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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 30-40(第1/22页)

    第31章

    “你这个毒妇——!我们古家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内侍捂住血流不止的脖子在嘶喊着,很快就有守卫军把他制住。可即便跪在地上,脸色愈发苍白,那内侍依旧咒骂不止,疯狂的声音响彻神武广场。

    “毒妇——!我爹根本没有通敌!是你——!是你栽赃嫁祸!杀了我一家一百零三口——!是你啊——!”

    说到最后,那内侍几乎是尖叫出来的。这撕心裂肺的声音听得在场的人一声都不敢吱。大家听到‘古家’二字都明白了过来,可是古家本该死绝了的,怎么还会留下血脉?

    古习风只有一子成年,此子怕就是长子古盛了。

    谢听澜依旧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到叶芮身上,只见日曦给她喂了好几颗药,点了她周身要穴,可那鲜红的血依旧从左肩的伤口潺潺流出,非常刺眼。

    她抬眼看向连宦冠都被打落,发丝散乱,满眼红丝的疯狂男人,缓缓站了起来。她步步走到那内侍身前,垂眸睥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原来是古家的余孽。”

    那无情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狠毒,她冷哼一声:“现在你该下去陪你的家人了。”

    说完,她伸手掐住了那内侍的脖子,用力得指尖都在发白,大量的鲜血从他被划破的大动脉飞快流出,很快就沾满了整身灰色的内侍服。

    两个守卫军怔愣地对视了两眼,不敢松开,也不敢阻止,在谢听澜那带着阴翳的淬毒眼神之下,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内侍死死地盯着谢听澜,呲目欲裂,脸颊通红,青筋爆裂,他还想说什么,可发紫的嘴只颤了颤,最后睁着不甘的双眼没了声息。

    大家都看着这一幕,心底又寒又颤,尤其在谢听澜那阴毒的眼神下,纷纷露了怯。大家都知道谢听澜杀人从来不亲自动手,她手上那支狼毫随意一动就能让许多人丧命。

    广场上的举子们吓得不敢多看谢听澜一眼,纷纷低着头,后退到角落里,深怕被这匹嗜血的豺狼盯上。

    谢听澜收回手的时候,目光落到卫国公身上,卫国公吓得后退了一步,可很快又站好,不惧与谢听澜对视。

    “发生什么事?”

    此时,渊帝携着赫连韶华走来,赫连韶华在他耳边小声说话。渊帝皱着眉看向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内侍,然后担忧地问:“爱卿可有受伤?”

    “托皇上洪福,微臣并未受伤。”

    渊帝这个时候才看到躺在日曦怀中喘气不止的叶芮,他便道:“古家余孽居然尚存,甚至还混入了宫中,此事定要彻查!”

    渊帝声音洪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快传御医,定要救治好爱卿的侍卫!”

    皇帝说完后,兆盛公公正要走,却被谢听澜揽下:“谢皇上隆恩,只是区区一个侍卫不必动用皇上的御医,用了怕她无福消受。”

    说完,谢听澜的目光扫了赫连韶华一眼,赫连韶华红唇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像是要晕过去一样倒在渊帝的怀里:“皇上……”

    赫连韶华被渊帝稳稳扶住,捂住自己的太阳穴道:“皇上,臣妾……身体不适。”

    渊帝低头见赫连韶华脸色苍白,登时心神大乱,也顾不上礼节,一手揽住赫连韶华的腰肢,道:“朕陪你回去休息,传御医来金凰宫!”

    他扭头看向谢听澜,又看着这满地鸡毛的神武广场,大叹了口气:“爱卿,这里就由你主持大局。”

    “微臣遵旨。”

    谢听澜弯身作揖,苍白的手上还沾了未干的鲜血。渊帝看得眉头一跳,马上转身就走,并留下了兆盛公公辅佐谢听澜。

    谢听澜转眼看向叶芮,那人半阖着眼睛,眼神失去了光泽,也不知道有没有晕过去。

    她咬了咬牙,藏在袖中的五指紧紧收拢起来:“日曦,把她带回去救治。”

    谢听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后,便拿过兆盛公公递过来的帕子,一遍遍地擦拭自己的手,目光落到广场之上:“诸位请坐,小插曲罢了。”

    话音刚落,谢听澜再一次垂眸看向死去的内侍,冷冷道:“但古家血脉尚存一事,本相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法外之徒枉顾大燕律法!”

    当她回过身的时候,日曦已经抱着叶芮离开了。她拂了拂袖子落座,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那内侍被守卫军拖走,在地上留下一道拖拉的血痕。

    兆盛公公见状,五官皱了皱,马上给了几个小内侍一个眼神,小内侍们马上去拿了湿布来擦拭神武广场的地板。广场内还飘着血腥味,谢听澜却悠闲地喝了口水袋里的茶。

    “诸位——”

    谢听澜的声音拉得长长的,有些胆子小的举子听到谢听澜的声音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害怕得不得了。

    她能三言两语便让人头落地,面对刺杀从容不迫,手染鲜血依旧面不改色,那眼神比毒蛇还要可怕,尚未见识过谢听澜手段的举子们,哪里受得了,身子都不禁抖了起来。

    “今日乃科举盛会,莫要被此事扰了雅兴,在此本相也奉劝各位举子们——”

    广场内鸦雀无声,谢听澜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都能钻入所有人的耳里。

    “无论是否入朝为官,都不要行差踏错,路一旦选错走错,一步错,步步都错。”

    谢听澜说完,目光落到那道还未擦干净的血痕上,威胁的意味浓重,吓得举子们都屏住了呼吸。

    卫国公冷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真晦气’便没了下文。

    谢听澜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等待大学士们继续批阅考卷。她看着脚边残留着的星点血迹,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皱,握住水袋的手紧攥着,闭上眼睛满满地调整呼吸。

    本该埋入土中的冤魂索命,又是谁在借刀杀人呢?

    **

    钻心蚀骨。

    叶芮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感觉,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几句话,让她的心愈发的疼。

    谢听澜,你的嘴淬毒的是吧?

    晕过去之前,叶芮含泪吐槽,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见胡图的声音传来。

    胡图:【支线任务完成了,力量加十点,现在力量有五十了,喂,你撑住啊喂!】

    叶芮感觉自己陷入一场破破碎碎的梦里,偶尔周围都是黑暗,只听得见日曦在小声跟其他下人说话。偶尔她会梦见自己还在现代做游戏策划的日子,偶尔又会梦到谢听澜坐在床上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的模样。

    梦很破碎,几乎串不成一条逻辑线,就像不规则的碎片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后来,叶芮感觉自己是醒过一次的,眼皮很沉重,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迷迷糊糊地看到日曦在自己身边,说着什么,听不清。

    左肩被匕首捅得很深,稍微恢复一点意识都会让叶芮痛不欲生,痛感和疲惫感袭来,让大脑再一次关机。

    她又陷入了沉睡,在睡下去之前,她只听到日曦跟某个人说话……

    “她伤口的毒性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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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消除。”

    是日曦……毒,那刀子上还抹毒了?也对,那个人就是来索命的,就谢听澜那身子骨,这一刀下去可能真的就死了。

    还好……还好……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这个谢渣女的,我干嘛要冲过去挡刀啊……

    “自然是会自我消除的,这种毒对她伤害不大。”

    自我消除……什么鬼?

    叶芮还想继续想的,可是她实在太累了,再一次失去了意识,这一次没有做梦了,而是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等到她再次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几日,只是她一睁眼,倚着床边睡觉的日曦马上就醒了。她马上坐了起来,担忧地道:“你终于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马上给叶芮倒了一杯茶,轻巧地把叶芮托了起来。

    叶芮喝了几口温茶,随即紧紧皱巴着一张脸:“疼……”

    疼死我了!!

    刚才身体反应还迟钝,现在她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左肩那血肉被割断撕裂的疼,那瞬间冷汗直冒,眼角沁泪。她突然想到谢听澜被砍刀骨裂的疼,这个人是怎么做到一声不吭的?

    “来,吃颗药,止痛的。”

    日曦往叶芮嘴里塞了药,有点甘苦,但不会太难吃,叶芮仰脖吞下了。等到叶芮喘了几口气缓下来,日曦才告诉她伤势如何。

    匕首刺得有点深,好在避开了骨头和主要的经脉,伤口已经缝合过,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谢府里不缺上好的疗伤药,只要好好休息,好好吃药,半个月以内应该就能好很多。

    听日曦说完,叶芮依旧觉得昏昏沉沉的,还有点饿。日曦听叶芮喊饿,便马上端来了粥,小心地给叶芮喂着吃。

    “我睡几天了?”

    叶芮想到电视剧里那些武林高手,受个内伤就睡上好几天,休息好几个月,就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只睡了一个晚上,有我和音徵在,没事的,放心。”

    叶芮嗯了一声,继续吃粥,有一个疑问她很想问,可是想到昏死过去之前那些冷言冷语,什么区区一个侍卫,什么无福消受,还有谢听澜垂眸冷眼看着自己的模样,叶芮的心便冷了下来。

    每每想到谢听澜说的那些话,叶芮的心就会抽着抽着疼,连着伤口也疼,反正就是很疼。

    胡图:【你悠着点啊,别关机啊,你关机我也跟着关机,太没安全感了。】

    叶芮:【你怎么就跟着关机呢?就不能我关机,你醒着,然后帮我收集情报吗?】

    胡图:【这个功能得等你完成下一个主线任务我才能解锁……啊,对了,我是来给你主线任务的!】

    叶芮:【我不提你还忘了?】

    跟胡图说到这里,叶芮苍白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愠意,日曦见了,不禁叹道:“大人她……是有苦衷的,等大人回来了,你再与她说说好吗?”

    日曦是当时把叶芮抱住的人,她知道谢听澜说那些话时,叶芮还未失去意识。平日里,叶芮与谢听澜关系甚好,听了那些话难免会心伤,日曦知道谢听澜说那些话的原因,可有些事不应经由自己的口去解释。

    叶芮没有应答日曦,转而道:“我还有一点饿,还有粥吗?”

    日曦见叶芮胃口不错,又放心了不少,她马上道:“有的,我现在便去厨房取来。”

    说完,日曦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叶芮的房间。

    胡图:【脆弱,无助,但能吃。】

    叶芮:【……没你能吃。】

    胡图:【……】

    叶芮:【任务呢?】

    胡图哦哦了两声,俨然就是又忘了刚想起来的模样,叶芮差点白眼一翻又要晕过去。

    胡图:【以谢府三等护卫的身份去剿杀救下古盛的人,剑术提升一级至中级,要是失败倒扣二十点力量。】

    叶芮听了后眉头紧皱,想起事发当时的种种,还有那内侍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咒骂,叶芮便觉心里闷闷的。

    他声声说无辜,声声都是控诉,全家上下株连九族,而且还是在他爹的大寿上,血染满门。

    叶芮:【你说……那古家真的是无辜的吗?】

    胡图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知道,相关数据不能被翻阅,但是无论对方是无辜还是不无辜,这个主线任务怎么都得接。】

    叶芮听罢,叹了口气。

    其实胡图误打误撞倒也说通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道,哪有什么好人坏人,不过都是各自为政,各走各道,除的都是挡道之人。

    谢听澜是这般,自己接下任务后也是这般。

    很快,日曦就端着一碗热粥回来了。大概是那丹药的止痛效果上来了,叶芮觉得舒服多了,吃粥的速度也快了些。待到一碗粥吃完,叶芮才问起了科举一事。

    日曦这才娓娓道来,状元是渊帝的人,本来是许如冠的位置变成了一个资质稍差的举子,名叫李因。榜眼是一位叫庄玲珑的女郎,这是谢听澜的人,探花是一位叫卢烁的寒门子弟,也是谢听澜的人。

    “等等,你说庄玲珑?”

    叶芮怎么听着这个名字觉得熟悉呢,好像在那里听到过……

    “对,你……”

    日曦还未说完,叶芮马上啊了一声,笑着道:“我赌她会高中,赌了三十两呢,我还记得榜眼的赔率是一赔一百!啊!我赢了三千两!”

    叶芮激动地坐直,却牵扯到伤口,脸瞬间扭曲起来,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日曦见她还挺精神,不禁低笑了声,拍了拍她的额头:“你这傻子,赢了就赢了,何须这般激动。”

    “莫怪李芸今早就来寻你,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估计就是那三千两银票了。”

    叶芮听到李芸已经帮自己去取钱了,就更高兴了,果然李芸就是靠谱,自己说过的事,做过的事她都未曾忘记。

    “现下你得好好休息,有疗伤药的帮助,你很快就会好的。”

    叶芮点了点头,日曦便扶着她躺下。才躺下,叶芮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疑惑,她问道:“日曦,我迷迷糊糊间听到你跟一个人说我伤口的毒性正自我消除,这是怎么回事?”

    日曦的眼神变了变,随后又从容笑道:“你肯定听错了,是我给你喂了解毒丹,伤口的毒才被剔除的。”

    日曦又轻轻拍了拍叶芮的额头,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便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舍身救了谢听澜,日曦的态度比以往更好更温柔,叶芮当然受用,有人宠着谁不喜欢。

    可她从日曦的嘴里大概知道了谢听澜没有回过府。

    她……真的不担心我吗?

    叶芮转眼看了眼窗外,今日天空灰蒙蒙的,阳光不佳,看着人的心情也阴郁了下来。

    谢听澜,这次如果我不问,你会告诉我吗?

    **

    是夜,京城六部街的中央衙署区,吏部官署依旧灯火通明,谢听澜在堂阁内迎着逐渐微弱的烛火合上了公文。

    “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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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的所有公文都已经整理好,微臣该走了。”

    谢听澜把公文排列好,拂了拂袖,看向阴暗处的那个人:“嗯,等皇上回来,本宫也要回去了。”

    赫连韶华坐在角落,她是跟皇帝一起来衙署区的。本来后宫之人是不得踏入衙署区的,然而她是皇后,还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后,她来探望一下自己曾经的贴身女官也就是如今的丞相,亦是无可厚非的。

    “今日,你似乎有些急切。”

    赫连韶华勾了勾唇,尾指和无名指的凤翅鎏金护甲翘起,另三指夹着茶盖掀开,轻轻吹拂了里头的热茶。平日里,谢听澜处理公务的速度很快,可今日更快,短短两个时辰便把皇帝交给她两日的公务都处理完了。

    看样子,明日后日她都不打算来衙署区了。

    “娘娘莫要笑话我了,已有一日未回府,只想早些回去休息罢。”

    说完,谢听澜取过屏风上的披风披上,赫连韶华看着正在系上披风的人,低笑着道:“本宫知道你归家之心意为何,莫要误事即可。”

    “不会误事的。”

    谢听澜斩钉截铁地道。

    “嗯。”

    赫连韶华应了一声,抬起手之时,沈追影已经把她的手伸了过来让赫连韶华搭住。

    “快回去吧,莫要着凉,你也知道你的身体……”

    谢听澜叹了口气,把手炉握住,道:“微臣知道的。”

    深夜,在银月的陪同之下,谢听澜踏上归府之路。途中,听着马车轱辘轱辘的声音,谢听澜看着对面那空荡荡的位置,不禁有些烦躁。

    “速度快些。”

    “是——”——

    作者有话说:小叶:小狗哭泣,脆弱,无助,但能吃。

    谢相:快些,本相要回去见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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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天冷秋月寒,凛凛月色透过窗缝洒落到床上那人身上,把那人的脸色照得愈发惨白。

    大概是药汤的缘故,叶芮吃完饭后又觉得困,在床上睡了又睡,梦也断断续续的。

    她梦到了自己毫不犹豫把刀子拔出来划破了那内侍脖子的画面,又梦到了谢听澜说自己只是一个区区的侍卫,乱七八糟的碎片堆在一起,她睡得并不安稳。

    睡不好,梦也不好,叶芮冒了一身的冷汗,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推门而进,动作很轻巧,脚步很轻还有点虚。

    那不是日曦的脚步声。

    是……她吗?

    叶芮没完全醒过来,但她能感受到那个人靠近,一股裹挟着秋风的冷香袭来,那独特的香味甚至在梦里都缠绕着自己,她很快便知道是那人来了。

    那人似乎坐在床边许久,没有任何举动,好像伴随着静谧的秋夜陷入了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默之中。

    不多时,叶芮感觉到冰凉的指尖落到她的脸颊上,小心翼翼地摩挲,这让她无由来打了个激灵,思绪混乱间只有一个想法:她又犯病了吗?

    那冰凉的指尖在叶芮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又抽了回去。叶芮不知道谢听澜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听见一声叹息回荡在幽暗的房间里,意味不明,像薄雾笼罩的夜色,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模糊不清的。

    翌日,叶芮照常起来吃药吃饭,日曦扶着她上茅厕,没想到她照顾谢听澜的每个细节,现在自己全‘享受’上了。

    不过每每扯动自己左肩的伤口,叶芮都觉得行动非常受限,只希望自己快些好起来,莫要错过了调查那内侍的事,否则……

    对了,否则什么?

    叶芮:【糊涂,要是完不成这个主线,我会怎么样?】

    胡图:【我没告诉你吗?】

    叶芮:【……你觉得呢?】

    叶芮有些咬牙切齿,今早她已经莫名烦躁了,现在被糊涂气一气,青筋都暴起了。她知道谢听澜回来了,可现在都快中午了,她还未见过谢听澜的人。

    这个人……就不来看看自己吗?

    胡图:【完不成的话……我看看,嘶……倒扣二十点力量,那你之前的任务都白干了!】

    叶芮可听不得白干这话,可是她现在伤势未愈,即便有上好的疗伤药,也不可能几日内就痊愈。

    胡图:【放心吧,看样子谢听澜似乎也没有打算着急处理这件事。】

    叶芮听了后,总算觉得糊涂有点用处了,她问道:【为什么?】

    按理来说,这件事不应该越快处理越好,以绝后患吗?

    胡图:【不知道啊,你自己问她,我只是系统,又不是谢听澜肚子里的蛔虫。】

    叶芮:【多少有点恶心了。】

    胡图:【……】

    叶芮对胡图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她不知道谢听澜现在什么心思,总要问了她才知道的。

    古盛能够进入皇宫当内侍,筹谋这么久就只为得到一个刺杀谢听澜的机会,帮他的人在朝中肯定是有分量的。一个罪臣之后,而且还是一个早该死了的人,却还能顺利进入宫中且潜伏这么久,难道……?!

    说起来,她才来谢府短短三个月,谢听澜已经遭遇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刺杀,有一些可能是她派人先一步清扫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另一党人要她死,是因为利益冲突,可皇帝为何现在就要她死,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着,叶芮便闻到了渐渐飘近的食物香味,她正要下床迎接日曦。门被轻轻推开,卷来一阵寒凉微风,一片梧桐叶随着来人的裙摆俏皮地溜了进来,像是一场无心却又巧妙的偶遇。

    叶芮抬眸看向来着,她手里捧着托盘径自走了进来,把托盘放下后这才把门关上,隔绝了寒风。

    今日的谢听澜一身浅蓝交领长衣,头发随意束了起来,显得慵懒多情。她走到叶芮身边,伴随着一阵冷香和她浅淡的笑意:“看什么,不饿吗?”

    谢听澜一手揽过叶芮柔软的腰肢,一手扶着叶芮的手臂,搀扶着呆愣的叶芮坐了下来。待到叶芮坐下后,谢听澜才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依旧呆愣的叶芮:“发什么呆?”

    “今日为何是你亲自端来?”

    叶芮收回眼神,心头有些发热,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开始沁出薄汗。谢听澜的手依旧冰凉,好像昨晚吹在她身上的那场寒风并未消散。

    “想念你,便来了。”

    谢听澜说得很是自然,这倒是让叶芮有些措手不及了。叶芮握住的勺子都差点掉回到碗里,她扭头看向笑意比刚才更浓的谢听澜,道:“区区一个侍卫,又怎么值得谢相惦记?”

    此话一出,谢听澜先是一愣,随后低声笑了笑:“还在意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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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意,有什么好在意的。”

    叶芮口是心非的说着,心微微翻腾,伤口也似在发疼,眼前那鸡肉块都不香了。谢听澜居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意吗?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对此看开?

    这件事在她心里就这般无足轻重吗?

    “分明就是在意。”

    谢听澜的语气中带了几分嗔意,美眸波光如清晨的阳光般流转,眼神柔软,像是随时会揉出水来。叶芮又何时见过谢听澜这般模样,心跳乱得像门外飞舞的落叶,心乱如麻,却又了无痕迹。

    来谢府三个月,多少学了点演技的。

    叶芮不理她,低头吃饭,只是碍于左手依旧无法用力,吃饭动作总觉别扭,吃得也慢。

    “我来喂你。”

    谢听澜正要拿过叶芮的碗,叶芮却不让:“不用。”

    “我喂你。”

    谢听澜也是个倔强的,倾身拿过了叶芮手中的碗和筷子,没好气地看向叶芮:“闹脾气也莫要跟身子过不去。”

    “我没有闹脾气。”

    叶芮没有看谢听澜,手里没了筷子和碗,目光也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被谢听澜这般盯着看,她只觉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谢听澜叹了声,吹拂勺子上热气腾腾的粥,然后把勺子递到叶芮的嘴边。

    那人不动。

    “若是没闹脾气,为何不吃?”

    谢听澜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莫非要我让日曦来,你才吃吗?”

    叶芮听了后,皱了皱眉,扭头张嘴,把勺子里的粥吃下。谢听澜这才展颜笑了笑,继续给叶芮喂粥:“在山里,你亦是这般照顾我的。”

    叶芮听了后,更委屈了。

    这两天她尽量不去想谢听澜,该吃吃,该睡睡,可那些恼人的梦总会把谢听澜送到她面前,逼她去一遍遍地重温当时谢听澜说的话。

    见叶芮眼眶泛红,谢听澜握住勺子的手紧了紧,咬了咬牙才道:“很多时候,我都不能失了方寸,尤其在那种场合。”

    谢听澜的解释吸引了叶芮的目光,迎着那氤氲着些许水汽的美眸,谢听澜接着道:“我的任何喜恶都可以是弱点,在那些人的面前,我是不能有弱点的。”

    听及此,叶芮缓缓收回眼神,她明白了,其实她早就明白的,不过也只是想要谢听澜亲口告诉自己。

    可谢听澜何时说的是真,何时说的是假呢?

    叶芮真??的分辨不了,尤其当她想起那日自己躺在她的脚边,谢听澜居高临下看着自己那冰冷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只蝼蚁一样。

    一顿饭就这么吃完了,二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叶芮依旧恍惚,她心里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谢听澜来寻自己,是因为自己还有价值,她需要把自己留住,还是因为她真的在乎自己?

    “叶芮,你又救了我。”

    谢听澜把碗放下,勺子与碗轻碰发出清脆的声音,把叶芮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叶芮扭头看向谢听澜,那神色淡淡的,嘴角没有笑意,不似平日那般从容不迫,反而有一丝说不出的倦怠疲惫。

    “古家的事,你已经开始查了吗?”

    叶芮转移话题,她不知如何回应谢听澜那句话,救命之恩,难道还要她以身相许吗?

    不,谢听澜不会这么做的,又不是演狗血电视剧。

    “不急,慢慢查。”

    从胡图嘴里听到这话叶芮是不信的,但从谢听澜嘴里听到,就又更觉疑惑了。

    “不怕那些人消灭证据吗?”

    叶芮说完,谢听澜苦笑着摇头:“若是那人想要消灭证据,我又能做些什么?”

    那人?叶芮心想:我果然猜得不错,是皇帝动的手,否则还有什么人是谢听澜拿捏不住的。

    “为什么皇帝要杀你?”

    叶芮直接把话问出口,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即便谢听澜有雷霆手段,可这个国家的最终话语权始终是落在那个男人手上的。

    这些年,谢听澜为皇帝做了那么多脏事,所有恶人的罪名都落在谢听澜头上。如果皇帝反手说要为民除害,把谢听澜斩首示众,到时候那些百姓只会觉得渊帝英明,大快人心。

    然而,现在渊帝只敢阴着来,难道其目的并非为了让谢听澜死?

    “不是为了杀我,只不过想要挑起我与卫国公一派的矛盾,让我往卫国公身上查,让我们狗咬狗,无暇去影响他的布局。”

    叶芮皱了皱眉心,皇帝的布局会是什么呢?

    “他要培养自己的势力,科举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趁我们鹬蚌相争,好让他渔人得利,掌控朝堂。”

    谢听澜风轻云淡地说着,好似在说什么寻常家事,语气平静得让叶芮有些恍惚,怀疑她是不是留着后招。

    “你已经有了计划和打算?”

    叶芮不认为谢听澜会眼睁睁地看着皇帝的势力壮大,如果她的目的是……篡位。

    谢听澜低头笑了笑,复而抬头看向叶芮,冰冷的手覆在叶芮的手背上。即便受了伤,这个人的体温也是暖暖的,她就好像夏日永不消散的光,始终都是温暖的。

    “他越想让我们鹬蚌相争,我就越不遂他的意,卫国公的人此次未有一人高中,一定会找机会把自己的人塞到朝堂上,届时……”

    谢听澜说到这里,试探地紧了紧叶芮的手,发现她听得入神,并没有抽回手,这才继续道:“届时我称病不出,让他继续闹皇帝,渔翁得利的就是我。”

    叶芮一听,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谢听澜就这般算无遗策?不对,这个人怎么可能算无遗策,若是真机关算尽,自己的左肩就不会多一道疤痕了。

    “皇帝能与你合作,难道就不能与卫国公合作扳倒你吗?”

    谢听澜听了后,眼神一亮,看着叶芮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兴味:“当然可以,但是他不敢。”

    “比起那些大世家,还是我这个没有家族为依的女人更容易控制。”

    谢听澜顿了顿,把叶芮的手拉起,放到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那姿态像是一只高傲的猫咪软下了态度。叶芮这才回神,想要收回手,可一用力左肩就疼,只能任由谢听澜放肆了。

    这个人,居然趁人之危,欺负伤患!

    叶芮的指背被温热的气息喷洒卷绕,一下下被鼻尖轻柔蹭过,给她一种谢听澜无法割舍自己的贪恋错觉。

    是错觉。

    这女人坏得很,谢渣女。

    “但是,偶尔利用他们削弱一下我也是可以的,帝王之术他也算是拿捏住了。”

    谢听澜说到这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再用鼻尖蹭叶芮的指背,只安静地看了她一息,才道:“还气我吗?”

    叶芮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美眸,心底又麻又痒,酸酸胀胀的,总觉得自己说‘还气’,谢听澜就会亲上来了。

    那个不过说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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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句话就能搅动风云,一言杀一人,狼毫搅风云的人,现在算是在……哄自己吗?

    “不敢。”

    叶芮抽了抽手,没用力,用不上力,不过谢听澜还是顺势松开了手,柔声道:“是不敢,不是不气。”

    “你居然也有不敢的时候吗?”

    谢听澜说话时目光落到叶芮的耳朵上,红了,非常红的那种,她随即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我以为……你只有在想对我不轨的时候才是个小怂货。”

    谢听澜白了叶芮一眼,眼角皆是媚态,这一眼可把叶芮看得心脏砰砰直跳,双颊瞬间烧了起来:“你,你胡说什么,你怎的满嘴都是虎狼之词?”

    这谁遭得住?

    “虎狼之词?”

    谢听澜低笑了一声,然后又故意叹了口气,俏皮地看了叶芮一眼:“那时候是谁买了《双姝戏情》这本书,还让我教她……”

    “不不不,那是我,我是让你,教我教我读书写字的!”

    叶芮忽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简直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行,以后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去找那个书铺的老板算账!

    “哦?拿艳情之书交于我,让我教你读书写字?”

    “啊!你别说了,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书!”

    叶芮右手捂住自己的脸,真的好像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啊!这社死的程度无异于把小簧文当做论文交给了教授,教授还经常拿这件事来调侃自己!

    天啊!

    “我还以为你当时就暗示我什么,对我有非分之想。”

    谢听澜一手支着头,看着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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