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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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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第十七层——”

    “第十五层——”

    “第十一层——”

    “攻擂失败。”

    “怎么才到十一层,你说的那个什么心法不是很强吗?怎么还打不上来?难道是我让庆汝太下死手了?”

    阿什娜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旁边燃着的明香,这就过去半个时辰了。

    听过弟子详细回禀的严鼓眼中一抹光越烧越亮。

    “他的守擂只将人缴械,击晕在地,自然快不了。能如此冒险选择这种守擂的法子,必然是以沐阳心经为根基。只有沐阳心经,才能有连绵不断的内力作为支撑。”

    “什么?一个都没死?”阿什娜却偏倚了重点,从美人椅上猛然坐起。她几乎要被廿七气笑,“这人究竟是狂妄自大,还是看不清后果?庆汝,好好催催你的蛊,莫要懈怠!”

    庆汝闻言,将母蛊催发到极致。

    但凡子蛊在体内,必然是出尽杀招。

    第七层。

    高塔已经爬了大半,这一层圆形平台上已经倒下了五人,廿七身上的布衣也已经被道道刀伤剑口渗出的血染红。这塔越往上爬,体内那蛊虫噬咬心脉的痛意越剧烈,廿七将大半内力都用以安奈肆虐的蛊虫身上,面对迎面狂风暴雨般的暗器,难免有一两处错漏。

    眼见廿七肩上中了他的针,暗器的主人更是着急。

    他一边大喊,一边努力将自己的脚步调离廿七的身边。

    “离我远点!我这暴雨针还有一匣!别硬抗!”

    百里鹤一快疯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准备周全的暗器全招呼到了廿七的身上。

    廿七看着百里鹤一偶尔将身体的控制权夺回来而错乱的脚步,抽空笑了一下。

    “早点结束,对你,对她都好。”

    “好好好你个头!”百里鹤一被逼得难得不顾世家颜面,说了糙话。要说廿七能看上宁月呢,做起事来都不管不顾的。真是她一口子,他一口子,般配的“两口子”!

    望见廿七又从炸开的雷火弹的烟雾中走出,百里鹤一不由对他一手臂上泛着焦色的皮肉头皮发麻。

    还有六层,这岛主安排得,每一层都比之前一层更难打。

    这伤敌一百,自损一千的打法是人能坚持的?

    “别扛了!用剑吧!我没事的,宁姑娘能救我的。”

    百里鹤一想作他剑下的第一缕血。

    若是别人伤不得,那作为兄弟,他可以让他轻松哪怕一瞬也好。

    “不是硬抗,这是,我的剑心。”

    廿七用剑划开衣摆一条碎步,将伤口随意一裹,再次踏上进攻的步伐。

    一路冲锋。

    廿七找到机会贴近百里鹤一,先后将他臂膀和腿膝上的暗器绑绳尽数挑断。

    没了暗器的百里鹤一有了更多近身的余地,被放倒只是下一呼吸的事。

    “第七层,攻擂失败。”蓬莱弟子宣判道-

    一声声的攻擂失败,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宁月迫使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只集中在墙外,她也要做点什么。

    这屋子东西齐全,她一定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密室之中,宁月一一探寻过去。

    很快就从挂画上的题字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那个床榻之上的姑娘应是这闺房的主人,名曰任素素。岛主严鼓为她作了不少画,时间从二十年前到十五年、十年前、五年前,各有几幅。只是奇怪的是这二十年,任素素竟在画中没什么变化,岁月痕迹未曾有一分侵扰。

    宁月又去翻书架上的书,和闺阁的雅致不同,书架上书籍种类有些过于五花八门了。

    《百草药典》、《天工开物》、《海图志》、《大燕食肆集》……

    这些看起来八竿子挨不到一块儿的书并排放在一列上。

    宁月为了省时间把几本同时翻开,却没想到意外发现这几册书在每页上下左右页脚竟都有不同墨迹。宁月觉得奇怪,按照顺序将几本书拼到一块儿,没想到叫她发现了一段隐秘的笔记。

    宁月一目十行地看,这才知道为何严鼓要办这比武大会。

    又为何,他一定要逼廿七赢下这大会。

    不能比了。

    不能再比了!

    寒症之中,宁月第一次发觉自己手心还可以满是汗意。

    僵直的身体牵绊住她跑向墙根的步伐,慌乱中她跌了一跤,脚踝一阵刺痛,她却顾不得查看,便是用手臂撑着,一点一点硬挪到墙根,她也要尽快发出声响提醒廿七。

    “廿七!快停下!不能比了!这场大会是骗局!”

    拳头如同雨点砸在石墙,回应的只有沉闷的响声,和宁月手骨逐渐砸出的血迹。

    她管不了外面的严鼓阿什娜是不是会更早听见。

    她只希望,这么多声里,总有一声能传到廿七耳边。

    让他停下。

    第三层。

    软剑如晦在削去插入主子腿上的一根箭羽后,被内力灌直,剑尖抵在地面,苦苦支撑主子这具逐渐破败的身体。

    凌寒弓梅清被放倒之后,圆台之上只剩醉阎罗何年了。

    越是靠近母蛊,子蛊便越是缠人。

    梅清已经被折磨得彻底失去理智足可证明。

    可何年毕竟是多长十几年内力的大前辈,撑到此时,他没有在先前的乱局中对廿七偷袭出手。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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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向看待自己儿子那般,嗟叹着劝道。

    “小子,你现在收手,你这伤还有的治,再拖下去,便是宁姑娘也要无力回天了。”

    “前辈……请赐教。”

    廿七只是恭敬,就如同初见时那般。

    何年没有选择,他必须出手。

    他的儿子和夫人此时此刻都在别人手中。

    “廿七……听到没有!我让你停下!”

    便是两人交手之际,细微女声的闯入让两人皆是一顿。

    “小子,这似是宁姑娘的声音。”何年提醒之前几层被狮吼功伤到耳朵的廿七。

    “嗯。”廿七听力虽有受损,但这声音他再是勉强也要听出的。

    “别打了!是骗局!快弃权!听到没有!”

    声音是那样的沉闷,却又能听到其中的声嘶力竭。

    明月似的姑娘声嘶力竭该是个什么画面呢。

    廿七笑了笑,只怕她伤了嗓子。

    “姑娘再等等,我马上就来接你了。”

    内力灌注的声音,谁都听得分明。

    墙那边的女声停了停,却好似义愤填膺,砸墙的声音重了许多。

    可她没法再喊了。

    因为严鼓也听清了,眼见事情要败露,他干脆转身拧开顶楼连通的机关,将密室里不安分的宁月直接拽了出来,往她嘴里随手塞进一个布团。

    “你便看着吧,他这不马上就要赢了吗!”

    猛烈的光刺得宁月一下睁不开眼,可待她看清。

    她又不敢相信。

    他不是江湖第一么?!

    为何平台之上,立着的是个血人?

    “唔唔唔——”不比了!你们要什么我知道!都给你们!

    她冲到严鼓、阿什娜面前,尽可能发出声音。

    阿什娜听懂了,却不屑一顾。

    她掰过宁月,一路拉着人到围栏边,让宁月直视这场血腥的自我献祭。

    “真厉害呀小菩萨,你的信徒竟愿意为你而死呢。”

    第五十八章轮回

    宁月习惯了。

    习惯把太多的东西排在她自己之前。

    习惯这世间各有各的苦难,她的苦难不值一提。

    习惯遇到难事,通过牺牲自己以争取大多数人的圆满。

    这些习惯放在多数人面前,总能收获诸如懂事、善良、顾全大局的好名声。她便也就以为这些都是对的,没有需要改变的。

    直到有一个人跳出来,说这样的她,太过傲慢。

    还说,她的擅自牺牲去换得他人圆满的那一刻,他人便没有圆满可言。

    彼时,这些话她还似懂未懂。

    如今,她成了那个既得利益者,成了眼睁睁看着他人牺牲的人。

    她才恍然,原来,真的是她错了。

    仙灵草虽然珍贵,寻找玉生烟的踪迹固然重要,廿七对她的隐瞒就算让她失望,可这都不是需要通过廿七以他性命为代价,去获得、去偿还的。

    宁月被阿什娜押着,半个身子压在围栏去看那就剩最后两层的圆台。

    他身上的伤太多了,哪止十八般兵器,她认都认不全的伤口在他身上一道道叠着,血好像成了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在这圆台上肆意流淌。阿什娜弄出的动静让他分神往上看。

    她与他目光相对。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如何的表情,要这样的一个负伤累累的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

    盯着那笑容,宁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她拼命摇头,想要让他在这儿停下。

    可他却像攒聚了更多的力量一般,向何年冲去。

    何年的状态可和经过了重重阻碍的廿七不同,也和最初的初选大不一样。子蛊的操纵让他把醉拳的拳意发挥到极致,莫测的身法让廿七近身的打法更难了一层。

    一个怠慢,廿七便生生挨了一掌,口中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宁月摸不到他的脉,可光是看,她都知道。

    这样下去,就算他内力再深厚也没用,他是人,他还是会死的。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宁月撞开按住自己的阿什娜。

    转身对上严鼓,就算嘴里被堵住,她也相信这两个字他一定会听懂。

    “唔唔——”

    “唔,唔。”

    “素——素?!”严鼓猛地站起,不顾阿什娜的阻拦将宁月嘴里布团取走。“你要说什么?”

    “放过他,不然他死了,我就让任素素替他陪葬。”

    宁月开口,一身白衣,眉眼却是前所未有的锐利,显不出半分菩萨悲悯相。

    阿什娜转头并不相信这话能从宁月口中说出,她偏头笑道。

    “她吓唬你的,你绑她时,针筒虫蛊你都搜了个干净,她就算再有本事——”

    话音未落,宁月冷笑了一下,张口成调。

    这与在碧罗帐遥控蛊虫的曲调不同,听着那尖锐之声,竟让人莫名心慌。

    下一秒,本在庆汝的虫篓里好好养着的蛊虫,竟随着曲调,硬生生顶开缝隙,钻了出来。不止是庆汝手中,还有这地下石壁长在暗处不知多少年岁的百虫,也从四面八方向宁月爬来。

    虫子这东西,一只两只,没什么,但百只,千只。

    一眼,足叫人头皮发麻,饶是庆汝也不禁在这样场景面前,呆滞了。

    “我信你,你放过素素。我本也不会让他出事——”严鼓急急地说。

    宁月截去严鼓的废话,冷冷道。“现在,结束大比。”

    “结束,马上结束。”严鼓用眼神张罗着弟子。

    “怎么你说结束就结束?”阿什娜可不在乎什么任素素的命。早知有蛊虫,谨慎如她早涂了防百虫的药粉,宁月这点雕虫小技还唬不住她。“严鼓,你我的约定你这就要作废了?”

    严鼓瞥向阿什娜,“原本交易,你信誓旦旦说这招必能让这‘棋’归顺于你,仙灵草给你,我只要人,你用什么手段我确实不在乎。可现在,这‘棋’你还拿得住吗?”

    “不到最后一刻,你怎知道?”阿什娜厉声。“荧惑!”

    “没了你,他就是我的了。”

    一道人影从塔楼的下一层飞至阿什娜身边,随着阿什娜素手一点杀向宁月。

    百虫虽渗人,但在刀光剑影下,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宁月却不惧那直冲而来的刀光。

    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就算没了她,他也不会忘记她。

    “当——”荧惑尽了七成功力的必杀一击被一柄墨剑牢牢挡住。

    荧惑心中嚇然,瞥了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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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层的圆台,何年竟被他直接用巧劲卸下胳膊,倒在原地。

    这人是不会累的吗?

    他的内力该有多深厚,带着这一身的伤,还能接住他这一击。

    甚至,越战越勇。

    刚刚还心怀众生的剑意,在他头上成了剑剑夺命的修罗道。

    在宁月面前他解开了所有禁忌,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荧惑拿刀的手被震得发麻,本领先的气势生生被一剑一剑劈没了。

    “没用的东西。”阿什娜皱眉,抽出腰后的长鞭不甘心地向宁月甩去。破空声响,这鞭上却被一只手生生拽住。阿什娜抽不回鞭子,只看到铁面下的双眼幽黑晦涩。

    “阿什娜,没有下次了。”

    他这么说着,一股蛮力拽着阿什娜往他的如晦上撞去。

    他这是真的要她的命——!

    荧惑知道这次局面被阿什娜的好胜心折腾地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他放弃原本的目标,拉住阿什娜,紧急向后撤去。

    廿七却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将阿什娜在这里诛杀。

    就连宁月对他的呼唤也置若罔闻,一直追到了围栏边上。

    荧惑带着颇有微词的阿什娜,射出一根飞爪,往塔楼出口快速逃去。

    “廿七——”宁月认出廿七已经没有意识,全靠最后一丝执念在撑。她飞奔着向围栏跑去,试图拉住廿七的衣角,阻止他不管不顾追击后却向下跌落的趋势。

    可她的手脚是那样的迟缓,无论她有多着急,在她赶到的那一瞬。

    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他的衣袍就这样从她的指尖错过。

    宁月的心在那一刻停跳。

    第二为廿七性命着急的严鼓没有宁月反应这么快,过了几个瞬息,他才跑到围栏边,抱着一丝侥幸寻找廿七的身影。

    “这……这真是……老天爷开眼。”

    严鼓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幕。

    倒吊楼的每一层围栏处都有人伸出了手,数不清的双手自深渊之中,一层一层搭成轻柔的网,有的拉住廿七的手,有的托住廿七的腰,有的撑住他的脖颈……

    那本该是必死的深渊,廿七却犹如躺在温柔的襁褓之中。

    被那些他放过的侠士们同时伸手救了下来-

    谢昀做了个不踏实的梦。

    无数次相同又不同的轮回记忆不断在他脑海里交错着。

    但他最愿意待着的还是最先几次的轮回记忆。

    那几次的他哪儿也没去,就陪着宁月,陪她从懵懂小儿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自己武功强不强,排江湖第几名不重要,他只想着练成沐阳心经,到了年岁迎娶的他阿月过门。

    那时的他与阿月相处得平凡却又温馨,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但二十岁那年,他还是能没能带宁月逃离那个命数的诅咒。

    尽管沐阳心经练了,他与阿月顺利成婚了,每个圆月,他都竭尽全力用心经祛除寒症了。

    但阿月还是死了,死在他的怀中。

    他大哭,无法承受这差一点的圆满。

    可反复几次之后依旧如此,他才意识到,这离阿月的圆满差得太多。

    光是补偿那段岁月是不够的,宁父交给他的心经也无法根治阿月的寒症。

    最简单的幸福记忆被剥离,似这梦境不想让他好过。

    画面一跳,竟是他第九次的轮回记忆。

    他开始致力于找新的治疗寒症的方法。

    他不放心阿月,带着她在身边,表面上说游山玩水,实则是单枪匹马找遍名医和名方。这一路艰险漫长,他不免遇上阿什娜。

    阿什娜是个顽劣的性子,第一世若是不曾在各种险境里,让他们二人不得不信任彼此,阿什娜渐渐改了性子,他不会与阿什娜成为真正的朋友。

    这几次轮回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矫正阿什娜的性子。却偏偏避之不及,阿什娜越发对他好奇,甚至对他身边的宁月动了心思。

    那是他心心念念好不容易护到了这一世的人。

    却发现死在了阿什娜身边的那些腌臜事时。

    他没有控制好自己。

    他杀了很多人。

    他忍不住要让这世间给他的阿月陪葬。

    可世间却不让他得意,变得大乱,乱到他差点没有办法开始下一次的轮回。

    他才又明白,看似跳出轮回的他,也有要去遵守的秩序。

    他不能死。

    阿月,还没有得救。

    ——他不能死。

    “阿月——”谢昀不再沉溺在乌糟糟的记忆碎片之中,他只害怕自己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你醒了?”鸢歌走到像是梦魇了的廿七身边,把手上小姐吩咐煮好的药端了过来。“小姐不在这儿,去严岛主那里了。”

    谢昀一听,也不管身上被包扎得严实的各处伤口,挣扎着就要起身。

    一看廿七果然如小姐所料一醒就不安分,忙在他唯一没受伤的脸上将人用一根手指按倒。“你担心什么啊?你这都昏迷半个月了,小姐天天和严岛主研究给你的用药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

    谢昀被鸢歌一碰这才发现脸上的面具似是被动过了。

    现在在脸上的好似是个新制的软薄的铜面面具。

    谢昀登时心里一沉,鸢歌一旁看着,哪里还看不出他在紧张什么。

    “放心吧,小姐知道你不想让她看见你的脸。这个面具是托百里鹤一给你赶制的,也是他给换的。你先前的面具在大比时被弄坏了几个口子,小姐担心你的脸会被割伤,这才让换新的。”

    “先把药喝了。”鸢歌把药碗往人眼前一送。“喝完了,我带你去找小姐。”

    谢昀马上乖乖把药喝了个干净。

    但还是被意料之外的苦味刺得呛了一下。

    “大男人,不是喝药还嫌苦吧?”鸢歌打趣道。

    “……”从小怕药苦的谢昀沉默了。

    他不由得摸了摸脸上的新面具,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鸢歌的话。

    宁月她真的……不知道他就是谢昀吗?

    这半个月,宁月不知给他用了什么药,先前的伤势多是外伤,竟都好了大半,若不是脑子一直浑浑噩噩在梦境之中,怕是他能更早醒来。

    谢昀跟着鸢歌一路走过来,发现他先前休息的房间就在岛主的行院之中。故而没走多远,鸢歌便将人带到了议事的前厅。

    “……你就真的再没见过玉生烟?”

    “宁姑娘,再问就得要别的东西来偿了。你已经为了那护卫把自己赔给我了,你还能有别的什么能赔吗?”!

    两人话说到一半,便被门口刮来的一阵风打断。

    严鼓抬头看了眼挡在宁月身前的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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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不是这一身的纱布和他岛上最为名贵的几味药材味在他身上散开,严鼓真要觉得是一个月前的那一幕又在他面前重演了。

    “你不就是要第一名的毕生内力救人么,拿去便是,不要为难她。”

    【作者有话要说】

    阿什娜犯得最大的错,就是刻板印象宁月是绝对的善。

    第五十九章寒蝉

    话出口,前厅安静极了。

    谢昀迎着严鼓惊疑不定的目光,从那句‘赔上自己’清醒过来,心道一声坏了。

    这一次的他不应该知道这些。

    若是只有严鼓还好糊弄过去,可阿月也在。

    谢昀抿住唇,不住思索该如何向阿月解释。

    却是这时,略带凉意的手按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她的身侧。

    “忘了与岛主提及,我的护卫出身无妄楼。”

    无妄楼。谢昀一怔,是啊,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阿月比他想得更快。

    他不由地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懂了宁月的态度。

    这面具下的脸是谁,又是什么身份,她不在乎了。

    严鼓略一思索,想通了这江湖第一剑客和无妄楼共通之处,并觉得很有道理。

    “怪不得。你这护卫可真是忠心的很,大病初愈便又要护主。”严鼓话音一转。“让别人瞧见,还以为我是怎么欺负宁姑娘了呢。”

    簪花白衣,手牵谢昀的宁月垂眸笑着,一派温婉和煦道。

    “岛主说笑了。”

    他说笑了吗?

    严鼓欲言又止。

    那日大比结束,宁月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从深渊将护卫带出时,一身白衣染血,眼角也泛着红,在一众毒物的簇拥中,迫使他与她做了个交易。

    她自密室知道,素素与她一样,得了寒症。

    也知道他之所以为了得到第一名的毕生内力是为了救治素素。

    她便开口,说她另有法子可以救素素。

    只要他答应几个条件。

    一、开放岛上珍宝阁的所有天材地宝为她所用。

    二、此后,西岚不能从蓬莱得到一株仙灵草。

    三、比武大会不再举办。

    这交易着实不讲理。

    听了宁月所说救素素的法子——要寻齐世间难得的七味奇药制成解药。严鼓更是深以为然。

    宁月所说的七味其中的六味,可是连药植胜地蓬莱都无法拥有。

    就算她已拿到其中两味,但剩下的更是难寻。并非只是因为奇药生长的环境艰险,更是因为这几位奇药背后所牵涉的势力越发不好惹。

    他问宁月有什么胜算,他凭什么要做这交易。

    这柔弱的小姑娘只是动了动指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不成,就用我的命赔你。没有解药,我也是要死的。”

    这话错是不错,但也够无赖的。

    说是说赔上性命,可怎么看她都是无本万利。

    见严鼓迟疑,小姑娘刚刚对着她心口的手指,指向了他。

    霎时间,所有毒物窸窸窣窣组成虫潮,密密麻麻向他卷来。

    “不答应?也行,那我就替我的人还有众侠士来和岛主算算账吧。”

    “答应!姑娘以命作赔,我·自·是·答·应·的。”

    严鼓皮笑肉不笑地应下。只恨自己急功近利轻信了阿什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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