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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气如兰:“我那儿还月中着……”

    以往控制着四十分钟,要是用力狠了些,戚眠有时候都承受不住,更遑论昨天近乎闹了一夜。

    柔嫩的唇瓣月中了一整天,走动时都有些细微的疼,戚眠实在遭不住今天还要继续。

    她解释了一句,便又抱住崔臣聿不松手,不敢看对方的表情和神色,也将自己的脑袋埋在男人的肩颈处,上演一出掩耳盗铃。

    热气几乎要从头顶蒸出,戚眠突然觉得还不如不解释,随他误会好了。

    崔臣聿此刻皱起眉心,没什么旖旎的心思,勾着她的腿窝将人一把抱起,稳稳当当地上楼梯,回了主卧。

    从始至终,连口气都没喘。

    戚眠被他放到床上,视线内最先看到的是装潢精致的天花板,随后晃了晃,崔臣聿的俊脸闯了进来。

    男人的大掌探入裙摆,戚眠震惊地瞪大眼睛,“禽兽”二字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便听男人解释:“我看看伤势。”

    戚眠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又直又白的双腿绞在一起,她按着裙摆婉拒:“不、不用了,等到明天应该就好了。”

    可崔臣聿不听,强势的力量感轻而易举地将戚眠摆成了昨夜的姿势,垂眸盯个不停。

    戚眠羞耻地直冒眼泪,膝盖并在一起,又被抵开,身上好似要烧起来,皮肤泛着娇艳的粉。

    好在崔臣聿看了会儿,便又起身。

    戚眠无暇顾及他去做什么,连忙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坐了起来,勾着被缠在脚踝处的内|裤要穿回去。

    可刚提到了膝盖处,崔臣聿去而复返,于是又被八下来,身体也被按回了被褥上。

    这次,比刚刚敞得更开。

    “乖一点,我给你上药。”

    男人话音落下,冰凉的触感酥酥麻麻地传遍了戚眠的全身,她抖个不停,索性捞起一旁的枕头盖在脸上,遮住了动情的神色。

    崔臣聿自然注意到了………………,却仍旧面不改色地为红肿的唇瓣上药,方方面面都顾全了,最后才倾身拿开了枕头,望着戚眠问:“里面要不要……”

    “不要,我好得很!”戚眠立刻打断他,羞耻得恨不得原地去世。

    哪怕是夫妻义务时,她也不曾被这样认真地打量过,更何况现在房间里的灯开得那么亮,她无所遁形。

    见状,崔臣聿也不难为她…………

    他拍了拍戚眠挺翘的tun部,声音喑哑:“好了,起来吧。”

    戚眠仍捂着脸抽搭着哭:“我、我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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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闻言,崔臣聿微微挑眉:“刚上完药你就要去洗澡?”

    戚眠浑身一僵,这才意识到那话好似是在引诱着让男人再帮她上一次药似的,她嘴唇哆哆嗦嗦的,从指缝里瞪着崔臣聿,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变、变态。”

    崔臣聿心情好,没将她的冒犯放在心上,体贴地替她把衣服穿好,又拉着空调被盖到她身上,叮嘱:“至少等半小时,药效起了作用后,你再去洗。”

    没等到戚眠的回答,崔臣聿也不急,兀自起身,要去次卧洗浴。

    动作间,拉扯着它在平整的裤线上格外显眼,戚眠的目光不自觉地便被吸引过去,等反应过来后,又急忙闭眼,羞红了耳根,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她在心里数着时间,半小时刚过,立刻弹坐起身,翻找出睡衣去洗澡。

    戚眠担心方才的事情重演,提前把药膏带进了浴室,洗完澡擦拭干净水珠后,便自己摸索着上了药。

    她看不见,不过这是自己的身体,倒也不陌生。

    只奇怪的是,全然没了崔臣聿上药时的感触,身体也平静无波,戚眠将这归结于她上药只图一个囫囵吞枣,没有崔臣聿那么仔细,每一瓣儿都得仔仔细细地照顾到,让人根本承受不住。

    最后捏着药膏从浴室出来时,一抬眼便对上了崔臣聿那双黝黑的眸子,戚眠身体一僵,耳根又不由自主地发热。

    她解释:“我自己已经涂过了。”

    崔臣聿扫了眼她手上的药膏,轻轻“嗯”了一声。

    戚眠松了口气,她还担心崔臣聿会不会非要扒开检查她是否说谎,幸好他归根结底还是个接受过贵族教育的绅士,做不出那么变态的行为。

    一夜平静过去,翌日,戚眠坐在工位上,收到了林舟发来的一大沓资料。

    【夫人,这是老板要我交给您的,您要是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林舟如此说。

    戚眠发了句【谢谢】后,便先将其搁置在一边,等到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才打开压缩文件包,目不转睛地看起来。

    最近没什么大案子,唯一一个上市案也基本走到了尾声,戚眠有大把的时间研究戚氏公司的状况。

    然而,兴许是季节转换,温差变化得大了些,这一日刚起床,戚眠便觉得头重脚轻的,身体不太舒服。

    感冒药一般都有安眠成分,她白天还要上班,便没有喝。

    在律所迎面遇见纪初尧时,他的眉心皱了皱:“小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生病了?”

    戚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放下心来,随意地扯着唇角笑了笑:“可能是有点小感冒,没事儿的。”

    纪初尧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说:“我办公室里有药,待会儿给你拿过去。”

    戚眠也觉得情况比早上严重了些,于是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喝完了药,没见多少好转,反而被安眠成分折腾得更加昏沉,因此戚眠今日罕见地没有加班,六点一到就拎着包回到南山别墅。

    而此时的丰岚律所,纪初尧回忆着戚眠的脸色,越想越不对,等着下班想带她去医院看看,可走到她工位时,才发现戚眠已经下班离开了。

    他眉心蹙了蹙,也没再回办公室,拎着车钥匙去了墨韵轩。

    前两日林舟约他在这儿和崔臣聿面谈,上次剧院的偶遇,显然不足以让两人充分地互相了解。

    虽然现在还没到约定时间,可纪初尧仍习惯性地提前到达,默默等待了一个小时后,崔臣聿才姗姗来迟。

    推开包厢门进来后,他墨眸微掀,抬手看了眼腕表,确认自己并没迟到后,才轻启薄唇:“纪律师来得真早,今天律所不忙?”

    “这里的工作强度,比华尔街还是小太多了。”纪初尧笑了笑,起身与崔臣聿握手。

    “看起来纪律师在国内适应得很好。”

    “是的,这一切还得多亏了崔总,不是你的帮忙,恐怕我如今还在华尔街。”

    回国之前,纪初尧曾被同事陷害,险些遭遇牢狱之灾。

    如果不是崔臣聿出手帮忙,他后半辈子可能就毁了。

    他是真心感激眼前的男人,更何况,还有另一个原因。

    “这次回国,我还很幸运地遇到了故人,更是意外之喜。”

    崔臣聿不再是未经情事的毛头小子,听纪初尧这口吻,当即意识到什么,挑眉:“似乎不是一般的故人?”

    纪初尧轻笑一声,眼神缱绻了些:“是一段从前没学会珍惜的缘分,当时年少,总会做出很多自己后悔的选择……不过既然现在有机会重逢,我一定会抓住的。”

    “既然如此,那就祝纪律师愿望成真。”崔臣聿随口恭贺了一句。

    谈了下私事儿,两人的社交距离好似一下子被拉近了,接下来再谈正事儿时,气氛也格外祥和。

    两人的意见合拍,在某些事情上,观点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崔臣聿微微敛眸,认为林舟调查无误,纪初尧的确是一位相当出色的律师,至少在他的领域,近乎做到了极致。

    唯一稍显青涩的地方,也不过是因为他未曾掌管过崔氏集团这样的巨轮,对商场之道不甚熟悉。

    “既然如此……”崔臣聿眯了眯眼,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

    他眉心皱起,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李婶的来电。

    崔臣聿动作微顿,抬眼示意纪初尧,低声说了句抱歉后,起身走至窗边,挺拔身形将天光遮挡了大半,随后才接通了电话。

    纪初尧无意听他的电话内容,只淡淡扫过一眼,就事不关己地收回视线,轻抿了一口茶水。

    两分钟后,崔臣聿走回来,取下椅背上的外套,动作潇洒利落地重新穿在身上,垂眸道:“纪律师,不好意思,我恐怕要先离开。”

    “这是怎么了?”

    “我夫人发了高烧,需要先回去一趟。”

    纪初尧微怔,情不自禁道:“崔总和您夫人的感情真好。既然如此,那您回去吧,下次有机会再和您详聊。”

    “嗯。”崔臣聿因他那句“感情真好”而软了软眉眼,眸底的霜寒好似都淡化了几分,冲他点了点头示意,才兀自转身离开。

    纪初尧注视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忽然闪过上次对崔臣聿夫人的惊鸿一瞥。

    女人窈窕的身段被藏裹在男人宽大的外套下,只余一节又细又白的小腿在他的视线里晃了晃,但很快又缩进了车厢里。

    空气中只氤氲着一股熟悉的女士香水气息,崔臣聿妥帖地护着她上车,等人彻底坐进去了,他才收回了挡在车顶的手,缓缓阖上车门。

    饶是和崔臣聿接触不多,纪初尧也清楚地感知到这人外表一丝不苟、实则冷心冷情的本质,谈起工作时没有丝毫其他情绪的参与,冷静克制得可怕。

    这样一位工作狂也会为了女人缱绻温柔,不惜放下和他谈到一半的公务直接离开。

    纪初尧想想甚至觉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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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羡慕。

    他没在墨韵轩待太久,出去的路上,余光瞥见街角的一家药店。

    纪初尧恍然想起了什么,提步进去买了许多感冒药,给戚眠发去一条微信:

    【小眠,你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第60章

    ————

    戚眠烧得昏昏沉沉,意识好似沉入了冰湖深处,每一根思绪都好似绑上了枷锁,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她甚至无暇顾及身体的异样是怎么回事儿,便瑟瑟缩缩地打着抖,躲在被子里,呼出的气息滚烫灼热。

    昏沉间,她隐约察觉身体被人抱起,随后好似被悬在半空,很没有安全感。

    戚眠害怕地嘤咛一声,眼尾不自觉地渗出了几滴生理性生理性的眼泪,抖得更厉害了。

    崔臣聿扫她一眼,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抬眸扫过司机时,眼底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去医院。”

    司机唯唯诺诺点头,替二人打开车门后,自己绕一圈上了驾驶座,踩着油门飞快地驶离南山别墅。

    戚眠也不知晓自己煎熬了多久,直到手背上一点刺痛,没多久,一股清冽甘霖降下,好似漫长冬天后的一场柔润春雨,将她迟滞的思绪浇灌得逐渐复苏起来。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视线触及之处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戚眠没来由的慌乱了一阵,灵动的瞳孔漂移了一阵,才瞥见另一处闪烁着幽暗的蓝光。

    光线不亮,她眯了眯眼,才瞧见蓝光旁边还有一抹巨大的身影。

    他隐匿在黑暗中,唯有脸部清晰的立体轮廓被蓝光照拂,光影明明灭灭,勾勒出斧凿般锋利的下颌线和高挺流畅的鼻梁。

    他没注意到戚眠已经醒了,眉头紧锁地盯着电脑屏幕。

    戚眠眼巴巴看了他一会儿,张了张口想喊人,可一丝冷风忽然顺着唇缝灌入喉腔,燎得她呼吸都断了半秒,当即忍不住低咳起来。

    “……咳咳……”

    她生病没有力气,咳嗽声也很小,伏在被褥间咳时,戚眠还在担心崔臣聿这样醉心工作,是否能听见她这边的动静。

    听见了,又是否会过来查看。

    还没等她思考出一个结果,一只大掌已然隔着被子轻轻拍上了她的嵴背,崔臣聿低哑的声音落入耳畔:“已经降烧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他说着,挺身按开了房间里的灯。

    骤然大亮的灯光刺得戚眠下意识闭上双眼,过了会儿才缓缓地重新睁开,却发现崔臣聿正帮她掖着被角,显然是以为被子没盖好,才让她吹了冷风咳嗽。

    戚眠因剧烈咳嗽,眼尾还泛着可疑的湿润,瞳仁儿也没了平日的灵动,显得有些呆。

    她抬眸注视着崔臣聿那一小节下颌,慢吞吞地问:“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我之前烧得很厉害吗?”

    “快四十度了。”崔臣聿睨她一眼,神色有些冷。

    整理好被子后,他便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没再触碰戚眠。

    “有不舒服的地方提前说,医生说你之前烧得太高,夜里还有再起烧的风险。”

    他神色寡淡,看不出喜怒,好似是个只会转述医嘱的机器人。

    戚眠被他裹得太紧,动了动,又没力气挣开,想让崔臣聿松开一些,可对上他那双漆黑眸子时,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她扣着手道歉:“对、对不起……”

    “你生病了道什么歉?”崔臣聿撩开眸子。

    “……我这样不是耽误你工作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戚眠的错觉,总感觉她说出这话后,崔臣聿的脸色好似更冷了一些。

    他微抿着薄唇,目光沉沉:“你是觉得工作比你的身体重要?”

    戚眠抖了下,咬着唇没说话了。

    明明他以前的行事作风都是这样的,她都搞不懂到底是要怎么做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鼻塞,呼吸不畅,堵得她身体难受,眼底的湿润更浓了。

    崔臣聿瞥见她眸底的惧色,身体僵了僵,抬手轻轻拂开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喟叹一声,解释:“我不是在凶你,是……”

    是什么?

    戚眠撩开眸子看他,可崔臣聿又不继续说了,反而问起另一件事儿:“怎么会突然发烧?”

    “不知道。”生病又不是人为控制的,在刚刚睡醒前,她都以为只是普通的小感冒。

    崔臣聿索性换了个问题:“你最近在忙什么?”

    据他所知,最近丰岚没什么大案子,可戚眠仍旧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到家时一脸的倦怠。

    戚眠嗫嚅了片刻,斟酌着说:“在调查戚氏公司。”

    “想让戚天成破产?”

    戚眠惊叹于他的敏锐,可一想到手上的大部分资料还是从林舟那里获得的,肯定瞒不了他,遂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出乎意料的是,崔臣聿并没问她这么做的理由,那只大手捻了捻耳根旁的碎发后,恋恋不舍地帮她勾到了耳后。

    他垂目凝视着戚眠的眸子,静静说:“有什么需要去找林舟。”

    这是会帮她的意思了?

    戚眠眨巴眨巴眼睛看他,应下:“好。”

    崔臣聿动作一顿,见她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又重复一遍:“任何要求,你需要了就直接提。”

    不局限于工作上的事儿。

    戚眠看向那双眸子,沉默了一会儿,顺着他的意思,试探开口:“我想喝水?”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水杯,里头的水早就凉了,崔臣聿拿着杯子起身,去卫生间里洗干净,才重新接了温水回到床边。

    “还有力气坐起来自己喝吗?”

    戚眠是有的,可一想到他刚才那么疏远地坐在床边,不乐意碰她,好似很怕被传染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改了个意思:“没有,你能喂我吗?”

    话音落下,男人半晌没有动作,戚眠撇了撇唇角,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就知道不应该把他的话当真。

    她挣了挣,想从被褥里把手伸出来,可刚动弹一下,整个人忽然被崔臣聿抱了起来。

    戚眠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视线再清明时,发现自己已经枕到了崔臣聿的肩膀上,嵴背压在他的胸膛。

    水杯的瓷凉触感已经抵在了唇瓣上,她默默张开了唇,温度适宜的清水缓缓流入,顺着狭小的喉管一路滋润着干涩的全身。

    一杯喂完,崔臣聿垂眸看她:“还要吗?”

    戚眠舔了舔唇瓣,发烧之后身体里的水分好似都烧干了,一杯根本不够,于是她点头:“要。”

    崔臣聿便将她按进了怀里,另只手越过她的腰肢,抽出软枕垫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半靠在病床上坐着。

    他抽身离开,重新接了杯水,回来后,又将人裹进了怀里,慢悠悠地喂着。

    这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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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一半,戚眠便微微别开脑袋,舔了舔湿润的唇瓣后,摇头婉拒:“不要了。”

    崔臣聿信手将剩余半杯三两口喝完,把杯子搁在床头柜,深深注视着她:“还要我做什么?”

    戚眠的视线从他的薄唇移到那个空空如也的杯子,默了两秒又移到他的嘴唇,讷讷道:“你这样会被我传染的吧……”

    “总比被你误会我嫌弃你强。”

    “轰——”的一股热气从戚眠的体内升起,片刻功夫就升腾到了她的脸颊,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又发烧了。

    戚眠瞥了眼男人面不改色的神情,只奇怪他怎么什么都看透了还能保持这么冷静的样子。

    她欲盖弥彰地重新平躺到床上,闭上眼,小声说:“我困了。”

    “睡吧。”崔臣聿重新把灯关上,室内霎时间陷入了一片黑暗,等待了几秒,他敏锐捕捉到戚眠的呼吸逐渐均匀,才重新起身去沙发边,把笔记本电脑拿起。

    他回到床边坐下,把电脑搁在膝头,继续处理工作。

    戚眠之前烧得太高,到了夜里很大可能会反复起烧,崔臣聿便每隔半小时就放下电脑,去摸摸她的额头。

    他没睡觉的打算。

    一晚上不睡对崔臣聿来讲,不算太大的压力。

    可半夜时戚眠迷迷糊糊又醒了一回,隐隐约约又瞧见了熟悉的蓝光,她张了张唇:“你、你还不睡吗?”

    她眼睛睁不太开,只能模模糊糊瞥见一圈光,直到崔臣聿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了,她才循着声音看过去:

    “还不困。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戚眠抿抿唇,滞涩地吐出一个字:“渴……”

    没听到回应,但耳边响起一串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很快身体被扶起,崔臣聿喂了水进来。

    然而,刚喝了两口,戚眠就推开他,又说:“我要上厕所。”

    她扑腾着想从崔臣聿的怀里起来,不料却被抱得更紧,直到进了卫生间,被放在马桶上,男人才关上门退了出去。

    戚眠被他这无微不至的照顾弄得有些懵,尴尬地坐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解决三急。

    打开卫生间的门,崔臣聿正在门口等着,戚眠鬼使神差地朝他伸出了双臂。

    崔臣聿当即把人重新抱起,任由脖颈被她搂住,快步回到床边将人放下。

    正欲起身时,脖子后传来一阵阻力。

    他疑惑低眸。

    戚眠轻咽了口唾沫,邀请:“你别在那儿坐着了,上来睡吧。”

    一晚上不睡觉怎么能行?反正这张病床挺大的,足够躺下两个人。

    戚眠这样想着,又很大方地掀开了被子。

    崔臣聿只是扫了她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道:“我没洗澡。”

    戚眠茫然地眨了眨眼:“……我不嫌弃你。”

    她今天生了病也没洗呢,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两个人都不洗澡,谁也别嫌弃谁。

    “……我的意思是,你放开我,我去洗个澡再回来睡。”崔臣聿解释得更清楚了些。

    “哦。”戚眠误会了他的意思,有些尴尬,讪讪地收了手。

    她现在清醒了一些,便遥遥看着他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睡衣,进了浴室。

    箱子应该是李婶送来的,戚眠猜测。

    她光着脚在被子里踩了踩,本来想等着崔臣聿回来。

    可忽然不知道从哪儿钻来的一阵冷风,吹得她直打哆嗦,下意识把被子蒙得更紧了一些,蜷缩着闭上眼。

    崔臣聿回来时,发现戚眠又睡着了。

    她小小的一团蜷在床上,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全然没了刚才要分一半床和被子给崔臣聿的豪爽大方。

    半边脸压在枕头上,脸颊泛着可疑的红,呼吸有些粗重。

    崔臣聿霎时皱起眉,摸了摸她的脸颊,触|手的是一片滚烫的温度。

    他眸光微凛,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叫了医生和护士过来。

    医生量完体温,边登记边说:“她病情严重,反复起烧是正常现象,不到38度都不用打针,你多用温水帮她擦拭手和脖子,注意保暖。”

    “我开了药,明早起来让她吃一片,要是高烧了再随时叫我们。”

    崔臣聿沉沉应下后,将人送了出去。

    他按照医嘱小心翼翼地给戚眠擦拭着,折腾大半夜,等到一切结束时,天边都泛起一片鱼肚白。

    崔臣聿身上仍穿着睡袍,他站在窗边眯了眯眼,洒金光线落在他深深的眼褶间,黝黑的眸子都好似变成了浅淡的琥珀色。

    他抬手拉上窗帘,只留了一道浅浅的罅隙,让晨曦微光透进来,使得房间不会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回到床边时,崔臣聿又摸了摸戚眠的脸。

    这一晚上他摸了太多次,都有些辨别不出具体的温度了,索性拿着温度计轻轻塞进她的唇缝,过了会儿取出,看见温度正常后,才松开了眉心的褶皱。

    戚眠今天势必是要继续住院的,崔臣聿捞起手机,给徐俊光发去一条消息,帮戚眠请了假。

    他又登上崔氏集团的公司系统,在OA程序上提交了请假申请。

    崔臣聿躺上床,将人搂进了怀里,左臂垫在戚眠的脖子下,右手则绕过她塌下去的细腰,搂住她纤细的嵴背。

    他任由大掌在戚眠茂密的黑发中陷落,缓缓阖上眸子。

    崔臣聿只睡了三个小时,瞥了眼时间,把戚眠叫了起来,让她重新量了体温、吃药。

    一场高温来势汹汹,戚眠又在医院里住了一天一夜,才拖着没完全好透的病体回了南山别墅。

    谢馨过来看望她,瞧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憔悴小脸,斜眼瞪着崔臣聿:“肯定是这闷葫芦没把你照顾好。”

    戚眠连忙解释:“妈,你误会了,是我自己体质弱,前段时间又加班加得太狠……崔、咳,阿聿对我挺好的,这几天一直待在医院里照顾我。”

    期间手机电话响个不停,崔臣聿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召开了线上会议商讨公事。

    “也就是你一直为他说话了。”谢馨揉了揉她的手心,“今天我来都来了,让李婶休息一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饭,也叫你尝尝我的手艺。”

    话音刚落,崔臣聿往后退了两步,拿着手机似是要离开。

    戚眠疑惑望他。

    谢馨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直接横眉问:“你老婆还在这病歪歪躺着呢,你做什么去?”

    “给爸打个电话。”崔臣聿解释,“您那么多年没下厨,要是这次不把爸叫过来一起吃,之后指不定怎么烦我。”

    谢馨一阵语塞,沉默几秒才摆了摆手,随崔臣聿去了。

    等到崔臣聿回来了,谢馨才离开去厨房。

    崔家一家都要来了,戚眠抿了抿唇,抬着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崔臣聿,问:“我能不能把我妈也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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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约好了找机会让大家一起吃顿饭,可因为戚眠生了病,这事儿也临时取消了。

    上回在医院和夏兰谈过,解开了两人芥蒂后,戚眠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戚天成后,把夏兰接到了另一处房产先住着。

    那个房产是市二环的平层,没有花圃让夏兰耕作,她一个人住着,肯定寂寞。

    崔臣聿沉沉注视着她:“那是你母亲,自然也是我妈,为什么不能来?”

    “好,谢谢。”戚眠眉眼弯弯,眼底闪烁着柔和的笑意,拿起手机想联系夏兰。

    可崔臣聿却无端皱起了眉。

    回忆照顾戚眠的这两天,她也总是这样“谢谢”“对不起”不离口,有礼貌、知进退。

    但……

    太过于生疏。

    崔臣聿说不清楚,但潜意识地不喜欢她这样,想要她像第一晚那样娇气地指使他喂水时那样才好。

    不需要那么客气,他的妻子,理当对他更过分一些。

    作者有话说:

    预收《限定情人》求收藏,预计5月下旬(最迟6月会开文)[咬手绢][咬手绢]文案如下:

    小可怜xDddy体型差|年上|男小三上位|墙纸爱

    一次出差,宋鹤洲来到偏僻的南城,却在众目睽睽下,被一陌生小姑娘拦腰抱住。

    小姑娘在他怀里哭泣,一声比一声软:“哥哥,你终于来接我去结婚了……”

    宋鹤洲最不喜旁人近身,想推开她时,低眸瞥见她满是依赖的眸子,好似雏鸟终于找到归巢。

    他微微错愕,推拒的动作一顿。

    众人从没听说过宋鹤洲还有未婚妻,只以为这小姑娘是来碰瓷的。

    可还没来得及呵斥报警,就见宋鹤洲主动将人带进了车里。

    出差结束,回到京市,所有人都知道向来冷心冷情的宋鹤洲身边多了个名叫施屿的小姑娘。

    宋鹤洲表面疼她,却从没正式承认过她的身份。

    旁人问起,他也只淡淡吐出烟雾:“一时兴起的玩物而已。”

    不久传出宋鹤洲要订婚的消息,未婚妻是与宋家旗鼓相当的显赫豪门,总有人担忧施屿的未来。

    宋鹤洲默然冷笑:“当初舍了脸面,用那么不堪的手段攀上我,她早该算到今天。”

    可后来,当宋鹤洲拒了联姻,按施屿喜欢定制婚戒,想补给她一场正式求婚时,

    他拦截到一封从南城寄给施屿的家书。

    上面清晰写着,施屿从小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名为宋今安。

    是他的侄子。

    他惴惴不安,千方百计瞒着,事情还是败露。

    当天回家,屋内一片冷寂。

    宋鹤洲遍寻不到施屿,桌上放着一封信:“对不起,你不是我的哥哥。”

    他红了眼,瞬间捏碎了手中杯子,碎渣嵌入掌心,淋漓鲜血染红了一丝不苟的西装衬衫。

    宋鹤洲洁癖严重,此刻顾不上换洗干净,只不择手段将鸟儿抓了回来。

    他亲手养大的鸟儿,就算要飞,也只能在他的笼子里飞。

    原来,用不堪手段高攀的人,是他。

    小剧场:

    宋鹤洲每日os:侄子找施屿是自甘下贱,我知三当三、哄骗施屿是倾城之恋。

    ps:

    1.年龄差1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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