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悍匪 > 正文 23-30

正文 23-30(第3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p;   “你小心说话,人家是客人。”秦王瞟一眼尚琬,“什么带来,还不快请进来?”

    尚琬忙咽下油茶,急着阻拦,“殿下,琴我回去再学,今日不如罢——”

    一语未毕,甲卫引着吴临鹤入内。吴临鹤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两只手紧张地抱着琴,磨蹭着走进来,看见尚琬如获救兵,急叫,“小琬。”——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是这个点哈。

    “著雨胭脂点点消,半开时间最妖娆”引自唐代何希尧《海棠》。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引自李白巨巨《三五七言》。

    第25章自己来难道自己来

    秦王原扶膝端坐着,听见这一声侧首,却不看来人,转过去盯着尚琬。

    吴临鹤早被外头甲卫军容整肃的格局唬得瑟瑟发抖,入内看见里头坐着那个更不同一般——虽然轻衣便服,遍身没有半点华饰,甚至还半散着头发,却不论怎么看都不是居于人下模样。

    吴临鹤越发手脚都扎煞着,没处搁的样子。

    尚琬见状起身,挡在吴临鹤身前,“殿——”转念一想不能暴露秦王身份,便只含糊道,“今日过端阳节,江别……吴先生还赶着回京同叔父团聚——既已见过了,不如让吴先生这便回京去吧。”

    秦王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等她说完才从她肩际掠过,停在男人身上,审视地打量,“这位是——吴先生?”

    吴临鹤原躲在尚琬身后落得清静,眼下话问到脸上,只能硬着头皮做一个揖,“学生吴临鹤——不敢枉称先生。”又看尚琬,试探道,“这位是——”

    秦王不发话,便借尚琬三十个胆子也不敢主动介绍,便也不理他,只道,“就让吴先生回京去……吧?”

    “怎么回去?”秦王一直在打量吴临鹤,闻言转回来,“你的车修好了?”

    尚琬一滞。他们现在岁山岰口,离中京还有小一个时辰路途,这又下着大雨,没有马匹车辆吴临鹤一个人怎么也是走不了的。

    秦王向吴临鹤道,“我名裴倦,在内阁当差。”

    尚琬听在耳内,艰难地扯一扯嘴角——也是,在内阁听阁臣们回话也不能说就不是个差使。

    吴临鹤忙又打一个躬,“原来是裴大人。”

    “今日山雨偶遇,也算缘份。”秦王偏一下头,“吴先生不必拘束,请坐。”

    尚琬看吴临鹤已经不如何害怕,便也作罢——暗道读书人果然心思单纯,容易哄骗,秦王殿下稍微给点好脸便当真,早晚不知死在哪一日。

    吴临鹤原是不敢坐的,见尚琬已经坐了,便依言坐下,有琴横置于膝上。

    秦王看一眼,“吴先生既教导小琬,想来琴技不同一般?”

    尚琬被他突如其来一声“小琬”惊得瞳孔都抖了一下,勉强做好表情管理,没当场挂脸。那边吴临鹤谨慎回道,“不敢当,在下琴技只能说粗通——当日中京城闭,我和小琬都不得入城,两相一合便入府做了教习,也是缘份。”

    秦王点头,“原

    《悍匪》 23-30(第7/14页)

    来机缘在此。”

    尚琬在旁如坐针毡,暗骂吴临鹤糊涂——秦王都问到这般田地了,你好歹把琴还回来。眼下公然讨琴显得太过刻意,想一想便道,“落雨湿冷,这个油茶甚好,吴先生吃些。”便起身提壶,寻碗却不见。

    正待出去寻,秦王点一下自己手边的油茶,“这个给你先生便是。”

    尚琬一滞。

    “放心。”秦王低头,捋一捋衣袖,“没动过。”

    秦王殿下赏的,便动过又如何——谢恩都来不及。这厮这般说话,就是在挤兑她。尚琬憋一口气,“殿……裴大人也要用么,我另寻去——”

    “我不吃。”

    “你——”尚琬待要争辩,转头见吴临鹤睁着两只乌漆漆的瞳子,清澈地看这边——罢了,还是给人家留点关于阁臣的幻想。

    便不言语,自拾了茶碗递与江临鹤,“吴先生吃这个。”

    吴临鹤早饿得慌,闻着香气扑鼻,便巴不得,欢天喜地抬身探手去接。

    尚琬把碗给他,“吴先生吃茶,琴我拿着吧。”便将有琴取走,自抱着回去。转头便见秦王殿下偏着头,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忙整肃容色,端然坐着。

    吴临鹤热热闹闹吃过一碗,后知后觉另外两位都没动。略显尴尬道,“这是什么——竟是头一回见。”

    尚琬见他窘迫,“我也是第一次吃,全托——”便转向秦王,“裴大人的福。”

    “这东西说稀奇,也不稀奇。”秦王道,“北地天寒,行军更喜热食,军中撺掇出这么个法子,一则容易携带,二则便捷,只要能煮滚水便能冲兑——”他说着停住,目光从二人身上掠过,“二位人文俊秀,没见过这类粗食实属寻常。”

    要说人文俊秀,天下谁能比得过秦王殿下——他说这话也不亏心。

    琴都已经拿回来,不知道哪里气不顺,还在莫名其妙地阴阳她——尚琬实在搞不懂,索性坐着装死。

    吴临鹤哪里能懂这些机锋?便道,“学生幼读诗书,久慕北地风光,常想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若有一日能携琴剑,走上一遭,方才不枉此生。”

    秦王一笑,“话已至此,怎能无琴?”

    “这——”吴临鹤顿觉意动,转过头看尚琬。

    尚琬实在不知怎样给这傻子使眼色才有用,只能僵着脸不言语。

    秦王还在鼓励他,“我听崔炀说,吴先生教导小琬琴艺大有进益——今日山雨瓢泼,既已走不得,闲坐无事,何不抚琴?”

    吴临鹤又抻着颈子看尚琬。

    “小琬。”秦王叫她,“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吴先生奉琴?”

    尚琬听得头皮都紧了一下,也只能应了,“是。”便抱琴过去。

    吴临鹤接琴,沉吟一时双手掸出,便有铮铮之鸣,仿佛山间泼墨,乱红起舞,又如长剑出匣,群镝同发,琴音中百兽齐喑,万山共贺。

    尚琬听得心驰神往,出神地盯着吴临鹤——难怪这厮能在礼经书院这种地方教导琴书,确实有本事。她这么盯着,忽一时心中一动,都说秦王才是当世大家,吴临鹤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琴师都有这水准,要是秦王——得弹成啥样儿?

    借琴声热闹遮掩,悄悄看他。谁料转过头便同他撞个正着——秦王殿下正闲散坐着,一手支颐,要笑不笑地盯着自己——

    也不知他已经看了多久。

    尚琬正心下打鼓,琴声倏忽停断,吴临鹤撂了琴,面红耳赤地站起来。

    秦王一笑,低下头去。

    “怎么——”尚琬雾煞煞地抬头,“你怎么不弹了?”

    吴临鹤一张脸紫涨,合手施礼,“今日班门弄斧,实在惭愧,还请裴大人宽宥。”

    “吴先生不必过谦。”秦王道,“广陵止息,不借着古关险隘肃杀之意,确实难以出色——已经算是不错了。”

    吴临鹤垂手道,“实在不敢枉称先生,裴大人唤我名姓便是。”

    尚琬忍不住插口,“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又问,“你怎么不弹了?”

    “是我本事不济,技艺荒疏。”吴临鹤道,“裴大人看我三回,皆在错韵处——再不停既自取其辱,又污了大人清静,还不收手等什么?”

    “不算多。”秦王道,“比你更不济的我也见过。”不管吴临鹤手足无措,沉默一时道,“你既在书院居住,可是在等春试么?”

    “是。”吴临鹤难得机警地察觉升发的机会就在眼前,连忙直抒胸臆,“学生教导琴书不过为银钱嚼裹,读书应仕才是学生心之所向。”

    “应该的。”秦王点一下头,“你在哪个书院读书?”

    “京畿礼经书院。”

    “还算不错,只略偏僻些。”秦王道,“你出去让杜若打发个人,带你去中京临江书院,就说我的意思——去那里读吧。”

    吴临鹤大喜过望,双膝一屈扑地跪倒,磕头道,“学生多谢裴大人。”又接连磕了三个,“再造之恩感念在心,学生这便去了。”便退出去。

    “哎——”尚琬看一眼秦王,又看一眼走了的人,顾不得许多,提裙急追出去,撵到回廊处拉住他,“怎的就要走了?”

    “再不走自取其辱么?”吴临鹤擦一把汗,“不愧是内阁的大人,好生吓人。”

    “怎么了?”

    “里头那位——是小琬至亲吧?”吴临鹤心有余悸道,“我看今日叫我来实为考较琴技——如今已经现了眼了。没挨训斥已然是天大的侥幸,既能给我安排好去处读书,再不走还等什么?”

    尚琬一滞,“你这不是弹得挺好的么,怎么就现眼了?”

    “刚才已然是丢了大脸了。”吴临鹤说完,恐她还要拉着自己教琴,“临江书院天下第一书院,能去那里读书简直意外之喜,小琬饶我,就容我去吧。”

    尚琬一个错神,吴临鹤早夺回衣袖,一溜烟跑了。尚琬一句呼唤刚涌到口边,那头早跑得没了人影,只得回去。

    炉膛的火早熄了,高屋生寒,扑面一阵凛然的寒意,秦王坐着,有琴不知何时拿过来,正搭在他膝上。秦王垂着眼,定定地盯着琴弦。听见脚步声响才抬头,“怎么,舍不得你那先生?”

    舍不得个大头鬼。尚琬撇嘴道,“好不容易请个像样的先生,殿下倒给撵了——明日出不了师,全是殿下的罪过。”

    “像样?像什么样?”秦王说着话,指尖在琴上滑过,泠泠有细声。

    即便尚琬这么不识货的,只这一下便能分出好坏——不能说差不多吧,只能说有云泥之别,“那是——如何能跟秦王殿下比?”忍不住抱怨,“这已是我请的第三个先生了,殿下既撵了,难道自己来么?”——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是这个点。

    第26章我教你我教你便是。

    秦王指尖凝滞,琴声顿消。

    尚琬一句话脱口而出,等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难免稍觉尴尬,摆手道,“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殿下繁忙,想来是没这闲工夫

    《悍匪》 23-30(第8/14页)

    的。”

    秦王初时不言语,听见这话慢慢偏转脸,桃花眼中神光暗蕴,生了勾子一样凝在尚琬面上。

    高屋空寂,只有雨声零零落落,砸在瓦上细碎地响。尚琬只有初时慌乱了片刻,回过劲来倒生出期待——秦王不答应不过是情理之中,可他若答应,那便是意外之喜。旁的不说,出入秦王府就便捷了。

    便不回避,索性直勾勾地看回去。

    秦王同她目光一触便避开,乌黑的眼睫低低地垂着,视线仍旧凝在琴上。尚琬先时只站着等他回答,等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见秦王一根手指勾着角弦,扯得丝弦暴起,深深陷在指腹中,便有隐约的血迹漫出来——

    他却似没有完全意识一样,只怔怔地,木木地盯着琴弦。

    尚琬道,“殿下这是做——”话音未落便听“铮”地一声嗡响,丝弦断裂,断弦打在秦王掌间,砸出一道鲜明的血痕,血珠滚下,便没入琴身乌檀之中。

    秦王翻转手腕,略显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掌——仿佛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

    尚琬忙收了琴,往袖中抽出绢帕掩在他掌间——用力按住止血,“殿下这是怎么了?”

    秦王不言语。

    “殿下若没空闲,我也不能逼迫殿下。”尚琬倾身蹲在他膝前,“折磨这琴做什么?”

    秦王盯着她,“你想跟我学琴?”

    “是呀。”尚琬点一下头,“都说殿下才是当世大家,我若能跟殿下学琴,不胜荣幸,荣幸之至。”

    “我?”秦王面上渐渐回复些许血色,半日勉强道,“我自顾不暇,自身难保……算什么大家——凡人庸语作不得真。”

    尚琬一滞,“殿下这话说的——人人都这么说呢。”

    “人人都说——”秦王自嘲地笑笑,“便对么?”说完抬手,轻轻推开尚琬,“回去吧。”

    尚琬转头,山间雨势非但不减,反倒愈发缠绵,湿而冷的气息跟着雨气,毒蛇一样蜿蜒开来,空气都像凝着水珠子。“还在下雨——”话音未落,便见秦王掠过自己身侧,大步出去,转眼消失在回廊深处。

    尚琬一个猝不及防,只得跟上,走一段如梦初醒,又跑回去抱了有琴,见斗篷也撂着,只得一同提着,小跑着跟过去。

    秦王府内卫早在外间队列齐整。华车帷幕深垂,杜若立在车外,看见她便笑,“小姐来了,请上车吧。”

    “这么大的雨,可有雨具?”

    “我府中俱是行伍中人,军中行事,慢说下雨,便下雹子也不耽误。”杜若笑道,“小姐莫管我们,请上车吧。”

    这话说的——难道西海十三岛就格外娇气些?尚琬意气涌上,“我骑马也使得。”

    “也没有多余的马匹。”杜若道,“小姐见谅。”

    尚琬目光从四下里雄壮的披甲内卫身上掠过,暗道你们随便谁挤一下就能给我腾一匹——但这已经算过分要求,只得认了,“行吧。”

    杜若含笑道,“小姐请上车。”

    尚琬抱着东西上车,转过帷幕便见秦王殿下倚在一堆锦垫子里,闭着眼,他从刚才断弦就一直脸色不好,此时越发白得跟什么似的,连口唇都没什么血色。

    车门刚从外头掩上,马车便辘辘前行。秦王闭着眼道,“我这车里有老虎——能吃了你?”

    原来没睡着。尚琬道,“我是个静不下来的,恐怕惊了殿下好梦,故而不愿上车。”

    秦王仍不睁眼,唇角却漫出一点笑,“怎的突然就如此贴心了?”停一时又道,“你也不是个阁臣,学他们叫什么殿下殿上的——等会儿季然回来,叫一声殿下两个人应你。”

    尚琬听在耳内,琢磨这话应是让她换个称呼的意思。为难道,“我爹整日念叨着,说要认殿下为兄……我爹若成了,我便该叫殿下……伯父……呃,叔父。可我看殿下也就同我哥哥差不多大,叫一声兄长也不是不使得。若我能拜师,便得叫一声师父——这笔账理清太难,眼下还是叫殿下更为合宜。”

    秦王终于睁眼,目光冷冷的,像结了冰,“我什么时候说要收徒?”

    尚琬一滞,“学琴的事——”

    “教个琴而已,用得着拜师?”秦王道,“当真拜了师便要入我门下——你如此惫懒,这辈子还有指望学成出师?”便翻身过去,闭上眼不言语。

    尚琬一滞,脾气也太坏了。那边秦王不言语,这边尚琬也不出声,自歪着打盹。

    渐渐仿佛入了梦,梦里疾疾地跑,忽一时一脚踩空,蓦地醒了。睁眼仍然在山里,雨路难行,马车走得很慢。车内视野晦暗不明,秦王偏着头倚在壁上,睡得很沉——只双手拢着两臂,隐约有瑟缩之意。

    瘦得可怜的一张脸仍然血色全无,活鬼一样。

    尚琬看一时,终于没忍心,提着斗篷近前,展开来悄无声息搭在他身上。秦王沉重地偏一下头,白皙分明的下颔线条在暗室中有如名家勾勒,蜿蜒婉转。

    尚琬不由自主看得出神。马车忽一时摇晃,尚琬冷不防一个趔趄,几乎摔在他身上——险险掐住车壁才维持住身形没扑过去。暗道一声侥幸,便欲退走。转身之际忽然顿住,心中生出异样——车行如此颠簸,怎么会睡得如此深沉?

    尚琬纠结一时,小心翼翼地探手,指尖极轻地触一下他的手腕——很热。忙又抬手搭住前额——果然,又烧起来了。难怪他从刚才就脸色极其不好。

    尚琬掐住他急叫,“殿下?”

    秦王挣扎半日辗转醒来,视线摇晃,勉强看清眼前人,“别想了……我才不做你师父。”

    尚琬一滞,简直哭笑不得,“什么师父,你在发烧。”又道,“殿下不舒服怎也不说——可有药?”

    秦王盯着她半日,终于懂了,“……我没事。”说着沉下眼皮,喃喃道,“勿大惊小怪,这一段时日是这样的……睡一觉就好了。”又睡过去。

    “殿下?”

    秦王恍惚皱眉,“……别吵。”

    尚琬见他困倦难醒,只得闭嘴。心惊胆战在旁看着,又忍不住握他手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烧得越发滚烫了。

    仍旧塞回去。到车门处掀帘,其时已黄昏,夜雨生暗,跟半夜也差不了太多。尚琬扶住车门小声呼唤,“杜将军——杜将军——”

    杜若纵马过来,“小姐有什么——”

    “殿下病了。”尚琬飞速道,“烧得厉害——你随行可带着药物?”

    杜若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给殿下服一丸。”

    尚琬接过,急急回去。

    秦王仍然睡着。尚琬取一丸药,隔过齿列推入口中,丸药应是吃惯了,秦王没有任何推拒便含在口中,唇齿翕张间神思不属,便抑制不住地胡言乱语,“嗯……不是……”他昏昏然道,“不是我。”

    尚琬不是第一次听他胡话,看在眼中仍觉心惊。她既理不清心绪,又怕秦王病势转重烧出个好歹——只能在旁守着,不住握他手掌试温度。总算药物对症,渐渐安静地睡沉了,热度也降下来。

    尚琬

    《悍匪》 23-30(第9/14页)

    放下心,此时才觉口干舌燥,爬过去连饮三盏冷茶才定住心神。此时心静,便觉眼前事处处透着诡异——这都多少天过去,什么风寒病症能如此骇人?而且细想刚才,杜若的反应也很稀奇——秦王突然病倒他理应惊慌的,可他怎么好像没什么意外,甚至连丸药都是现成的。

    甚至这么长时间也没进来问一声,好像笃定秦王服过丸药就会没事。

    不对劲。

    马车在雨中缓慢前行,渐渐天完全黑下来。尚琬使火折子燃起油烛。秦王挣一下,慢慢睁开眼。

    尚琬欢喜道,“你醒了?”

    “……嗯。”秦王抬手搭在额际,堪堪遮住双目,半日轻声问,“我睡着了?”

    “是,睡了一会儿。”尚琬使琉璃罩子笼住灯烛,烛光变得柔和,“殿下要喝水吗?”

    秦王睁眼,“你——”迟疑道,“你在这里——你看见了?”不等回答又道,“你别怕,我没事。”便慢慢坐起来。

    这么说来,不止杜若知道,秦王自己也知道。尚琬心中生疑,想问又觉僭越,走去倒一盏茶,“殿下烧了好半日,喝些水润润吧。”

    秦王抬头,因为发热,桃花眼红红的,像染过一层艳丽的胭脂,被泪意浸了,洇出薄薄的霞色——

    过于出色的形容,像盛夏日落时分半天弥漫的火烧云,虽然动人至极,却只有片刻绽放,一个转瞬便要永陷黑暗。

    尚琬看在眼中只觉心惊胆战,忍不住问,“你究竟怎么了?”

    秦王怔住,审视地盯着她,忽一时浅浅地笑,“什么事值得你愁成这样——不就是琴么,我教你便是。”——

    作者有话说:明天咱们回早上哈,巨巨们不要熬夜,明天,就是周一,九点见。

    以后都这个点。

    第27章小满我名小满。

    秦王突然提起学琴,倒叫尚琬怔住,转念明白他应只是不想再提生病的事,便没意思起来,意兴阑珊道,“若不是殿下罚我学琴,我也不需请什么先生拜什么师——殿下不乐意,换个惩处也容易,又何必勉强?”

    “我看小琬如此努力,不学岂不可惜?”秦王笑一声,随手将散在襟前的长发撩往一边,身体后倾斜斜倚住锦垫,“小琬,我想喝水。”

    尚琬把晾着的热茶捧在手中奉上。秦王伸手接过,握在掌中慢慢地喝,他的热度并未褪尽,晕眩使然,动作既沉重,又迟缓,喝一口要停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