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如意你个大头鬼。尚琬道,“旁的罢了,婚姻之事讲究你情我愿——陛下只怕管不得。”
皇帝又瞟一眼崔炀,“不论是谁,妹妹只管说。”
尚琬转头见高阶那边人已经散得差不多,越发急着走,故意往那边指一下,刁钻道,“皇叔可否?”——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35章啼血还不快?
裴倦站着听东沧王依依不舍说了小一刻钟的体己话,终于把老王爷送走,向立在阶下等的赵王裴季然道,“你在那里站了小半个时辰了,有什么事?”
“原以为东沧王就是三五句话的工夫,谁知他能说这么长时间——”裴季然一边说话一迎上去,“我刚来时就听他说要走,谁知他话别都能话两刻钟。”
裴倦四顾一回,“陛下何在?”
“那边做百戏放莲花呢,所有人都去看热闹了。陛下原要等叔父,东沧王喋喋不休没个完,等不得了。”裴季然道,“叔父与我一同过去吧?”
“不去。”裴倦道,“我回去了,若陛下问起,你替我应一声。”便往外走。
“叔父可是累着了?”裴季然紧赶数步跟上,“我陪叔父回去。”
“陪我做甚,你也同他们做耍去。”裴倦头也不回,大步走了。裴季然想想还是跟过去,“我陪叔父。”便小跑着跟上去。
裴倦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是……”裴季然迟疑道,“也不是。”他纠结半日,见裴倦完全没有相问的意思,自己便先忍不住了,“我刚去寻陛下,听见——”
裴倦步履极阔,只这么一个的迟疑工夫,已经出了御园拱门。秦王府的大辇正在门外等着,杜若在一旁拱手侍立——在此登车,便回府。
此时不说,殿下跟前卖乖的好事就不是自己的了。裴季然邀宠心切,脑子一热便道,“我刚听见,陛下给阿炀张罗婚事呢。”
裴倦仍然不停步,便到大辇阶下,“陛下想替崔炀张罗也不是一日两日,崔炀未必乐意——陛下这是又看上谁了?”
“这回只怕能成。”裴季然抿着嘴悄悄地笑,见秦王果然有兴趣,凑到耳边,“靖海王府那位小姐。”
裴倦一只脚已经踏在大辇阶上,闻言顿住,慢慢转身,“什么?”又问,“你说谁?”
“靖海王府那位,前回在岁山见过的——尚小姐。”
裴倦侧首,定定盯住他,“陛下为何突然提起?”
裴季然见他神色肃穆,人生难得一回感觉被秦王重视,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去寻陛下时,听见陛下同阿炀他们几个闲话,想是酒劲上来,都忘形了。陛下为了撮合他二人,特意同尚小姐说——”
裴倦瞳孔微缩,“尚琬也在?”
“是。”裴季然一滞,“是我没说清白,我去时尚小姐同阿炀他们几个吃酒讲古来着,说起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佳话。陛下为了撮合他二人,说——”一本正经学着皇帝的口吻,“中京儿郎,琬妹妹有中意的只管挑选。你虽没福气听见歌声,冲着阿炀‘事在人为’的豪情,朕必叫你二人如意。”
裴倦皱眉,“什么歌声?”
“他们在说的话本子——有什么人首鱼身的海物,能叫人姻缘如意的。”
裴倦一言不发,慢慢退后两步,身体重又隐没在御街浓重的暗影里。裴季然稍觉异样,“叔父?”
“尚琬应了?”
“我急着来告诉叔父,没听齐全——应是应了,他二人这一夜同行同止的,长了眼睛的都看懂了。”裴季然停一停,又笃定道,“必是应了——我临走听尚小姐问陛下是不是当真可以赐婚呢,阿炀也是欢天喜地的。”
黑暗里完全没了声气。
裴季然等一时,“叔父?”
“殿下——”杜若离得远,看不清秦王神情,见裴季然慌张模样,试探道,“殿下,可要回府了?”
裴倦不答,忽一时转身,大步往回走。裴季然忙跟上,兜头挨秦王一句训斥,“别跟着。”
裴季然站住,便看着秦王背影消失在暗夜里。
裴倦屏住呼吸疾走,御园里散戏玩耍的人看见他,无不合身施礼,连叫“殿下”。裴倦只觉烦不胜烦,便只拣着树影极深暗处走,往内宫做百戏处去。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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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得地方,便见胡姬在急促的鼓点里旋转漫舞,当间三个幻术师跟随舞蹈,手足挥舞间有朱红的莲花绽放,一朵一朵接连升空,照得半边空通明。皇帝带着一众宗室王相引颈相看,不时彩声阵阵。
裴倦止步,将自己完全隐藏在花影极深暗处,视线从一众人面上逐一掠过——
尚琬不在。
崔炀也不在。
便觉心口处针扎似地,突如其来地,锋利地疼痛。裴倦沉重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已不知屏息多久,很长时间忘了呼吸。此时骤然恢复,只觉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疼痛刻骨,像是浸在没有边际的毒液里,被割裂,被侵蚀,被腐作一抷朽土。
他只站着,看着半空辉煌的莲花朵朵绽放,又消融,再没入黑暗——一重接着一重,生生不息。隔得这么近,却是天上人间,有如云泥。
他就这样看着,或许看了一时,又或许很久,久到莲花开尽,人群散开,久到身边的一切都没入黑暗里——他始终没有动。
像是在等待,等待同周遭一切融为一体,等待变作没有生命的东西——
永远留在这一刻。
……
有脚步声来,有人过来了。裴倦知道自己应当走,应当避开,至少先回到自己府里,回到他的地方。
却不能动——他完全陷在泥浆一样深重的黑暗里,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被动地接受,接受所有看见,接受所有听见,接受所有愿意和不愿意的一切。
便听一个男人的声音道——
“你是不是酒吃多了,疯得没边了。”居然是尚珲。
沉默了一会儿,又一个声音道,“怎么又怨我,陛下自己先招我的——我不将他一军,谁知道他要干嘛?”
是尚琬。
“姑娘家遇到这种事,装个害羞就过去了,你倒好,硬顶上去同陛下做戏,活腻了吗?”
“我们做海匪的害什么羞?陛下想什么傻子都看懂了,我要是害羞,立时便要赐婚——哥哥难道想要崔炀做妹夫?”
裴倦听见,想要站直,身体挣动,指尖便掐在榴花树粗糙的枝干里,生疼——是带着快意的疼痛,是象征着生命的,鲜活的,让人安心的疼痛。
“你也看出来了?”尚珲沉默一时,“前回去崔夫人那里就怪怪的,怕是那妇人跟陛下提过——原想装个糊涂,现在看未必混得过去。你怎么打算?”
“我没有打算。”尚琬道,“但崔炀绝对不行。阿爹必是为叫陛下放心才写了信——即便阿爹当真有那个意思,我不乐意,阿爹逼我也没用。”
尚珲不答。
尚琬偏着头打量他,忽一时道,“你不会打算把妹妹卖于崔氏联姻吧。”
“你放什么屁?”
“既不是——”尚琬道,“哥哥恼什么?千里万里地特意寻了我来这里训斥。”又四下张望,“我还有事呢。”
“你还有什么事?”尚珲气得脑瓜子疼,“今夜的事都收不了场——你不答应就不答应,何苦招惹陛下?”
“谁叫他胡吹大气的?”尚琬道,“他既敢说必定叫我如意,我偏要说出一个他管不了的,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么大本事给我赐婚。”
“驱虎吞狼也不是这个做法,我看你是当真想死。”尚珲骂不住口,“叫殿下知道,你不知道怎么死。”
尚琬正待分辩,忽听暗夜花影中隐约有枝叶碎响,侧首疾问,“谁在那里?”
无人相应。
尚珲连忙住口,兄妹二人交换一个眼神,同往里去。尚珲抬手拢妹妹一下,自己迎在前头。慢慢转过一陇花墙,便见榴花树下一个人,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不知做什么。
尚珲问,“谁?”
仍无人相应。
尚琬好奇地从哥哥身后探出来一点观望,只一眼便是心神剧震,“殿下?”忙疾奔过去。
秦王身体的重量尽数倚在榴花树上,听见她的声音努力站直,这一动作重心不稳,便向下滑跌。
尚琬疾抢一步,堪堪攥住秦王肩臂,没叫他摔在地上,便觉贴着他的男人的身体冰冷,连呼吸都是冷的。尚琬这一惊非同小可,情不自禁抬手抚他面庞,湿而冷,尽是冷汗,“殿下这是怎么了?”
秦王一言不发,只勉强摇一下头。
“殿下——”尚琬急得哆嗦,一只手拢着他,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没有章法地摸索,“殿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尚珲一直到此时才认出他来,忙赶过去代替尚琬相扶,“殿下——”
秦王抬手推拒,艰难抬头,被冷汗浸得湿漉漉的一双眼用力睁着,“悄声……今日不……不许惊动——”
今天皇帝万寿。尚珲扁一扁嘴要哭,险险忍住,“殿下放心,臣绝不惊动陛下,臣这便伺候殿下回府。”
秦王微弱地点一下头。尚珲急叫尚琬,“你扶着——我背殿下走。”
“不行。”男人半边身体都搭在尚琬怀里,尚琬分明感觉他的沉滞,便反对,“先请御医。”
秦王听见,冷汗浸得湿透的指尖死死掐在尚琬臂间,“回去。”不等她回答又道,“不要惊动陛……回去——”忽然身体用力向前耸动,“哇”地一声呕出一口血,便委顿下去,倾在尚琬怀里。
尚琬魂飞魄散,“还不快?”——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36章听我的你听我的。
尚珲连忙蹲身过去,负起秦王拣暗路疾奔出去。万幸御园百戏耍得正热闹,一路上几乎没有遇见人。
尚琬跟在后头,看着秦王偏着头,手臂深垂,雪白一点指尖在阔大的袖口处耷拉着,衬着乌紫的衣料,白皙惊人。因为没有失觉,跟随着奔跑的动作,软弱地,无力地,一下一下地晃荡着。
尚琬只一眼便不忍细看,只能偏转脸。
出御园拱门便见秦王大辇停着,杜若在旁相候。尚珲如获至宝,急叫,“快——”
杜若看见,沉着脸疾步迎上,“怎么回事?”
“殿下不知怎的——”尚珲喘着气飞速道,“竟……竟吐血了。殿下不许惊动陛下,速回府,传御医。”一边说一边负着秦王登车。好半日钻出来,吩咐尚琬道,“陛下圣寿,我府不能无人,你留下。”
尚琬尚不及说话,杜若过来,“她不行。”便指一指她的衣襟——鲜明一片血迹刺得人眼睛疼。刚才秦王一口血,全呕在她怀里。此时非但衣上有血,颈畔脸颊也是血痕斑斑的。
杜若拉她道,“休叫人看见,你上车。”
尚琬片刻迟疑都无,踏上王辇台阶,向尚珲道,“哥哥留下,有事我命人知会哥哥。”便也不管尚珲作何反应,自掀帘入内。
时间匆促车内尚未点灯,只御街一点灯火透过帷幕缝隙打进来,照在角落里的秦王身上——男人被放在锦垫上,仰面平平躺着,惨白的面上仍有残余的血迹,乌发被冷汗浸透,凌乱地粘在面上,黑与白混着鲜血乌沉沉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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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处不在刺痛她的双眼。
王辇晃动一下,便往外行驶。杜若在外小声道,“需得疾行回府,劳烦小姐看顾殿下。”
“是。”尚琬应了,倚身过去,将他扶起来,张臂拢在怀里。男人没有知觉,脖颈软垂,头颅勾着,汗津津的额便抵在她颈畔,吐息里含着浓重的铁锈的味道,沉重地,一波又一波地涌过来,萦绕在她鼻端。
尚琬心惊胆战,一只手用力勒着他消瘦的肩臂,“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王辇在内御城需顾及影响,只能缓慢行进,一出外御城便狂奔起来。饶是男人早已失去知觉,仍被颠得不住皱眉,昏沉中挣扎起来,凌乱道,“不是我……不是……”
尚琬听不懂,却也不管,笃定应道,“不是你。”又重复,“不是你。”如此反复数遍,男人总算安静一些,又昏沉地叫,“……娘。”
尚琬便不吱声。男人仰面贴合着她,含着浓重血腥气的吐息有毒的蛇一样,一下一下扑过来,绞缠着尚琬,叫她动弹不得。
尚琬极其缓慢地吐息,平复心静,许久叹一口气,“你这样算什么——”后头的话再也说不下去,生咽了。
未知多久,男人夺回一点神志,拼死撑起一点眼皮,在摇晃的视野中盯着眼前人,“你……小满?”
“是我,我是小满。”尚琬又惊又喜,“殿下醒了?”越发不住地摩挲他消瘦的肩臂,“殿下可好些,哪里难受吗?”
男人有许多话想要问她,想同她说话,意识却陷在泥淖一样的混沌里。只能定定地看着她,像沉溺深海的人,在濒临死亡之际,隔过让人窒息的摇晃的水波,仰望能够拥有自由呼吸的清湛的天空,“不……”也不管她回应,只哀恳地叫,“不是我……”
尚琬也不问,“不是你。”
男人“嗯”一声,心满意足地阖上眼,“不是我。”任由黑暗重新将他完全捕获。
尚琬低头看他,又摩挲他脸庞——应是好了一些,冷汗停了,身体也不那么冰冷,连睡着的神情都淡静许多。
便定一定神,抬袖仔细拭去他唇边残血。
等王辇终于停下来时,秦王早贴在她怀中睡得沉了。杜若俯身登车,“有劳小姐。”便去扶秦王。秦王昏沉中感觉被人拉扯,只皱着眉叫,“滚。”便翻转过去,面庞复又深陷在尚琬怀里。
杜若跟没看见一样,僵着脸道,“看诊不能等,如此小姐稍候,御医登辇诊脉。”
杜若都不当一回事,尚琬更不会当一回事,泰然坐着。须发皆白一名老大夫低头入内,跪在地上磕一个头,拖了秦王的手出来诊脉,诊过半日不言语,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便听车外人言,“殿下应是受了大惊吓,一时间心血不聚才致呕血,无碍——但须仔细将养,不然做下病根就不好了。”
杜若的声音道,“那先时的丸药——”
“停三日。那药配得繁复,万一有个相冲——总要等呕血之症稳固了再吃那个。”
杜若迟疑道,“那——”
“只三四日无碍。”御医道,“只是先时说的草药——大人还需速寻。”
“是。”杜若道,“正在全力找寻。”又命,“来人,伺候先生开方。”
尚琬默默听完。车帘从外打开,杜若重又进来,以口形无声相问,“殿下睡着了?”
尚琬点一下头。杜若便告一个罪,握住秦王手臂,将他翻转过来。正待扶他起来,秦王醒了,睁眼道,“做什么?”
“殿下——”杜若跪下,“微臣伺候殿下回去。”
秦王皱眉,正欲拒绝,低垂目光掠过自己的手臂,分明一段石榴红的衣袖——属于女人的。匆促间仓皇抬眼,便见尚琬低着头,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秦王如受重击,手臂一撑便要离开,口里道,“你怎么在这里——”却不知自己刚闹过呕血症,四肢绵软如泥,挣一下只勉强挪动一尺便摔回去。非但没能离开,倒把身体完全撂进她怀里,感觉她的手臂拥着自己,鼻端便弥漫着梅子酒清甜的酒意。
秦王只一想自己眼前情况,几乎疯了,咬着牙道,“我自己能走——”剩的话被迫咽回去——有一只手强硬地扣在他脑后,将他的面庞完完全全压在她怀里。
他目不能视物,便被梅子酒香完全裹挟,耳听尚琬道,“殿下刚呕过血,如何能走动得?他这是病糊涂了,不必听他的,你来。”
秦王想挣扎,却被她更用力地按住,耳边她的声音道,“你听我的。”
这一句话只有四个字——也不知说与秦王的,还是说与杜若的。秦王竟不再挣扎,任由杜若过来搀扶。却在身体骤离时忍不住回头,目光同尚琬一撞,尚琬道,“借殿下府上换件衣裳。”
秦王不答,由着杜若半扶半抱地搀他下车,隐入内院。尚琬定一定神才跟着下去。半夏迎上,“小姐跟奴婢来——”
“不急。”尚琬打断,“我去看殿下。”便撂了她入内。
榴花树下灯烛宛然,暖色的光隔过窗纱铺在地上,有深浅的光影。尚琛看一时,拾级而上,推门直,便见秦王殿下倚在大迎枕上,睁着眼,定定地盯着门口,见她进来迟滞地眨一下眼,复又阖上。
居然一个侍人不见,便连杜若也不知去哪了。
尚琬合上门,走到榻前屈膝,“今日吓死我了。”便攥住他的手,仍是冷冰冰的,冷汗却停了,“殿下怎的一个人在那里?”
秦王睁眼,视线停在攥着他的少女的手上——因为今日宫宴,特意涂了蔻丹,鲜红而玉润。这样一双手搭在自己没有血色一样腕上,一个鲜活的,一个死气的。
他低着头,别扭地抽回手。
尚琬见他无碍,终于定住神,又问,“殿下怎的一个人在那里,要不是我和哥哥经过——”她渐渐说不下去,若任由秦王独自晕在那里,不知多久能找到,后果当真不可预料。
秦王摇一下头,“原在那里看百戏,忽然就——”便调转目光,“没事,不打紧的。”
“必是叫那变戏法的给吓着了。”尚琬虽觉怪异,仍然寻着缘由说服自己,“殿下病着,受不了惊吓——以后大安了再去看那些,或是叫个人陪着。”
秦王低着头不吭声。
对方显然没有闲话的意思,尚琬也不好言语。论理,人已经送回来,她应当作辞,却无论如何不能放心就走了。正自纠结,半夏在外道,“殿下,汤药煎得了。”
秦王忽道,“别叫人进来。”
尚琬转过头,秦王恳切地盯着她,摇一下头。尚琬忽一时恍然——他是不愿意这般狼狈情状叫旁人看见。便走到门上接过托盘,半夏居然问也不问,只默默走了。
应不是第一次这样。尚琬突然就想明白——若不是今夜在御园撞见,秦王应当也不会让自己看见。便没意思起来,放下托盘捧汤药近前,“人食五谷,哪有不病的——殿下也太见外了。”
秦王抬身,伸手去接,只他这一回呕血,如同洪水击溃沙堤,半点抵御都不剩——除了欲睡便没什么知觉。只是尚琬仍在身侧,强撑住神志维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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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视野便似隔了一层纱,摇摇晃晃的,指尖分明朝着药碗去,却隔空错过,五指抓握复又张开,掌中空空中也。
秦王怔住。
尚琬分明看见,却只道,“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37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秦王只觉尴尬,心中焦急,隐秘地激出一身冷汗,便觉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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