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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45(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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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家,这一次,桑妩无比认真地将门闩好,检查了好几遍才,又将倒座房里头旧桌架搬了出来堵在门口,这才安心。

    “小娘子”

    “嘘!”桑妩冲阿余比了个“嘘”的手势,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连带阿余也紧张起来。

    “怎么了?”阿余悄声问。

    “有人跟着咱们。方才草丛里,我看见条腿,他藏在水塘边上。”

    桑妩当时脑袋“嗡”地一下,差点叫出声,死死掐着大腿才忍了下来。

    对方意图不明,但她怕她要是叫出来了,她跟阿余多半要没命。

    所以她装作没看见,回了家,这才松了半口气——剩下半口,不知道对方后面有没有跟着她们回来,今晚注定要睡不安稳了。

    所幸今夜平安无事。

    还没等她将那人揪出来,第二天,又有一群痞里痞气的流氓来到店里。晚食时分,店里正热闹着。

    他们一行四五人,嘴里不干不净挂着亲眷,牙齿焦黄,胡子拉碴。

    从衣领和袖口包的一层厚厚的油脂来看,最少七日没换衣裳了,说不定连澡也没洗。

    才刚进来就熏跑了几个监生。

    有个监生皱起眉:“这都谁呀?”

    “都是附近的刺头,谁若招惹了他们,可有得好果子吃。”

    蔺舒那天想找人撑场子去寻阿雁的麻烦,有兄弟就向他推荐了这几个人,故有些交情,“我听他们说,只要肯给钱,他们也愿意去帮你寻对家的麻烦。”

    既然来了那就是客,谁也不能赶他们走。

    “店主这儿什么做的好?把你们这儿卖得最好的都给老子端上来!”为首的鹰钩鼻发话了。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中气十足。

    桑妩忙着别的,扬声道:“客人们可吃辣?吃辣的话,奴给客人们上个红汤锅子试试?”

    “成。”

    等锅的时候,桑妩先给他们上了免费的茶饮。

    她走开后,几个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然后哄笑起来,声大得震得桌上碗筷都在颤动,惹来旁边几桌的侧目。

    桑妩虽不认识他们,但也看得出来对方不好惹。回到厨后将阿余拉至角落,叮嘱道:“要是一会这几人吃完就跑,咱们也别追,这年头亡命之徒不少,等后头告诉监市再看看有什么法子能拦住他们再来。”

    阿余点头。

    这时候她还满心眼以为对方是来吃霸王餐的。

    “怎么还没好!”“景安,你被汤泼了?”

    气氛缓和下来,是李公绰最先发现他的右臂上起了水泡,一连片的,大大小小十几数,因未及时冲冷搽药全都鼓了起来,看着十分可怖。

    “小娘子我们烫伤药还有。”阿余最先反应过来,要去厨房拿,走到半路又一拍脑袋,折了回来,“好像被我放家去了。”

    “不必麻烦了。”裴序面无表情。

    桑妩叹一口气,知是自己造的孽,认命道:“何必赌气?”

    裴序回看她,盯了片刻,看不出丝毫赌气的情绪。

    明明和平常是一样的表情,桑妩却看出他铁定生气了。

    李公绰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拽着还在吃碗底豆芽的杭劭识趣开溜:“吃好了吧杭监生?我也吃好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多谢桑小娘子招待。”

    他一溜烟说完,人就跑了,喊都喊不回来。

    杭劭的那句“没吃好”也没得说出口的机会。

    “阿婉。”

    裴序修长的手搭在木桌板上,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一字一句唤她。

    灯下映得他莹白如玉,整个人透着一股委屈与悲伤。

    桑妩自认近来调理得很好,没防备还是差点被他这股子悲凉给带得伤感了,不由得恼怒:“先把那眼神收收,否则免谈。”

    她嘱咐阿余离开时关好门窗和灶火。

    而后领着裴序回家,让他在井边冲洗干净手臂上的油污,自己则去屋里找烫伤药。

    找到出来后,见裴序竟还以原来的姿势站着,一动不动。

    她费解,走上前去:“不是让你自个儿冲洗么?”

    挽起自己与他的袖子,弯腰舀水,帮他冲洗起来,一面挑眉看他:“还是说徐大人习惯奴仆侍奉,不知道该怎么洗手?”

    裴序垂眸,任由她动作。

    桑妩小心地用布巾轻轻盖在他手臂上,将水吸干后,再轻柔地打圈,将药膏涂抹在伤处周围。

    裴序总算开口了:“为何瞒我?”

    瞒他也就罢了,为何连李公绰也知道,独独瞒着他?

    桑妩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叹口气道:“也不是我就愿意告诉李少尹,实是放出宫女的名录要过他手,他自己看见的。”

    裴序困惑地看着她:“你不愿被旧识知晓行踪?为何?有别人的帮衬,你也不用这样成天劳累。”

    桑妩笑笑,指着桌上方才为他擦拭的药膏,语气轻松:“这药,是奴在草药摊上花十五文买回来的,远比不得徐司业如今惯用的金贵。”

    “若是像今日这种事多了,被旁人发现徐司业用的伤药竟是路旁摊上的廉价品”

    “虽是路边摊,只要对症,效用也不逊造价昂贵的金贴玉膏。”他拿起那外表粗糙的罐子,在手心把玩摩挲。

    桑妩一番“有心人若知晓光鲜亮丽的徐司业用的是廉价货定会背地里笑话,说不得还要被御史打小报告‘有辱官缄’,告到皇帝那儿去影响仕途”的即兴论调被打断,对上其澄澈坦然的目光,她颇感头疼。

    “裴序,你怎就知这路边劣质货一定能对症?过了这么多年,有多少东西是经过你自己润色的,说不准回忆里的人和事已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你留恋的不过是假象。只剩个空壳子。”

    裴序看她一眼,她无谓地看回去,慢慢眨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无赖极了。

    原来她根本不认过去,裴序的唇慢慢抿起。

    月华从枝桠间漏下来,斑驳树影投在二人脚下,四周静谧无比,只有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声,二人呼吸间带着方才药膏清凉的药苦味。

    她看见裴序眼神中的困惑渐渐褪去,逐渐变得清明:“既如此,某便不再打扰桑小娘子。”

    “嗯。”

    裴序转过身去。

    桑妩又道:“徐司业悬崖勒马,可喜可贺。”

    直到对方身影完全消失在夜雾里,她才收回视线,嘴角挂上淡淡的嘲弄:“人被你气走了,还看什么看,这不正是你想的么?”

    她要走的路十足艰难,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一点把握也没有,何必再拖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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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桑家翻案,是她势必做的。

    若翻不了,也要将当年陷害桑家的小人手刃,才能对得起当年桑家满门冤死的一百多条命。

    桑妩眸中闪过一瞬寒芒,默默回了屋。

    裴序被她方才话气得失了往日稳重。

    脚下生风,心中装着怒气,竟不知不觉走回到了桑府旧宅外。

    回过神来,打量周围,四下无人。

    距离上次来时,墙内杏花已尽数落了,宅邸更显萧瑟陈旧,只有一墙之隔的李府上还亮着灯。

    他深吸一口气,按着记忆绕到后院,从一堵矮墙上翻了进去。

    若是恰好有国子监中学生路过此地,一定会匪夷所思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面前身手矫捷爬墙熟练的男子竟是平日严肃古板的徐司业!

    好歹换了李祭酒他们也不会这么惊讶,毕竟监中还流传着李祭酒当年读书时爬墙逃课出去吃酒的趣闻呢。

    稳稳落地,拍去衣袖上的土。

    借月光看清眼前景致,与印象中毫无分别。

    裴序脸上露出一丝极淡极难得的笑意。

    谁说回忆全是假的。

    依旧是按着印象找到阿婉平日起居玩耍的地方,在某棵桂树下,埋着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秘密。

    手边没有工具,他便伸手随意折了一节枯枝下来,开始挖坑。

    记忆还是有些偏差的。

    换了好几处地方,挖到一臂深还没看见那东西的影子。

    他也不气馁,换个地再继续。

    终于在树下的西南角、两尺深的地方,树枝探下去时碰到了个硬物。

    他将其挖了出来。

    是个小酒坛,封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裴序两掌那么大。

    为了这么个东西,出了一背的汗。

    层层剥开封口和坛盖,坛口飘出浓郁的酒香,充斥鼻间,竟然未有一丝酸腐气味。

    他在这静夜里长舒一口气。

    “叩叩叩——”

    “谁呀?”

    “叩叩叩”

    “来了——”

    阿余早睡了,桑妩还在记账,披上外衣下地开门。

    打开院门,她怔愣住:“徐司业怎的又回来了?落东西了?”

    难怪桑妩惊讶,此刻的裴序右手袖子上全是油渍,衣摆处还沾着土。

    一路快走,额发微微汗湿,黏在一起,哪还有平日注重仪容的规矩。

    不过却没人会觉得他狼狈,他光是端站着,身姿笔挺,宛如雪后松竹,就足够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只是现在面前的“其他人”只有桑妩罢了。

    才没过多久,鹰钩鼻就不耐烦了,催了又催。

    “马上就好!”阿余得了嘱咐,尽量少让他们生事,于是忙从过道挤到后面去,先将他们的端了出来。

    端上来后,才转身看顾了会别的,就听见对方又叫起来:“锅里有虫子!你们家吃食不干净!”

    桑妩惊了惊,这菜肉都是鲜切的,要么就是汤底里了?可那也是她刚刚亲自加的汤,什么也没看见。

    她赔着笑脸上前查看情况,先放软了态度:“什么样虫子?我给客人们换一锅。”

    鹰钩鼻旁边一耷眉大汉斜眼看她,将那黏在桌上的虫子指给她看,似笑非笑:“小娘子瞧见没,还没断气呢!可莫要说我们无赖。”

    那大黑虫有桑妩的拇指那么长,还在蹬腿,若真是锅里的,她就算再瞎也不可能没看着。

    监生们也都伸长了脖子探过来,被那虫子恶心到不行,纷纷用干净勺子去捞看自己锅底有没有虫。

    也有皱眉看她们如何解决的。

    鹰钩鼻“哼”地一声:“想不到小娘子瞧着光鲜,背地里腌臜事不少!”

    为了维护自家食品安全和卫生状况的口碑,她也不能认下这口锅,当即否认:“等会儿,这恐怕不是从锅里捞出来的吧?”

    阿余也疑。

    方才说有虫子她就不信,现在小娘子也站出来了,她便跟在小娘子后面帮腔:“我从没在店里见过这样大的虫子!”

    她们店铺用油重,每日都要消杀一遍的,特别是入了夏,更是一日两次,阿余每次蹲下去掏那菜渣子都犯恶心、还腰酸背痛,就是为了防止蚊蝇滋长,监生们也都夸过周边就属她们这最干净。

    要这样都还生虫,阿余真要怀疑人生了。

    “少废话!总之它就是在这了,小娘子,你看你怎么交代?”

    “什么交代?”

    “看你是想私了,还是想我们出去闹大了,哼哼。”

    耷拉眉像是这群人中的“军师”,反应最快,也最难缠。

    再看那桌上锅子开了这么久,菜却码得整整齐齐,一动未动,仿佛方才催着上菜的那群人不是他们。

    桑妩便明白了,这是来之前就打定了主意要找茬的,不管她们怎么招待都没用,一开始就碍了这些人的眼。

    她好奇:“私了,是怎么个了法?”

    鹰钩鼻道:“十两银子。”

    嚯!

    阿余和周围监生都倒吸一口凉气,桑妩也差点不能保持面上淡定。

    好个狮子大开口!

    “我看还是算了。”有那相信桑妩的,到这会已经品出来对方无赖了,提出建议道,“还是监市请来评判评判。”

    “哼,我看压根用不着!”柳廷杰重重一哼,指着那虫道,“几位莫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吗?若真是从油锅里捞出,这油的温度有多高,这虫子怎么可能还是活的?”

    “况且这虫子身上根本滴油未沾。”吕穆气定神闲地补充。

    “根本就不是从我们锅里捞出来的!你们诬赖!”阿余找回了底气。

    众监生随他们的话再去看那桌上虫子,果然如此。

    即便是再迟钝的,也都反应过来了:“好哇!竟拿着我们当猴子耍,见桑小娘子和阿余弱质女流,讹诈她们!”

    “泼皮无赖!该扭送府衙!”

    “你们饭不干净,还反咬我们弟兄!”

    “大哥,教训她们!”

    鹰钩鼻显然没料算到这里的客人不买账。

    其实也跟桑妩店里食客的黏性高有关。

    大家日日都在这吃,都很好,他们头回来就出了问题,又圆不回来,大伙可不相信桑小娘子么?

    鹰钩鼻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气得不轻,一把抄起长凳:“他娘的!不赔钱,那就砸!”

    但那神情,明显是憋着火。比上次还重。

    但桑妩知道他现在是不会跟她坦诚的了。

    她一笑,施施然上楼,回屋。

    指尖碰到隔扇门的时候,身后却蓦地一股大力,拉着她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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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隔壁空厢房,抵在了门上。

    空厢没有点灯,月色也被树影遮挡。

    漆黑之中,桑妩只能看见那双清隽眸中情绪起伏,变得幽暗。

    浑身都是凉凉的气息,攥着她的掌心却热。

    “阿妩。”

    灼.烫的呼吸粗沉落下,裴序咬在她唇间。

    “你实不乖。”

    第45章叫夫君

    裴序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扳正了与她对视:“为何要敷衍搪塞?”

    “为何不与我吵,将不满说出来?”

    桑妩只抿唇不语。

    一副无所谓又确定他无可奈何的态度。

    裴序恨得咬牙。

    “天底下哪个女郎似你这般,一点点不顺就要冷落自己的夫君?”

    他语气重了几分,“桑妩,纵你不肯糊弄自己,也不该糊弄我。”

    桑妩看着他,过了片刻,总算有了回应。

    一开口,却是诛心。

    “郎君现下……可还有半点当初目无下尘的模样?”

    “你作甚?!”

    杭劭见他们这边动静大,特地绕远了走的,没想到这还能被泼一身热汤。顾不得胸口被烫得发麻,当下赶紧用袖子去擦衣襟,只是一身肉汤味怎么也擦不掉。

    他气红了眼,这一身皂衫买的时候花了五钱银子!

    “赵若炳!”他吼道。

    不少人驻足围观看热闹。

    赵若炳向来看不起家贫监生,不,莫说监生了,就连监中博士也是看心情放在眼里,十足的纨绔。

    被杭劭吼得一愣,还是头回有人敢吼他:“怎么?不就是衣裳脏了”

    他也恼羞成怒起来,掏了银子扔过去:“赏你再去买过,足够你买十件新的了!”

    银子砸在杭劭的脚边,赵若炳见他立刻弯下腰去捡,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来:“还以为杭监生有多清高,不过如此。”不过如此,赵若炳大声嘲笑杭劭此刻低头在他面前屈膝的模样,惹得好些家境一般的监生不满。

    “污了人家衫子,本就该赔,倒像是他施舍般!”

    “呸呸呸,你与他置气?惹得起?以后绕远些走就是。”

    “杭监生也忒倒霉!”

    杭劭面不改色捡起银子,却不收下,而是扔了回去:“拿着你的臭钱滚,我只要你赔我身上这件衣裳,否则我便告到杨监丞那儿。”

    赵若炳才“嗤”了声,杭劭又抢先道:“监丞不管,我便找徐司业、康司业,再不管,找李祭酒,总有人不怕你赵家。不为这件衣裳,就为了你平白侮辱我。”

    “说得好!”

    “这才是读书人骨气!”

    “搬救兵算甚本事?”赵若炳本不屑一顾,仔细想了想,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再惹出来麻烦,虽然不会受罚,但他娘更不同意将这些随从撤去了,反而看他更紧,不划算。

    于是嘴硬认怂道,“罢了罢了,也不嫌丢脸。不过是与你玩笑也要当真,真小家子气。赔你件就是!”

    杭劭抿唇:“五百文。”

    赵若炳身上哪有铜钱?可他多一文也不肯收,只好让手下几个数了五百枚递给他。

    “杭监生,你再好好重新对一遍。”

    杭劭没数,冷漠地走开了。

    面对剩下的人,赵若炳周围的仆从恶声驱散:“都走都走,看甚!”

    赵若炳没吃成晚饭,等上晚课时已是前胸贴后背,再一个时辰下来连讲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鲁国公府的下人们吓得不轻,赵若炳趁机道:“爷去监外先吃点垫垫肚子。”

    有人想起国公夫人的吩咐,欲上前阻拦,被一开始为首的那个狠狠打了脑袋:“呆驴奴!夫人又不是要饿死五郎!”

    他们只得远远跟着。桑妩到底租下了心仪的那间小院。

    房东是对秀才老夫妻,看她无父无母一介孤女,只带着个小丫头,说话做事却文雅得很,心生喜爱,加之四千文的赁金在这附近一带屋舍中都算高的了,他们先前挂了两个月的牌子也没租出去。

    于是便主动让出三百文,而桑妩自己又再还价二百文,以三千五百钱一月的赁金租了下来。

    此间与洪家小院是一样的格局,更铺了青砖地,看起来要整洁许多,屋舍墙体也都崭新。

    一问,才知,原是老夫妻自己住的,所以爱护得很好。

    现老夫妻的女儿女婿在江南扎稳了根,女婿的耶娘已早早去了,小夫妻身边没有亲侍,又欲尽孝心,于是提出将两位老人接过去颐养天年。

    这才将住了几十年的院子租了出去,在租之前,还特地请匠人重新粉刷了一遍,旧得没眼看的家具,都重新添了新的。

    老夫妻是实在人,桑妩承了这份情,第二日找到即将上路的房东,递过亲手准备的糕饼,笑道:“虽不是甚么‘盈果斋’、‘云芝堂’,阿叔与阿婶如不嫌粗陋,路上肚饿时也可先垫垫。”

    房东夫妻又惊又喜,连声赞过,又叹道:“多好的小娘子!标志又体面。”“这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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