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崔臣聿现在做都做了,他们没有提前计划过,戚眠不由得可惜,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你就是这么想的?”
崔臣聿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引得戚眠不解抬眸,下意识反问:“不然呢?”
视线撞上他暗沉的目光,他出差回来后,戚眠第一次正眼瞧他的眉眼。
男人眉骨锋利利落,眉色浓黑,此时正微微蹙着,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他眼窝深邃,眼睛生得很是好看,此刻却覆着一层淡凉的冷意,望过来时,深得像寒潭。
戚眠一眼望进他沉敛不悦的眸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是我的方案不太好吗?”他才这么不悦生气,于是戚眠讨好说,“那以后按照你的方式来就行,我都可以配合的。”
崔臣聿凝视她半晌,深深闭上眼,唇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必,你考虑得很周全。”
戚眠摸不准他是怎么了,一时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便将礼盒盖子重新盖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在靠近崔臣聿那边的桌子上。
从始至终,那串项链,她连摸都没有摸一下。
幸好没过一会儿,侍应生敲门进来上菜,打破了一室尴尬,戚眠才觉得气氛好过了一些。
两人沉默地吃完晚饭,回到南山别墅时,崔臣聿径直回了书房,戚眠并不奇怪。
礼盒还装在她的包里,吃完饭离开包厢里,她见崔臣聿看也不看一眼,扭头就走,只好先自己拿着,眼下倒是犯了难。
思忖片刻,她将礼盒塞进了衣帽间一个空置的架子上。
等到崔臣聿从书房回来,进衣帽间拿睡衣时,一眼瞧见那个礼盒,想起戚眠的态度,眉眼愈发淡了些。
洗过澡后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忽然想到什么,冷不丁开口:“明天陪我去个聚会吧。”
“聚会?”
“嗯,不是正式的局,朋友里私下聚聚。”
戚眠自动把这话翻译成需要她在旁边当花瓶,就像上次中标会一样。要是以往,她肯定直接答应了。
可一想到明天的计划,她迟疑片刻,吞吞吐吐道:“我明天有安排了。”
崔臣聿没问她的安排是什么,闻言,只随意应了一声,闭上眼。
见状,戚眠把有关戚暖的解释吞进了喉咙,默默关上了灯,也开始酝酿睡意。
第二天中午,戚眠回了戚家,让佣人把还在床上睡觉的戚暖喊了起来。
戚暖起床气严重,睡衣都没换,就摔门出来嚷嚷:“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信不信我告诉奶奶!”
戚眠冷冷觑她一眼:“不是你想见识上流社会,这么想睡觉,看来今晚的局不用带你过去了。”
闻言,戚暖愣住,见戚眠转身就要走,连忙喊住她:“你等等,我现在就换衣服。”
她转身回了房间。
戚眠在客厅耐心地等了她一个小时,夏兰惴惴不安:“小眠,真的要带她过去吗?”
“你一向不喜欢那些场面的,没必要为了戚暖这么委屈自己。”
“我不带,你也不带,难道就让她这么一直赖在家里?”
夏兰又无话可说了。
一小时后,戚暖穿上了自己最新的衣服,画了个自以为精致的妆容,施施然下楼。
戚眠扫了她一眼,眸光微凝,对她的审美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却没说什么,只淡淡道:“走吧。”
车子开出来时,戚暖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就开20多万的车?”
戚眠觉得好笑,恐怕戚暖手上连两万都没有,却敢眼高手低地看不起20万。
她没有惯着戚暖的义务,当即回怼:“你要是不想坐,也可以自己打车。”
戚暖顿时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戚眠把人带去了艾文那里,艾文一见到她来,高兴得不行,热情地上来打招呼,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背后的戚暖。
“艾文先生,我想给她做个造型,不用太正式,是圈子里组的局。”
艾文还没说什么,戚暖不满:“为什么不用太正式?”
“你要是想穿着高定礼服去玩,那当然也可以,只要不怕被人笑话。”
艾文扫了戚暖一眼,眉心顿时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挥了挥手,让一个助理带戚暖过去,自己则看向戚眠,邀请:“你不打扮打扮吗?”
“我保证,能给你做个艳压全场的造型。”
戚眠本来没有那个想法,可对上艾文跃跃欲试的表情,想起他鬼斧神工的化妆技术,思忖几秒后,也答应下来。
艾文喜出望外,连忙把戚眠请进了衣帽间。
哪怕戚暖什么都不懂,也能猜出来艾文才是这里的老板,最有实力,可他却只服务戚眠,反而把她打发给一个助理,抱怨:“凭什么艾文只给她化妆?”
助理见识的人形形色色,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藏不住心事儿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索性说了实话:“我们老板只给长得漂亮的人化妆。”
戚暖气得表情一阵扭曲,嘟囔:“你们还不是瞧不起我没有厉害的老公,等以后我结婚了,他想给我化妆都没门。”
两个小时后,终于画好了妆,戚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艾文先生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要是我也有你这手化妆技术就好了。”
艾文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能给戚小姐这种大美女化妆,也是我的荣幸。你要是喜欢,就多来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今天的账目,我给你记在崔臣聿的账上了。”
戚眠连忙阻止:“不用,刷我的卡吧。”
艾文动作顿了顿,显然是意外戚眠的态度。
等到送走了戚眠和戚暖二人,他才眯了眯眼睛,“这对夫妻……”
*
今天组局的是梁家公子梁卓,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爱玩儿,三天两头召集朋友聚会。
这次地点定在了云巅荟,著名的销金窟,一晚上的开销就得几十上百万。
戚暖刚一进来,就被奢华的场景迷花了眼,呼吸急促,仿佛是已经看到自己将来做贵太太、挥金如土的生活。
戚眠冷眼瞧着她的反应,什么也没说。
梁卓没给她发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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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可戚眠这张脸就是最大的通行证。
中标会后,圈子里人人都知晓了崔臣聿夫人貌若天仙,再给梁卓十个胆子,也不敢把她拒之门外。
“戚小姐能来,真是蓬荜生辉。”梁卓笑眯眯地打着招呼,视线注意到戚眠身后的人,有些陌生的脸庞,于是疑惑问,“这位是?”
“我的堂妹,今天带她来玩玩。”
他们圈子里自然有一套隐形的规则,听戚眠介绍时只说了她和戚暖的关系,却对戚暖的身份没有任何介绍,梁卓便反应过来,戚暖恐怕并非他们圈层的人,只是带出来长见识的。
识破了这一点,梁卓的态度仍没太大变化,笑着打招呼:“堂妹好。”
扪心自问,梁卓的皮相不算差,他没结婚,身边的女伴却没断过,是个流连于花丛多年的浪子。
戚暖哪里扛得住他的注视,脸颊顿时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嗫嚅回应:“你、你好。”
她心里刚忍不住产生了一点幻想,下一秒,一个身材妖娆、长相艳丽的女人走过来抱住了梁卓的手臂,头靠在梁卓肩膀上撒娇,显然是梁卓的现任女朋友。
戚暖心底那点小小的期盼顿时灭了,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戚眠把她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
走进去的一路,不少人都认出了戚眠的身份,殷勤地上来打招呼。
戚暖则无人问津,鲜少有对她露出笑脸的,也都是看在戚眠的面子上。
她心里嫉妒,又嫌弃是戚眠不认真介绍她的优势和长处,于是跟了一会儿,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戚眠也懒得管她,今天把她带来,就是想让她自己碰壁的。
她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面,也疲于应付一波又一波来示好的人,毕竟这些人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崔臣聿。
她随意找了个卡座坐下,玩了会儿手机。
突然,手机被人抽走,姜温燃挂着灿烂笑容的脸闯入视线:“叮叮,宝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戚眠的瞳孔睁大了一瞬,惊喜地笑着:“燃燃,你怎么来了,不是要画稿吗?”
“不画了不画了,一直待在家里,我都要发霉了。还不如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说不定能有新的灵感。”姜温燃摆了摆手,在她身边坐下,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一杯鸡尾酒喝了起来。
姜温燃询问有关戚暖的情况,听到回答后,一时间无言以对:“她还真是……”
“把这个圈子想得太简单了,就这么闯进来,也不怕被人活吞了。”
戚眠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带她在不少人面前露过脸,大家看在我和崔家的面子上,肯定不会为难她。”
“不过她要是自己找死,那就没办法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姜温燃嫌弃这儿无聊,便拉着戚眠起身,“刚刚群里还在说,前面有个好玩儿的项目,咱们去看看。”
戚眠顺从地被她拉着起身。
两人绕了一会儿,最后驻足于一处室内游泳馆前,戚眠挑眉,不解:“这儿能有什么好玩儿的?”
她又不会游泳。
姜温燃倒是会,只不过她出来玩,肯定没带泳衣。
戚眠正想掉头走,姜温燃眼尖地瞥见什么,急急忙忙把她拉了进去,“卧槽,宝贝,你快看。”
泳池里,一堆男模上身赤|裸,只穿着紧身的泳裤,在水中肆意地舒展着身姿,还有的甚至跳起了网络上当红的顶胯舞,媚眼如波,勤勤恳恳地逗着岸上的顾客开心。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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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对其他男人的裸|体没兴趣,扫了眼,便皱眉移开了视线。
姜温燃看得倒是津津有味,嘴中念念有词道她的画稿又有灵感了,转眼看到戚眠不自在的样子,不由得笑道:“哎哟,忘记了你现在是名花有主了,看不得这些野草。”
“算了算了,为了宝贝你的清誉着想,咱们还是走吧。”
两人携手正打算离开,忽然,角落里传来一声惊呼,随后是一阵吵嚷的骂声。
驻足看过去,戚眠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脸色瞬间一变。
只见戚暖窝在一个男模怀里,楚楚可怜地抱着他撒娇,而曲雅彤则声势汹汹地叉腰站在她对面,正怒吼着什么。
姜温燃打听了一下,表情微变:“听说是戚暖不小心摔坏了曲雅彤的玉镯,两人就这么吵起来了……”
她有些无语,戚暖惹谁不好,非要惹曲雅彤。
曲雅彤的心眼子是出了名的小,还不得把戚暖的一层皮扒下来,到时候又得她家眠眠去收拾烂摊子。
戚眠蹙眉,当即迈开了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矛盾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曲雅彤近日来心情不顺,那玉镯是好不容易才买来的,刚戴了一天,手臂被戚暖一打,手腕磕在桌上,玉镯当即碎掉。
她心痛地要滴血,根本不想放过戚暖,抓着她要个说法、赔钱。
戚暖听她说一个玉镯要几百万,顿时气红了眼,一边骂她狮子大开口,一边小鸟依人地拉着身旁男人的手,“先生,你帮帮我吧?”
戚暖刚刚与他在一旁幽暗的角落里拥吻十分钟,大腿都让他摸了,自认为已经把这个公子哥拿下。
她心中沾沾自喜,傍上豪门也没那么难,等她真得手了,别说一个几百万的镯子,几千万她都戴得起!
正做着美梦时,身前的曲雅彤愣了愣,忽然噗嗤笑出声,讥嘲道:“你管一个男模叫先生?”
戚暖怔住,瞳孔猛地放大:“你什么意思?”
曲雅彤眯了眯眼,这才终于正眼打量她:“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你不是圈里的人吧,从哪儿来的丑小鸭,见着个男人就抱着不松手。”
“想傍大款、钓金龟婿?可惜你拉着的这个,是馆儿里的男模!”
戚暖浑身的血都凉了下来,立刻松开了拉他的手,连忙抽纸擦拭着自己的手。
她见这男人长相帅气,举手投足温柔又体贴,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没想到看走了眼。
男模?那是给钱就能碰的人,戚暖嫌脏。
那男人瞥见她嫌弃擦拭的动作,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反手又拽住戚暖:“小姐,刚刚的服务费你还没给呢。”
他指的是方才接吻的事儿,戚暖不堪受辱:“那事儿吃亏的明明是我吧,我还没向你要钱呢,信不信我告你强|奸?”
男人气笑了:“你尽管去告,看你没付钱能不能走出这扇大门。”
戚暖被吓坏了,眼眶顿时蓄起一汪热泪,遥遥望见戚眠朝这走过来,连忙朝她跑过去,拽住她的衣角:“堂姐……”
姜温燃翻了个白眼。
这会儿知道喊堂姐了?
她嫌恶地拍掉了戚暖的手,把她挤开,站在戚眠身边挽着她的手臂,根本不给戚暖近身的机会。
曲雅彤不怀好意的视线在几人身上绕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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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反应过来:“你们认识?”
她丝毫不掩饰嘲讽的笑声:“没想到戚眠你还有这样的堂妹,我都替你感到丢人。这事儿怎么说,你替她赔钱?”
戚眠扫了眼碎成了几段的玉镯:“我可没这个义务。”
戚暖的脸色顿时变了,可还不等她抱怨,曲雅彤先坐不住了,“你也不赔,那就别怪我采取其他手段了。”
“什么手段,你不会想报警吧?”戚眠抬了抬眼,幽幽道,“满脑子只想要赔偿,难道你没发现,这玉镯不是真品吗?”
“什么?”曲雅彤愣住。
“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现在找个鉴定师过来。”
戚眠表情平淡,语气很是笃定。
她之所以这么确定那个玉镯是假的,是因为她曾在谢馨那里看到过正品,谢馨提过,这块玉石开采出的原料不多,一共就做出来了三个玉镯,一个被意大利商人买走,一个流入了港城市场,最后一个则在谢馨手里。
而曲雅彤的这个,说它是高仿,并不准确,它也是上好的玉石制成,但和正品比起来差远了,绝对卖不到几百万的高价。
姜温燃眼底浮现一抹狡黠,她不懂玉石,不过既然戚眠说了,她肯定无脑支持相信,于是揶揄道:“曲大小姐,你这块玉镯是在哪儿买的,不会是被二道贩子骗了吧?”
曲雅彤的脸色白了一阵。
这玉镯刚制成时,她瞧着就喜欢,更别提还有个“全球仅三块”的噱头摆在那,曲雅彤最喜欢这种能彰显身份的物件,便立刻央求着陈尚买了回来。
陈尚一开始不愿意,曲雅彤好说歹说,他才答应。
如果这个真的是假的,那只能是陈尚骗了她……
曲雅彤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恨不得现在把陈尚抓过来对峙。
几人的争论早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都纷纷朝这看过来。
此前曲雅彤纠缠不放,嘲笑戚暖错把男模当成公子哥,可现在自己成了笑话,便再也待不下去,立刻捂着脸离开,回家找陈尚算账去了。
等她快步离开后,戚眠的视线从男模身上扫过,又冷冷看向戚暖,“跟我过来。”
她可没那个让外人随意看笑话的闲情雅致,戚暖不嫌丢人,她还嫌弃呢。
姜温燃示意男模带路:“这儿是你的主场,你应该熟悉,带我们去个安静的休息室,好好厘清今天的事儿。”
进休息室后,戚暖再也忍不住,哭着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和戚眠猜测的差不多。
她无语地和姜温燃对视一眼,虽然她俩的本意是带戚暖过来碰壁,别把嫁豪门想得这么简单,可没想到戚暖比她俩想象的还要蠢,居然连人都能认错。
“你一晚上的服务费是多少?”
男模和戚暖只是接了吻,没发生实质性的行为,可男模扫了眼戚眠的衣着打扮,知道她和戚暖这种土包子不一样,顿时眼珠子一转,起了歪心思,按照最高规格的服务报价。
“八万八。”
戚暖人都吓傻了,怒瞪着眼前的男人,他哪里值得一晚上这么高的价钱!
戚眠倒是不意外,这些被训练出来专门服务上流社会的男模,本事多,花样也多,最重要的就是干净,足够高的价格才能体现出他拥有相当的价值去服务上等人。
她点点头:“行。”
戚暖脸上流露出一抹欣喜,还以为戚眠打算帮她付这个钱,可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还没落回实处,又听戚眠冷冷道:“戚暖你写个欠条,把身份证压在这儿,等着你奶奶过来拿钱赎。”
戚暖的瞳孔地震,尖叫道:“你说什么?凭什么要我付这个钱,你是我堂姐,帮我付八万八又怎么了?”
“现在知道叫堂姐了?”戚眠懒懒抬眼,“小时候骂我没有戚家血脉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戚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是被逼着写下了欠条。
毕竟她要是不写,就真的出不了这个会馆的门了。
送走男模后,戚暖坐在沙发上哭成了泪人儿,“回去了我就要和奶奶、叔叔告状,你根本没打算带我来见世面,故意坑我……”
“这不是你自己想接触的豪门吗?”戚眠嗤笑一声,“怎么刚摸了个皮毛,就委屈害怕了?”
姜温燃也笑着附和:“是啊妹妹,这才到哪跟哪啊,豪门里的水深着呢。你就算想嫁豪门,好歹也先提升一下自己的眼界和本事,至少别再发生认错人和摔碎人家玉镯的事儿了,对不?”
看她哭得可怜巴巴的,戚眠忍不住多劝了一句:“陈易红不懂,你可以自己多去看、多去学,上流社会进来容易,立足难。”
“你总不能指望着人家真的会看上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吧,你没有价值,人家凭什么娶你?”
戚暖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就被戚眠堵了回去:“别说你会生孩子。如果你只有这一个作用,那叫做情|妇,不叫嫁豪门。”
戚暖陷入怔忡,神色一阵恍惚。
戚眠懒得管她在想些什么,言尽于此,听不听是她自己的事儿。
“你自己想想,我们先出去了,想离开了给我打电话。”
和姜温燃携手离开后,姜温燃挑了挑眉,搂着她的胳膊:“我家眠眠教训人的时候,还真是气场全开啊,帅死了。”
习惯了好友的满嘴跑火车,戚眠失笑一声,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咱们去找点吃的。”
归根结底,云巅荟还是个正经的会馆,梁卓也没打算在京市里堂而皇之地开银趴。
撇开游泳池那边小部分人的恶趣味外,今晚的局更多是让大家来吃吃饭、打打桌球。
两人刻意绕开了游泳池,正准备找个吃饭的地方时,忽然迎面又撞上了和戚暖纠缠过的男模。
他陡然拦在了戚眠身前,矫揉做作地抬眼:“小姐,你好像有东西落在游泳池了,我特意给你送过来。”
戚眠瞥了眼,他手上拿着一串精致的女士手链,并不是她的。
“你认错了,这不是我的。”
说罢,戚眠正想绕开,手腕忽然被男模拽住,“小姐,你再看看,真的不是你的吗?”
说话时,他刻意压低了嗓子,声音夹得很软,直勾勾地盯着戚眠的眼睛,意图不言而喻。
姜温燃被恶心得够呛,正想把他拍开,身后的电梯门忽然“叮”了一声,缓缓朝两边打开,一行错落的脚步声响起。
“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崔大少,真是有缘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崔大少,温泉山庄的投标会,我家里也中了。父亲母亲一直想找机会请您吃饭……”
梁卓小心翼翼地奉承着。
听到熟悉的称呼,戚眠身体一顿,下意识朝着声源处扭头,目光猛地撞进了一双幽深如潭的黑眸。
崔臣聿显然也很早就注意到了她,眸光微敛。
那男模的手被甩开,一脸怨气地凝视着戚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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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还没死心。
姜温燃心里一跳,敏锐地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这是……”梁卓声音一滞,惊诧的目光扫来扫去,却不敢去看崔臣聿的脸色。
当众撞见自己老婆和其他男人,还是男模,拉拉扯扯,这和当众被戴绿帽子有什么差别?
他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看见,生怕因为知道太多被崔臣聿盯上。
可今晚的局是梁卓组的,戚眠过来时,他还去打过招呼,此时只能硬着头皮问:“发生什么了?”
男模率先出声:“我在游泳池那边捡到一串手链,怀疑是这位小姐遗失的,就想还回来。”
游泳池?
梁卓倒吸一口冷气,那边在玩儿些什么东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难道戚眠也去过那儿了?
要是平时就算了,圈子里的夫妻各玩各的是常态,可闹到了台面上,实在是不好看。
梁卓正绞尽脑汁地想打个圆场,忽然,便听身旁的男人眉眼含霜,冷冷开口,语气中满是嫌弃:“不知廉耻。”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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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廉耻。”
冷冷的四个字兜头砸下来,远处的喧嚣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静音键,只有这四个字淬了冰般,清晰地砸在戚眠的耳边,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浑身一僵,血液好似都凝固了。
戚眠下意识以为崔臣聿是在说自己,脸色唰地褪得惨白,心口猛地一缩,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眼眶不受控制地发酸。
温热的水汽在眼底悄悄氤氲,又被她咬着下唇憋回去。
姜温燃当即急了,往前一步就要开口解释,却被戚眠攥住手腕。
明明她眼底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还是微微摇头,示意姜温燃不要再说。
这里还有梁卓和其他外人,掰扯得太详细,丢人的只会是她。
戚眠沉默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得低低的,紧紧覆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肩膀紧绷。
姜温燃看着快心疼死了,连带着讨厌起崔臣聿,哪有一句话不问直接骂人的?
梁卓则大汗淋漓,视线慌乱,连忙在周围逡巡了一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附近听到这话后,才稍微松口气。
他害怕崔臣聿误会,忍不住帮忙解释:“崔大少,你可能想多了,游泳池那边只是请了些男模跳舞、游泳而已,没有其他过火的事情。”
就算有,那也不能在他组的局上搞出来。
因此,他猜测戚眠顶多是看了会儿这个男模跳舞,手链大概率就是无意中掉下来的,不至于发生了什么。
可他解释半天,崔臣聿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于是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崔臣聿缓缓撩开眸子,视线锁在男模身上,深邃的黑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鲜明的冷戾,没有半分温度。
那个男模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完全抵挡不住崔臣聿的气场和威压,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拖下去,给他办理离职手续,以后再不录用。”崔臣聿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梁卓倒吸一口冷气,错愕。
崔臣聿这话一出,恐怕这人以后在整个京市都混不下去了,是将他彻底拉入了黑名单啊。
是没法当众朝妻子发难,只能把怒火倾泻在男模身上吗?
梁卓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替罪的羔羊。
直到得到消息的保安过来把男模架着胳膊抬走,崔臣聿的目光才缓缓落在了戚眠苍白的脸上,神色并没半分缓和。
“跟我回家。”
声音冷硬,毫无波澜,他甩下一句话,便先行大跨步离开。
戚眠的身体微微一颤,示意姜温燃帮她把休息室里的戚暖送回去,说句话的功夫,前方已经没了崔臣聿的身影。
眼底的光芒黯淡下来,她唇瓣抿得更紧,急忙追上去。
等两人都离开了,姜温燃才望向梁卓:“梁先生,我和眠眠去游泳池只待了不到十分钟,还是为了找人。那条手链根本不是眠眠的,是那个男模心怀鬼胎……”
不等姜温燃说后面的话,梁卓就识趣地做手势,在嘴前拉了个拉链,点头道:“我知道今晚的事儿肯定有误会。”
“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的人,不会到处乱说的。”
姜温燃狐疑地打量他许久,见他神色真诚,这才冷哼着离开。
乍然撞上这事儿,她满肚子的火,也顾不上吃饭了,直接回到休息室,拉着戚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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