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也没人,连床帐都好好拉了起来。
但好像营造了一个更小、更私密、更贴近的空间。
宋容目光对视,过不久,缓缓低头,贴上狗皇帝的唇。
其实也不是没亲过,狗皇帝主动居多。
第一次将狗皇帝绑起来时,宋容也试着亲了狗皇帝,不过那时,两个人初次贴近,难免害羞,她跟蜻蜓点水似的,亲完就撤,用以壮胆。
宋容感觉到狗皇帝大掌从下方将她的手十指交叉缠握,过不久,又脱开右掌,过来压住她后脖颈,令两个人更密。
红烛燃烧完半副扑克牌厚度。
“圣上……”宋容稍稍分开说。
“嗯?”
“其实臣妾第一次见圣上的时候,就觉得圣上英俊极了。戴面具时,更是清风明月。”宋容脸红红。
贺霖视线投入她眼睛。
“圣上不说话时,冷静沉稳,说话时,又意气风发。”
“圣上认真时,气定神闲;不认真时,又玩世不恭。”
宋容低头,左手一下下拨着贺霖中衣衣襟上的扣:“圣上处理朝政,英明睿智;在床上,也是如沐春风。”
如沐春风?贺霖被她用的成语逗笑。
“圣上。”宋容抬眼,难得拥有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风情,“臣妾想亲亲圣上。”
贺霖笑意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种贴着床的身子底部传起得热蕴,尤其宋容还在一下一下拨着他襟扣。
宋容很会。
即便贺霖知道,这些话或许是她故意说来,令他愉悦的,但他的确是无法克制地愉悦且放松。
此前,他认为任何女人这样讨好他,都是别有用心。
宋容自然也是。
只是她的小心思、小贪婪、小聪明、小计较,总是明明白白呈现在眼前,令人一点也不反感。
贺霖伸手,拇指抚触她热暖的脸。
有时,他觉得后宫内所有女人,温柔的、聪明的、野心的、恶毒的,都像是套着规矩、会自动行走的人偶。
她们许多妙龄芳华,多才多艺,眼神中充满崇拜或者羞怯,很美,只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宋容是活生生的。
尤其是她脸红红,这样直勾勾望着人时。
两个人又开始接吻。
贺霖没有压着她后颈,让她贴近,反倒是伸手贴着她的后脑勺,手穿过她乌黑的发,令手背发痒,心里好似流过一条蜿蜒的岩浆。
“圣上。”
“嗯?”
“臣妾觉得差不多了。圣上晕了没?”宋容眼巴巴,企图靠这点吻让狗皇帝浑身酥软,让她为所欲为。
“……”贺霖戛然而止,不太满意,“仅此而已?”
“好吧,那我再接再厉。”宋容起身点点头。
贺霖忽然笑,捏她脸:“小狗。”
宋容:“?”
“玉兔。”
“?”
“圆脸蛋。”
“……”
宋容才意识到这三个都是形容她的,总之不是人就对了。
圆脸蛋知道。
玉兔是之前说过的。
狗是什么?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咬了他?
宋容当即:“汪!”
“再叫一声朕听听。”
“汪!”
贺霖又笑了。
轮厚颜无耻、从善如流、迅疾接受别人揶揄并自得,恐怕后宫没有人比得过宋容。
令他真想再捏捏她。
“汪!”
“汪!”
“汪!”
宋容接连叫了三声,脸上荡起笑容:“汪!臣妾开始实践诺言了!”
太阳东升,门棱落下长条稀疏的植物影子,宫殿镀上层金光,桃雨进来,贺霖早已离开。
桃雨刚放下热水盆,便见宋容忽然再次抓着床帐,伸出圆脑袋,望见放在桌旁的宝箱上钥匙,满意地一笑。
狗皇帝还算信守承诺,将首饰和衣服都还给她了。
昨晚的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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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力算是没有白费。
想到什么,脸又不自觉红,累得腰都酸了。
宋容摇摇头:“哎。桃雨啊,我最近发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好像也没有那么大呢。”
桃雨:“?”婕妤在说什么,肚兜怎么又没了?
宋容:“我总觉得,自己脸长得也不错。性格也很好。温柔体贴的。”
“有时,还有点善良和小小的机智。”
“你说是不是?”
桃雨:“……”
宋容:“你想,有人居然还会自己骂自己,像我就从来过这种体验。”
不好说得太直白,又着实忍不住炫耀一下,狗皇帝好像也没她想象中那么聪明。
毕竟昨晚,狗皇帝被自己亲封的狗给……日了!
俗称狗日的!
宋容容喜滋滋,美妙妙。
洗漱穿戴,走到门外,阳光穿过院中巨树枝丫清透撒在地面上,照得青石板转地面,粼粼犹如湖面。
啪叽,一个东西掉了下来。
石榴!
上次荡秋千就发现了,这是棵石榴树,已结满沉甸甸的果实。
石榴一个个红彤彤如灯笼似的饱满圆润,宋容早就心动,只是桃雨说不能采摘。
宫里面为防刺客躲藏,是不怎么种树的。
能种的也就两种树。
一种柏树,一种石榴树。
寓意百子千孙、多子多孙。
外殿都是柏树,而妃嫔宫内院中都种石榴树,俱是老树,繁密粗壮。
宋容上前,将那掉落的石榴捡起来,用手帕擦干,思索片刻,再将其他掉落的几个也捡了起来,带回内室。
桃雨刚铺好床褥,扭头:“婕妤,若是这样万一被发现……”
“没关系,我想明白了。”宋容经过昨夜比较,对自己智力徒然信心大增,狗皇帝不过如此,“与其谨言慎行,不如反其道而行!石榴,我吃定了!”
贺霖刚进内院,便有六七个石榴朝他脚边滚过来。
他停住脚步,下一秒宋容提着裙角跑过来,脸红喘气:“圣上,臣妾今早被这些石榴给砸了,正在拉它们游街。”
“竟还敢跑过来顶撞圣上,你们这些臭石榴!”说完,宋容还用鞋踢了踢。
桃雨:“……”
“噢?”贺霖挑眉。
“圣上,臣妾被这些石榴砸得十分疼,想将这些石榴治罪,以泄心头之恨。”宋容握拳,恶狠狠说这些话,尤其像个告状的祸国妖妃。
贺霖居然并未生气,而是接下话题:“容婕妤打算如何治罪?”
“我必要吃它们的肉,喝它们的血!”
桃雨继续:“……”
贺霖自然知宋容是什么意思,垂眸凝视她半晌。
桃雨:完了完了,如此小儿科伎俩,圣上肯定要生气!
谁知,下秒却见他恶趣般伸手捏了捏容婕妤脸蛋,啧啧道:“容婕妤真是心肠歹毒。”
桃雨:……圣上怎么也被传染了?
“谁叫它们冲撞了圣上,臣妾真是十分生气!”宋容点点头,恬不知耻,伸手扣住狗皇帝的腰,试图拉对方入伙,“圣上,咱们一起,榨干它们!”
说完,她抬起圆脸,眨眨眼,充满贪财好色且能吃的微笑。
贺霖目光落在她面容,微微一笑,容婕妤多大年纪,竟还玩这种小孩把戏,嘴里却自动配合:
“容婕妤如此挂念朕,朕心甚慰。既如此,便依容婕妤所说。”眼见宋容刚要露出欣喜神色,贺霖顿半秒,郑重其事接着道,“容婕妤如此气急攻心,这次便由容婕妤亲自行刑。朕从旁监督。”
宋容歪头:“汪?”
……狗皇帝,我昨夜日你日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贺霖:汪!
第26章六、恶毒女配的嫉妒
宋容一下一下按压着“榨汁机。”
原来古代也有榨汁机,狗皇帝让御膳房送过来的,当然,还是只能手动,只不过借用杠杆原理,更加省力。
宋容瞥瞥狗皇帝,慢吞吞将按压的右手换为左手。
狗皇帝坐在圆桌后,好整以暇盯着木板压过石榴肉,汁水顺着竹筒,缓缓流入底部。
宋容轻声咳了咳,再次左手换为右手。
狗皇帝依旧视若无睹。
已经压了一炷香时间,宋容手早就有些酸,用左手揉揉右手手腕,并昭然若揭地发出叹息:“唉。”
狗皇帝目光扫过她面目,再次一言不发。
宋容:!!!
狗日的狗皇帝!
假装没看见!
还是桃雨心疼她,犹豫片刻,大胆福身:“圣上,婕妤像是累了,此事奴婢可以代劳。”
“容婕妤不是对石榴冲撞朕十分生气,怎么才一小会儿,便累了?”贺霖说时,黑眸犹如水面荡过涟漪。
“臣妾昨晚过于劳累,导致今日体力不支。”
“也是。”贺霖点点头,“容婕妤昨晚的确卖力,可惜……说得太多,做得太少,体力和技巧,尤待加强。”
嘟嘟嘟嘟,宋容疯狂按压榨汁机,双目汹汹盯着狗皇帝:昨晚,还是日轻了你!竟让你还有力气在此大放厥词!
“只不过昨夜,容婕妤劳苦功高,朕决定赏赐容婕妤。”
未有多久,御膳房的宫人们便如舞蹈彩排般,端着楠木托盘,款款而来。
噢,是吃的!
御膳房宫人穿纯蓝衣,全是年轻小宫人,身段纤细,一水儿的高度,绝无一只体型丰腴的。
黑靴白底,脚步不发声,身前端着各类纹样的瓷玉盘盆,锃光瓦亮,又如同摆花似的,技巧十足地摆放在桌面,形成好看的样式。
宋容瞅了瞅其中几个自己认识的菜:
红烧狮子头
鸽子汤
佛跳墙
黄焖鸡翅
荷包里脊
樱桃肉
桂花鱼翅
……
宫内等级分明,宋容身为最莫等妃嫔,每日三菜一汤,近日得宠,御膳房给脸,可以加餐,若要吃更加珍贵的,譬如鹿茸、燕窝,便需要请示。
上次狗皇帝中午来的美味佳肴,着实让她大开眼见,加之晚膳未食,宋容此刻食指大动,不由得按得……更快了。
“容婕妤力气尚足。”
“臣妾耐力甚佳。”
狗皇帝不知想到什么,笑得春风得意。
宋容总觉得他好像在勾引自己,不由得脸红,并暗暗唾骂: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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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项菜肴隆重出场,雕花白玉盆,盖着盖,香气幽幽。
宫人更是郑重将它放置于整个圆桌中间。
是什么?宋容瞥眼过去,见宫人将它缓缓掀开——
“此为宫内新菜。容婕妤或许从未尝过。名为‘娇羞’。”
“?”什么“娇羞”,不就是大龙虾吗?
等等,大龙虾?
十个排得整整齐齐的大龙虾!
宋容吃了一惊,夏天在宋府时,她就超级想吃龙虾,让跟府里人交代,还亲自画了个图,让府内人去找。
可惜,府内人找回来的都是普通的小虾。
而后,还尝试亲自在池塘垂钓。
失败。
宋容差点就断绝了吃小龙虾的念头,谁知原来宫里面有!
只是这做法——
居然是清蒸,而且每只龙虾底下还放了片白菜,配上娇羞这名字,就好像是个红彤彤的人蜷缩睡在玉床上似的,好看是好看——
对于吃惯现代香辣爆炒小龙虾的宋容来说,总觉得不太得劲。
不过有便好,宋容立马盘算,明天找御膳房做个爆炒小龙虾回宫啃,许是心思表现得太明白,狗皇帝很快发现:“容虾此物,宫内数量稀少,还需朕的特批才能做。”
“……”等等,“容虾?”
宋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龙虾,还是容虾?不过古代能够直接用“龙”字嘛?
可若是“容虾”,乖乖,莫名觉得跟自己很接近。
“朕听说,此物于水中张牙舞爪,宛如大将军,昂扬不可一世,一入水便瞬间浑身通红,缩身蜷脚,才将此命名为‘娇羞’。”狗皇帝意有所指般。
……你不它烧熟了可不得浑身通红吗?忽地,宋容觉得哪里不对,怀疑的目光瞬间投去。
这“容虾”和“娇羞”之名,该不会是狗皇帝亲自取的吧?故意用来调戏自己?
可是狗皇帝好好地给虾取名做什么,他又不知道自己想吃小龙虾?那还是宋府时的事。
不过狗皇帝又说这是宫里面的新菜……总觉得还是哪里怪怪的。
宋容按着按着榨汁机,目光再次瞥见“容虾”。
真的……一旦有了不好的联想后,整个感觉都不太对劲。
宋容觉着那里躺着的可能不是“容虾”,而是一个个“宋容容”!
思及此,宋容的脸又红了几寸。
两炷香丨功夫,成功按出两杯石榴汁,可把宋容累坏了。
宫女将石榴汁盛出去过滤。
宋容刚坐下,便听狗皇帝说:“容婕妤累了?想吃什么,朕来喂你。”
真不愧是帝王,打一棒给个甜枣,这就是所谓君心难测,性情多变吗?
“容虾。”宋容当即说。
贺霖未动手,倒是身侧宫人将容虾放在小碟内,用筷子拨开,取出里面的肉,再呈给狗皇帝。
不似现代人享受剥小龙虾乐趣,狗皇帝就是纯吃肉,为何不一开始剥好呈上来?
宋容愈来愈觉得,这盘容虾,是狗皇帝在揶揄自己,百分百确定!
狗皇帝夹虾肉,递到宋容嘴巴。
宋容当仁不让,张嘴咬住,嚼了嚼,不得不说,虾肉还是很好吃的,无论是清蒸还是爆炒。
“臣妾还想吃红烧狮子头。”既然狗皇帝说喂她,宋容从不矫情,让他继续。
狗皇帝又夹了个红烧狮子头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隔得太远,宋容干脆搬着圆凳坐到狗皇帝身侧,等喂了两个后,才道:“圣上,为何这道菜要叫狮子头呢?臣妾觉得这道菜一点也不像狮子,仅有肉,没有皮,该叫不要脸才对。”
贺霖目光加深。
“臣妾觉得不要脸较为贴切。”宋容一面说,一面内心觉察到此刻的自己,极为膨胀!
已是不仅内心腹诽,背地里记仇,更敢当面含沙射影了。
真是……机智呀!
“婕妤想法倒是新颖。照此来说,这荷包里脊,或该取名为容小。”顿两下,贺霖补充,“且平。”
“!!!”宋容气得胸都大了!
哪里小了!这荷包里脊长得跟饺子似的,她的胸!是饺子吗?!!!
贺霖见状,塞了个樱桃肉塞宋容嘴里,道:“容婕妤还是少说话,多补身体。”
味道蛮好,宋容吞下去,继续仇视狗皇帝。
石榴汁过滤好盛在玉杯中端上来,辛苦了那么久,才这么小两杯,宋容十分珍视,端起杯慢慢饮了口:好甜。
又慢慢饮了口,还是好甜。
再饮了口,甜丝丝。
幸福!快乐!
贺霖见她饮完三下,轻笑,这才啜了口。他甚少吃石榴,更何况是石榴汁。
宋容扭头问:“好喝吗?”
圆脸近在咫尺,宫内没有嫔妃会胆大直接挪凳子过来靠帝王坐,即便是先帝宠妃,亦要先眉目送情,以眼神获许。
宋容毫无所觉,让他喂食也喂得理所应当,丝毫没有诚惶诚恐,或恃宠献媚。
贺霖点头:“嗯。”
宋容开心:“下次咱们再榨苹果汁喝。”将狗皇帝拉入贼窝!
对于吃,容婕妤还是想法颇多,贺霖不置可否,开始夹菜,宋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石榴汁开胃,俩人吃得热络舒坦,席卷全桌。
中途,宋容见鸽子汤里面竟还有颗鸽心,想也没想,当即决定夹到狗皇帝碗里以形补形:“望圣上日后多吃心——”
突然卡了下,“——不要小心眼”这句话,恐狗皇帝因过于“心眼小”而不肯吃这小小的鸽子心。
正踌躇间,却见贺霖目光扫过来,竟有千般重量似的。
怎的,狗皇帝生气了?宋容一惊。
目前她对狗皇帝脾气有个大致估计,虽说狗皇帝还是时不时阴阳怪气,有时宽容有时又很喜欢欺负人,但细枝末节他着实不计较。
譬如宋容想吃点什么,就像踢石榴那么笨的办法他也欣然接受,乖乖,想到这,宋容不禁脸红红,想起来倒还真挺矫揉造作,如同小学生玩游戏。
难为狗皇帝配合她了。
刚刚他神情那么认真……难道是真生气了?
讽刺他小心眼这事,令他不舒服?
的确有可能!狗皇帝心眼小,自尊心高!
见她半晌不说话,脸徐徐红起来,贺霖竟罕见地未乘胜追击,而是目光从她白白的下颌升到眼睛,再落回她低垂的睫毛,停在她红红的脸蛋上,忽地轻笑,将宋容夹到他碗里的鸽心吃下。
宋容扭头,见狗皇帝似乎表现得并不难吃的样子,便假装正常地斟酌回转:“味道应是可以?臣妾觉得此物滋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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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或可多吃。”
贺霖轻哼一声,并不回答。
鸽心味道如何,他并未仔细品尝,反倒记起的是此前石榴汁清甜得带些浅酸的味道。犹如宋容,平日里心大自恋,贪吃多动,不记事也不记仇,倒还会有纯情温柔时刻。
竟想要朕……痴心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容:……我的一张红脸蛋,让你有错觉了?
第27章七、恶毒女配的嫉妒
美好的夜晚总是短暂的。
真是不自己体验一回,不知道这事主动起来多么费力。
回到狗皇帝做功时刻,甚妙。
完事后,宋容爽爽地睡了,次日精神满满地起床,给太后请安,被留下来按摩,按完摩直冲御膳房。
御膳房掌管太监说:“婕妤,容虾已准备好。”
宋容满意地点点头。
开干!
涮锅!
古代汤菜大多清淡,昨夜想起能做爆炒小龙虾,简直比日狗皇帝都心潮澎湃。
倒油!
倒完后发现,御膳房的御厨们居然没走,而是集体站于一侧围观。
宋容:“?”往日里都是把空间留给她啊!
为首御厨见她望过来,回答:“请容婕妤让尔等观摩学习。前些日子,圣上命人寻到容虾此物,奴才等见所未见,研究几日,才得清蒸法。今日见婕妤甚是熟稔,便大胆观习婕妤如何烹饪。”
宋容点点头:原是如此,那就看吧。
其实宋容也不知道怎么做,不过“爆炒”两个字,含天然指导。
油热之后,将自己大概知道的材料,辣椒、葱、蒜、盐等全部加入,疯狂翻炒!
嘿呀嘿呀!
御膳房是大灶锅,只是一扔进小龙虾,锅里瞬间噼里啪啦爆炸,香味和烟都一样得熏人落泪。
但——
眼见有位御厨竟低头奋笔疾书记录,宋容不禁飘飘而上,炒得更加汹涌!
让小龙虾来得更猛烈些吧!
一次性成功,宋容吃了两个,另外由御厨们试吃,并提点“爆炒在于香和辣,日后可自行斟酌”——反正以后可能就归他们做了,让他们以后自行研发。
剩下六个带回去吃,吃完之后意犹未尽。
中午睡了一觉,下午宋容再次前往御膳房爆炒小龙虾,顺便还调了两杯奶茶。
而后回到寝宫,将爆炒好的小龙虾和奶茶都摆放在桌前,端庄坐下。
桃雨原本还纠结容婕妤为何上午已经吃了,下午又要去做,现在才明白,许是怕上午做好到下午凉了,不好吃,才专程等圣上来前做好。
婕妤和圣上近日真是郎情妾意,虽说也不知为何,但桃雨看破不说破,连忙让人到宫外等,圣上一来立即通知。
未有多久,圣上便来了。
宋容在桌前,克不住欲念,差点想偷偷先吃一个,手刚伸出去,听到动静,连忙起身,端庄优雅。
“见过圣上。”
贺霖走进,迎面便见到桌上龙虾,浑身烫红,色泽艳丽,香味扑鼻,另好像还有两盏酒水。
“婕妤今日吃什么好菜?”贺霖笑,坐入桌后。
噢,三盘容虾。
“此菜名为‘勇猛’。”宋容给狗皇帝倒奶茶,“锅不动,容虾在其上奋力折腾。此之谓勇猛!”
……这句话令人联想颇多。贺霖失笑,“娇羞”对“勇猛”,倒也取得不错。
酒水倒好,贺霖端起,见其中褐白,闻过去有淡淡奶香。
“这是奶茶。”宋容说着,直接坐在他旁边解释。
似乎她更喜欢坐在他身侧,而不是对面。
这种亲昵……并不坏。
“好喝吗?”宋容眼巴巴。
“尚可。”
做的东西受到认可,当即,她便舒服了,又提示:“圣上,快来吃小龙虾。”
说完,宋容挥挥手,宫女端一盆水过来,宋容仔细清理干净手后,当即伸手拿了只龙虾。
没办法,古代没有塑料手套,用布料手套过于粗苯,轻纱手套又很浪费,干脆上手。
徒手剥壳!
贺霖只见宋容拿起小龙虾,按住虾头,挤压腹部,让虾身变软,将虾身处往虾头的位置杵,用力把虾肉抽丨出。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十分熟稔。
她将虾肉放入口舌之中,还不忘舔舔手指头,圆脸蛋鼓动,眼睛睁大,并未有什么明显表情,只仿佛刚咀嚼完,便迫不及待想要去拿下一只。
许是注意到他在身侧,偏头,疑惑:“圣上不吃吗?”
这时候眼神中才意味明显:如此好吃,你竟然还不吃?
贺霖一笑,总算知道,为何准备三大盘。
他向来对口舌之欲兴趣并不高,只——
还是伸出双手。
宫人见状,连忙仔细替他折起袖口,宋容宫内宫女连忙端盆温水过来。
贺霖伸手放入其中。
宋容悄悄拿第二只虾边吃边等,远远目光穿过狗皇帝英俊侧脸,落入金盆中的手。
白皙、干净、不留指甲、白竹节般,水面清瘦,泼水而出悬置于盆面之上时,便显得大而有力。
掌骨修长,骨节匀称。
宫人用来擦净的手帕挡住宋容欣赏狗皇帝那双手的视线,目光落到狗皇帝面容,就那么稍微盯了片刻。
待他回过头,宋容剥虾,无事发生。
贺霖伸手捏了只虾,端详许久,从小到大,从未动手自己剥东西吃。
宋容瞅他,原以为需要指点,谁知狗皇帝记性甚好,半分不落地重复她的动作,品尝过后微微皱眉。
“此物有些辣,辣是正常的,习惯便好。”宋容解释,从她穿来,这整个国家的人好像都不怎么吃辣,还害怕狗皇帝不适应。
但见他并不排斥,宋容便松了口气。
许是这幕落在狗皇帝眼里,与之前宋容遮遮掩掩吃独食恰好相反,此刻的在意,极大程度地愉悦了他,他忽地开口:“容婕妤今日怎的不吃独食了?”
还不是因为你小气?!宋容第一反应便是。
可如今对于他的心胸狭隘颇印象深刻,宋容觉着自己以后跟皇帝相处,还是得多多照顾他的情绪,免得他又三日不来,浪费时间。
男人,真麻烦。
只是既然嫖,哄哄,也是无妨的。
嫖人,总得有那么点心胸和度量,原谅对方的自傲、直男癌还有坏脾气,毕竟美色当前,有什么可说的呢?
沾着油双手在前,宋容下意识舔舔手指头,贺霖目光微顿。
《女配的觉悟》 20-30(第12/19页)
嫖狗皇帝不易,且嫖且珍惜。
为何不吃独食?
因她宋容容是个乐于分享的人?
这话说出来,着实有那么些虚伪,宋容自己都不信。
宋容又瞥瞥狗皇帝,凝两下心神,终于想到一个好理由,也是个疑惑,缓缓开口:“宫内御厨说,此容虾乃是圣上命人寻找而来的?圣上为何知道有容虾此物?”
“朕猜的。”
……狗皇帝,你不装逼我还能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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