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眼神不好!”宋容忧心,一定是得了容易把东西看大的毛病,“圣上莫不是望近处不太清楚?”
这个年纪,日日看奏章,十分有可能的!
“……”桃雨轻声提醒,“圣上向来喜爱玩投壶,壶口拇指粗细,隔七八丈远,亦能投入,目力甚佳。”
“是吗?”投壶这么好?那就不是近视,是远视?不过狗皇帝这个年纪,照理来说是不会得,“如果不是眼神不好,那么又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
桃雨只觉得宋容抬起的视线清清楚楚写着七个字:许是脑子有问题!
身为宫女,桃雨瞬间不敢直视,自己肯定是多想:哪宫的娘娘敢认为圣上脑子有问题,可是要掉头的?
只是话说这容婕妤,真是一股清流。
后宫内向来是圣上说什么,妃嫔宫女便诚惶诚恐苛责自己,是否不够瘦,不够艳丽,不够委婉,不够讨圣上欢心,怎地容婕妤无论何时都……
只见容婕妤又转身朝着镜内,打量自己:“但你有句话说得很对。”
“奴婢说了哪句话让婕妤开心?”
“我乃女子标准之脸型。”宋容捧脸,微微一红,“别的宫里,我是管不了,咱宫内就以我为标准,尽力向我的身材靠拢吧。”
顿了顿,她又想到:“或是圣上不是眼神不好,而是觊觎我的圆脸蛋已久。乖乖,该不会是个圆脸控吧?”
“……”桃雨抬起视线,只觉一口类似血液的东西堵在喉咙,掐紧手帕,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再欲言又止。
就在此时,清亮男音传来:“何为圆脸控?”
完蛋。宋容扭过头,不知何时,狗皇帝居然已经步入内室,正走过来,而宫女们全都乖乖站在内室门口垂头。
狗皇帝,怎么越来越喜欢神出鬼没,也不让人通传一下?宋容边想,边起身乖乖行礼:“见过圣上。”
贺霖停在她身前,揶揄:“容婕妤好像对自己的美貌颇为自信。”
宋容眼观鼻,鼻关心。
内心:是的。
贺霖掀开衣袍,坐在圆桌旁,面朝宋容:“容婕妤还未解释何为圆脸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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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好圆润事物之人,譬如阖家团圆……之类?”宋容找补。
“噢?”贺霖轻笑,“朕喜爱阖家团圆,因此对容婕妤的圆脸蛋觊觎已久?”
“……倒也不是。”狗皇帝到底站门口多少?怎么连前面那句都听到了?
哎,他这么小气,该不会又好几天不来吧。可恶!
贺霖打量宋容低垂着的脸,心下好笑:日日叫她圆脸蛋,她倒还认为他是个“圆脸控”?喜好圆润事物,这脸皮厚度当真是千古难寻。
只是,贺霖目光触及宋容身后,圆荷花烛台,
晃动着的珍珠耳饰,
楠木圆凳,
……
并无特殊。
再扫过金鹤形的香薰,
方型屏风,
长流苏,
……
微微皱眉。
视线再次落回宋容的脸上,心情又轻松不少。
容婕妤虽说脸皮较厚,有句话倒也没错:圆脸蛋的确令人心动。
宋容决定不纠缠这个话题,转移其他:“圣上用过膳了吗?”
“用过了。容婕妤用过了吗?”
中午吃得很饱,御膳房做蛋糕时,又吃了其它,宋容着实不饿,因此点头:“也吃过了。”
两个人一时无话。
前几天相处得好好的,当然,在床上居多,自从闹了回莫名其妙的矛盾,又有点其他微妙的感觉。
宋容提议:“圣上要不要玩牌?”
“什么牌?”
“扑克牌。”宋容前几天刚刚教会桃雨,费了好大功夫,把把赢,正在顺风口上,就很想玩。
“朕并没有说今晚要留下来。”贺霖莞尔。
中午狗皇帝过来,仿佛已经消气,宋容估摸他晚上许是会来,才把蛋糕献给太后,不然就太像她猜到狗皇帝会来,刻意做蛋糕献殷勤。
只是来了,又说晚上不留下来,可真是……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贺霖忽地语气顿了顿,“只是容婕妤如此想要朕留下来的话……倒也可勉为其难。”
宋容:“?”
病入膏肓否?吃药否?
但既然留下来,宋容嘿嘿一笑,从梳妆盒底下掏出纸牌,回来坐在狗皇帝面前。
整副扑克牌都是用书封皮裁切做出的,质地偏硬、粗糙,上面印有数字。
从A到十,至于J、Q、K,古代没有英文,便备注上十一、十二、十三,大王和小王则是金钥匙和银钥匙。
如果用国王或者太阳之类,可能会触犯这里的忌讳。
宋容将牌从A到K,大王小王全部抽出来,一一放在狗皇帝面前,给时间让他先记住。
贺霖记着纸牌,仍然察觉到对面宋容笑得阴恻恻,容婕妤乐善好施,只不过对于他,恐怕不会如此善良热心。
果然,第一把演练后,贺霖输了,宋容便提议说:“圣上,不如咱们来点赌注吧。”
“什么赌注?”
“首饰?”
宋容一害羞就容易脸红,红烛光映衬上格外动人,显得十分娇俏纯情,只不过贺霖发现,脸红未必便是害羞,还有可能是……志得意满的兴奋。
譬如初夜她坐在他身上之时,脸上也是这般奸计得逞的模样。
“首饰作为赌注。输一把便要拿出来一样赠予对方。”
宋容克制住自己疯狂上翘的嘴角,让自己表现得不过随意一提。
现代人玩打牌,还能玩不过古代人?再者说,就算狗皇帝比较聪明,要学习完纸牌还得一段时间。
趁他不会!打赢他!凌辱他!
赢光他的小钱钱,未来冷宫生活费就有着落了!或成后宫最大赢家!宋容不禁畅想起自己美妙未来!
冷静冷静,洗牌,实际上心脏砰砰跳,竖着耳朵,等着狗皇帝的回复。
贺霖只觉得此刻宋容真是……开心藏都藏不住,容婕妤或许人生真的只关心三件事“吃吃、睡睡、钱钱”,现在已经把“钱钱”两个字写在脸上:“好。”
宋容将牌放在红绸桌面上:“摸牌吧。”
摸完第一张牌,她的嘴角就已经快要咧到耳后根,眼神荡漾,仿佛信心百倍。
这么有把握赢朕?贺霖不动声色。
第一局,贺霖输了。
宋容脸上红晕一直未消,圆圆脸上可爱得紧,干得又不是人事,直接找了笔墨纸砚,直起身板推到贺霖面前。
贺霖执笔写下:欠容婕妤一样首饰。
宋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洗牌。
第二局,贺霖又输了。
宋容已忍不住张开嘴角,贺霖直觉下一秒她就要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笑声,恐是用了极大毅力,才克制住。
咳了咳。
贺霖会意,在“一”字下方写下:“俩。”
放下墨笔,见宋容低头,边洗牌,边疯狂压抑自己的笑容。
第三局,贺霖输了。
宋容:……不要说了,笑容逐渐变态!
第四局,贺霖赢了。
宋容:“?”
第五局:还是贺霖赢了。
贺霖将“俩”字划掉,重新写上“一”:“赢家洗牌,那就是朕来。”
眼睁睁望着牌从手中拿走。
一定是这把狗皇帝运气太好了!让他一回!
只是宋容见狗皇帝头次洗牌,两只手把牌交叠起来洗时居然很顺,一张零牌都没冒。
第六局:贺霖又赢了。
宋容眼睁睁见他将“一”字也划掉。
……
宋容瞅瞅贺霖再瞅瞅牌,再瞅瞅全程表情冷静的贺霖,再抽抽牌,吐口气,挪凳子,坐得更靠近,一定是她太过大意,认真认真。
打牌不认真,做人有问题。
第七局、第八局……第十四局,狗皇帝连洗八把牌,宋容开始趴在桌面上,像只小狗,脸色沉静,黑眼珠一顺不顺地盯着狗皇帝洗牌动作。
“来人。”
“?”宋容瞬间挺身,狗皇帝不玩了?她还没有翻盘呢。
“搬个带锁的箱子来。”贺霖轻描淡写,“赢得太多,纸写不下。正好在容婕妤宫里,干脆就直接将首饰放箱子里,省得朕亲自记。”
“……”宋容拳头可谓十分坚硬。
宫人们端了个宝箱进来,就放在两个人旁侧中间位置,另有一宫人端来宋容梳妆匣子:“容婕妤,还请挑选八样,放入宝箱中。”
身为婕妤,宫里面没发多少首饰的。
宋容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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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些小耳环放入宝箱中,再是小花钿……轮到刚入宫时的桃花花钿,样子不大,着实喜欢,不舍得。
但不舍得小花钿,便要放玉簪或者项链……宋容愁肠百结,百般难过,最终狠了狠心,将玉簪放入。
梳妆匣内已是空了大半!
翻盘!
宋容宛如万箭穿心,回头恶狠狠对上狗皇帝面容,狗皇帝竟洗着牌,带着得胜者的惬意,垂目轻巧提议:“就此结束?”
“免谈!”
犯我财宝者,虽远——
虽远——
虽远——
虽……
次日清晨,眼见贺霖离去上朝,桃雨打水给宋容洗漱,刚走进去,见纱帐内先是伸出一白胳膊,再钻出圆脑袋,紧紧拢住纱帐。
神情狠狠然,愤愤然,红晕不退,目光火烧,犹如蒙上千古奇冤般悲怆、茫然、愤怒、不甘。
“桃雨啊,给我一套新衣服,从里到外的那种。”
“?”
“我打牌打得肚兜都输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贺霖:给过你机会。
第24章四、恶毒女配的嫉妒
情场失意,赌场好像也没有怎么得意。
究竟为什么她一个现代人打牌会输给古代人啊?宋容怎么都想不通这个理。
坐在镜前,梳妆匣空空如也,仅剩一对桃花钿和耳饰。
刚入宫时得到的,因过于投她所好,不舍得赔出去。
“婕妤,到时候要去给太后请安了。”桃雨在侧提醒。
宋容刚要起身。
“婕妤就这样去吗?”桃雨连忙又说,“不着任何首饰面见太后,是大不敬。只有丧事期间,才能如此朴素。”
“……那还剩一对桃花钿。”
“桃花钿乃粉色,显轻佻,还得搭配其他饰品,不可单独穿戴。”
“……”镜中的自己,乌黑的发髻,只是连对耳环和珠花都没有。
宋容扭头,见内室中间,宝箱正寂静地放置在圆桌旁的木几上,里面装着她输掉的首饰、衣服,含肚兜,但……锁住了。
狗皇帝,赢了也不拿走,就放在这里。
让她望得见,但摸不着。
“你先出去吧。”
“是。”
等桃雨走后,宋容忧伤地走到床边,从底下,抽出自己从家里面带来的小宝箱。
这是柳如意给她的嫁妆,及攒的银子和首饰。
本来想着进宫得宠时,每天攒一点,必会会加,哪还知道会减少,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宋容忍痛从里面拿出两对耳环,三个珠花,想了想,再拿了六个发簪、两个手镯,一串项链。
今晚,跟狗皇帝约定了继续,必要翻盘!
御书房内。
贺霖心情甚好,昨晚将宋容赢得浑身精光,气得她躺床上,脸颊鼓鼓,眼神灼灼似火烧,模样甚为美丽。
和宫内别的女子温柔婉约不同,宋容每次生气时都生动极了,称得上“活色生香”。
有时,她更是一点也不像礼部尚书家养出的大家闺秀,而是藏着蚌壳里,跑到岸边偷吃的珍珠精。
贪玩贪吃,白日里闭着壳假装是正经贝壳,只要稍微撩拨或上头,便极其容易显出原形。
贺霖刚要起身上朝,忽地想起来,昨晚将宋容首饰赢得一干二净,若是没有首饰,如何去见太后?
“刘公公,容婕妤去太后那边了没有?”得让人给她送套首饰。
“容婕妤已出发前往太后寝宫。”刘公公弯腰。宫内消息,每隔半个时辰,他便问询,了解清楚。
“噢,衣饰无碍?”
“应是无碍。”
小公公来回报,并未提及这事,若是容婕妤没有戴首饰见太后,对太后来说,便是大不敬。公公们知道规矩,必然前来禀报。
“确认一下。不要让容婕妤在太后面前失礼。”贺霖指腹敲桌面,仍不放心。
太后宽容,此事他自然也会为宋容解释,只是宋容若是落下此把柄,未来将她升妃便说不定有人用此事来作文章,还是能避则避。
“是。”刘公公回应,弯腰出去一盏茶,回来禀报,“圣上,今日容婕妤穿了件碧绿色宫装,头戴蓝吊坠镂空金珠花,一对银色扇叶花钿,及珍珠耳环,与往日并无二致。”
金珠花、银花钿、珍珠耳环,贺霖当下轻松起来,这容婕妤藏货当真还不少,小瞧了她。
贺霖思及此,又想起另一件事,扭头:“刘公公,上次做桃花发饰的宫人朕很满意,有赏。”
“是。”
“再令他做套珍珠和梅花衣饰。”
宋容肤白圆润,配珍珠应适宜,梅花与桃花类似,只是更艳,与昨晚宋容生气时脸红更为类似。
想象她穿上梅花衣饰,贺霖不禁心口一动。
打牌倒也提醒了他,宋容身为婕妤,饰品配备比其它宫妃少,否则也不至于出现昨晚全部输光的情况。
今日若不是宋容藏有私房,便戴无可戴。
这两套给她备用。
只是,他很好奇这容婕妤到底偷偷藏了多少私房珠宝?怎他总觉得,这容婕妤一直颇为……贪财好色。
色色的宋容容没有了。
现在的宋容是想要赚回首饰的宋容容!
今晚必要一雪前耻!
给太后请完安回来,宋容便坐在桌前,疯狂苦练牌技。昨夜是被狗皇帝强制抱上床,但宋容总觉得自己还能赢!
一定是那段时间狗皇帝运气好!
练习一上午,下午宋容独自开始复盘,傍晚便跟桃雨打了几局,每把都赢,宋容觉着运气好像回来了!
宋容容,今日就要将所有输掉的珠宝,一项一项赢回来,含肚兜!
酉时三刻,宋容早早吃过饭,等狗皇帝过来。
贺霖一进内室,便见宋容坐在红绸圆桌旁,中间放着扑克牌,眼睛圆睁,脸蛋鼓起,虎视眈眈盯着他。
这是要报仇?贺霖笑了笑,也未多说,直接走到她对面坐下。
宋容转身,开始洗牌。
——我必要一雪前耻!
——一雪前耻!
——雪前耻!
——前耻!
——耻!
——我不可能一直输。
——这副牌是不是有问题?
——为什么我会一直输?
——我能不能赢一把?
——求求了,让我赢一把!
——我好想赢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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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容高扬的眉毛渐渐低垂,火光似的双眼熄灭,紧抿的嘴角开始发出奇怪的抽泣声。
“呜。”
“呜呜。”
“呜呜呜。”
到了第十五局,宋容已经毫不掩饰,边打边哭。
早上从柳如意给她的箱子里拿出来的两对耳环、三个珠花,六个发簪,又全输光了,还倒欠四个首饰。
本来箱子里也就剩四个首饰,不仅空了,再输下去恐怕又要脱衣服。
“容婕妤还想打?”贺霖问。
“打。”只要继续打,就还有机会翻盘。宋容抽噎着想。反正输也输光了。
贺霖目光扫烛火映照下的她。
最开始见宋容气鼓鼓觉得好玩,直到见她开始哭,竟仍然觉得有那么些可爱。
像只小狗狗,平日里蹦蹦跳跳,爱跟人玩,生气起来,便用小小细细的尖牙咬人一口。
贺霖有时觉得,自己既中意她的蹦蹦跳跳,毫无戒心,喜欢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又时不时想让她用细细尖牙咬上一口,才这么喜欢逗弄她。
只不过抽抽噎噎,倒也令人心疼,贺霖轻描淡写道:“前几日听太后说,容婕妤做了蛋糕?”
“是。”
“若是有蛋糕,倒也不是不能将这些珠宝还给你。”
“圣上不是应该吃过了么?”
贺霖动作顿了顿:“容婕妤怎么知道朕吃过了?”
难道太后没有给狗皇帝吃吗?可是宫里人不都知道太后对狗皇帝格外好,有什么都要送去吗?
宋容不想承认自己给狗皇帝做蛋糕,抽出牌:“对七。”
贺霖凝视她一阵,目光幽深几许:“过。”
对七要不起,宋容突然来精神了:“对八?”
“过。”
“对九?”
“过。”
“对十。”
“……过。”
话音刚落,宋容瞬间扔出一张“三”!
终于!终于!赢了一把!
宋容瞬间眉开眼笑,这么烂的牌能赢,也是没想到。
贺霖将手中牌插入已打出的牌底,这容婕妤当真好哄,从昨夜到现在输了二十多把,才赢一把便又破涕为笑。
“容婕妤可算是赢了。”
语气还有点揶揄,真是的,狗皇帝心气真小,输了一把至于吧?不过赢家是从来不在意输家言辞。
嘿嘿,宋容洗完牌,放在中间:“摸!”
接下来,宋容又连赢了三把,挺直身板,扬眉吐气,好运回来了!
不过宋容便摸牌边想,这才刚刚把欠狗皇帝的首饰拉平,要赢回之前输的,得什么时候?
这次摸得牌全都很大,趁运气尚在,宋容灵机一动,瞥瞥狗皇帝,语气放轻松:“圣上,臣妾累了,想玩完这把就结束。”
“可以。”
“最后一把,要不直接赌点大的。譬如就……这个宝箱。”宋容假装平静,“若是臣妾赢了,圣上直接将这个宝箱给臣妾。”
“倒是个好提议。那要是容婕妤输了呢?”
宋容想了想:“就任由圣上处置,但不可以惩罚臣妾。”
“噢。”贺霖目光闪动,拢了拢牌。
“圣上同意?”
“容婕妤既然说行,那便行。”
好耶,宋容面对着自己手中一对十,一对A,一对2,三个七,三个九,一张五,忍住笑出声。
只要她走完零牌,就赢定了:“一张五。”
“金钥匙(大王)。”
“???”宋容犹豫了下三个七,回答,“不要。”
“银钥匙(小王)。”
“……”
“四个八。”
“!!!”
“三个十三(K)。”
“……”
“三个十一(J)。”
“……”
“一张A。”
宋容抬起头望望已经出完牌的狗皇帝,再望自己手中今夜最好的牌,再望望自己唯一打出的那张五。
她错了,真的错了。
为什么要来古代跟皇帝玩牌,明明知道,古代很迷信风水,狗皇帝就是运气最好的!
而且狗皇帝输了便输了,她输了便是真的倾家荡产啊!
宋容扔下牌,往前,抱住狗皇帝大腿,嚎啕大哭:“圣上怜香惜玉啊,我再也不赌博了……我只剩下一条肚兜了!输不得了!”
贺霖拍拍她的脑袋。
“圣上。”宋容抬起眼,悲悲切切,十分凄苦,“臣妾最近非常想做甜食,老实说,臣妾做的蛋糕甜入心扉,令人回味无穷,太后吃了都说好。臣妾一直很想为圣上做蛋糕。”
倒也不笨,贺霖捏捏她的脸:“还有呢?”
“臣妾还可以跳艳舞。”脸可没,珠宝不能丢!绝不赔银子!大女子能屈能伸,宋容忍痛出卖自己最大的优势——美色。
“哦,你还会跳艳舞?”贺霖稀奇。
“不会,但可以试,圣上不嫌弃就行。”
“……”
“臣妾还很会夸人。譬如之前圣上虎狼之姿便是臣妾传出来的,圣上在臣妾心中向来睿智、聪敏,更是古往今来,从未见过的如此风华绝代、善良宽厚之人。”
真是张嘴就来,贺霖唇角却上扬未停过。
“圣上,臣妾真是没有首饰了……”
“朕知道。”
“你没有首饰,还有别的。”
“?”
“想一想昨晚说过的话,朕着实希望容婕妤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说了什么话?宋容想起来,宋容哭了,宋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昨夜,宋容输光肚兜,打了个喷嚏,狗皇帝将她抱进床帐,宋容人菜瘾大,打牌上头,扯着桌布不肯离开,还愤愤然,咬了口狗皇帝的肩。
狗皇帝:“夜深了,明晚继续。”
宋容凶狠握拳:“且等明晚,我必日得你悔不当初!”
"朕着实有些期待容婕妤如何令朕悔不当初。”贺霖语调颇为悠长深沉,“对了,艳舞,朕也想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容:……悔不当初。
第25章五、恶毒女配的嫉妒
什么艳舞?跳个“海草海草”就得了。
宋容对于不符合自身格调的要求一向敷衍,重头戏在于要不要日狗皇帝。
日,往常都是要日的,但今天狗皇帝提的要求,让宋容庞然身负千钧重担。
之
《女配的觉悟》 20-30(第8/19页)
前都是觉着嫖到就是赚到,心情轻快得很。
此刻宛如高中,跟物理课本相处个把学期,平日里在上面写写画画,它不言我不懂,十分愉快,忽然间,物理课本摇身一变,变成张期末物理试卷,并在上方用小字提示:
分数低于80者,重考。
狗皇帝没这么说,但宋容总觉着,既然是自己信誓旦旦威胁他时提的,还是得及格才是,否则不就代表她的威胁一点分量都没有?
跳完艳舞,宋容认命地拍拍床:“来吧。躺下来,我来动。”
月被云遮住右下角,深蓝色夜空里群星散布而静谧,暗红色宫殿如同一只趴地酣睡的巨大猛兽,宫人提灯行走,是飞舞的萤火虫。
宋容宫殿位于猛兽身体右侧角落里,既不靠近“心房”,也不靠近“肠胃”,偏僻地贴近血管和皮肤。
只是正好靠近月亮那侧,光便透着皮肤进来,映出鲜明的橙红。
橙红迅疾化身为静止不动的烛火,照着内侧楠木床上的桃红香薰纱帐,里面有两个人。
宋容坐在贺霖腰上,双手压着他手腕:“我酝酿酝酿。”
贺霖噙笑,抬眼对她。
多日不见,总觉得狗皇帝又长身体了,当然,昨夜他们也有,只是宋容沉迷于生气下桌,并未这么明显地注意到。
此刻,掌心下狗皇帝手腕坚硬,宋容坚信,只要狗皇帝愿意挣扎,绝对立刻能把她掀下来。
“圣上长得可真好看呀。”宋容凝视贺霖片刻后说。
第一次见便觉得,之后见久习惯下来,此刻这样“居高临下”望他,又觉得他还真的是五官分明、目深鼻挺,肤白若雪,唇薄眉直。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见色起意。
反过来说,见色起意后,说不定便能动点儿情。
宋容从颜值入手,先熏染熏染眼睛,再靠点儿想象,让大脑充满旖旎的桃色信息,当她色心上脑,那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了。
“我要亲你。”宋容说,想了想,还是要表现出日狗皇帝的凶狠气度,“亲死你!”
“不能对朕说‘死’字。”贺霖提醒。
“哦,那我就亲晕你!”
贺霖忍笑。
宋容双手压着贺霖双手,双腿支撑着在他身上往前坐了坐,接着开始缓缓俯身。
距离他鼻尖不到指尖粗距离的地方停下,视线随着烛光落入狗皇帝漆黑透亮的眼睛里。
宋容两侧长发落下来。
像是幕布,遮住了周边视线,虽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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