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70-8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换了一碗新鲜的露水,淡淡道:“既来了,佛陀跟前,谨记安分守常。”

    桑妩低头:“是。”

    桑妩抿抿唇,反问:“后日马球赛,你也不去?不会是怕输给别人,堕了你状元的面子吧?”

    裴序本想说争名逐利,无甚有趣,话到嘴边,却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问了个别的问题:“你初见六郎,便是在马球场上?”

    桑妩点点头。

    他垂眼:“那他赢了吗?”

    桑妩再点点头。

    他继续问:“若他没赢,你便不会留意上他?”

    这是个尖锐的问题,桑妩沉默了片刻,到底点点头。

    她知道裴序在意的点,但她如今并不想让他跟裴忻再较劲儿。

    桑妩道:“你是文人,没必要跟他比。”

    也的确不一样。比之与裴忻带有目的性

    《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70-80(第14/17页)

    的相识,她是先了解的他这个人。

    她以一种认真的语气告诉他:“其实便你有不擅长,或是输给旁人的东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你的天地已经够宽阔了,我不会因此就看轻你。”

    裴序顿了顿,重新开口时,仿若漫不经心地问:“后日的彩头里,你有什么想要的?”

    第79章马球赛

    天高旷,云涌绕。

    日光徐徐,马球场坐席上已经坐了许多观者。场下,几名女郎围在一名贵女身侧,女孩子俱都青春正好,与阳光互相辉映着,第一眼就觉得赏心悦目。

    裴淑妃带着桑妩走过时,几人互相挤挤眉弄弄眼,拜了下去。

    桑妩微微行了半礼。

    女郎们还了礼。

    走出几步,桑妩却感觉到还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便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为首贵女正好看过来,杏核脸上带着淡淡骄矜与听多了恭维的不耐,还有一丝……审视?

    那目光自上而下,最后在她腹间停留,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

    这故事还带点地方风土色彩,几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回过神来观察那锅子形状,荀七郎赞道:“果然很像!这名字起得贴切。”

    坐他对面的监生则摇头晃脑:“我倒是觉得更像太极。莫不是发明这鸳鸯火锅的人实则是易经大家?”

    “我很确定,之前从未在桑小娘子这里之外吃到火锅。”

    柳廷杰道他们有眼无珠。“滋味甚妙。灌汤流油、鲜香利口。”

    柳廷杰丝毫不吝啬真实的夸赞,立马就将刚才的不愉快给忘到脑后去了,

    “真应该叫大家都尝尝这滋味!”

    桑妩听罢满意,谦虚:“哎呀呀,哪有柳小郎君赞的那般好!”夸得好,再夸几句。

    “摊主小娘子唤某柳三便是,不必这般客气。”

    桑妩抚掌,爽快改了称呼,直接拉近与潜在长期客户的距离:“奴姓桑,柳三郎也不必客气。”

    “桑小娘子。”柳廷杰头次笑起来。

    吕穆挑眉笑看他们。咳咳。

    桑妩走了一遭,发现这些吃食种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贫瘠,来来回回就那几样,肉类么……最多也就是牛羊了。

    看来宫廷御膳相比起民间来可供挑选的还是多多了。

    那她是不是偶尔可以小借一下司膳局的名号?就写上“购娘娘同款,品皇家格调”诸如此类高端上档次的话术,论当下人民群众对皇家风尚的追捧程度,无论香的臭的都能瞬间被抢购一空。

    一句俚语而已,想来贵妃娘娘一定不会怪罪她。

    下学时间,九声悠长庄肃的钟声落下,随着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穿着白色襕衫的监生有说有笑地直冲摊位堆而来,大多数各自都有确切的目标,直奔目标——这代表附近的摊位都很稳定,基本上已经打入内部了。

    桑妩一边伸长脖子用力啃着刚从隔壁摊位上买来的炊饼,一边喝着有些膻的羊汤,还不忘四处张望。

    这个时候,胡娘子他们应当已经来了,只不过人太多,她根本看不清。

    既然选择在外吃饭的人这么多,那摊位自然紧张。

    她刚看了一圈,压根就找不到插空的地方,想必胡娘子也不会愿意牺牲自己的摊位和她挤一挤,她也不好意思去提,只好另寻法子了。

    监生们如风卷残云,蝗虫过境,很快约莫两刻钟时间便带着买到的晚食心满意足地回去温课了。

    桑妩在心里记了一下,穿白色襕衫的是国子学和太学的学生,其余穿白色皂衫的,是四门学、律学、书学和算学学生。

    用餐小分队一般都是几个襕衫成群,几个皂衫结队,甚少看见有穿着襕衫的和穿着皂衫的厮混在一起。

    国子学与太学中学生,要么因家中恩荫入学,要么有名师保举,要么是朝中重臣后代,譬如国子学,必需三品以上官员子弟,太学则为五品上,四门七品。

    而律、书、算,皆为八品下或庶人就读。

    所以桑妩是在感慨:阶级,原来这么小年纪就开始分明了啊!

    国子学学生无疑是鄙视链金字塔的上层,而国子学中又有宗学,是先帝专为皇族宗室子弟所设,生员无不王孙贵族,无疑是国子学的内部小金字塔的顶端。

    桑妩喝干净碗底最后一口汤,笑眯眯付过钱,与摊主老夫妻告别:“羊汤风味浓郁,价钱也实惠。”

    膻是膻了点,那也是因为羊肉放得足啊!

    不然跟兰州拉面似的,哪里开得下去?

    踩好点,她关起门来,紧锣密鼓地筹划了两天,拿着一沓稿纸前后找了三批工匠磨破了嘴皮子,最终将剩下的十两银花去六两,只余四两,却还有一堆物什没添置,又当了一根簪子——

    这簪子她着实喜欢,上头雕的狸奴有些像她在桑家养的那只,还是贵妃赏的说不是内造,她才敢拿出来当了。

    等过段时日吧,等赚回了本,她再去赎回来。

    劳李寿为她打了些木架子,原本阿雁颇有怨言——在院中洗衣裳偷听她二人的对话,洗着洗着槌打声就大了起来。

    不过,在看到她拿出的二两银子后,她又收起了那副嘴脸,换上亲近的笑:“哎呀呀……桑小娘子太客气了也,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帮些小忙要甚银钱?”

    桑妩好笑,于是装作当真要收起来的模样。

    她又变了脸色:“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桑小娘子…哎呀!”

    李寿挠着头,憨声憨气:“阿雁方才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桑妩走过去重新将银块放入她手心:“阿雁姐姐实诚,奴却不能不知礼。银货两讫,未必是咱们生分——亲兄弟还有明算账的呢!”

    阿雁在手心攥了攥那银块,过后很是对桑妩和颜悦色了一阵。

    而当李寿将架子和推车打出来交工后,桑妩营业所需的所有准备工作也就做完了,包括她跑了一趟后山,将一大块未被人占据的背阴处划为自己的根据地。

    她也不怕偏僻——从锅底煮开的时候起,位置便不再是问题。

    没错,她打算做的是地摊火锅。

    第一批约莫定了十个锅子,有再多的她一人也接待不来,不如就从数量上先控制好。

    做了后世经典的鸳鸯锅的造型,分为大小两号,除了给四人以上用的大锅有两只,其余全是小锅——

    这也是那日观察监生们结伴方式得出来的理论,四人以上的队伍比较罕见,基本上少年人都是比较有傲骨的,总是互相看不顺眼。

    锅底便从三种中任选其二:红汤、番茄、清汤。

    桑家叔母啊

    裴序闭了闭眼,吞咽下的糕点渣刮得喉咙发紧,这使他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卖糕的是位什么样人?”

    杭劭答道:“一对年轻夫妻,除了花糕还会兼卖些饮子,这花糕好吃便宜,学

    《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70-80(第15/17页)

    生偶尔会买来垫巴肚子。”

    年轻夫妻,裴序心想,那应当不会是桑叔母,那么或许是桑家二房或三房的子女?

    总之就在后门,不如去看看。

    他对杭劭点头道:“勤奋是好,亦不能过于废寝忘食,还是要好好吃饭。”

    说完便走出了这间值房,杨俨跟着出来,他对杨俨道:“杨监丞先回吧,某去后门转转。”

    杨俨以为他仍在纠结那辣味,想一探究竟,于是点头:“徐司业慢走。”

    裴序一路虽看着与平时无异,脚下却加快了步伐,怕去得太晚那对夫妻收了摊。

    若见到真是桑家人,想必应该是今春恩典出宫的,或许能向他们探听阿婉的下落。

    裴序只觉得心里生出无限期盼来——他苦寻多少年都无果,今日终于有一些苗头,能不期盼么?

    柳廷杰不理,可桑妩又不打算得罪他,便依样挑眉笑,道:“吕七郎?”

    “桑小娘子客气。”

    赵若炳也趁机套近乎:“桑小娘子,某姓赵,在家行五。”

    “赵五郎,吃着可好?”桑妩更热情了几分,这可是皇亲国戚,自然得捧着,她哪来的脸面得罪人家?

    “甚好,甚好。”

    赵若炳吃得满嘴的油,也不知道擦擦,想来在家都是有丫鬟婆子和乳母照顾着。

    吕穆对着辣锅,已是出了满头薄汗,内衫微湿,方才吃得停不下来,此刻停箸点头赞道,“这红汤果然入味,真真应了桑小娘子的推荐,油而不呛,实觉畅快!”

    “特别是这鸭血,嫩如羊羹,比之豆腐更甚。”

    柳廷杰做足了被辣呛到的心理建设,轻轻咬开一块鸭血,麻椒瞬间附在他舌上,却不刺激喉咙。

    鸭血顺着舌根滚下,极嫩极滑,还不来得及觉出烫,就到了胃里。

    再吃一块,习惯了花椒的麻劲,舌头才尝出来锅底的香味,此时已不由自主去再夹下一块。

    吕穆揶揄道:“你看桑小娘子可像易经大家?”

    那监生认真打量过正在切肉补货的桑妩,肃然道:“有可能。”

    桑妩心想会打太极拳算不算啊?

    这番茄的锅子是柳廷杰头一次吃,桑妩建议他们:“先喝一碗汤最好。奴给柳三郎拿个小碗,放上点葱末、芹末、芜荽,浇上这炒出沙了的番茄汤,很是浓郁酸甜。郎君莫若试试?不试也无妨。”

    “试试吧。”

    柳廷杰没道理不试。

    另外几个,以吕穆为首的在一旁怪声怪调:“吕七郎也想喝汤。”

    “某也想。”

    “某也是。”

    桑妩无奈,幼稚的小男生啊。

    行吧,一下拿来四个碗,挨个给他们打上。

    锅底菜品刚上齐,果然有七八个皂衫学子结伴来了,却是四拨。

    桑妩也松了一口气:也确实是没有大锅子了,坐满就坐满吧,她难道还不盼着能坐满么?

    没道理的事。

    柳廷杰用勺子喝那番茄汤,确实如桑小娘子所说的浓郁、酸甜,赞道:“此比红汤美妙不知几何!”

    引来吕穆怒视:“酸汤虽也浓郁,不如红汤入味。”

    “番茄汤自成一派,涮肉涮菜皆佳。”

    “红汤也佳。”

    “红汤涮青菜?”柳廷杰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嗤笑一声,“你是光吃油去了。”

    他扶起桑妩,问:“你有没有头晕、胸闷?”

    桑妩怔了怔,迟疑地点点头:“好像……有一些。”

    可她并未饮酒。

    裴序顿了顿,做了个轻声的手势,立刻抬脚过去,端起案边的冷茶,泼灭了香炉。

    又推开窗,让冷风灌进来。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桑妩道:“我好多了。”

    裴序脸色却更难看了。

    他沉沉地道:“酒里也被下了药。”

    第80章是宫变

    音落,桑妩见他身形踉跄了下,扶住了窗框。

    她顿了顿问:“什么药?”

    裴序道:“类似软筋散。”

    西市上鱼龙混杂,不仅住着来自西域外邦各地的商贾,黑市里,更什么三教九流都有。

    软筋散、迷魂药、暖情酒……那些桑妩以前只以为存在话本里的东西,眼下,却实际发生在了眼前。

    桑妩一听就觉得不对。

    此行骊山,随行多是四至五品的年轻人,朝堂未来的栋梁,身份还没到宠辱不惊的高度,面对御赐之物,自是无比珍视。

    什么情谊?

    阿余嘴比桑妩脑子转得更快,当下瞪圆眼睛:“谁和他有情了?真真是癞蛤蟆吞月亮,痴心妄想!龚娘子慎言,我们家小娘子跟他没半点牵扯。”

    龚娘子被她吼得一震,揉着嗡鸣的耳朵不满道:“都是陈郎君亲口说的,个中真假桑小娘自己子难道不知么?”

    桑妩还真不知。

    她是真想不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让陈生误会的事,以至于直接请媒人上门来了。

    甚至连事先向她通气也没有。裴序小心衔住摇摇欲坠的鸭血块,舌尖被烫得微痛,各色香料和麻辣的花椒味重重把控住他的味蕾,没漏出一丝腥气。

    他恍惚间低头确认了一下,不是豆腐没错。

    桑妩的手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原本只是抱着支撑她些银钱的心思,不曾想,一向对饮食不大上心的他竟开始期待下一种食材的味道。

    就算汤底过辣也不能阻止他下筷的动作,不知不觉,七八盘涮菜被他吃了七七八八,只是那一碟子春芥——终究没怎么动。

    桑妩见他一声不吭,吃得满头是汗,薄唇微肿,却半分没有其他客人初次吃辣时的狼狈,仍慢悠悠地保持着昨夜初见时的风度。

    她暗自撇嘴,本是为了为难他,倒成了为难她自个,时不时又忍不住转头偷觑。

    “啪嗒”

    一声脆响,一个白底青花的小盅出现在了他眼前。

    裴序抬首。

    桑妩笑着:“徐司业吃着可好?”

    “甚好。”

    “徐司业看着不惯吃辣,这清汤锅子也是用猪骨和老母鸡吊成的,清淡鲜香,可以解辣。”

    她没再多言,微笑着退开。

    裴序也微微笑了,幸好没被周围的监生们看见,否则都该觉得见鬼了不是。

    慢慢饮了半碗汤,又将剩下的菜肉等解决了,他掏出随身的帕子擦汗,起身走到低头切肉的桑妩面前:“某结账。”

    桑妩抬眼看他,笑吟吟地说出一个数,裴序也不找,掏出一块银子放在了推车顶上:“其余的也不必找了。”

    暮色昏暗,推车前挂起了

    《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70-80(第16/17页)

    两盏纸灯笼,橘黄色的一团朦光,为这人冷清的容色笼上煦意。

    桑妩怔怔地接过足有二两重的银子,轻声拒绝:“这太多了,奴不能收”

    “那便请摊主承担某后几日的晚食,”他低头,温和一笑,“某明日再来。”

    多冒昧阿!她咽了咽口水,手下捏得更紧了:“若实在没人理你,再去徐司业府上,他一定在。”

    阿余担忧道:“我走了,小娘子可怎么办?”

    桑妩讥道:“他不过是谋色,还不敢在国子监附近就做出什么出格举动来。我只担心若他强掳,介时你我二人在一起逃不脱,也没人通气。”

    这几个人里,府衙与她毫无关系,不知道会不会有衙役愿意为了一个孤女得罪鲁国公府,她不抱有什么希望。

    而那位李少尹素有清廉奉公的好名声,更重要的他是当年桑府邻居李太傅的同宗堂侄。

    其人直爽,并不似一些有名的清官那般酸臭迂腐,在出宫前,宫女的名录册子都会在他手上过一遍,他还寻到了桑妩,特地告诉她一声,若遇到了什么麻烦尽可找他。

    也不知道会不会看在这点交情上,愿意管这闲事。

    阿余重重点了点头,朝后跑了出去。

    她担忧地看一眼外边,希望阿余此行能顺利,别再遇上旁的危险。

    冒菜还是要煮的,既然那些人要吃。

    各种菜一起在大锅里煮熟,每份装在不同的竹篓勺里区分开。因为锅大勺小,一锅能煮好几篓,所以出餐快。

    桑妩一手拿碗一手捏着竹篓柄涮动,手起篓落,行云流水,撒上葱花芜荽,一份热腾腾的冒菜就好了。

    缕缕椒香,弥散五丈开外,方才那些下人们只当自家五郎是看重了店主小娘子的皮相,故而借口来吃东西,谁想到忽闻见后厨飘出来的香味瞬间就饿了。

    他们故意闹事,桑妩也不跟他们客气,故意加了重重的辣椒进去,反正她这辣是特色,不算太刻意。

    “郎君们请用。”她笑着退开,被赵若炳叫住:“桑小娘子陪我一起吃。”

    好几个膀壮腰圆的小厮一齐看着她,她轻咳一声,为难道:“赵监生是客人,奴怎么好与客人同席,况且奴还要看着灶火,不便离开。”

    “诶诶,我去给小娘子看着火。”

    只一个眼色,赵若炳身边一小厮就捧着碗站起来,嬉皮笑脸地作势要往后厨去。

    桑妩蹙眉:“这如何使得?罢了,郎君也不必去了,我在此呆着就是。”

    被此人的脸皮震惊,本就不可能答应,如今连场面话都懒得扯了。

    桑妩扯出个笑来,果断婉拒:“还真是陈郎君误会了,奴与陈郎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又或是龚娘子寻错了人?”

    龚娘子听了,没听出话中深意,急急证明自己:“哪能错!正对后门从左数第三铺,火锅店,可不正是这一家么?”

    桑妩强笑着点头:“嗯”阿雁愤愤不平:“桑小娘子说是不是?”

    桑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西厢窗户又“啪”地推开,露出陈书生那张半睡不醒的怒容:“桑小娘子讲理,断不会与您同流合污!桑小娘子说是不是?”

    在双方期待的目光中,讲理的桑小娘子肃着脸闻了又闻,狐疑道:“院里什么味道?”

    陈生、阿雁皆耸了耸鼻子。

    “遭了,我锅里的鱼!”

    阿雁闻见糊味忙里忙慌地救鱼去了。

    陈书生自以为桑妩是在护他的面子,冲她感激一笑。

    瞧着对方眼屎还挂在眼角,一头稻草似的乱发模样,桑妩痛恨自己的眼神为何要这般好。

    “现陈郎君可继续用功了,奴就不打扰了。”

    她敷衍一笑,转身回了东厢。

    陈书生被她春光里嫣然一笑的明媚模样迷得七荤八素,呆呆愣愣许久,没有反应,就算对方进了厢房后根本看不见什么,他也依旧固执地盯着桑妩紧闭的门窗。

    他捂着狂跳的心口,好久才反应过来一阵狂喜:桑小娘子总是冲他笑,一定是对他有意!

    阿秣见没人理他,早不哭了,趁阿娘没空管他偷偷溜了出去,找豆姐儿讨糖吃。

    桑妩今天去买回来了笋,用来腌酸笋。

    新鲜的竹笋用刀剥掉外皮,保留里面白色的笋肉。虽说七月的竹笋最为鲜嫩,但之前答应了柳三郎清明前让他尝尝螺蛳粉锅子,她至少得抽空试试。

    像最近先上的炸腐竹便是螺蛳粉锅理原本的配菜,她觉着涮其他锅子吃也不错,所以先拿来上新了。

    没想到的是爱吃清汤锅子的监生们这般偏爱炸腐竹,刚上新第一天就脱销了,太夸张了也。

    不过炸腐竹的确好看又好吃,色泽金黄灿灿,油光透亮,飘在锅子里,有文采斐然的监生赞其曰“灿若骄阳”,意境更上一层楼。

    自从上新后柳廷杰每次都必点,最喜欢将其煮到烂糊时的口感。

    这时候的腐竹吸饱了牛骨清汤的精华,原本干脆爽口的腐竹变得无限绵软,同时又保留了豆制品原有的浓郁豆香味,和油豆腐的外观有点像,但口感完全不同,咬起来汤汁四溢,又韧又香。

    当然,他和吕穆也不是每天都来。

    因为吕七郎因最近吃多了辣锅,舌上生了两个大燎泡,只能吃些清淡的汤水,便宜了柳廷杰这厮,正对他的胃口。

    不过有柳廷杰和吕穆的初期宣传,又有后来的食客口口相传,这几天桑妩的摊子上基本都是座无虚席,每天都能保证至少一千文的收入。

    桑妩烧开水把器皿刀具都烫了一遍,用干净的布巾擦干,不留一滴水油,再将切成小块的竹笋码进坛子里去。

    腌制酸笋时只需要放水就够了,不需要其它任何调料。

    将坛口封好之后,桑妩将装了笋坛子挪到阴凉干燥的地方保存,接下来等上半个月就好了。

    酸笋可以说是是螺蛳粉的灵魂,但远不止这一种用途。

    龚娘子还以为她是矜持,又堆起笑来,替陈生说好话。

    说着,连龚娘子自个儿也觉得好起来。

    她收了陈生的红封,可不得鼓吹用力些?

    桑妩不免被她话逗得笑起来。

    心里想的,这龚娘子果然是远近闻名的红娘,很会四舍五入,这嘴皮子比自己当年考试分数出来前给自己估分还大胆。

    怕是再说下去,就要挣得诰命了。

    她忙续上茶,打断这青云之路:“果然很好。只是这样好的郎君,奴一介孤女,自知门第不大相配阿,何必拖累人家。”

    龚娘子抚掌,对上了。

    她兴奋得喝干了盏里的茶,咂巴咂巴嘴,润润嗓子:“小娘子原是担心这个?嗐!”

    “陈郎君说过了,并不介意桑小娘子的过往,只要往后安心与他过日子,不再抛头露面,介时生两个儿女,再将陈郎君老家父母接过来,小娘子便可全了不得侍亲的遗憾”

    《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70-80(第17/17页)

    裴序此前听到叛军跟那个校尉的谈话,再有一刻钟,就要换值了。

    一般而言,换值的时候守备最松。

    必须走了。

    裴序吻了她的发顶:“好好休息一下,别胡思乱想,我不会和他们正面对上。”

    手掌擦着她的眼泪,滚烫。桑妩睫毛溻湿:“裴明伦……”

    她拉住他的手,贴上小腹。

    感受他的脉搏,与胎率在自己掌中齐鸣。

    她道:“记住了,你须得分毫不差地回来。”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