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雪[先婚后爱]》 80-90(第1/16页)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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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再清醒时,眼睫颤了又颤,却好似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压在眼皮上,一时间有些睁不开。
脚踝和手臂处传来一阵清清凉凉的陌生触感,脚心好似被托在什么东西上,有点痒。
她情不自禁蹬了蹬脚,下一秒,小腿又被握住,灼热的呼吸打在了腿侧,庞大的威胁感让她后背一紧,一下子睁开了眼。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崔臣聿那双如猛兽般可怖的眼神。
戚眠错愕地瞪大了眸子,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丝丝缕缕地将她全身都裹缠了起来。
只有在刚结婚、还不熟的那段时间,崔臣聿朝她露出过这样的淡漠至极的眼神,彼时的她总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现在再看,戚眠的第一反应仍是害怕,可细细深究过去,才发现冷漠之雪的掩盖下,是浓烈到几乎要迸发出来的侵略感。
戚眠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多奇怪。
她平躺在床上,一只脚蹬在男人的手心。
而崔臣聿半跪在床上,一只手掌着她的脚,另一只手则按着她的小腿,指腹上还残留着一点晶莹的固体。
感受到动静,他略略抬眼,在和戚眠惊诧的视线对上的刹那,深沉眸光亮了亮。
他声音有些哑:“别动,我给你上药。”
药膏被他涂在脚踝的伤处,一股清淡的药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脚踝处的疼痛好似都淡化了不少。
涂完药,崔臣聿又揉着周边的关节,问她:“脚还疼不疼?”
戚眠稍微动了动,摇头:“不疼。”
“手臂呢?”
戚眠俨然忘记了昨天幻痛的感觉,只奇怪自己的手臂又没受伤,为什么会疼?
可她还是乖巧地摇摇头:“不疼,我没事儿了。”
崔臣聿似乎察觉到她眼底的疑惑,轻轻扯了扯唇角,泄出一丝不咸不淡的冷嘲:“昨晚的事儿,你都忘了?”
“……昨晚,发生什么了吗?”戚眠小心翼翼地问。
她只记得自己被崔臣聿抱到帐篷里后,缩在他怀里不停地哭,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出来。
她哭晕过去,再之后的事情就都不记得了。
戚眠不由得有些羞赧:“我昨天有点ptsd,没控制住情绪……”
她倒是不觉得丢人,只怕她在公众场合抱着崔臣聿哭成那样,崔臣聿觉得麻烦、丢面子。
“没发生什么,就是让我知道了,原来你喜欢看我那样……”崔臣聿意味深长地凑近,黑压压的影子直接覆盖下来。
戚眠被禁锢在他的胸膛和被褥之间,愣愣地抿了抿唇。
透过崔臣聿微微敞开的衣服领口,她的视线情不自禁探了进去,默默欣赏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
戚眠皱了皱眉,不由自主深入思索。
片刻后,一个个杂乱的画面如洪水开闸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强迫崔臣聿开着门洗澡给她看,不给她看她就哭……
她还强迫崔臣聿用手弄,崔臣聿不肯,她就把人扑到床上,右手落下去抓住,没有章法地乱动,非要挑拨得男人一身火;
最后如她所愿地出来了,她还非要凑近了去看,额角、脸颊、唇角染了脏污也不嫌弃,只觉得那一瞬间太快,她没有看清楚,拉着崔臣聿想再来一次,让她仔细瞧瞧……
戚眠石化了。
她捂着脸埋进了被子里,浑身都羞涩地烧了起来。
崔臣聿一看到她这模样,就知道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伸手把某只“鸵鸟”挖出来,倾身附在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说:“老婆,原来你喜欢这样玩儿我?”
“没、没有!”戚眠咬着唇,人被挖出来了,还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崔臣聿。
她浑身颤抖,鼻息翕动间,好似闻到了昨夜那股充斥了整个房间的膻腥味道。
戚眠捂着脸,又快哭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那不是我做的,肯定是我的第二人格上线了,有外星人操控了我的身体!”
“是吗?”
“呜呜呜……”戚眠羞愧地哭着。
“没关系老婆,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乐在其中。”崔臣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但老婆,为了公平,你也身寸在我脸上,好不好?”
戚眠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透过指缝,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身上的男人,可对上的却是一个格外正经严肃的表情。
戚眠心中打鼓,隐隐感觉到,她在劫难逃。
这个想法掠过心头的刹那,她只觉得身上一凉,空调的冷风打着卷儿吹过来,好似化作一床无形的风被盖在她身上。
戚眠不停抖着,颤颤巍巍说:“我的脚还有伤……”
“不用你动脚。”
“崔、崔臣聿!不可以亲那里的……”
戚眠只稍微低头看了一眼,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彻底落了下来,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着、叫嚣着,粉白的皮肤烧得通红。
她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往下看。
“很脏,怎么可以……”她抽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从没想过还能这样。
“不会的。老婆很干净,全身都很软、很香,很漂亮。”
“我早就应该亲遍老婆的全身,尤其是你容纳我的地方,理应得到亲吻和感谢。”
男人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好似一汪清澈的泉,叮咚作响地流淌进了戚眠的耳畔。
她捂着耳朵不想听,可没了手指的阻拦,声声浅唱低吟又从齿缝中漏了出来。
崔臣聿侧耳听着她的声音,凝眸关注着她小月复的起伏,猜测她的反应和喜欢的力度,于是再次深入。
没过一会儿,戚眠哆哆嗦嗦地失了力气,瞳孔失焦。
崔臣聿缓缓起身,抽纸静静地擦拭着脸颊,收拾干净了才扶着戚眠坐起身,将人搂进怀里。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老婆真棒。”
戚眠的思绪好似还停留在刚刚的震撼和眩晕里,反应慢了半拍,过了好一会儿,才大哭着骂他:“变态。”
崔臣聿又是亲又是哄,足足半小时后,戚眠的心情才平复了很多。
她抽噎着抹眼泪:“以、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太可怕了。
崔臣聿嶙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有回答,只是揉了揉她的后颈,直到戚眠有些痒地缩了缩脖子,才微微松手。
“饿不饿,起来吃点晚饭?”
戚眠刚醒时,就察觉到了现在似乎还是深夜,虽然房间里的灯格外明亮,但窗帘没拉,落地窗外渗入进来,分明是漆黑夜幕。
“我睡了多久,现在几点了啊?”
“没多久,现在凌晨两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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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猫时,是下午三点多不到四点,来到酒店后就医、洗澡,又被戚眠的“第二人格”折腾许久,其实也才到晚上八九点。
算下来,两人也就睡了四五个小时。
戚眠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这一天上午在不停地爬山,下午又经历这么大情绪起伏,刚刚还被崔臣聿压着做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每一丝精力都被榨干了。
于是她点头:“好饿,想吃东西。”
“好,我吩咐管家去做。”
崔臣聿松开她,要起身。
手指忽然又被拉住,回头对上戚眠的眼睛,她红着脸说:“你、你先去洗个脸。”
崔臣聿挑了挑眉:“好。”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故意提醒戚眠之前做的事情,崔臣聿去浴室时并没关门,大喇喇地敞开着。
他边洗脸刷牙边问:“想吃什么?”
戚眠饿得狠的时候,是没有品尝法餐日料的心情的:“中餐就行。”
只有米饭面条这种不值钱的美味碳水能拯救她岌岌可危的胃。
“好。”崔臣聿收拾妥当,拨通了套房管家的电话,让他们尽快送餐上来。
虽然是凌晨,但他发了话,管家仍在30分钟后,推着餐车敲响了门扉。
桂馥酿鸽、琥珀蜜炙鸭、东坡玉蛊肉、水晶凝脂肴一道道摆上去,随后又是素菜鱼露珍珠茄、鼎湖县素羹和一盏金丝御燕。
管家一边布菜,一边向两人介绍着餐品的名字,余光瞥见崔臣聿的眉头微微蹙起后,他收了后面的话,连忙鞠躬说:“您二位请慢用。”
等管家离开了,戚眠睨了男人一眼:“干嘛这么严肃,我还挺想听他介绍一下这些菜是怎么做出来的,或许可以让李婶学学。”
“你要是感兴趣,把这里的厨子挖走,带回南山别墅就行了。”
“把人家厨子挖走了,人家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这酒店是崔家的产业。而像这样的酒店,崔氏名下还有很多。”
换言之,不缺这一个,哪怕不做生意了也没事儿。
戚眠无语凝噎,不再和他说话,默默埋头吃饭。
吃过饭后,崔臣聿吩咐管家过来打扫卫生,戚眠则窝在沙发上看微信上的消息。
首先是阮莉。
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关键时候倒是很懂分寸感,没有问任何会冒犯到戚眠的问题,只关心她身体好点没有,又分享了很多拍摄的星空照片。
【戚眠姐,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徐总要把团建选在这里了,西沱山夜晚的星空真的很好看。】
【虽然天文台预测失误,今天并没有出现流星雨。】
【戚眠姐你身体不舒服就安心休养,我拍了很多照片,给你看。[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戚眠眉眼弯了弯,眼角酝酿出几分柔和的笑意,手指敲击着屏幕:【谢谢,星空很好看。】
【!戚眠姐,你看到我消息了哇,你好点了吗?】
戚眠诧异:【你怎么还没睡?】
【我和同事们还在看星星呀,大家基本都没睡,都在聊人生聊理想。其实有点无聊,不过刚刚吃了一些八卦,很有意思嘿嘿嘿。】
戚眠笑了笑,回复她的上一个问题:【我好多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崔臣聿靠近过来,扫了眼聊天内容:“想看星星?”
他的一条手臂撑在沙发上,头挨在戚眠的脑袋旁,均匀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畔,有点痒。
戚眠情不自禁往旁边缩了缩,沉吟几秒后才点头:“想看的,咱们现在回去团建的地方吗?”
城区里的夜幕没有这么多星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是连星星都没看成,显得她这次出来光受罪了。
“不用,跟我来。”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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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臣聿牵着戚眠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套房,没有他们的吩咐,管家不能随意上来这个楼层,此时又正值深夜,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一个扫地机器人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灯光柔和,脚步落在铺着厚绒地毯的地面上,只发出极轻的声响。
这间套房位于最顶层,两人进了电梯后,先下到一楼,又搭乘了另一座电梯,绕来绕去,戚眠已经完全记不清路了,只记得最后穿过了一条通透的玻璃廊道,才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庞大空间。
“这里是?”
“天文观景台。”崔臣聿淡淡解释。
西沱山素来以观星闻名,这家度假酒店能屹立不倒,不仅仅是独到绝伦的服务,更重要的原因是有无数间花费了重金打造的天文观景室。
里面配备了最专业的设备,还有专业人士可以在旁辅佐,让毫无天文知识的普通人也能够轻而易举地观测到星空的浩瀚和美妙。
而两人此刻踏进去的观景台是开放式的,四周装着半人高的玻璃护栏,视野毫无遮挡。
夜里的风带着几分微凉,轻轻拂过脸颊,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只剩下清冽的舒爽。
远离了城市的霓虹喧嚣,这里格外静谧,抬头望去,便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瞬间撞入眼底。
夜空是纯粹的墨蓝色,深不见底,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墨玉,温润又深邃,没有一丝杂色。
无数星星密密麻麻地点缀在上面,不是稀疏的几点,而是铺天盖地,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连边角都被星星填满,璀璨得让戚眠愣神,直接失语。
她忍不住拿手机拍摄了好几张照片,尽管手机的像素比专业的拍摄设备差了许多,不是很清晰,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要玩玩这台望远镜吗?”
戚眠的视线循着声音望过去,崔臣聿站在一台口径80厘米以上的光学望远镜旁边,他已经调整好了参数,手掌深深张开,温和邀请。
“好。”戚眠走过去,在男人的帮助下生涩地将眼睛对准。
刹那间,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蜿蜒的银色丝带,横亘在夜空中央,星星愈发密集,明暗交织,勾勒出模糊又优美的轮廓。
戚眠失神地看着,忽然间,瞥见一抹流星拖着细碎的光尾,匆匆划过天际,速度极快,只留下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微光。
她激动地直起身,拽住崔臣聿:“有流星诶,看来天文台的预测没有失误,今晚果然有流星。”
最开始的那一颗已经消散,却好似是“领头羊”,带来了一丛丛美到绚烂的流星,从天际滑落。
“那你要许愿吗?”
崔臣聿侧首看她。
戚眠的眼底盛满了漫天碎星,睫毛轻颤,像被风拂动了的蝶翼,唇瓣不自觉弯起,脸上写满了肉眼可见的惊喜和雀跃。
夜色与星光落在她脸上,肌肤细腻得近乎剔透,眉眼柔和明亮,连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也透着干净动人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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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臣聿的目光彻底被她吸引,视线安静地落在她的侧脸。
“我不许愿。”戚眠摇了摇头,“我想做的,会自己做到,与其把希望寄托在缥缈的流星上,不如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认真观赏这道美景。”
事实上,这么久以来,戚眠一直是这样做的。
不论是多年前一意孤行独自出国留学,还是之后毅然决然地放弃在美国积攒了好几年的人脉,返程回国,进入京城最顶尖的红圈所丰岚。
她想要成为金字塔顶尖的律师,就一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
不想让自己的婚姻成为被戚天成拿捏、买卖的工具,就自作主张攀附上了崔家。
饶是一开始不太顺利,可现在崔臣聿对她的态度逐渐软化。
事业、家庭,戚眠想要得到的,都已经靠着自己得到了,她不习惯将梦想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流星上,也不需要。
戚眠思索着,以崔臣聿的性格,应该也会对“流星下许愿就能够梦想成真”的说法嗤之以鼻吧。
奇怪的是,她话音落下后半晌,始终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复。
戚眠情不自禁侧目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令她格外惊诧的画面。
崔臣聿微微低头,黝黑的双眸阖上,遮住了眸底寒凉的眸色。
他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利落干净,眉骨清隽,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星光漫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半边脸颊隐在阴影中,更显得立体深邃。
崔臣聿神色依旧淡淡的,却无端地多了一分认真的神性。
他这是在许愿?
戚眠僵住,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向流星许愿,和眼前这位黑心资本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要是在此之前,有人和戚眠说崔臣聿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戚眠一定会嘲笑对方在说谎话,痴人说梦。
可当她自己看到了,心中除了剧烈震撼外,更多的却是疑惑。
他在许什么愿?
有什么愿望是连崔臣聿都做不到,还需要依靠外力的?
崔氏公司一直蒸蒸日上,似乎没出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戚眠沉吟半晌,这时流星尽数消散,崔臣聿也适时地睁眼。
两人的视线对上的刹那,崔臣聿隐约瞧见了她眸底反射而出的漫天星光,澄澈得像是一汪落入了星子的月潭水,他的身影也倒映在上面。
“你许了什么愿望啊?”戚眠压不住心里的好奇,眨巴着大眼睛询问。
尽管这个问题相当冒犯。
崔臣聿深深看她一眼:“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等戚眠继续问,他又道:“还要继续观星吗?”
他不愿多说,戚眠便不再问了,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最开始看到漫漫无垠的星空的激动渐渐消散,疲惫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捂着唇打了个哈欠,刚刚还生机勃勃的人儿,现在好似成了被风雨摧残过的花骨朵儿,整个人儿蔫吧了下来,耷拉着脑袋,显然是没了力气。
“困了。”
崔臣聿于是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又稳稳地向上颠了颠,让她窝成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先睡吧,我带你回去。”
戚眠的下巴搁在他肩颈处,闻言轻轻点点头,熟练地勾住他的脖颈,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戚眠睁了睁酸痛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落地窗外灼热到能把人烤熟的烈阳,咂摸了一下。
她动了动手指,一点力气都没有。
“出来玩这两天,把我的作息彻底搞乱了,要是以后调整不过来了怎么办?”
一觉睡到下午,戚眠都担心今晚睡不着觉,要熬夜,那明早又起不来。
这样就会恶性循环,作息会越来越乱。
崔臣聿刚推门进来,就听到她的这句喃喃抱怨,不禁挑了挑眉:“不会,等回家了,晚上继续健身。累到极致了,自然会睡着的。”
戚眠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丰岚的人今天已经陆陆续续下山离开了,你还想继续待在这儿吗?”
戚眠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摇了摇头:“走肯定是要走的,但不能现在走。”
“至少得到傍晚吧,等到太阳没有那么大的时候。”
现在出门,那不是自己找虐吗?
崔臣聿颔首,这种小事儿,听她的意见也无妨。
他走到床边坐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戚眠软乎乎的指尖把玩,默了片刻,提议:“我让林舟约了一个心理医生,抽时间去看看?”
分明是疑问句,却没有给戚眠拒绝的退路。
戚眠抿了抿唇,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她对猫的恐惧已经超过了正常阈值,的确是该找心理医生看看。
现在社会上养猫的人越来越多,流浪猫的数量也不容小觑,要是戚眠一直这么害怕,万一哪天不小心遇到流浪猫,吓到晕倒在路上,会很危险。
他是出于好意,戚眠明白,可心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满。
她总觉得,崔臣聿做出这个决定,至少应该先和她商量一下,而不是已经让林舟约好心理医生了,才来下达命令般地通知她。
这样的语气,将戚眠瞬间拉拽回了刚结婚的时候,他也总是这般生硬、不近人情。
戚眠纠结了一会儿,很快又想通。
这位资本家习惯了把所有关系量化为可以用金钱、价值衡量的砝码,她又何尝不是一直把崔臣聿当做上司来对待。
更确切地说,她对待崔臣聿比对待上司都认真。
小心翼翼地、恭敬地猜测着他的想法、他的用意,努力尽好自己妻子的义务,不要往这段干净纯粹的关系中添加太多的情感因素,维持住天平两端的公平。
这些是崔臣聿对她的教诲,她始终牢记在心里。
这一点事实,不能因为她多叫了两声“老公”就被湮灭。
她最近似乎太放肆了。
戚眠心想。
她定了定神,重新抬眼看向崔臣聿,扬了扬唇角,露出了一个温顺又柔软的微笑:“好,约好具体的时间后再通知我吧。”
崔臣聿蹙眉。
这并非通知,带戚眠看病,当然要根据她的状态和时间来调整,怎么能让他决定好了、再一家之言地通知戚眠?
他动了动唇,想解释什么,又觉得这样显得他太较真、太抠字眼了。
想归想,崔臣聿还是没忍住补充了一句:“不急,以你的意愿为准。”
“我都可以的。”戚眠只是笑着看他,眼底好似蒙上了一团雾。
崔臣聿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心里涌现出一抹莫名的异样感,似是有什么东西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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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不着痕迹地把手从男人的掌心中抽离出来,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之后两人吃了顿迟来的午饭,时间很快到了傍晚,戚眠站在阳台上感受了一下,还是热的,却不是让人无法忍受的热度了。
于是她回头看向崔臣聿:“咱们回家吧。”
“好。”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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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俊光的高明之处在于,团建这几天是占用工作日的时间,而非员工本身的周末假期。
并且在团建结束后,没有实行补班机制。
换言之,周末不想来上班的话,仍旧可以享受正常的假期,不会影响到全勤。
当然,这期间落下的工作和业务,需要员工们后续自己找时间补上来,虽然这代表着未来一段时间会很忙碌,但大家甘之如饴。
回到南山别墅后,戚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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