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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19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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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下一人,冷笑道:“伊尔根觉罗毕鲁瓦,你四子宠妾灭妻,不过是劝导他读书练武,就被其辱骂殴打,你们夫妇不但不阻止,而且还包庇其子,纵容他施暴,直至亲家寻上门来才暴露……”

    ……

    胤褆洋洋洒洒,将在场人的家事逐一吐露出来,最后总结道:“你们的儿子,平日里在京城里为非作歹、欺男霸女,桩桩件件,都在卷宗里记得清清楚楚,如今在军营里受点操练,就叫苦连天?”

    “要我说,是不该让他们来军营,倒是污了这块地!明日我便把事情发到步军统领衙门,要他们来审个清清楚楚,瞧瞧这些人应当得到个什么下场!”

    胤褆说到这里,在场众人已是冷汗涔涔而下。而他还不忘最后扎心扎心:“对了,这帮人竟敢收买营中兵卒,私自往军营外送信,公然违背军规,按律当杖责六十,发配戍边!”

    “你们身为长辈,不仅不加以管教,反倒跑来行贿求情,试图私通军营,扰乱军纪,这也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说罢,胤褆没有丝毫迟疑地转身离开。他重重踏出大门,只留身后那帮勋贵各个双膝发软,接二连三瘫坐在地上。

    胤褆存着一肚子火气回到畅春园,先往康熙处交代事宜,而后让人抓捕那些向外私通消息的勋贵子弟与兵丁,忙忙碌碌近一个时辰,方才能坐下歇口气。

    胤褆坐在屋里,越想越是气愤,越想越是恼火。到最后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气呼呼地推门而出,气势汹汹往胤礽所住的院子而去。

    尚在门口,他便扯着嗓子嚷嚷起来:“胤礽——你这混蛋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啊?故意让那帮人来,想要借他们的手活活气死我是吧?”

    “主子!爷!慎重,慎重啊爷!”跟在大阿哥身后的宫人吓得面色发白,连连劝说着。

    胤褆已气得七窍生烟,哪里管这些有的没的。他一边大步踏入院子里,大声嚷嚷着:“胤礽!你人呢?你有胆子干这事,就没胆子出来吗?你这混蛋——”

    胤褆压根没控制音量,故而声音一路传入院子深处,就连正在屋里与太子妃说话的胤礽也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哈哈一笑:“瞧,孤就说算着时间他差不多得来算账了。”

    太子妃嗔怪一声:“都什么时候了,爷您还漫不经心的。”

    “没事没事,他能气成这样,八成是那般混账东西又弄出什么事儿来。”胤礽摆摆手,推门而出,一边吩咐宫人去准备酒水,一边出门拉住气愤填膺的胤褆:“来来来,咱们坐下慢慢说。”

    “我可没话好跟你说!”胤褆看着还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实则顺着胤礽的力气走入室内。他跟太子妃打了声招呼,方才坐下说话。

    太子妃言笑晏晏,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的。虽然她知道太子与大阿哥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合,可看着大阿哥外面一套里面一套的作风,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不过胤褆态度好归好了点,开口第一句话还是:“你就说,这事儿是不是你故意推给我的?”

    ——就是真故意,这时候也不能承认嘛。胤礽打了个哈哈,一本正经表示:“怎么可能?孤是直接上书,让那些人都去修路,是汗阿玛说把这事儿交给你的。”

    顿了顿,胤礽还要表示:“这是汗阿玛对你的信任。”

    “才不是嘞。”胤褆嫌弃地呸呸两声,“我不想要这样的信任了,还修路,我看全部发往盛京得了。”

    “……”胤礽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又听胤褆嘀咕一句:“不,盛京也不行。”

    胤褆否决了自己的提议,嘀嘀咕咕抱怨着:“盛京可是咱们的祖地,哪能让这帮东西去糟践?我看这帮人就应该按照逃兵处置,尽数鞭挞一百,枷号示众,再看他们还敢不敢想出逃避的心思。”

    胤褆越说越觉得是这个理:“要是再通不过,就一并发往宁古塔为奴!”

    胤礽哭笑不得:“里面好些勋贵子弟,你把人都发往宁古塔,人爹娘兄弟不得跟你拼命?”

    “啧,我说你啊怎么这么心软?还好你不上战场,不然说不定人家说句我家有老母,你就放过对方了。”

    “哈?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就是这么回事,就是这么一回事。”

    “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跟你说。”胤褆完全不听胤礽的抱怨,双手环抱胸前,冷酷无情道:“这种事情就得快刀斩乱麻,立马处理一波,将所有人震慑住,方才好处理剩下的事情。”

    胤褆嫌弃地撇撇嘴,抱怨道:“要不是时下没开除旗籍的规定,我都想将这帮人全部开除,这样他们爱如何颓废就如何颓废呗,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正说着,一行宫人步入室内,将酒水与数道小菜搁在桌上。

    “你越说越离谱了,这种话可别到外面乱说,不然得有多少人弹劾你?”胤礽听得头痛,伸手拿起酒壶,给胤褆满上一盏,意图用酒水来堵住他嘴。

    “弹劾就弹劾……啧,行吧行吧,不提就不提呗。”胤褆伸手接过酒盏,大大咧咧一饮而尽,接着洋洋得意地说起自己的操作:“你看我这回,就是先杀鸡儆猴,把头回跳出来那人发往盛京了。”

    《今天十四阿哥出海了吗?》 180-190(第5/17页)

    “今日又有人请我用饭,我将上面的人都记下,尽数报到汗阿玛那。”

    “等这帮人都被发往盛京,剩下的人想来就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胤褆说到这里,忽地冷笑一声:“当然他们要是敢再闹幺蛾子,我就直接以违抗军令,砍他们的脑袋。”

    胤礽慢吞吞地喝一口,任由胤褆的声音从左耳朵进,再从右耳朵出,他微微喟叹一声,心里暗暗想着:话说胤禵呢?平时这个时候不都会过来的吗?

    今日份的胤禵,正被胤禛提溜着:“等会,我有事要跟你说。”

    “等回来——”

    “不行,就现在。”胤禛抓住胤禵的手没放开,一脸严肃地拎起胤禵,准备到屋里说话。

    “四哥。”

    “说了也没用。”

    “你为什么拉不开弓,却可以拎起我?”胤禵好奇询问。

    “……”

    “四哥?四哥!”

    “……”反正直到两人进了书房,胤禛把胤禵放下以后,他也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着脸盯着胤禵。

    胤禵觉得气氛怪怪的,等了会一会儿才仰起头看向胤禛:“四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胤禛又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来:“我记得上回你曾说过有可以连环射击的火枪,对吗?”

    紧接着,他盯着胤禵。

    胤禵点了点头,刚想要解释一番,就被胤禛打断了:“我在外面听到一些风声。”

    尽管胤禛被调往吏部,可六部衙门都在一块儿,人来人往亦是常事。故而往昔工部衙门的一些部属,也会照旧到胤禛跟前请安说话。

    其中便有人提及了太子调取资料,并寻出一位名为戴梓的罪官信息。

    胤禛起初并未在意,直到有八卦者说这人曾研究出子母炮,并在三藩之乱中立下汗马功劳,才好奇的听上一二,从中得知一件事。

    “关于这件事,汗阿玛曾为此事与太子二哥起了争执。”胤禛委婉说道。

    “???”胤禵跟胤禛的想法根本不在一条路线上。他满脸困惑地看着胤禛,脑门上的问号是一个接一个,可放在胤禛眼里就是这小子还在装傻。

    胤禛面色比刚刚又冷凝了三分,盯着胤禵半响终于确定光是委婉说是没有用的。他收回思绪,板着脸认真叮嘱胤禵:“我知道你自幼就对这些颇有好奇,可让汉人手持那等杀器,并非好的选择。”

    “你若是想要研究火枪,可以自己,又或是选择伴读,选择一二信任的人物参与。”

    胤禵终于反应过来,他啼笑皆非,没解释旁的,而是说道:“四哥,别说火枪了,就是制造船只所需的知识,我跟胤祥他们说他们也就知道个一知半解。”

    “我要学习,我要研究,肯定得寻厉害的,擅长这部分的人啊?”胤禵说到这里,忍不住撇撇嘴:“光是闭门造车能有什么结果?你瞅瞅,那么大一个显微镜放在那,佟大人他们还死活不信看见的东西是存在的,吵吵闹闹到现在。”

    至今,佟国维几个顽固的还不相信那些细小生物的存在。倒是太医院里任职的官吏中,已有不少人从病人的唾沫,乃至血液中寻到相似或者不同的生物,也用来观察各式细小的生物。

    而太医院里,更是不乏从民间而来的汉医。

    胤禵说到这里,刚好想到一位人物:“若是按您这么说,像是朱太医都得打发走。”

    这位朱太医,全名为朱纯嘏,乃是江西的一名名医,因擅长防治天花,而被特招入太医院,担当痘疹科御医。

    胤禛皱眉:“火枪怎能跟天花相比?”

    胤禵忍俊不禁:“怎么不能相提并论?咱们满人死在天花下的人,可比死在火枪下的多多了!”

    胤禛失语,而胤禵尚未结束自己的话。他反问道:“四哥是担心什么?担心汉人拿到火枪,就会反清复明吗?”

    “前朝与我们打仗时,他们拥有的火器不亚于如今,可他们还是输了。他们输不是火器输了,不是百姓输了,是国库空了,是百姓民不聊生了,甚至都不是思宗的错,是神宗年间皇帝怠政,将张居正等良臣之后赶尽杀绝,忘恩负义,让天下文臣不愿再做出头鸟害死的!”

    “若是天下百姓吃饱喝足,安居乐业,又有几人愿意放弃稳定生活,就为了反清复明而重新打仗?”

    胤禛盯着胤禵,像是初次认识他一般,又像是看见了……怪物。

    第第184章

    说胤禛等人不懂其中门道,那是绝无可能的。身为天家皇子,他们自幼便受最严苛的教养,熟读史书、研习前朝帝王权术,本就是每日必修的功课,康熙那套满汉制衡的心思,他们看在眼里,心里哪能不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骨子里对汉臣的防备、对皇权稳固的顾虑,早已深深烙在每个成年皇子心底,半点不会因为理解就消减半分。

    正当胤禛斟酌着字句,想着该如何开口反驳,给胤禵厘清其中利害时,胤禵尚在嘀嘀咕咕:“别的暂且不说,当年三藩之乱,还有再往前头的几场大战,占了近半数的还不是绿营兵?说到底他们求的就是能吃饱饭,能拿到钱……嗷!”

    一句话没说完,胤禵就疼得缩了缩脖子,捂着脑门喊出声。

    胤禛没功夫再细想说辞,抬手就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爆栗,厉声呵斥:“口无遮拦!这种话语也是能随口乱说的?”

    “那你说说就好,干嘛打我。”

    “不打你,你能记住这个教训?”胤禛毫无妥协之意,话语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切,暴力狂,没人性。”胤禵愤愤不平,“我跟太子哥哥说,太子哥哥就不会打我的。”

    “我说你啊,你少去太子二哥跟前添乱。”一听到胤禵的打算,胤禛面色微沉。他想起最初提及这事得缘由,对着胤禵口提面命:“为了这事,汗阿玛都与太子二哥起了争执,还把太子二哥训斥了一顿。”

    “你今日对着我说,也就罢了,绝对不能在外面吱哇乱叫听到没?”

    胤禛生怕胤禵不上心,转头就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索性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逼着他看向自己,一字一句叮嘱:“你别仗着汗阿玛平日里疼你,就觉得万事无碍。汗阿玛平日里对太子二哥如何?汗阿玛能为了朝政训斥太子二哥,对你更是……”

    胤禵歪了歪小脑袋,满脸好奇,甚至看胤禛止住话语后还催促道:“会如何?”

    那一副浑然不知凶险二字为何物的架势,看得胤禛额头青筋蹦起,话锋一转:“自然也不会轻饶你。”

    “……然后呢?”

    “然后?想来汗阿玛会斥责额娘教子无方,让额娘跟着你受委屈。”

    胤禵前面还浑不在意,听到这里顿时睁大了眼:“?不会吧?”

    胤禛冷笑道:“怎么不会?汗阿玛之前骂额娘时,不也说过类似的话?”

    胤禵瞬间捂住嘴:“知道了。”

    胤禛见他被自己吓到,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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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禵见状,生怕胤禛继续念叨的他赶忙蹑手蹑脚往外溜。可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再次被胤禛给逮住:“站住。”

    顿了顿,胤禛补充道:“我刚来时,就听到大哥吵吵嚷嚷着往太子二哥那边去了,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哎——”

    “你的字练得如何了?拿来给我看看。”

    “……”

    “别装没听见。”

    “……”

    “扮鬼脸也没用。”胤禛抓住胤禵的后衣领,把人往屋里拖:“你这回没让胤祥替你写功课吧?”

    ……

    比起这边兄弟俩的小打小闹,那边大阿哥胤褆和胤礽的吵闹就属于轰轰烈烈,不多时就被人送到康熙御案上。

    康熙听了宫人递来的消息,笑骂了一句“没规矩”,却也没使人去阻拦劝和,只是摆摆手让宫人退下,目光重新回到案上厚厚的一摞卷宗上。

    这些卷宗,一部分是胤褆早前呈送上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康熙临时派人去搜集来的。

    尽管时间紧促,可銮仪卫却搜罗到如此多的卷宗,可见这帮勋贵子弟平日里作恶多端,甚至比胤褆形容的还要糟糕三分。

    康熙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面无表情地盯着这摞记载了诸多罪行的卷宗,指节微曲,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桌案。

    不多时,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快速写下几道旨意,随即让人传达下去,连夜执行。

    另一边,胤褆跟胤礽是边吵边喝,一不留神就喝多了,走起路来都是脚步虚浮,最后还是被胤礽遣人送回院子。

    等次日酒醒,他顶着疼痛的脑袋,匆匆换了衣衫赶回兵营,原本以为又会看到闹哄哄的景象,面对一堆前来告状的下属,不成想刚进门就听见校场上传来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往日那些细碎的抱怨声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胤褆吓得酒都醒了,还以为自己跑错了地。他环顾四周,旋即定睛在校场上,然后便发现不对劲,使劲揉了揉眼:“等会?我怎么觉得人少了?”

    “大阿哥不知道?”骁骑校面露疑色,附在胤褆耳边小声回答:“昨日夜里宫里来人,紧急提走了一百余人。”

    “提走了一百余人?”胤褆愣了愣,喃喃道:“……啊?我是上交了名单,可是”他交上去的名单,也不过三四十号人吧?怎么生生翻了三倍?

    后半句话,胤褆没有说出口。他迅速反应过来,知道这定然是汗阿玛的操作,眉毛一挑,改口道:“没想到汗阿玛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果然是,果然是大阿哥干的!偷偷听着这边动静的勋贵子弟,各个面白如纸。

    昨晚上的那场骚动,可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得魂不附体。銮仪卫可不像军营的兵丁那般和善,半夜直接敲锣打鼓将所有人惊醒,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报出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这些人,连收拾行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押走,剩下的人壮着胆子想问问他们的去向,可銮仪卫别说给出答案了,就连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

    剩余的人,不敢再往下想。他们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头回没人叫起就老老实实起身,按着大皇子之前安排下来的训练单开始训练。

    他们想到这里,眼角余光畏惧地看向胤褆:大阿哥,是恶鬼啊!

    被暗暗称呼为恶鬼的胤褆想通了来龙去脉,心里反倒是格外畅快。

    他心情大好,晚间回了畅春园还要再次去寻胤礽念叨这事:“喏,你看看汗阿玛,那叫一个雷厉风行,那叫一个利落果断,哪像你瞻前顾后的。”

    胤礽若有所思,良久也跟着点了点头:“的确,倒是孤此前过于慎重了。”

    “你那是胆小——”

    “是慎重。”

    “什么慎重……”胤褆还想说什么,不过对上胤礽眼眸后,又是啧了一声:“行吧,是慎重。”

    顿了顿,他自豪地点了点自己:“话说你可要努力点,别被我比下去了。”

    胤礽扬了扬眉,还未说话胤褆就补充一句:“我就是不想赢得太轻松。”

    说罢,他匆匆离开。

    等胤褆离去不久,太子妃方才推门而入,抬眸看向神色不定的胤礽,心下有些担忧:“爷,莫非是大阿哥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是挺不中听的。”胤礽轻笑一声,又赶在太子妃开口前补充:“但也是实话。”

    胤礽眼底闪过一缕极淡的不甘,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遗憾。

    汗阿玛这一次,算是采用了他的提议吗?可以说采用了,又可以说没有采用。

    连这般事都阻挠繁多,更何况他心里那些关于火枪,关于军船的筹谋,怕是更难推行。

    胤礽微微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只能边走边看了。”

    太子妃不清楚胤礽心里的筹谋,但她伸手挽着胤礽的胳膊,给出百分百的信赖:“妾身会陪着太子爷的。”

    转眼又过去几日,已是临近中秋佳节。这回康熙几乎把所有宫妃都带到畅春园来,故而畅春园里早早就热闹起来,各处都透着节日的喜庆氛围。

    不仅早早备起灯笼,还有宫妃亲手和面,做馅,制作月饼送来给皇太后、相熟的嫔妃、皇子和公主品尝。

    而后更有郭贵人得龙心大悦,皇上特意下旨,应允其跟着女儿四公主一同参与中秋游船,让不少嫔妃羡慕坏了。

    圣旨送到院里,四公主笑容满面,就连宜妃都喜上眉梢,乐得合不拢嘴。可她一转头,就见送走太监的郭贵人已收敛面上笑意,甚至眉眼间带着一抹轻愁:“姐姐,这般的好消息,您怎么也不高兴高兴?”

    “我当然高兴。”郭贵人温声回答,只是手里的帕子已被搅成一团。她垂下眼眸,半响才挤出两字:“只是……”

    郭贵人抬眸望向四公主,眼里是遮不住的担忧:“皇上怎会突然就提这个。”

    宜妃愣了愣,下意识道:“皇上自然是心情好,想让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四公主便笑道:“想来中秋节后,女儿的婚事便要定下了。”

    宜妃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陡然变了。她看了看言笑晏晏的四公主,又看向难掩伤感的郭贵人,一时间手足无措:“什,什么?”

    “姨母莫要着急。”四公主出言安慰道,“以汗阿玛此前赐婚的事儿来看,定下婚事以后也有半年乃至一年时间。”

    “那是……”宜妃下意识应了声,旋即跺了跺脚:“哎呀!你这孩子!怎这般冷静?这可关乎你的未来。”

    “不冷静又能如何?”四公主挽着宜妃的胳膊,“汗阿玛下了决定,我这做女儿也没有办法抗旨不尊。”

    四公主轻笑一声:“与其如此,不如早些敲定,女儿也好有更多时间准备。”

    宜妃哑然,再去看郭贵人,就见姐姐也已稳定心神,平静下来,甚至还附和地点点头:“你说的是。”

    “你们母女——哎呀!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宜妃瞪着母女俩,气得嘴唇直哆嗦。半响她肩膀一垮,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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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待会唤胤祺过来问问,打听打听皇上在木兰围场可选中什么人不。”

    郭贵人笑了笑:“谢谢妹妹。”

    宜妃白她一眼,咕哝了一句,郭贵人没听清,大体便是嫌她客气啥的。

    没人知道,郭贵人嘴上说着释然,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看似平静附和,早就做好了女儿远嫁的准备,可当真真切切听到婚事要敲定的消息,心口还是像是被利刃轻轻划过,随着每一次呼吸,都传来阵阵细密的疼痛,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额娘。”

    “……嗯。”郭贵人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酸涩,轻轻应了一声。

    “我听五哥说,这回他们往返京城和木兰围场的新路,已经完全修好了,路程比往年近了许多,也平坦了许多,故而路上花费的时间比往年缩减了三分之一。”

    四公主挽着郭贵人的胳膊,双目看似直视前方,实则眼角余光瞥着郭贵人的神色,她语气轻快:“说不得往后,这路会直通到蒙古,咱们母女俩,往后还能常见面,一年能见好几回呢。”

    郭贵人哑然失笑,她心里清楚,远嫁蒙古,想见一面何其艰难,女儿这番话,不过是特意安慰她罢了。

    可她还是顺着女儿的心意,笑着点了点头,眼底含着泪光:“是啊,若是真能这样,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母女俩抱着这份渺茫却美好的祈愿,终是来到了中秋节当日。

    当晚万里无云,一轮圆月高悬在夜空,清辉洒满了整个畅春园。

    郭贵人握着四公主的手,一同登上船舶,遥望悬在空中的明月,母女俩肩靠着肩,双手紧紧相握,一句话没有多说,只听着船桨划过水面的哗啦声,静静望着空中明月。

    良久以后,郭贵人道:“你要好好的。”

    四公主应了一声:“好。”

    又过了三日,康熙为四公主赐婚的圣旨,正式送到四公主处。四公主头回听到了未来夫婿的身份和名字,他是博尔济吉特氏札萨克多罗郡王敦多布多尔济。

    第第185章

    待传旨宫人躬身离开,宜妃强撑着笑脸回到室内。直到屋里只剩下郭贵人、四公主与几个亲信宫人以后,她脸上那层勉强的笑意再也挂不住,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颤声道:“怎么会?怎么会是漠北?端静公主,端静公主嫁的还是漠南的喀喇沁部。”

    宜妃心里清楚,自己与皇帝的情分早已不能与过往相提并论。可她毕竟膝下育有三位皇子,故而康熙对她终究留有几分旧情,对养在自己膝下的四公主更是疼爱有加,平日里有求必应,甚至还拨了原先为皇子授课的名师,专门来指导四公主的课业。

    这般的看重,是公主里的独一份,往日宜妃引以为傲。

    可如今,婚事圣旨一下,全然打碎了她的期许。宜妃攥紧了帕子,心头思绪乱作一团,实在想不通为何偏偏是四公主要远赴漠北。

    要知道蒙古区域分为三块,既漠南、漠北和漠西。其中漠南便是皇太后乃所出身的科尔沁所在地,公主们多是嫁在这地,也是与大清关系最紧密的区域。

    而漠西,则是噶尔丹常年肆虐的区域,也是最混乱,对大清最不满的区域。

    漠北则居于两者之间,前期它对大清忽远忽近,关系不差也不好,可随着噶尔丹势力渐渐庞大,没啥能人登场的漠北各族屡遭劫掠骚扰,最终纷纷选择归顺与大清。

    而四公主未来的夫婿,便出身与漠北部族中的土谢图汗部。可这里虽是归顺,但争执内讧不断,更有人心存异心。

    单是今年,就抓出好几个暗中给噶尔丹传递密信的奸细,局势远谈不上安稳。

    宜妃只是稍稍细想,便是心痛不已。她的鼻尖发酸,眼眶泛红,生怕被四公主瞧见,赶忙别过头去。

    倒是郭贵人早先便有了不祥的预感,心里隐隐猜到了几分,此刻听闻圣旨,只觉得那不祥的预感成了真。

    可即便做了再多心理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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