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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大野只说了“信发现”的第一句描述,就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中年大佬忍不住腾地站了起来,急切道:“你说什么!?你没开玩笑!
前掠翼的机翼材料学问题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吴老也...
秦大野没动。
他蹲在楼顶边缘,背靠一根被炸得半歪的通风管,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垂着,食指无意识地敲击大腿外侧——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在数心跳,又像在等倒计时归零。
风从华盛顿特区上空掠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与硝烟余味。他身上那件被弹片刮破三处、左袖口烧焦卷边的黑色战术背心,正微微起伏。不是喘,是压着一口气,沉在肋骨下方,不敢松。
“喵星女巫”刚报完话,他脑子里却自动回放了马丁那句轻飘飘的冷笑:“世界上就不存在完美的系统,因为‘人’这个因素,这是最难以规避的漏洞。”
——人。
不是代码,不是逻辑,不是防火墙,不是加密协议。
是人。
三十年黑宫老油条,伺候过七任元首,亲手给三位送终,帮五位写过国情咨文,替两位擦过马桶——这种人要是真想埋个钉子,根本不用撬锁、不用破译、不用潜伏。他只要在某年某月某日,把一份“常规维护日志”里的某行注释多加一个空格;或者在某次核战备演练后,顺手把发射终端的校准参数表,往右偏移0.03度;又或者,在某届新元首上任时,笑着递过去一把“全新配发”的加密U盘,里面藏着一个只会在特定温度、特定湿度、特定心跳频率下才激活的微型逻辑炸弹……
这玩意儿不联网,不通信,不触发警报,甚至不消耗电量。
它就静静躺在那儿,像一粒沙,混进西大整个核指挥体系的齿轮缝里,等风来,等火起,等某个暴雨夜、某个断电瞬间、某个所有监控都因雷击短暂失灵的三秒间隙——
咔哒。
它就咬住了。
秦大野忽然抬手,把嘴边那根只抽了两口的烟掐灭,烟头摁在自己掌心。皮肤灼痛,他却没缩手,只盯着那一点猩红慢慢黯下去,变成灰白。
疼,才真实。
假的。
马丁说的未必是假话。
但更可怕的,是他根本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因为马丁不是疯子,不是莽夫,不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就掀桌子的蠢货。他是毒蛇,是裹着天鹅绒的刀鞘,是三十年如一日给西大剪指甲、掏耳朵、擦眼镜的老管家——你永远不知道他哪根指甲里藏着神经毒素,哪只耳朵里塞着窃听芯片,哪副眼镜腿上焊着微型引爆器。
而此刻,那把能决定人类存亡的手提箱,正攥在他手里。
秦大野闭了下眼。
死眼状态自动开启。
视野骤然清晰,世界被切分成无数帧:风速0.8米/秒,东南向;远处国会大厦穹顶反光角度17.3度;三公里外一架F-22战机尾迹云正以每秒112米的速度消散;楼顶通风口铁皮震颤频率4.2Hz;他自己左肩胛骨旧伤处,肌肉纤维正因紧张微微抽搐……
可再高清的帧,也照不出马丁心里到底埋了几颗雷。
“老板?老板!你还在线吗?!”通讯器里,“喵星女巫”的声音尖利得发颤,“我……我查到了!那个手提箱型号是‘潘多拉VII’!全球只有六台!三台在安德鲁斯基地地下保险库,一台在五角大楼应急指挥中心,一台在夏威夷太平洋联合司令部,最后一台……就在黑宫地下B3层‘方舟室’!”
“方舟室”三个字一出,秦大野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那地方。
不是电影里那种布满屏幕、闪着蓝光的末日控制台。恰恰相反,它小得像间储藏室,四面墙贴着防爆钛合金板,门是双层液压闸,指纹+虹膜+声纹+心跳四重验证——可正因为太“安全”,反而成了最危险的盲区。
没人会天天去查储藏室里有没有多出一盒曲奇饼干。
可如果马丁三十年前就偷偷把其中一台“潘多拉VII”调包了呢?
如果那台箱子表面看是测试用的模拟机,内部却早被他换上了能直连北美防空司令部卫星链路的真货呢?
如果他每次例行巡检“方舟室”,都是借着擦拭门把手的机会,用指甲盖里藏的纳米探针,向箱子内部发射一次微弱的脉冲信号,只为确认它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等待他的指令呢?
秦大野猛地站起身,抓起脚边一枚未引爆的手雷,拇指用力一搓,拉环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
他没扔。
只是攥着,金属棱角深深陷进掌心,血丝顺着指缝渗出来,混着黑灰,黏腻而滚烫。
不能赌。
他可以赌自己的命,赌“喵星女巫”的技术,赌死眼的反应速度,赌全世界镜头对英雄的宽容度——但他不能赌东大十三亿人的命,不能赌熊大广袤冻土下的千万座地下城,不能赌沙海沙漠里那些正在挖井取水的孩子,不能赌南美雨林中刚刚学会用手机拍下第一只金刚鹦鹉的土著少年……
更不能赌果宝那小子,此刻是不是正趴在某个网吧厕所隔间里,一边抠脚一边刷新着推特热搜,等着看他秦大野的直播回放。
——果宝不能死。
这念头冒出来时,秦大野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多深情,而是太荒谬。
他和果宝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生死之交。是交易,是互相利用,是枪与子弹的关系。他给果宝资源、权限、犯浑的底气;果宝给他算法、漏洞、捅破天的胆量。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是信任,是一堵由三十七份电子协议、二十八次技术对赌、以及无数次“你敢黑我服务器我就把你妈朋友圈发到暗网”构成的透明玻璃墙。
可此刻,那堵墙裂了道缝。
缝里钻出来的,不是寒气,是活生生的、带着体温的恐惧。
怕果宝死。
怕他死得不明不白,连个遗言都没法发成二维码。
怕他死后,网上全是“那个叫水果宝宝的黑客,据说和秦大野关系匪浅,疑似共谋”,然后他家楼下会被贴满“叛国者家属”的红纸。
怕他妹妹今年高考填志愿时,招生办老师看着她名字,手指停在“计算机系”栏上,迟迟不敢落下笔。
秦大野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流血的左手。
血没停。
可痛感,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到底的冷静,像深海高压下凝固的岩浆,表面死寂,内里沸腾。
“喵星女巫。”他开口,声音沙哑,却稳得像尺子量过,“立刻做三件事。”
【好!老板你说!】
“第一,切断黑宫所有对外通讯——包括军用卫星链路、量子加密专线、甚至备用的民用蜂窝基站。我要整栋楼,变成一座物理意义上的孤岛。切断之后,给我生成一条绝对私密的内网通道,只连通你、我、还有……小布。”
【啊?小布?他不是躲着么?】
“他躲得越深,越说明他还活着。而且他必须活着——否则马丁那套‘假戏真做’的鬼话,就成了唯一选项。所以现在,我要把他从老鼠洞里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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