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怎么,还不想走?”眼瞧着戚暖还恋恋不舍的表情,姜温燃一想到就是她才导致戚眠被崔臣聿骂了,心中窝火,更没了好脸色。
“要不我直接把你送到哪个公子哥的床上算了,长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会作践自己。你不想要脸,也别搭上我家眠眠。”
戚暖被她怼得又哭了起来,愤恨地瞪着她,却又因担心姜温燃不带她走,一个闷屁都不敢放。
*
回去的路上,是司机开的车。
戚眠和崔臣聿坐在后座,隔板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了下来,后面的空气凝滞得让戚眠有些呼吸困难。
她眼睫剧烈颤动着,像是被雨水打湿了的蝶翼,“我昨晚和你说的局就是今天这个,只是想带堂妹过来玩玩,不知道里面还有那种项目……那条手链也不是我的……”
戚眠磕磕巴巴解释半天,思绪混乱,一向以口才出名的律师第一次说话时颠三倒四,没了章法。
她怯生生地抬眼,瞥见崔臣聿冷峻的侧脸轮廓。
男人始终没看她,她心中一紧,呼吸顿了顿,把后面的话艰难说完:“我不知道你今天也会来这,不然昨晚就答应和你一起了。”
崔臣聿微阖着双眸,哪怕不看,他也能清晰感知到戚眠身上散发出来的惧意。
骨节分明的指尖在膝头上敲了敲,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他没其他回应,戚眠抿了抿唇,瞳孔颤着移开了眸子,心中不由得苦笑,要是让戚暖看了她现在畏畏缩缩的样子,还会向往所谓的嫁豪门吗?
一路沉默,直到司机在南山别墅的车库里缓缓踩下刹车,崔臣聿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先回去,我公司还有事儿。”
戚眠愣愣地点点头,目送着汽车刚停稳,又再次驶离。
进门后,李婶迎上来,刚想问她还吃不吃东西,见戚眠脸色格外惨白,顿时担心不已:“夫人,您没事儿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李婶上前摸了摸戚眠的手,也凉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是不是受寒了,夫人,您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我给你煮一碗姜汤来。”
戚眠咬唇,眼神呆滞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的脸色很难看吗?”
李婶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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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这一路,崔臣聿一句都没问起过。
也对,在他心里,她是个不知廉耻的人,没什么好问的。
戚眠的指尖泛着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出来:“不用了李婶,我没什么胃口,帮我倒杯热水就行了。”
她扶着楼梯扶手,上楼回到主卧,疲惫地洗了个澡。
躺回床上时,李婶已经把热水放在床头柜上了,她端起喝了半杯,解锁手机,微信上几十条消息,都是姜温燃发来的。
一会儿骂崔臣聿瞎了眼、不知道真相就骂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
一会儿骂戚暖不省心,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一会儿吐槽那个男模吃了熊心豹子胆,给戚眠惹得一身腥……
姜温燃絮絮叨叨地发消息安慰她,【眠眠你放心,我交代过梁卓了,那小子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眠眠,你别把崔臣聿的话当回事儿……】
知道姜温燃是担心她、安慰她,戚眠慢吞吞地敲着屏幕,回复了几个表情包,面无表情地发了几条嘻嘻哈哈的消息过去,表示自己没事儿。
随后,她倦怠地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时,干涩发苦的眼眶熨帖不少。
卷翘的长睫颤了又颤,最后被一层层淡淡氤氲的水雾打湿。戚眠把脑袋埋进柔软的枕巾,蜷缩着睡过去。
再醒来时,窗外夜色沉沉。
枕巾上湿漉漉的一片,她刚一睁眼,被刺眼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又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
晚上10点半。
她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除此以外,戚眠还注意到另一件事儿——今天是星期六。
一个月前约定的每周六作为夫妻义务日,实际上只执行了两次,之后崔臣聿出差半个多月,这周倒是赶回来了,可今日又出了这桩子事儿。
那今天应该不用履行了吧?
戚眠不敢细想,不然又会情不自禁回忆起崔臣聿那冷冷呵斥的四个字,冷到刺得她心尖疼。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一下午加上一晚上没吃饭,情绪波动又大,她饿得有些难受。
戚眠掀开被子,刚想下床让李婶做点吃的,主卧的门被推开,崔臣聿裹挟着一身凉意和夜色回来,身形逆着光线,影子被漆黑的走廊吞噬。
他眉眼沉沉,走进来后随手关上门,将黑暗拦截在外,房间里明亮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眉宇疏离。
崔臣聿微微垂着眼,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慵懒。
戚眠静静地看着他,整个人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她本以为他不会回来了,乍一看到这尊颀长挺拔的身影,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和茫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指尖紧紧攥着被子,仰头看他一步步朝着床边走过来。
崔臣聿眼底情绪复杂难辨,视线在戚眠身上绕了一圈,问:“你洗过澡了?”
戚眠怔了一下,缓缓点头。
闻言,崔臣聿转身去衣帽间里拿了干净的睡衣,也进了浴室。
戚眠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儿都是先洗澡、换下外衣。她爱干净,有时候甚至一天洗两三次澡,不洗澡的话,绝对不可能上床。
李婶都知道这事儿,崔臣聿好歹和她同床睡了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
他以前从来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今天突然问这个,是还在介怀白天的事情,觉得她需要把自己洗干净了,才有资格上床吗?
戚眠一阵心烦意乱,越想心里越堵得慌,眼眶一阵一阵地发涩,鼻子也像是被棉花塞住了,呼吸都变得不太畅快。
洗过澡后,崔臣聿回到床上,他关掉大灯,留了一盏小夜灯亮着,足以让他看清桌上的钟表指针,和戚眠脸上的表情。
他勾着戚眠的下巴,轻轻吻下去。
和上次同样耐心的前戏步骤,戚眠却心神不宁,总也放不开,容纳的过程比上次艰难了不少。
她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在那阵强烈的刺痛中落了下来。
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哭了,戚眠伸手扣住他的肩颈,身体贴上去抱住,脑袋埋在了他的颈项,眼泪一汪一汪地流入了崔臣聿的锁骨窝。
崔臣聿有些遗憾。
戚眠将他抱得太紧,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身体的本能反应判断她的适应程度。度过最开始那两分钟的紧张后,她总算得了趣,崔臣聿得寸进尺地将全部的自己送进去。
40分钟很快度过,崔臣聿胸膛剧烈起伏,眼底一片浓郁欲色。
他咬牙抽出。
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贲张,叫嚣着不满,尤其是最昂扬的那处,压也压不住,堵得他发疼。
可40分钟内戚眠到了两次,崔臣聿察觉她今晚心情不太好,已经大致到了身体的极限,不忍心再继续。
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需要重新拿回对身体和时间的掌控权。
事不过三,他初经人事放纵两回,崔臣聿决不允许出现第三次。
他喘着粗气,捞起睡袍穿上,快步进了次卧的浴室,冷水开到最大。
床上,戚眠闭着眼,听着愈来愈远的脚步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和前两次相差很多。
果然,他也没心情做。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约定的夫妻义务不能违背,恐怕他今夜还是会睡在公司吧。
戚眠喉中溢出一丝哽咽,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懒懒地起身去洗澡。
等崔臣聿回来时,床上的被褥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戚眠平躺着,眼帘垂下,呼吸平缓地好似睡着了。
等他掀了被子躺上床,再撩开眼皮看过去时,戚眠不知何时轻轻翻了身,正背对着他,双脚蜷在身前。
已经是仲春时节,家里的供暖系统关闭,睡觉也用不上热水袋了,崔臣聿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手,发现是正常温度后,才放心地兀自睡去。
戚眠根本没睡着,听到他的动静,故意背过身去,一直默念着催眠自己,不能再挤人。
慢慢地,她迷迷糊糊睡着。
可等第二天一醒来,戚眠刚睁眼,入目的仍然是崔臣聿宽阔的胸膛,以及他处于放松状态下软软的胸肌。
第28章
————
戚眠绝望地捂着脸,担心崔臣聿睡醒了嫌弃,连忙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崔臣聿搭在她腰间的手臂,翻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她原意是再随便躺一会儿,没想到躺着躺着又睡了个回笼觉。
而此时的戚家。
戚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上晃悠悠地转着一个镯子,微抬着下巴,不耐烦地睨着对面的陈易红和戚暖。
半晌,她冷笑一声:“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我之前说过的话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不记得了,谁允许你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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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家的,还赖着不走,难怪我今天一回来,一股子冲天的老人味儿。”
戚婳说话向来毒舌,陈易红气了个倒仰,如枯树枝般的手指指着她,“你你你”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趁我现在还有耐心,我劝你们最好自己卷铺盖滚蛋,不然等会儿我让佣人把你们丢出去,那场面就不太好看了。”
戚暖的视线却被她手上的动作吸引过去,那个玉镯和被她摔碎的曲雅彤的镯子几乎一模一样,戚暖肉眼看不出区别。
见她这么不珍惜地随意把玩,估计也和曲雅彤一样,买了个不值钱的赝品,戚暖的眼神瞬间变了,扶着陈易红的手不屑说:
“堂姐,你怎么能这么不尊老爱幼,奶奶是你的亲奶奶,你趁着叔叔不在,这么挤兑人,也不怕……?”
“怕,我怕什么,这房子的户主是我,戚家的绝大多数股份所有者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产,我不争,是懒得争。不如你现在给戚天成打个电话,看他会不会为了保护你、忤逆我。”
陈易红瞪大了眼睛,她虽然早就知道戚天成当年娶了个富家大小姐,却从没想过公司的股份都不是戚天成的。
“真是个败家的赔钱货,连你老子的钱都要觊觎……”
戚婳翻了个白眼,懒得和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太婆掰扯。
一旁的夏兰瞳孔颤了颤,她也是前些年无意间发现这件事儿的。
看似风光表面的戚天成,实则根本没有对公司的绝对控股,最大的股东是戚婳。
也是因此,她从不让戚眠有超过戚婳的风险,试图让戚眠嫁去其他的豪门。
因为她的小眠,没法争得过戚婳。
“还有你,戚暖。”戚婳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花八万八点了个男模的事儿,和这老太婆讲了吗?”
“身份证还压在人家那,再不过去把钱补交了,小心连回农村的车票都买不了。”
“什么男模?”戚暖还没回话,陈易红瞠目结舌都朝她看过去,“你不是说那八万八是为了给一个有钱公子哥买礼物吗?”
“你、你、你才来京市几天啊,居然就和外面那些坏女人一样学坏了,还骗我的钱去点男模,贱丫头,你还有没有良心了?”陈易红抬起手上的拐杖,对着戚暖的身上敲了下去。
戚暖一开始不敢躲,硬生生挨了几棍子,疼得龇牙咧嘴地才开始满屋子跑着躲开,陈易红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怎么也追不上,累得呼哧呼哧,喘息声和老旧的吹风箱似的。
戚婳看了会儿热闹,才摆了摆手,让佣人收拾了两人的行李,连人带箱子,一起丢出了门外。
这回陈易红不阻止了,她炫耀了那么多年功成名就的儿子,原来是个靠女人的软蛋,精心从小教导到大的孙女儿,也这么不自爱。
陈易红觉得人生无望,没脸继续在京市待下去。
出门前,她掐着戚暖的耳朵,哭着教训:“你个赔钱货,这才来几天,身子都脏了,以后还怎么嫁人,你再会生孩子,人家也瞧不起你了……”
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戚婳撇了撇嘴,对陈易红根深蒂固的观念不置可否。
回头瞥见夏兰,挑眉:“怎么,你赞同那老太婆的观念?”
“当然不会!”夏兰惊了一下,连忙作保证,“现在是自由年代了,只要你和小眠注意安全,做什么我都不会插手的。”
“你也没那个资格插手。”戚婳懒洋洋地说了句,语气平淡,倒是没有挤兑的意味,是她一贯的作风。
夏兰和她没什么话说,只点点头:“那我先去后院种花了。”
古板无趣的母亲,养了个胆小温顺的女儿,戚婳嗤笑一声,又想到,如果不是夏兰的这个性格,正好满足了戚天成的大男子主义,恐怕还进不了戚家的门。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丢出去后,才点开微信,给凌晨那位新加上的好友发去一条消息:
【我已经照你所说,把老太婆和戚暖都赶走了。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答案呢?】
过了半小时,对面才回复:【1】
戚婳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句闷葫芦,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忽视过,当即一通电话打给他老婆:“戚眠,滚出来陪我喝酒。”
戚眠的回笼觉刚睡醒,就被戚婳叫去了一个装修雅致的清吧,大致扫了眼环境,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戚婳拉到一个卡座坐下。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戚眠才打了声招呼:“姐。”
戚婳气笑了,“你俩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沉默寡言,也算是般配了。”
“什么意思?”
戚婳却不答了,反手倒了一杯法国骑士干白。
戚眠一愣:“我就不用了吧……”她是来陪戚婳喝的。
“这么扭捏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被你老公管着,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
“也?”
戚眠反问一句,酒杯被塞进指尖,白桃味儿的清新果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酒体轻盈,入口浓郁,回味甘甜。
见她尝了一口,戚婳揶揄:“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确实还可以。”戚眠没说谎,一口一口啄饮着。
“那当然,我挑出来的酒,怎么可能不好喝?”戚婳挑了挑唇角,随即嗤笑一声,“我帮你男人把老巫婆和小巫婆赶走了,你陪我喝喝酒,还算是便宜你了。”
戚眠诧异抬眼,眸色微动,“崔臣聿让你赶人?”
“哟,结婚那么久了还叫全名,感情你们这婚姻是够生疏的。”
戚婳见戚眠的杯子空了,又给她倒了一杯。
戚眠不常喝酒,酒量一般,被戚婳一杯杯灌着,没一会儿就脑子晕乎乎的,有些醉了。
她身体发软,半瘫在了沙发上,手臂搭着扶手,下巴压在小臂上,眼睛半睁半闭。
“啧,这么快就醉了?”戚婳有些嫌弃,她都没喝尽兴。
瞥她一眼,戚婳拿出手机,拍了张照:【你老婆在我手上,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别想要人。】
办公室里,崔臣聿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震,他批完手上的文件才拿起一看,最先入目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内,戚眠脸颊泛着薄红,眼尾上挑,平日里温软清明的眼神,此刻浸在一层朦胧的水汽里,软得不像话。
她似乎察觉到有人正对着她拍照,眼神懵懵懂懂地对准了镜头,无辜又勾人。
崔臣聿眼神微暗,退出照片详情后,看到那条格外嚣张的消息,唇角讥诮。
【发地址。】
【不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崔臣聿自有办法治她,只说:【劳伦斯先生最爱品酒,想必他会很好奇这是哪个酒吧,味道这么好。】
看到那个名字,戚婳瞬间被拿住了命脉,气得牙痒痒,骂了他好几句黑心资本家,最后还是无计可施地把定位发送出去。
崔臣聿赶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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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熟了。
戚婳神色清醒地坐在旁边,睨他一眼:“来这么慢,看来你一点也不担心她。”
戚婳心知肚明从崔氏集团公司赶到这来,不堵车的情况,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可男人只花了一个小时。
知道归知道,不妨碍她心里不痛快,挤兑他两句。
崔臣聿没答话,冷冷瞥了她一瞬,又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
他走到戚眠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软绵绵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戚眠模模糊糊中有些感觉,抬着下巴蹭了蹭,额头抵住了他的侧脸,最后在脖颈处蛄蛹出一个舒适的姿势才消停下来。
崔臣聿还以为把她吵醒了,僵直片刻,等她重新安分下来,才勾着她的双臂环在自己脖子上,一手托着她的背脊,另只手则越过腿窝,随即稳稳将人抱了起来。
临走前,他扔下一句话:“劳伦斯先生下个月来京市。”
戚婳的脸色瞬间变了。
离开清吧,走到车前,崔臣聿出来得急,没让司机过来,他来到后座车门前,松了松怀抱的姿势,单手将戚眠稳稳托住,另一只手打开车门。
对于每日要做专业负重健身训练的崔臣聿来说,戚眠的重量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从头至尾,他的动作稳得不像话。
将人放进后座,崔臣聿调整了下,让戚眠能安心地平躺着睡,指尖正要松开,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戚眠迷迷糊糊睁开眼,清澈的眸子被酒精浸得雾蒙蒙的,像盛了一汪揉碎的月光。
她下意识抬起纤细的手臂,轻轻勾住了崔臣聿的脖子,动作笨拙又执拗地拦住他起身离开的动作,声音里带着浓郁的酒气:“是你……是你让我姐,把陈易红和戚暖赶走的吗?”
崔臣聿起身的动作顿住,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垂眸,静静注视着怀里的人儿。
车顶灯落在她脸上,映得她被酒精熏染的脸颊绯红,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模样懵懂。
他没立刻回答,黑眸沉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见他不说话,戚眠蹙紧的眉头更深了些,小鼻子皱起,眼底的疑惑更浓。
她微微仰头,凑近了他几分,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的唇角,软着嗓子再次追问,不满地娇嗔:“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崔臣聿薄唇紧抿,戚眠歪着脑袋,嘟囔着:“你的嘴巴好像坏掉了,怎么总是不说话,是说不出话了吗?”
话音落下,戚眠想到什么,趁着崔臣聿怔愣的瞬间,她挺身主动凑上去,毫无章法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她醉着酒,没什么力气,啃咬的动作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唇瓣柔软湿热,带着淡淡的酒甜,使得崔臣聿浑身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放大。
沉静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胡乱咬了片刻,戚眠发现这样似乎没有用,灵机一动,松开嘴,伸出粉嫩的舌尖,在他的唇瓣上舔了一下。
崔臣聿身体一震,漆黑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眼底的欲望浓得化不开。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回吻,
压抑许久的滚烫一齐落下,他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吮|吸、舔|舐,将她用在他身上的招数一一奉还。
戚眠浑身一软,嘤咛一声,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完全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被动承受。
直到漫长的亲吻结束,崔臣聿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戚眠张着红润的嘴唇,眼尾泛着可疑的红,湿漉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的嘴唇:
“你的嘴巴……又好像没有坏。不会说话,但是会亲亲。”
她说完,嘴角上扬,勾出一个满意的笑意,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他的唇角,软声道:“亲亲很舒服,可以继续亲亲吗?”
崔臣聿的喉结狠狠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愈发急促,眼神幽暗得像深夜的海,所有悸动和汹涌尽数被压在海面下,克制、平静。
他指尖摩挲着戚眠泛红的眼角,压低声音,哑声引导:“你不想知道,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吗?”
戚眠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表情茫然一瞬,显然是在费力回忆自己刚才问了什么。
醉酒后的她思绪混沌,脑子转得很慢,好半晌,才怔怔地看着他,轻轻点头,认真说:“想知道的,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崔臣聿定定注视着她懵懂的表情,“是我做的。”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做错事儿的人,就要接受惩罚。”崔臣聿的语气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他摸了摸戚眠柔顺的发丝,缓声解释:“骚扰你的男模,被辞退后在京市再无立锥之地;烦扰你的亲戚,也被扫地出门,赶出了京市,这就是他们的惩罚。”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可醉酒的戚眠反应迟钝,愣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
她情不自禁想起那天崔臣聿的冷冽呵斥,嘴角猛地瘪了下去,眼眶泛红,晶莹的热泪在眼眶里打转。
戚眠委屈地看着崔臣聿,讷讷问:“那……那我让你丢人了,是不是也犯错了?”
崔臣聿蹙眉,还没理清楚眼前这只醉鬼的逻辑,是怎么突然扯到她也犯错的事儿上,刚想开口说什么,戚眠忽然仰头,主动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像小猫讨好一般,一遍又一遍地蹭着他的唇瓣,撒娇:“我亲亲你,你不要惩罚我,好不好?”
第29章
————
崔臣聿手背的青筋隐隐暴起,浑身紧绷,定定凝视着戚眠迷茫的表情,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不惩罚你。”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沉了几分:“但你要记住,以后不准再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场合,很危险。”
“知道了吗?”
他身上不经意散发而出的淡淡压迫感,令戚眠浑身僵住,她越来越晕,思绪更加模糊,完全没法仔细思考。
被崔臣聿的语气吓到,她怯怯地看着他,好半天才似懂非懂地点头,声音细若蚊蚋:“知、知豆了……”
见她已经醉到说话都大舌头,崔臣聿眼底的沉郁瞬间散去,嘴角向上勾起,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沉说:“嗯,很乖。”
他低头,凑近了她泛红的耳畔,声音蛊惑:“亲亲是给乖孩子的奖励,那你现在还想要亲亲吗?”
这句话,戚眠一下子就听懂了,所有怯意刹那间消散,她眼睛猛的一亮,重重点头:“想要。”
话音刚落,崔臣聿再次俯身,扣住她的后脑,直接吻了下去。
可刚亲了没一会儿,戚眠就像一汪没骨头的春水,软软地倒在了崔臣聿的怀里,小脸埋在他的颈侧,睡着了。
崔臣聿只好将她放回到座椅上,扣上安全带。
这时,林舟发消息提醒:【老板,一个半小时后有一场会议。】
那场会议没法转线上,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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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聿必须本人出席,林舟知道他去接人了,正要问是否需要推迟时,他收到了崔臣聿的回答:
【不用推迟,照常开。】
顿了顿,崔臣聿又补充一句:【准备一份醒酒汤。】
启动车子前,崔臣聿瞄了一眼后视镜,见戚眠正睡得安稳,这才缓缓踩下油门。
一个多小时后,崔臣聿回到公司,他把戚眠从车内抱出来,搭乘着总裁专用电梯上到顶楼。
林舟算着时间在电梯门口等候着,门甫一打开,他急急忙忙地汇报着会议的准备事项,“老板,关于等会儿的会,我这边……”
“嘘。”
可一句话没说完,蓦地被崔臣聿打断。
林舟诧异抬眼,在瞧见了崔臣聿怀中的人儿时,大吃一惊,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夫人,她怎么……?”林舟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问。
崔臣聿绕开他,径直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顶楼除了崔臣聿的办公室,还有一众绕不开的总裁办。
崔臣聿抱着人从那经过时,总裁办里顿时响起一声又一声惊讶的呼声,有人愣了下,反应过来:
“那位应该就是CEO的夫人吧,上次来过公司的。”
“对啊,上次我们不知道她的身份,把人拒之门外,还被扣了奖金……”
“第一次见到CEO和异性这样亲密接触,公主抱诶,好浪漫啊,CEO抱得真稳。”
“林舟那个混蛋能不能让一让啊,天天追在CEO身边,把夫人挡得严严实实的,我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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