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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就是为了一桩更重要的事儿。

    他的视线几不可查地瞥了眼戚眠的手指。

    正巧两人这时已经通过侧门离开了剧院,夏夜的凉风裹着燥热的空气吹过来,不算冷,可戚眠还是没忍住打了个抖。

    细腻如羊脂玉的手背上泛起了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崔臣聿眼眸一深,解下外套的扣子,搭在了戚眠的肩上。

    他目光下移,避开了戚眠讶异的视线,伸手拉住了她略有点凉的手腕,态度如常地将她带去了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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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送着戚眠上了车,崔臣聿眼皮微掀,看到了从远处慢慢走过来的纪初尧和林舟。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看起来刚才相谈甚欢。

    “崔总,您……”

    崔臣聿的大掌还放在车顶,没来得及收回,纪初尧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宽大的男士外套挡住了具体的身形,他只来得及看到了一截陌生的裙摆和盈盈可握的小腿。

    崔臣聿淡淡扫他一眼,抬手关上门,挡住了纪初尧的视线,解释:“她是我夫人。”

    纪初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尴尬地笑了笑,立刻收回了目光,寒暄地祝愿夫妻感情和睦。

    崔臣聿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

    纪初尧原本还想和崔臣聿再聊聊,可闹出了这个乌龙,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便礼貌性地提出了告辞:“……等日后崔总有时间了,咱们再详聊一番,如何?”

    “当然可以,很高兴纪律师这样的人才能够回国发展。”

    告别了纪初尧后,林舟上了驾驶座,把隔板降下来,挡住了后座的光景,稳稳当当地开着车。

    戚眠肩膀上仍披着崔臣聿的外套,手机用移动电源充了好一会儿,她按着开机键。

    “要不换一台新手机?”

    “啊?不用不用……”戚眠猜到崔臣聿可能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手机的问题,是我自己出门总是忘记充电,它才关机的。”

    她这已经是去年的新款,上个月似乎又出了plus新款,戚眠没有购置的想法。

    电子产品更新迭代太快,她不需要特意去追逐。

    手机开机很快,虽然电量还没充满,但连着充电宝,暂时也不用再担心电量的问题。

    戚眠解锁屏幕后才赫然发现,纪初尧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她猛地弹坐而起,惊呼一声。

    崔臣聿奇怪地看过来,只见她抠着手指头讪讪地说:“……我本来是跟朋友一起出来玩儿的,但是忘记和他说了。”

    崔臣聿还以为她指的是姜温燃,便只淡淡点头,回应:“现在解释一句就好了。”

    以姜温燃和戚眠的关系,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戚眠点点头,双手捧着手机敲字:【不好意思初尧哥,我刚刚手机关机了,没看到消息。】

    【那你现在在哪儿?我还在剧院门口,去接你吧。】

    看着这条秒回的消息,戚眠更过意不去,回道:【不用了初尧哥,刚刚有人来接我了,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这条消息发送出去后,对面半晌都没有新消息过来。

    她忐忑地盯着屏幕,一两分钟后,纪初尧才发了个“摸摸头”的线条小狗表情包,回答:【回家了就好。】

    他又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秒回:【刚刚进来一通电话。】

    隔着屏幕,戚眠看不到纪初尧的表情,听不到他说话时的语气,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也只回复了一个表情包,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回到南山别墅后,戚眠先上楼洗了个澡。

    可能是出剧院的那一刹那吹了点儿风,腹痛虽迟但到,好在没有之前那么剧烈,尚在能忍受的范围。

    她垂着眉眼,换上了长袖长裤的睡衣,侧躺在床上,闭眼休憩,没了睡前玩玩手机的心思。

    忽然,一股热气靠近。

    崔臣聿拿着一杯生姜水走过来,对上她因身体不适而泛起生理性泪水的清澈眸子,道:“刚煮的生姜茶,喝了能驱寒。”

    生姜茶的效果比单纯的热水效果要好,前几个月李婶每次都会煮生姜茶给戚眠喝,她不疑有他,接过来抿了一口,眉心立刻蹙起,小脸皱巴成了一团。

    “好苦,李婶这次怎么没给我放糖?”

    “……这是我煮的。”崔臣聿沿着床边坐下,“李婶已经休息了。”

    戚眠动作一僵,圆润的眸子讶然睁大了一瞬,掠过浓浓的惊诧,呆滞了半晌,她才支支吾吾道:“……那、那你记得下次放点糖。”

    崔臣聿低眉望着她小口啄饮茶水的模样,莫名觉得她可爱,心情颇好地应下来:“知道了。”

    她提要求,总比生疏地道谢强太多。

    崔臣聿如是想着,音色刻意压低了些,更显得磁性。

    今天是周六,可两人有默契地没有提夫妻义务有关的话题,喝过生姜茶后,戚眠便缩着手脚钻进被窝,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她睡到自然醒才起来,下楼吃早饭时,李婶暧昧地眨了眨眼,说:“夫人,先生在书房里。”

    “我刚煮了雪梨茶,要不您帮忙送上去吧?”

    戚眠应下,可在书房前仍旧顿了一下,敲了敲门,得到允准后才推门进去。

    “李婶刚煮的雪梨茶,要不要尝尝?”戚眠早已将他的分寸牢牢记在心里,放下托盘后便想离开,无意在他的书房久留。

    可刚转身,手腕被拉住。

    房间里开了空调,可崔臣聿的掌心仍旧灼热滚烫,指骨修长,攥着戚眠的腕子时,拇指和其余手指能轻易地触在一起。

    “你喝了吗?”

    戚眠摇头:“没有。”

    “一起尝尝吧。”崔臣聿淡淡扫了一眼茶壶,便知道李婶是准备了两人份的,甚至还特意用淡茶煮的常温,知道戚眠现在日子特殊,碰不了浓茶。

    戚眠便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又转身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去,慢悠悠地刷着手机。

    过了会儿,崔臣聿高大的身影覆盖下来,手上还提着个礼盒。

    “这……”

    “去法国给你带的礼物。”崔臣聿语气平淡,坐在戚眠对面,把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盒,一看便是放置项链的。

    戚眠哑然失笑,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慨崔臣聿太直男,每次送的不是手链就是项链,虽然每一件都是国际高奢的限量款,可她实在不热衷。

    她敛了敛眸子的神色,唇角噙着柔和的笑意:“谢谢。”

    男人又拿出一瓶香水,是戚眠常用的牌子。

    她唇角的笑意浓郁了几分,相比较于过分奢华而没什么佩戴机会的项链,每天都能使用的香水更合她的心意。

    可奇怪的是,礼盒看着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还有东西。

    她随手接过,打开一看,瞳孔微怔,赫然发现里面还有不少东西。

    戚眠伸手掏了掏,拿出一张étienneMoreu的亲笔签名照,还有他已经绝版了的独家专辑。

    “这……”她瞳孔微缩,陡然瞪大了眼睛。

    崔臣聿缓缓解释:“你前阵子在朋友圈分享过好几首他的歌,这次去法国正好遇见了他。”

    étienneMoreu是戚眠才发现的宝藏歌手,他的声音清澈得好似天籁,明明已经年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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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可每次歌唱时都像是刚从森林里走出来的精灵,自带净化。

    她喜欢听,便随手将歌曲分享去了朋友圈。

    好友们刷到这样的内容,一般也只动动手点赞,戚眠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儿,眼下乍然看到这份礼物,满脸错愕。

    “你不喜欢?”

    “喜欢的!”戚眠重重点头,眸子亮晶晶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眸若含星。

    她珍惜地摸了摸绝版专辑的包装,指尖小心翼翼。

    崔臣聿注视着她专注的神情,眸底一软,忍不住出声提醒:“还有东西。”

    “嗯?”戚眠迷茫地眨眨眼,爱不释手地把签名照和专辑放在一边,又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圣贞德雕像。

    雕像巴掌大小,上面还夹着一朵铃兰花,满溢着法国特有的民族风情。

    她呆呆地愣住。

    赴美留学那几年,她也曾趁着假期去巴黎游玩过,听闻法国人民将圣贞德视为圣女,心生憧憬,也想过买一个雕像带走。

    买是买了,却在回国的路上被人偷走了。

    此刻她盯着这个雕像,总觉得和以前丢掉的那个一模一样,心神都忍不住震荡了一瞬。

    戚眠抬眸时,眼眶里不受控制地带了些软软的湿意,纤长羽睫扫过时,沾惹上那抹湿,好似有点点细碎的星子落在上面。

    “谢谢,我真的很喜欢。”她再次认真道谢,“也帮我谢谢林特助。”

    崔臣聿刚弯起的唇角又落了回去,眼神微凉:“谢他做什么?”

    “……这些,不是林特助准备的吗?”

    那日回门礼,便是林舟备下的。

    据戚眠所知,为崔臣聿送出恰合时宜的礼物,也是林舟这个特助的工作内容之一。

    她思忖着,崔臣聿这次去出差,应该是很忙的工作需要处理。

    走之前说要离开很久,却不到一周就回来了,想必更没时间去亲自挑礼物,那就只能推给林舟。

    戚眠倒是不介意的,崔臣聿有准备伴手礼的心意,她感知到了,就已经满足了。

    然而,崔臣聿的表情沉了下来,锋利的眉骨压下,周身好似都氤氲着一股不悦的气息。

    “这些是我挑的。”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吐出后半句话,“和林舟无关。”

    “……”戚眠讷讷地咬唇,脚趾尴尬地抠住地板,恨不得原地打个洞钻进去,支支吾吾半晌才有勇气吐出几个字,“对不起,我误会了。”

    她重新看向崔臣聿,神色认真,小小的瞳仁儿里满满的都是崔臣聿的影子:“我很喜欢,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谢谢你。”

    大好的灿烂阳光顺着窗棂爬进来,在戚眠的周身落下一层柔和的暖黄色的光晕,她头顶翘起的呆毛都沐浴在暖阳下,整个人像是散发着暖意,金灿灿的。

    睁大着眼睛、专注瞧过来时,能让人清晰看见白皙小脸上的细小茸毛。

    像一只布偶猫。

    好可爱。

    崔臣聿的表情蓦地和缓下来,垂下眼帘,捻了捻手指,压抑住想要摸摸她脑袋的冲动。

    他选择性忽略了“谢谢”二字,颔首“嗯”了一声。

    戚眠倒是没察觉他的异常,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掀篇,遂问:“你这次出差不忙吗,怎么送这么多东西?”

    崔臣聿垂目,将桌上的礼物分成两堆。

    项链和香水放在左边,签名照、专辑和圣贞德雕像放在右边。

    他指着左边,淡淡道:“这些,是我想送你的。”

    又指向右边,“这些,是你会喜欢的。”

    既然要送礼物,肯定要送对方会喜欢的。可崔臣聿自己的满腔心意无处宣泄,斟酌下,做出了这个选择。

    这样能让两人都得到满足。

    他想看到戚眠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样子,早在看到那条项链的刹那,脑海中便已经浮现出戚眠戴上它的模样。

    明知道戚眠可能不喜欢,他还是买了回来,崔臣聿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否算得上自私。

    正沉吟着,耳边忽然响起戚眠笑吟吟的声音:“那你帮我戴上这条项链,好不好呀?”

    第54章

    ————

    平心而论,崔臣聿的审美很好,挑选出来这些首饰并非是价格昂贵,或者看中了它奢牌的品牌。

    而是当真适合戚眠的风格。

    她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中央,脊背挺得不算笔直,带着几分放松的慵懒,长发被她随意拨到一侧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线条柔和的脖颈,肌肤细腻得好似上好的羊脂玉。

    崔臣聿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身下,周身清冽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儿,缓缓地侵占了她的鼻息。

    他手上拿着那条项链。

    一条设计看似简约、实则十分讲究的项链,吊坠是极小的碎钻,刚好贴合锁骨的位置。

    崔臣聿垂着眼,长睫浓密,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目光专注地落在面前纤细的脖颈,眸色深了深。

    哺乳动物最脆弱的部位,就这样被她毫无防备地露出来,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起伏了一阵。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项链的搭扣,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戚眠颈间的皮肤,她浑身猛地一颤,像是细小的电流划过。

    背后格外没有安全感,她清楚地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嵴背,好似是被什么危险的大型生物盯上了,一种淡淡的威胁感在四肢百骸内流窜。

    戚眠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身体紧绷了些,耳后的皮肤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心跳疯狂加速,砰砰砰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几乎要跳出胸腔。

    崔臣聿的动作很慢,带着极致的耐心。

    项链链条轻轻贴着戚眠的脖颈滑落,冰凉的触感刚贴上肌肤,就被崔臣聿温柔的指尖抚平。

    直到搭扣轻轻扣合,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才缓缓直起身,却没有立即退开,依旧俯身停在她颈后片刻,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发丝。

    平缓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脖颈,声音压得极低,哑得缱绻,带着淡淡的笑意:“戴好了,很好看。”

    戚眠抿着泛红的唇瓣,讷讷地说不出话,只敢点点头,脸颊的红晕久久不散。

    她翻找出镜子,抬眸望向镜面,这才意识到这条项链和以往崔臣聿挑选的风格不太一样,不算一眼繁复的设计,反而更偏向日常款。

    这条项链的确很符合戚眠平时的风格。

    她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颈间特殊的触感,忽然想起什么,当即起身:“你等我一下。”

    戚眠飞快地回到主卧,钻进衣帽间,将她买的领带和领带夹拿了出来。

    可重新回到书房门口时,却罕见地犹豫了一瞬。

    万一崔臣聿不喜欢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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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移开了视线,没有直接和男人对视,兀自道:“前几天我和燃燃去逛街,看到了这款领带很适合你,就买回来了。”

    闻言,崔臣聿的视线顺着她小臂的线条,落在她手上那个仍包装精致的礼品盒上,眸底闪烁了一下,询问:“你特意给我买的?”

    他想到了黑卡上的那一笔支出,恍然明白了什么。

    戚眠点点头,又道:“还有一款领带夹,不过不是配套的。这款领带配套的领带夹我感觉不太好看……”

    崔臣聿没多说什么,只伸手,凸起的指骨弯曲,修长食指勾住了脖颈上衣襟,将衬衫顶部的纽扣扣上。

    他在家办公,没有在公司那么正式,虽然仍旧衬衫西裤不离身,却没打领带。

    衬衫原本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小节白皙的皮肤,动作幅度大了,两根锁骨若隐若现。

    以戚眠的身高和视线角度,要是视线刻意一些,甚至能从那一小片打开的衣襟探入目光,瞥见被包裹在衬衫下的饱满胸肌。

    眼下他将纽扣扣上,衣服变得规规整整,可戚眠的视线却不由得在他的指尖上绕了一圈,再落回那片衣襟时,反而觉得这样显得喉骨更加突出、明显。

    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惹人注目。

    戚眠的眸光情不自禁地在那块喉骨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才不解地抬眼望向崔臣聿,似是在无声地询问他要做什么。

    “不是买了领带?帮我戴上,看看效果怎么样。”

    戚眠微怔,几分钟前还是崔臣聿帮她戴项链,现在情况倒是逆转了。

    她倒是也没拒绝,点点头,刚抬起手,又落下,为难说:“你太高了。”

    分明是很平淡的语气,可配合上她微微皱起的鼻头,平添了几分娇嗔,崔臣聿仍站定着没有动作,漆黑的眸子却已经氤氲起了浅浅淡淡的笑意。

    见他不仅不动,还在笑,戚眠难免不会怀疑他在嘲笑她的身高,撇了撇唇片,恼火地蹙了蹙眉心,索性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抵到了办公桌上。

    按着崔臣聿的肩颈让他坐在办公桌上后,他的身高明显矮了许多,戚眠不用再努力地踮起脚尖,可以轻松地将领带绕过他的脖颈。

    一些工作的正式场合,例如出庭、见客户时,律师也需要身着西装正装,因此戚眠对领带并不陌生,十指流利地像是在钢琴的黑白键上弹奏乐章,很快地打出来一个温莎结。

    最后将衬衫的领口放下来,戚眠又稍微调整了下领带的位置。

    她做得认真,丝毫没注意到手背总会无意间蹭上那块凸起的喉骨,一下一下地,仿佛是小猫爪子挠在崔臣聿的心口。

    鼻息间裹挟着的尽数是戚眠身上的甜香,崔臣聿的眸子暗了暗,眼底积蓄起一片浓郁的黑,喉结起伏得更加剧烈,好似是想故意用喉结蹭上她。

    戚眠拿出领带夹,小心翼翼地给他扣上,随后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眨巴眨巴眼睛:“很适合你。”

    她拿出镜子:“你自己看看,喜欢吗?”

    崔臣聿的视线完全没落在镜面上,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戚眠,半晌才点点头,声音沙哑:“喜欢。”

    “那就好。”戚眠正欲把镜子放下,刚一扭身,腰身忽然被扣住。

    没等她反应过来,下颌就被抓着,男人微凉的唇瓣印了下来,熟稔地挑开她的齿关。

    戚眠怔了怔,不自在地拍着他宽阔的肩膀,提醒:“这里还是办公室呢。”

    说话间,唇瓣贴着厮磨,勾出湿哒哒的黏腻水声,可崔臣聿似是没听到,又似是不再恪守他公私分明的臭毛病,只是扣着她的后脑勺啄吻。

    戚眠索性也闭上眼,配合着享受。

    银白色的项链和酒红色领带勾缠在一起,软与硬的交织,绘出一股浓郁的灼热,在一派正经严肃的书房,逐渐蔓延开来。

    翌日,上班前,崔臣聿在家里多等了一会儿,直到戚眠半梦半醒地起来帮他打好领带,他才满面春风地离开。

    戚眠又倒头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十多分钟后,被最后一个闹钟叫醒,急急忙忙起身洗漱,抓着李婶已经打包好了的早餐,赶去了丰岚律所。

    上午十点时,上周的考核结果通知下来。

    戚眠的专业知识、绩效,以及接手过的法律援助案件数量,都已经达到了相应的标准,升职成了高级律师。

    关掉通知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李薇,正一脸天塌的模样盯着电脑屏幕。

    戚眠猜测也是和考核有关的事情。

    李薇比她年长几岁,也更早进入丰岚律所,可一直停滞在中级律师,始终升不上去。

    之前是法律援助案件的数量达不到要求,这次大概是星盟科技IPO那个项目扣了太多绩效。

    据戚眠所知,星盟科技的项目组律师成员因为没有一人发现这件事儿的纰漏,致使律所遭受重大损失,包括林蓉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扣除了一个季度的绩效。

    好巧不巧的是,正好赶上了一年一次的升职考核机会。

    换言之,李薇想要升成高级律师,只能等明年了。

    戚眠淡淡觑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着手忙碌手上的工作。

    过了会儿,她拎着空荡荡的杯子去茶水间,正好迎面碰上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纪初尧。

    他是华尔街海归的精英,被徐俊光特意聘请为特级律师,不用参与这次的考核,却也因为权限高,知道考核的结果。

    看到戚眠时,纪初尧的眼底顿时泛起浓郁笑意:“小眠,恭喜你。”

    “整个律所里应该也没有比你更年轻的高级律师了。”

    戚眠谦虚笑了笑:“这话别人说说也就罢了,可初尧哥你25岁的时候,已经单枪匹马在华尔街闯出一片天了。”

    “你说这样的话来夸奖我,我可不敢当。”

    两人随意寒暄了几句,纪初尧才问起周六剧院的事儿。

    提起这事儿,戚眠就不免有些尴尬,是她对不住纪初尧。

    于是哪怕纪初尧不在意,她又好声好气地道了个歉,回到工位时,给纪初尧买了一份甜品和咖啡送过去,权当是赔礼。

    外卖送到时,戚眠正忙着做尽调报告,前台打了电话后,她便直接请他们帮忙送去给纪初尧。

    她没刻意压低声音,一旁的李薇听到熟悉的三个字人名,眸光闪烁了片刻,抿了抿唇,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又低下了头。

    然而,等到下午时,一则谣言在律所里悄然传开。

    有人声称看到戚眠和纪初尧单独吃饭,戚眠还给纪初尧买了咖啡甜品送过去,两人关系显然不错。

    “……不是吧,怎么听着像是戚律师在包养纪律师呢?”

    “纪律师长得确实不错,戚律师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不讲不讲。”

    “开玩笑归开玩笑,大家别闹了,难道忘了戚律师的老公是谁吗?”

    “我怀疑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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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被人做局了,怎么总是有这种杂七杂八的谣言传出来?”

    “我刚刚还听到有人讨论戚律师升高级律师太快,可能有鬼呢。”

    “有鬼就有鬼呗,至少明面上的资质审查人家都是通过了的,有的人就是酸她又厉害又成功,啧啧啧,嫉妒的心可别太强了。”

    放在之前,律所还是林蓉只手遮天、戚眠也没通过凯斯顿的并购案展示自己实力时,同事大多会跟着舆论的风向走,跟着骂她两句,权当是发泄上班的怨气。

    可现在情况显然不同,除了少数几个酸鸡,大多数人都对戚眠的实力心里有数。

    再听到这样的话,权当是听个乐子,还反过来帮戚眠说话。

    指望着万一消息传到了戚眠的耳朵里,戚眠知道她们的善意后,也能多提携她们。

    事情没有闹开,便也导致在偌大律所里,戚眠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这则谣言的人。

    她最近在忙一家公司的上市程序,各种资产评估报告看得她头晕眼花,最后还是纪初尧发微信慰问,让她不要听信那些风言风语时,才得知了这事儿。

    她侧头看向李薇。

    李薇胆战心惊地坐了一整天,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戚眠。

    她刚看过来,李薇就当即挺直了身体,解释说:“你别误会,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是吗?”戚眠的眼底闪过一道狐疑的光。

    李薇皱巴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地说:“……也、也不算完全和我没关系吧。”

    戚眠的目光顿时锐利了起来。

    “上周六,我去吃饭,正好碰见你和纪律师了。但是我敢保证,这事儿我没打算和任何人说的!”

    “没打算说,也就是还是说了,是吗?”戚眠声音淡淡地反问。

    李薇脸色大变,连忙摆手摇头:“我真没说啊,只是当时担心怕被你们看见,我连饭都没吃就离开了。走出餐厅时,迎面撞上了林总,她问我干什么慌慌忙忙的,我就下意识朝你们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语速极快,像是生怕晚解释一秒,就会有什么很可怕的后果似的,最后一边打量着戚眠的表情,一边欲哭无泪地说:“……是她自己看到的,和我没关系吧……”

    话虽如此,李薇还是心虚,所以等到谣言传起来时,她是第一个站在戚眠这边帮她说话的。

    她还帮忙怼了好几个嫉妒戚眠的酸鸡呢。

    有何枝意的前车之鉴在前,李薇升不升高级律师已经无所谓了,她可不想被赶出丰岚律所。

    红圈所进来难,出去容易,要是被赶出去,她以后将在京市的法律圈再没有立足之地了!

    戚眠听着李薇的话,不咸不淡地冷哼了一声。

    果然又是林蓉。

    高子达走了,她这个做长辈的还是没忍住,想给高子达找回场子。

    明明在徐俊光和纪初尧的打压下,林蓉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要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动作。

    戚眠眸光闪了闪,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点开了另一个搜索页面。

    一个小时后,有关林蓉的另一则传言也在律所里蔓延开来。

    李薇错愕地看着手机,没有领导的小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原来林蓉刚入职的时候,接案子犯下过那么多错啊。太离谱了,她是怎么通过司法考试的,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吗?”

    “最离谱的是,以前还有证据说她当过小三呢,搞笑的是正宫发现老公出轨了,想来打官司,找到的律师也是林蓉。”

    “林蓉身上的瓜可多了,只是仗着现在律所里大多数都是新人,没人知道罢了。”

    “对啊,入职年份长的都知道吧,她这个合伙人原本上位就不光彩。”

    李薇疯狂吃瓜,嘴里念念有词:“这也太劲爆了。”

    戚眠淡淡瞥了她一眼,无辜地撇了撇嘴,一副这事儿和她完全没关系的模样,按时打卡下班。

    她约了姜温燃一起吃饭,席间讨论起今天的事情。

    姜温燃好奇戚眠是怎么查到那些事情的,戚眠伸着公筷慢慢拨弄火锅里的虾滑,热气氤氲了她俏丽精致的眉眼。

    只听她淡然开口:“我把她的户开了。”

    第55章

    ————

    “我把林蓉开户了。”

    姜温燃筷子上的牛肉顿时掉进了盘子里,瞠目结舌:“六百六十六,不愧是我家眠眠。”

    瞥着她的表情,戚眠忍不住失笑道:“逗你玩的,开户是犯法的,我有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子。”

    她只是登录公司内网查询了林蓉这么多年在律所的办案记录而已。

    “小三那事儿内网上查不到,不是我散播出去的。”戚眠顿了顿,猜测说,“应该是徐俊光吧,这两人不对付很久了。”

    徐俊光应该正想方设法把林蓉赶走,好一家独大。

    “啧啧啧,你们律所还真是堪比后宫了,人心险恶啊。”姜温燃感慨一声,问,“你不如直接把林蓉的事儿跟你老公说了,要是你老公出手,肯定能直接把她赶走。”

    “这是我工作上的事儿。”戚眠摇了摇头。

    职场上的事儿应该是她独立负责、处理,依赖着她和崔臣聿的关系,让徐俊光屡屡帮她开后门,已经算是破戒了,戚眠没打算过度依赖。

    若说她以前还有过这个想法,可经过手表那件事儿之后,这念头也熄了。

    就连今天的事儿,她已经靠着自己顺利解决了,从始至终没有告诉崔臣聿的打算。

    出乎意料的是,当晚回家后,崔臣聿还是问起了一个突兀的话题:“你们律所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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