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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那只手，慢慢缩了回去。

    小布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左轮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抬手抹了把脸，竟笑了：“秦，你比我想象的……更像一个军人。”

    秦大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您不该在这里。主控台被切，特勤局失联，他们需要您在安全屋启动应急协议。”

    “安全屋？”小布嗤笑一声，弯腰捡起左轮，随手丢进旁边消防栓箱，“那地方连通风管道都被人焊死了。我猜，现在连马桶水箱里都塞满了监听器。”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盯住秦大野：“所以，我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告诉我，”小布一字一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锐利，“那个能‘看见’所有摄像头盲区、所有通讯静默点、所有……即将发生的子弹轨迹的人，到底是谁？”

    秦大野瞳孔骤然收缩。

    他站在原地，M4A1的枪口依旧稳稳指着那扇门，可握枪的手，指节却在一瞬间绷得发白。

    小布怎么会知道？

    不，他不知道“看见”的真相。

    但他知道……有人能“看见”。

    而且，他知道那个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秦大野缓缓吸了一口气，烟尘混着血腥气涌入肺腑，冰冷，真实。

    他抬起左手，轻轻摘下自己那副普普通通的黑框眼镜，放在楼梯扶手上。

    然后，他迎着小布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踏在73级台阶的阴影里，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

    “元首先生，”秦大野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钢板，“您签那份《新太空法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您授权给‘白鸽’的，不只是监控权？”

    小布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秦大野继续道，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您给它的，是‘看见’的权限。而真正的‘看见’……从来不需要卫星。”

    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那扇紧闭的橡木门，声音低得只剩两人可闻：

    “它只需要……一个足够清醒的，人类的大脑。”

    门内，死寂。

    门外，枪声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小布看着秦大野，看了很久。久到应急灯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然后，他忽然抬起手，不是去拿枪，而是解开了自己西装最上面那颗纽扣，露出衬衫领口下，一枚小小的、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黑色芯片贴片。

    “所以……”小布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荡，“你也‘看见’了这个？”

    秦大野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枚芯片，看着芯片边缘，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导线，正沿着小布的颈侧，没入衣领深处。

    那不是植入体。

    是接口。

    是“白鸽”系统，为人类大脑预留的……物理接入端口。

    秦大野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布会等在这里。

    不是等援兵。

    是在等一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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