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反倒有些可怜叶芮,看起来谢听澜并没有告诉她关于自己的事。

    从山里出来的女猎户,不知大燕之政局倒也不是什么怪事。

    “谢听澜成名很早,她天资聪颖,十二岁便入宫成文书女史,是赫连皇后亲自挑选的人。”

    慕雪吹拂手上的茶,袅袅热烟漂浮而上,迷蒙了慕雪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谢家这种小家族也因为谢听澜而有了些许名声,不过……他们一开始把谢听澜送入宫里,可不是为了让她当文书女史的,不过是为了一朝入后宫,成那皇帝的枕边人。”

    她冷笑一声,几乎能把她唇间的热烟给冻结:“女人啊,在这世道就是这般容易被轻贱,然而谢听澜可不是任由家族操控的狠角色。”

    叶芮听得入神,很快就联想到了谢听澜的寒毒,致使她失去生育能力的寒毒。

    “谢听澜十四岁那年,正是渊帝登基第三年,破格提拔了谢听澜成为御史,负责监察百官,也就是在那年,谢听澜中了毒,身体愈发虚弱,畏寒畏冷,成了朝中人人口中的病秧子。”

    十四岁,现在谢听澜已经二十八岁了,她居然已经被寒毒折磨了十四年!

    “那之后,谢听澜就失去了入宫为妃的资格,因为为妃者首要条件便是健康。”

    慕雪把‘健康’二字咬得极重,其中又带了几分讥讽的冷笑。叶芮听得明白,所谓健康,不过是能生儿育女。

    “本以为谢听澜是个短命的,朝中虽对她是女子为官一事有很多意见,可始终没有痛下狠手,岂料这便是养虎为患,放虎归山。谢听澜的行径愈发狂妄,坑害了许多朝中忠臣良将,可偏偏她的理由和证据都十分充足,让人无法挑出太大的错处。”

    慕雪拢了拢身上的裘袍,放下茶杯后便拿起了手炉握在掌心保暖。

    “谢听澜的官职越做越高,在二十岁那年,她便做了大燕王朝第一个女丞相,也成了更为闻风丧胆的存在。”

    慕雪顿了顿,笑着道:“她的名声早已坏了,你真不考虑来我这儿?来我这,你还能拿到她的救命药草。”

    叶芮的确动摇了,然而她现下自然还不会答应慕雪,只是紧皱着眉头,什么都没说。

    “也罢。”

    慕雪耸了耸肩,双腿交叠起来,继续说道:“若你问我大燕政局,那便是王爵贵胄欲上青云梯,阎罗丞相欲斩轮回路。”

    慕雪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什么,不禁冷笑一声,没有把自己心中所想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你应当还藏了一句。”

    叶芮对慕雪观察入微,自然是看出来了,最后慕雪的欲言又止十分耐人寻味,挠得她心痒痒的。

    这些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卖关子?

    “这般了解我啊?”

    慕雪宽袖掩唇而笑,而后宽袖轻挥,笑道:“百官争权如夺食,皇帝笑看风云变。”

    “看来你了解得很多。”

    叶芮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若不知你是江湖人,还以为你与官家有关系。”

    慕雪听了只低头轻笑,身体往后慵懒地靠着:“我可是做情报买卖的,况且这些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她顿了顿,续道:“朝中人人都非省油的灯,你别看那些迂腐的王爵子弟被谢听澜耍得团团转,若要动摇他们的根基,绝非易事。”

    “但也并非没有办法动摇他们。”

    慕雪双手抱胸,轻笑续道:“皇帝掌管京城城内所有护卫军和御林军,南镇川将军镇守边关,二十万大军在手,而远洲三城的兵一半是皇帝的一半是远洲太守的,谢听澜坏就坏在手上没有兵权。”

    “兵权,是把这些大世家连根拔起最直截了当的办法。”

    叶芮不是第一次听南镇川这个名字,只是听到他的次数不多,在京城内大家若是讨论政局总是绕不开谢听澜这个名字,南镇川就很少听见了。

    胡图:【谢听澜也算是大燕的顶流了。】

    叶芮:【……离谱但又合理。】

    “南镇川这个老古板,只知道护国护民,行军打仗,不受其他大家族拉拢,常年都在边关禹州,远离权力纷争,但他很可能是决定大燕政局的人。”

    慕雪说完后,闭上美眸叹了口气:“哎呀,亏啊亏,早知道让你多说几个笑话让我乐一乐,说这么多,这生意太亏了。”

    叶芮又忍不住白了慕雪一眼,当下并没有回话。慕雪懂得很多,大概因为是局外人,她把大局看得很清,说得简单扼要,但其中的曲折,只有局中人知道了。

    “但凡大燕封王的,封公的,跟谢听澜都不对头,她也真是厉害,这一挺就挺了八年,而且势力还逐渐坐大,让皇帝也起了忌讳之心。”

    叶芮怔了证,没想到皇帝忌讳谢听澜这件事慕雪居然知道,她对各种情报果真分析得很是透彻。

    “听你的语气,似乎挺佩服谢听澜的,可为何又不愿意将长生草和阎王花的情报卖与她,你与她的仇怨当真大到恨不得她死?”

    外头人声逐渐沸扬,食物的香气也各个角落钻了进来,马车行驶的速度慢了下来。叶芮从摇晃的窗帘看了出去,他们已经入了如意镇,马车外都是贩夫走卒,还有挽着袖子扛着重物的妇人。

    “佩服是佩服,她承受着世道所有的恶,每一步都踏在生死之上,能够走到现在,是很让人佩服,可她与我是有血仇的。”

    “能说说?”

    叶芮说完后,慕雪的脸色一沉,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不想说,而且我已经跟你说的够多了,私事我可不卖。”

    叶芮:“……”

    明明你自己也说了不少私事,尤其是行走江湖时的那些荒唐情.事。

    “没有转圜的余地?”

    叶芮感觉慕雪对谢听澜的恨也不真的那么入骨,至少慕雪对谢听澜还是有敬佩在的,这或许是一个缺口。

    “有啊~余地不就是你嘛,你愿意来帮我的忙,我便救她的命。”

    ‘救她的命’这个说法叶芮不喜欢,好像谢听澜真的不久于人世一样,听着她便觉不安烦躁,想起她病发时脆弱的模样,心便一阵阵翻腾。

    她为了避免入宫为妃,不入那红墙宫闱,竟自服毒.药断了皇帝的念想。她一步步走到现在,上天不该对她这么狠才对。

    “我会好好考虑。”

    叶芮的心情沉了下来,美眸虚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慕雪一手支着脑袋,有些不忍道:“别一脸苦大仇深的,我又不是卖你去青楼,是让你办正经事。”

    “那是什么事?”

    慕雪耸了耸肩,俏皮道:“你不答应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这可是要人命的事。”

    叶芮没有再问,他们随后下了马车吃了顿饭,休整一番后便又继续赶路,一刻都没有耽误。

    约莫还有一个

    《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 30-40(第19/22页)

    时辰就会到幽兰城,慕雪这个时候给了叶芮第一个任务,那就是去地下格斗场把一个叫刘杨的人叫到慕府去。

    不管用什么手段。

    当慕雪说出这句话,再加上她眼角藏不住的狡黠和兴味时,叶芮就知道这个任务并不简单。

    这个刘杨肯定不好对付。

    幽兰城临近江南,濒水而建,城郭环绕青山,江流自北而下,于城西折弯,分出数条支流,穿街走巷。幽兰城素有人间仙境之美称,石桥卧波,轻舟如织,雨雾氤氲时,楼台似浮于烟水之间,故亦有烟雨仙境之美称。

    此处最驰名的便是茗茶与美酒,京城中人常言幽兰城——一城春水浮茶雾,十里花灯醉酒旗,最易让人流连忘返。

    入城后,比起食物的香味,大街小巷皆是扑鼻的茶香与酒香,偏偏二者融合在水雾之中,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味道。叶芮下马车后不久,便觉衣衫都沾了茶香与酒味,像是打上了属于这座城的印记。

    幽兰城慕府刚落成,还见工匠还搭着梯子在墙顶铺着瓦砾,府内还氤氲着一股淡淡的的油漆味。流水香榭在庭院,不算华丽,反倒在这个落叶的季节里显得有些凄凉之意。

    府邸不大,前厅一座大厅,茶房与厨房,后堂一座院子三座寝房,比谢府小得多。不过,这是慕雪特意买下的临时住处,如此一掷千金,也算是壕无人性了。

    之前她在书房曾听到过谢听澜提起幽兰城的楼价,这样一座府邸,少说也要数十万两银子。

    在大厅喝了点茶,吃了糕点后,叶芮才问道:“那刘杨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慕雪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双腿交叠道:“地下格斗场谁体格最大,满身横肉,胸前有老虎刺青的人便是他。”

    “武功厉害吗?”

    叶芮总觉得此去可能免不了一番打斗,能到地下格斗场混的人,还能是个讲道理的君子吗?

    “他很讲道理的~”

    叶芮:“……”

    胡图:【……】

    看着慕雪似笑非笑那狡黠的样子,叶芮觉得一阵无语,她愈发觉得这个任务很艰难了。

    “你去吧,我歇息会儿。”

    慕雪掩唇打了个呵欠,拂了拂袖,那壶价值千金的幽兰城玉芽就这么放在了茶几上,无人问津。

    又是财迷又挥霍无度,这个女人……

    叶芮既答应了慕雪为她办事,自然也不会耽搁。询问了车夫地下格斗场的方向后,便往玉兰街走去。

    幽兰城临水,地下格斗场就在码头的废弃仓库里,很多码头工人为了攒些银子,也会到格斗场打个几场。只是这搏命的游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走出来,听说有些被当场打死的,直接扔到山脚的乱葬岗去了。

    这也是优美的幽兰城角落,那血腥黑暗的风景。

    来到幽兰城城西的码头,一股带着水汽的风吹来,叶芮还闻到了些许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远远看去,不少赤着上身的男人正搬着一个个大箱子往返船只,女人在岸边煮着热茶,给那些码头工人盛上一碗又一碗。

    码头附近就有一个仓库,来往的人很多,还有不少人围在门口瞧热闹,时不时举着拳头叫嚣着,充满了危险的野性味道。

    叶芮皱了皱眉,紧了紧腰间的剑,脑子里过了一遍银月教的剑招和拳法,下意识地对那个地方充满防备。

    她朝着仓库走去,发现了一直靠在仓库外头的柱子上的一个人。她一身黑衣,斗笠覆面,双手把长剑抱在胸前,背靠柱子,身材消瘦,从身形看来绝对是个女子。

    她一动不动地靠着,像一座雕塑,也无人敢上前跟她说话,喧嚣的环境之下,她的十步之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叶芮朝着她看了一眼,她敏锐地也看了叶芮一眼,手指轻敲在剑鞘上,叶芮顿觉一阵寒意流窜全身。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再抬眼看向仓库门口,有好几个人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有敌意的,有不怀好意的,也有看热闹的,反正都是让叶芮不舒服的目光。

    她有那么一刻是想打退堂鼓的,可是想到做人不可言而无信,便硬着头皮穿过人群走了进去。

    眼角余光,叶芮发现那个女人动了。

    仓库里,一个圆形的擂台在正中央,周围用简陋的木柱子和粗绳围成护栏,两个男人正在擂台中打得不分你我,浑身血迹斑斑。仓库里叫嚣声震天,粗鄙的语言一个接着一个的迸出来,混杂在一起成了这个地方独有的声音。

    叶芮正要踏前一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打量了叶芮一番,便道:“小姑娘,这里都是大老爷们打野架的地方,快离开。”

    那男人一身粗衣麻布,腰间还挂着一个木质令牌,双手抱胸,双眼却露着精光,态度不慌不忙的,显然是这里管场子的人之一。

    “我要见刘杨大哥。”

    加个大哥在后头,到底还是客气些的,叶芮想。

    “刘爷也是你能见的?去去去!别捣乱!”

    男人正要把叶芮推出去,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他哈哈笑了两声,随即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压迫感传来:“诶~女娃子要见刘某人,总得遵守这里的规矩不是?”

    叶芮有些紧张,咬着牙忍住沁出的冷汗,她左右看了看,却找不到刘杨在什么地方。

    “什么规矩?”

    叶芮问,也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听得见。

    “去场上赢上一场,我刘某人便见你一面,我可是最讲道理的。”

    叶芮:“……”

    她嘴角抽了抽,忍住了吐槽的冲动,目光往擂台看去。那些男人身上又是血又是汗的,有什么办法能不接触到他们吗?

    “不过,输了的话,你就得给刘某人当老婆!哈哈哈哈!”

    那粗犷的笑声再一次传来,叶芮咬着牙握紧自己的剑。

    好一个讲道理!!——

    作者有话说:小叶:我洁癖犯了,有没有一种隔山打牛的武功?

    第40章

    仓库内,汗水与血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夹杂着一股衣服许久未洗的酸臭味,让叶芮几欲干呕。

    还没开打就被魔法攻击,这要怎么破?

    叶芮捂住了口鼻,皱紧眉头看着擂台上,站在自己面前那个皮肤黝黑,肌肉壮实的男人。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叶芮,冷哼一声,小道:“女娃娃,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叶芮努了努嘴,心里想着这男人废话真多。她刚才已经探过了,按照银月教她的看对方的步伐和呼吸判断这个人武功强弱。眼前这个男人下盘很稳,呼吸很重,步伐普通,并非练家子,如刚才那个高手的男人说的,他就是个打野架的。

    叶芮实战经验不多,但是银月的魔鬼训练也算是起到了奇效,她的身体已经有了肌肉记忆,她现在对打架这件事特别有自信。

    “废话这多,开始吧!”

    叶芮没有出剑,因为对方亦手无寸铁的

    《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 30-40(第20/22页)

    ,她可不能欺负对方。

    “小心了女娃娃!”

    那男人一拳举起就要往叶芮的脸上打,叶芮步伐灵活地后退了两步,巧妙地闪开了那男人的拳,并用银月教过的拳打在男人的肋骨下缘,也就是期门穴上。

    银月说过这里保护差,冲击之下肋骨会断裂伤及内脏,是杀人的位置。只不过,叶芮并没有下重手,且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够打断别人的肋骨,可这也已经够男人难受的了。

    一拳击下,男人果然疼得后退了几步。不等他反应,叶芮追击而上,一拳打在男人小腹的关元穴和气海穴上,男人顿时痛得一阵昏眩,扑通坐倒在地上。

    本来周围的叫嚣声戛然而止,那短暂的寂静让空气都诡异了起来。男人还想再站起来,那粗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不必再打了,女娃子是个练家子,打下去你就要去见你祖宗了!”

    声音没有恼意,反而有几分欣赏的笑意,他随即道:“带女娃子上来。”

    叶芮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莫怪当时银月教自己这套拳法的时候,说了一句:这拳法并不花哨,虽然基本,却是切切实实的杀人技。

    她也记得银月说过,没有练过武功的人最大的弱点便是步伐和对对手实力的低估,因此银月花了很多时间让自己扎马步和观察呼吸。

    现在叶芮大有一种上学时学到的知识都大大用上的欣喜,对银月的怨念和阴影也随即减少了不少。

    仓库很大,木梯之上还建了楼阁,刘杨就在里头。

    楼阁的空间不算大,里头只有刘杨和一个随从,因为刘杨浑身横肉,身材巨大,这就显得小小的阁楼更加狭窄了。

    叶芮连站着都觉得不自在。

    “可惜了,看来刘某人还没福气娶你当老婆。”

    刘杨语气惋惜,胸口的老虎刺青随着他的叹息动了动,叶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道:“废话少说,是慕老板让我来找你一叙。”

    “慕老板?”

    刘杨面目本就粗犷,浓眉大眼还留着大胡子,叶芮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只想到了‘张飞’这个人物。现在他听见‘慕老板’三个字,眼睛瞪得更大,脸上说不上是惊恐还是惊讶,反正是挺震惊的。

    “你怎么不早说是慕老板唤你来的!”

    刘杨整个人弹了起来,那宽大的椅子顿时吱呀一声,仿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不对不对,这位大人,刚才冒犯了,请别见怪,我刘某人就是个粗人,说话不经大脑,还请见谅!”

    刘杨的态度顿时来了个大转变,他与随从朝着叶芮拱手抱拳,这让叶芮一时之间有些适应不过来。刘杨那满头大汗的模样,眼神害怕得开始飘忽,深怕叶芮不原谅他。

    见刘杨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想来是十分敬畏慕雪的,慕雪还让自己见了刘杨才搬出她的名号,搞得自己非得打上这一场,分明就是在捉弄自己!

    她真的是不断地在女人身上吃亏啊!

    “随我走吧!”

    说完,叶芮转身就走,不想多呆在这个臭气熏天的仓库里。她想着回去定然还要好好洗个澡,彻底吸去身上的味道才行。

    胡图:【支线任务完成,加三点耐力,现在有四十八点耐力了!】

    叶芮本来对慕雪还有些怨气,可想到自己这次来一并把支线任务完成了,倒也算是件好事。

    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刚离开仓库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刚才那个黑衣女子便抱着剑把自己拦住。

    “这位姑娘有事吗?”

    叶芮知道此人不简单,自然也不会无礼对待,看人下菜碟这事儿她还是会的。

    “杀手雪狐与你是什么关系?”

    雪狐?啊?雪山飞狐我知道,杀手雪狐我不知道啊!

    “我不认识杀手雪狐,我还有要事,还请姑娘放行。”

    对,叶芮用的是‘放行’二字,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个女人不让她离开,她没办法轻松地离开这个地方。

    “黑鸦大人,这位是慕老板的人,不如……”

    刘杨走了出来,恭敬地跟眼前这位黑鸦姑娘说了一句后,黑鸦虚着眼看着叶芮,过了一会儿才让开了道。

    “我与你们同去。”

    叶芮:“??”

    见叶芮脸色惊讶又为难,刘杨又马上解释:“这位大人,黑鸦大人是慕老板安排在幽兰城的心腹。”

    原来如此。

    真的是,慕雪还说谢听澜什么都不告诉自己是因为她不信任自己。如今,她亦是什么都没告诉自己,按她的逻辑岂不是她亦不信任自己?

    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个值得别人信任的人呢!

    胡图:【你在说负气话!】

    叶芮:【你脑子突然变灵光了!】

    胡图:【我脑子向来灵光!】

    叶芮:【……罢了,刚才肯定是个错觉。】

    胡图:【?】

    就这样,刘杨和黑鸦跟着叶芮回去慕府,只是一路上黑鸦盯着自己的眼神让叶芮十分不自在。

    真是如芒在背。

    **

    回到慕府后,刘杨和黑鸦便进去大厅跟慕雪闭门议事,叶芮闲来无事便在后院练了一套拳,再出去市集逛逛走走。

    她想着幽兰城最出名的便是茶和酒,打算买些带回去。只是她不懂茶,每次自己买的茶谢听澜都说不好喝,说不好喝就算了还要调侃一番,说自己是茶盲。

    酒的话,还好有日曦指导过自己一番,那时候她还随口提到过幽兰城的飞星酒和江南醉,她打算就买这两样回去。

    至于茶……

    “客官,这是我们幽兰城玉芽,还有紫灵茶,都是幽兰城珍品啊!”

    茶铺老板卖力地介绍着,叶芮却依旧犹豫不决,不是茶不好,而是买了这茶就没了一半的储蓄,这哪里是茶铺,简直就是削金库!

    可想到自己第一次出远门,总想给谢府带回去一些好东西,便忍痛买下。随后,叶芮在市集里转了一大圈,石桥烟雨如纱,姑娘们撑着纸伞站在桥上指着远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公子坐在楼阁之上,手里捧着书卷,看着桥上的姑娘。

    本以为只有书里,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景色,如今竟是真切地出现在自己的眼里。

    大概是没有了手机,只能用肉眼去发觉此刻的美,叶芮发现她好像看到了更多自己从前不曾留意的美。

    远山如黛,柳丝轻拂,这座城就像一个多情又娇柔的姑娘。

    走了好一会儿叶芮才回去,只是未曾想刚踏进门口,便见黑鸦姑娘站在院子里,双手抱着剑,看来是在等自己。

    叶芮当做没有看见,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正要回去自己的房间,岂料还是被黑鸦叫住了:“叶姑娘。你刚才使的是寸命拳,是江湖上狠辣的功夫,一拳之下性命悬于寸隙,出自无名,只是见过的人不多,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 30-40(第21/22页)

    叶芮没有说话,脑子却听到‘无名’二字之后不禁快速运转。银月明明说过那是基本拳法,现在怎么就成了什么寸命拳,还是狠辣的功夫?

    难道黑鸦说的杀手雪狐,便是银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芮说完,正要从黑鸦身边掠过去,黑鸦随即又说了一句:“我只是想知道她的下落,我与她尚有一场未完的对决,只是她销声匿迹多时,现在才有了一点下落。”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无名,什么雪狐,黑鸦姑娘,不若你问问慕雪,她掌握天下情报,找一个人又有何难?”

    黑鸦看着叶芮不耐烦的眼神,想要说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只能目送叶芮的背影离开。

    她何尝没有试过找慕雪,只是慕雪不告诉自己,并道:世上再无雪狐。

    雪狐死了吗?黑鸦之前不确定,可现在寸命拳再现,黑鸦确认雪狐没死。

    回到房间,叶芮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黑鸦没有跟来,这才关上门,把茶和酒都放好后,这才坐下来好好想想黑鸦说的话。

    如果杀手雪狐真的是银月,那叶芮当然不能透露,毕竟无名是谢听澜的暗棋,若是暴露了,恐怕会掀起轩然大波。要知道在京城是没有秘密的,但凡有些风吹草动,都会惊动那些大宅子里的老狐狸和大老虎。

    看黑鸦的表现,慕雪应当是没有说过自己出自什么地方的,那这个秘密暂时能守住,就是不知道……慕雪会不会以此要挟自己,让自己去做一些违背原则的事。

    罢了,多想无益,既然现下慕雪没有说,那么接下来应该也不会说,但看她接下来有什么动静便是。

    接下来两日,叶芮被慕雪使唤着东奔西跑,去城西巡视几家铺子,又去城东叫了几个老板去见慕雪,后来又去城北跟正在建铺子的工匠说一些慕雪的要求。

    来来回回地奔波,叶芮几乎要累坏了,这幽兰城也几乎要被自己走遍了。这段期间,黑鸦没有再出现,听慕雪说她去了远洲三城给自己办事,所以自己不会见到她了。

    今日,叶芮从外头回来,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去吃,便先回房间脱下了自己的长靴,给自己脚底破裂的水泡处上药。

    “嘶——”

    真是走到脚底都冒烟了,这个慕雪也真的是惯会使唤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跑腿的事琐碎得紧,难怪车夫宁愿去码头搬货也不要干这活。

    等上好药后,敲门声便正好响起,叶芮说了句稍等,便草草穿上长靴,一瘸一瘸地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股香风扑来,慕雪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道:“不会吧,就走了那么两天,你就不行啦?”

    “你走试试。”

    叶芮白了慕雪一眼,然而道:“又有什么事?”

    每次慕雪来找自己准没好事,每次脚板疼得冒冷汗的时候,叶芮只剩下一个必须信守承诺不然会变人彘的念头在支撑自己。

    “放心,不是来让你做跑腿。”

    慕雪看着叶芮曲着一条腿,只用一条腿支撑这身体,便收敛了笑意,问道:“受伤了?”

    “起了水泡,不碍事。”

    是起了好几个水泡,但是她没打算告诉慕雪,靴子都跑破了一双,今天刚买的新靴子。

    慕雪本还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明日一早我们便回去京城。”

    “行。”

    叶芮顿了顿,有些不情愿地续道:“若还有需要我帮忙做的,开口便是。”

    “没有了,你都不行了。”

    慕雪一脸嫌弃地看着叶芮,然后嘲讽一般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叶芮:“?”

    我不行?!我能不行?!

    好吧,我真的不行了,得歇歇。关上门后,叶芮坐了下来,按摩自己的腿。

    这几日去跑腿,倒也不止是去跑腿,她还打听了关于朝阳派的事。因为幽兰城临近江南,朝阳派和望舒派就在江南中,在这里总是能听到关于这两派的事。

    此二派看起来和谐互助,实则都在争谁才是江南第一帮派。因为望舒派有月仙子坐镇,一手胧月剑法名震江湖,更在上一次武林比试中夺得魁首,大家便都说江南望舒乃第一派。

    撇开两派之争,朝阳派还是有一些排得上好的人物的,比如震虎拳梁霸天,还有斩龙刀雨不凡。

    叶芮自然打听过那个男人的身份,也几乎确定了他便是雨不凡的首席弟子雨斌。

    据说,雨斌脸上的那道疤就是月仙子砍的,因为当时雨斌出言冒犯,说了一句:广寒若可栖红烛,便请仙子共销魂。

    一句话换一道疤,据说当时若是没有雨不凡阻止,怕是雨斌已经命丧黄泉了。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叶芮心里只有一句话:没砍死真是可惜了。

    不过听人说,这个雨斌不好惹,他是雨不凡手下最优秀的弟子,斩龙刀法耍得虎虎生威,年轻一辈中,能够比他强的不多,月仙子算一个。

    叶芮从很多人口中打听过雨斌的实力,得出来的结论便是现在的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愁,太愁了,她开始为自己的主线任务担忧了。

    **

    三日后,叶芮便回到了京城,在下马车之前,慕雪蓦然抓住了叶芮的手腕,叶芮橘红色的衣袖拂在她的手背上,宛若如火拂过。

    叶芮回头之际,慕雪才道:“喂,看你尽心尽力为我办事的份上,我再说一个情报与你听。”

    “什么?”

    叶芮重新坐了下来,很好奇慕雪还会给自己透什么情报,目光灼灼如求知若渴的学生。

    慕雪缓缓开口:“谢听澜即便解了毒,身体也会很虚弱,毕竟毒已经在她体内沉浸这么久了,调养的话恐怕也是很难调养过来的。”

    “那要怎么办?”

    叶芮听得有些坐立难安,心像被挠了一样疼,有一种无能为力的焦虑感传遍全身。

    “江湖上曾有一门功夫叫炙心功的内功心法,至阳至刚,习得后可以给谢听澜调养,比任何食膳都有效。”

    慕雪见叶芮认真担忧的模样,她目光转而看向窗外,目光幽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炙心功的主人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因为炙心功是最强的内功心法之一,此人又没有师门庇护,最后被贪婪的江湖人追杀,失去了踪迹。”

    “这件事在江湖上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只不过那些名门正派为了掩饰自己的贪婪,把那人说成是邪魔外道,魔教头子什么的,你去打听打听便知道了。”

    慕雪说完,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能再说了,亏大了。”

    叶芮沉默了半晌,看着慕雪掩嘴打呵欠的模样,好似这个女人何时何地都是懒洋洋的。不过相处一段时间过后,叶芮也总算明白了,有时候慕雪掩嘴打呵欠,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尴尬和不自然。

    做好事却不想别人知道,这个女人也是挺别扭的。

    “若谢听澜没

    《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 30-40(第22/22页)

    能调养过来,会怎么样?”

    慕雪觑了叶芮一眼,低笑道:“不会像中毒时那么难受,但身体也会孱弱不堪,死是死不了的,但要是感染什么风寒,或再中毒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叶芮叹了口气,然后转而对慕雪笑道:“谢谢你,慕雪。”

    “哟~还会说谢谢呢,跑断腿那两天没少诅咒我吧?”

    实话实说,跟叶芮出行这几天慕雪玩得很开心,有时候看叶芮被自己捉弄却不敢反抗的模样也是一大乐趣。又到分别的时刻,慕雪竟也生出了些许不舍得来了。

    “那是,那段时间都想诅咒你上茅房找不到草纸了。”

    此话一出,慕雪不怒反笑,笑得前仰后以,也顾不得形象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大概是不适应温情,叶芮说完后也顾不得慕雪会说什么,就要下马车,却又被慕雪叫住。

    此时的慕雪笑意半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罢了,你走吧。”

    叶芮耸了耸肩下了马车,没有注意到慕雪逐渐暗淡的眼神与神色。

    我啊,我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如谢听澜呢?

    叶芮一下马车就大步进入谢府,才踏入院子便见那人一身白色裘袍站在梧桐树下,那墨色银色相间的长发随意束起,眉目柔和,慵懒又随性。梧桐叶落在她的肩上却浑然不知,她正低头出神,不知道在思何事,想何事。

    直到她听见动静,便朝门口看去,一抹橘红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宛若照亮了今日灰蒙蒙的天气。

    目光相交之时,像是有许多话在无言中早已倾诉干净,谢听澜嘴角随即扬起一抹极轻的笑意,轻得像她肩上的那片梧桐叶……

    叶芮在那一刻愣住,仿佛连时间都静止,可那梧桐叶却分明在飘。

    若问秋风可寄意,何意?

    相思意——

    作者有话说:小叶:好想老婆。

    谢相:我也。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