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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秦大野还真带着迈克尔一家子撸串儿去了。
额外还多带了俩人，他把莫知鹿和杨觅也给薅来了。
俩丫头自然是乐不得的，毕竟八零后的姑娘、小伙儿，有几个不粉儿迈克尔的。
至于叫上杨觅...
会议室的灯光在果宝嘴角翘起的瞬间，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是灯管接触不良，而是窗外一道无声掠过的夜航训练机，机翼反射的冷光扫过百叶窗缝隙，在白墙投下转瞬即逝的银痕——像一柄未出鞘的刀，轻轻刮过空气。
秦大野正仰头灌下半瓶冰镇乌龙茶，喉结滚动时忽觉后颈一凉。他下意识偏头，就见果宝已合上那本密密麻麻写满公式与草图的硬壳笔记本，指尖在封皮“筋斗云4.0协同构型推演”烫金标题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指印。
“大野哥哥。”果宝声音很轻，却让秦大野手一抖，茶水溅在袖口洇开深色圆斑，“你刚才说……要名垂青史。”
“啊？”秦大野抹了把嘴，笑得有点傻，“对啊，谁不想？我这人俗，就爱听后人说‘秦大野当年搞了架能飞的巡洋舰’——啧，听着多带劲儿。”
果宝没接话，只从随身斜挎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台军用加固平板。屏幕亮起，调出的不是设计图，而是一份加密等级标注为“蓝鲸-7”的电子档案。封面赫然是三行小字：
【代号：苍溟】
【定位：全谱系战略级空中平台】
【状态：预研立项·非机密级基础框架】
秦大野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个编号。
去年十月，西大兰利研究中心泄露的内部备忘录里，曾用“Project Abyss”代指一项绝密计划——代号“深渊”，目标是研制一种可执行跨洲际战略打击、全域电子压制、高超音速无人机母舰三位一体任务的“第六代空中母舰”。当时西大媒体吹嘘这是“改变空战规则的终极平台”，结果三个月后，项目被悄然冻结，理由是“技术路径存在根本性不可逾越障碍”。
果宝点开附件，第一张图跳出：不是战机，而是一艘航空母舰的甲板剖面图。但甲板中央没有弹射器，取而代之的是一组环形磁轨加速阵列，边缘标注着刺眼的红色参数——
【最大瞬时加速度：32G｜轨道长度：182m｜适配载荷：≤95吨】
秦大野呼吸停滞。
“你……你连这个都搞到了？”他声音发干。
果宝摇头：“不是搞到。是推出来的。”
他指尖划过屏幕，调出第二张图：一张手绘风格的舰载机起飞示意图。机体轮廓粗犷，机首尖锐如矛，双垂尾呈外倾V字，但最惊人的，是机腹下方并排悬挂的三个巨大发动机舱——中间主发为组合循环结构，两侧辅发竟是两台独立的液氢燃料涡扇，进气道呈菱形锯齿状，边缘布满微型等离子体发生器。
“西大卡在‘深渊’项目上的死穴，从来不是发动机，也不是材料。”果宝语速平稳，像在解一道初中物理题，“是能量管理。”
他放大局部细节：机翼根部与机身连接处，嵌着数个蜂窝状散热格栅，格栅内部结构用淡蓝色虚线勾勒——那是超导磁流体冷却通道。
“他们想用传统热交换思路压住三发同时工作的废热峰值，结果散热系统自重飙升，推重比直接跌破0.18，连滑跑起飞都成问题。”果宝点开第三张图，赫然是J-15B最新批次的实测红外特征对比曲线，“而我们的思路相反——不压热，导热。”
秦大野盯着那条近乎平直的低温曲线，脑子嗡嗡作响。
“把废热变成推进力的一部分。”果宝抬眼，目光清亮如淬火后的钢，“高温废气不走传统喷口，而是注入机翼前缘的等离子体发生器，激发出可控电离层；再用机翼表面的超导线圈产生洛伦兹力，将电离气体向后加速——相当于给整架飞机套了层‘热能推进甲胄’。”
他顿了顿，手指在平板边缘轻叩两下：“所以苍溟舰载版，不需要缩短起落架，不需要强化起落架结构，甚至不需要牺牲任何挂载点。”
“因为它的起飞，根本不用靠轮子蹬地。”
秦大野喉咙发紧：“那靠什么？”
“靠甲板。”
果宝调出第四张图：磁轨阵列剖面图中，轨道下方竟嵌着十二组环形超导线圈，每组线圈中心悬浮着一枚钛合金圆环。圆环表面蚀刻着肉眼难辨的斐波那契螺旋纹路。
“磁悬浮+电磁弹射+热能辅助推进，三位一体。”果宝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笃定，“当苍溟战机滑入磁轨，超导线圈会先将它抬升3.7厘米——消除摩擦损耗；磁轨加速至120节时，机腹等离子体发生器启动，电离气体被洛伦兹力向后喷射；与此同时，机翼前缘的热能推进甲胄同步激活，将发动机废热转化为额外推力。”
他指尖划过屏幕底部一行极小的注释：
【理论起飞离舰速度：286km/h｜实际所需甲板长度：138m｜较J-15B缩短42%】
秦大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一把抓过果宝的平板，手指颤抖着放大那个钛合金圆环的螺旋纹路——那纹路他见过！就在昨天凌晨，他翻看《中国舰船研究》创刊号时，一篇关于航母电磁弹射系统抗疲劳结构的论文插图里，出现过一模一样的斐波那契螺旋！
“这纹路……”他声音嘶哑，“是吴老团队去年在渤海试验场报废的第七代弹射导轨原型件上的应力缓冲结构？”
果宝笑了：“嗯。吴老说，那玩意儿本来该进熔炉的，结果被我偷偷截下来三段。”
秦大野怔住。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自己提着两盒东山岛海苔酥去总师办公室探班，推开门时吴老正戴着老花镜，用镊子夹着一小片银灰色金属，在台灯下反复端详。见他进来，老人慌忙把东西塞进抽屉，还嗔怪道：“大野啊，科研人员的抽屉，也是能随便看的？”
原来那不是保密，是藏宝。
“所以苍溟舰载版……”秦大野重新坐下，指甲无意识抠着平板边缘，“真能上福建舰？”
“不是‘能上’。”果宝关掉平板，从帆布包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展开时，秦大野倒吸一口冷气——那是福建舰飞行甲板的原始蓝图复印件，边角有铅笔批注的密密麻麻数据，而甲板中线位置，被人用红笔画了个直径两米的圆圈，圈内写着两个字：
【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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