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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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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九世》 70-80(第10/16页)

    “养了这么久,已经没事了。”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他们就驾车离开寒城,距离裂湖还有段距离就远远见到一个白色身影坐在湖边白石上。

    裂湖虽是圣湖,却也是罪恶象征,除了处罚犯人,鲜少有人过来,更别说独自一个人如此靠近裂湖。

    距离稍近,看清楚此人伸手从湖中掬了一捧水,在掌中端详,更吃惊。

    莫不是外地人经过想饮湖水解渴?

    阿遇热心一回,对着湖边人喊了声:“湖水有毒,不可饮。”

    卜青玉被他声音惊了下,斜他一眼。

    湖边的人好似未闻,又将手凑到唇边。

    阿遇又喊了声。

    卜青玉胳肘捣了下阿遇,责怪:“别叫了,他不会喝的。”

    “师父怎知道?”

    卜青玉望着越来越近的白色熟悉背影,笑道:“你师父我能掐会算。”

    第77章故人-5

    马车在湖边停下来,卜青玉从车上欢快地跳下去,不管阿遇也不顾望儿,欢欢喜喜朝湖边奔去。

    这一世阿遇还从未见卜青玉这般开心,像个真正十七八岁的姑娘,灵动又欢脱。

    卜青玉跑到白石边,弯着腰和白衣人说什么,阿遇没听清,却听到她爽朗的笑声。

    阿遇心中酸了下,转身将望儿从车中抱下来。

    白衣人也从白石上站起身,身姿提拔,身段颀长,抬手去揪卜青玉的耳朵,卜青玉歪头去躲,没有真的想要躲开。

    白衣人只是轻轻揪了下就松开了手,不知道说什么,随着卜青玉的目光朝这边望过来。

    阿遇这才看清白衣人的面容,而立年纪,相貌俊逸,朗朗如月,目光平和,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半挽半散的长发配上宽大简单的白袍,洒脱随意,清雅绝尘。

    凡尘之人形容超脱尘世人为谪仙,但世上谁都没有见过谪仙,阿遇此时见白衣人,便觉得他就是谪仙。

    他愣在原地许久,一时间往事如潮,思绪万千,心里翻江倒海。

    卜青玉冲他喊了声,他才牵着望儿走过去。

    白衣人从白石上走下来,目光停留在阿遇身上上下打量,直到他走到跟前,才转过目光看向望儿,笑着道:“这孩子倒是可爱,就是心结太深。”

    望儿紧抿着唇,低眉垂首。

    这些天他不怎么爱说话,一直都蔫蔫的,偶尔闹情绪便是哭,见到陌生人更不愿理。

    卜青玉对阿遇招收:“快拜见你师公。”

    阿遇与白衣人四目相对,白衣人目光平静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只一眼便能抚平人心中的滔天巨浪。

    他也在白衣人的目光中慢慢平静了心绪。

    卜青玉常说天筇山的那群老家伙怎么怎么样,他以为她师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再不济也是个面容看上去五旬上下的老人,他怎么都没有想过她的师父会是个翩然出尘的年轻人——还是故人。

    “愣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想见师公的吗?还说以后要陪他下棋呢!”

    阿遇心中苦涩,挤出个笑容来,提衣跪下,“阿遇拜见师公。”对白衣人规规矩矩稽首一拜。

    白衣人平淡地看了眼,对卜青玉温声教训:“你收徒之前都不弄清楚对方来历的?这次惹祸上身了吧?差点小命都丢了。”

    “师父知道我性子,不爱费那个神,况且阿遇很好,听话懂事、聪明伶俐、能文能武、心地纯善,天赋又高,对我也很好,将来肯定孝顺师父您,这样的徒孙师父还不满意吗?”

    “不满意。”白衣人淡笑。

    “哪儿不满意?”

    “心不诚。”

    卜青玉无言反驳,这一点阿遇的确对她隐瞒太多,她一直觉得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只要他心向善,这些自己没必要知道。

    师父有其所虑,所想与她不同。

    她瞥了眼还跪在地上的阿遇,拉了下白衣人,几分撒娇口吻道:“师父,这个徒弟青玉收都收了,你难道想现在赶出师门不成?而且为师者不就是传道受业解惑嘛,阿遇年岁还小,可以慢慢教,怎么就这么否定他了?更何况现在你都受他入门一拜了,不能又说不答应。”

    白衣人温尔一笑:“为师说不满意,没说不收。”

    卜青玉呵呵笑道:“谢师父。”忙让阿遇起来。

    阿遇也跟着道了声谢,起身望着白衣人,又看了眼笑容满面的卜青玉,心里很不是滋味。

    卜青玉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长者身份,即便是与他玩笑,最多像个朋友,从来不会如现在在白衣人面前这般,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她垫着脚附在白衣人耳边私语,白衣人嘴角笑容渐深。

    阿遇越看他们心里越酸楚,拉了把身边的望儿。

    白衣人听完卜青玉私语后,叫过望儿,抚着他的头道:“这孩子为师挺喜欢,比大的讨喜。”

    阿遇紧了紧手掌,心里空落落的,站在一旁像个多余的人。

    他转过目光看向平静的湖面,映着碧蓝的天空。

    说来祭奠慕毓,如今也忘了。

    他心中怅惘长叹,转身走回马车,取来祭品。

    卜青玉此时似乎才想起今日来裂湖所谓何事,走过去与阿遇一起祭奠,最后将所有的祭品都放进湖中,祭品很快被湖水吞没。

    湖水清澈,可以清晰看到祭品一边向下沉一边朝湖中心流动,很快便瞧不见。

    白衣人一直坐在白石上,偶尔看看他们,偶尔看看湖面,面色平静没有丝毫表情。

    马车回城,卜青玉在马车内与白衣人一直说着下山后的见闻,白衣人偶尔说两句,几乎都是卜青玉在说话。

    阿遇在坐在车前,隔着一层帘子,听得清清楚楚。偶尔憋不住回头透过车帘望进去,白衣人温雅地笑着,卜青玉喋喋不休。

    他方知道这一世卜青玉不是不怎么喜欢说话,也不是一直对人都淡淡的,只是没有对的人。

    在白衣人面前,她完全变了个人。

    阿遇心里窝着一团火,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将车赶得飞快,卜青玉抱怨一句,他装聋作哑。

    回到客栈,卜青玉拉着白衣人到屋内说话,他被支开,连望儿也丢给了他。

    阿遇和望儿坐在房间对着昨日玩了一半的游戏大眼瞪小眼。

    “哥哥,姐姐是不是以后不要我们了?”望儿担心。

    她若不要他,他死缠烂打也要缠上。

    不知道她师父是谁时,没见到今日情形他还能做到暗中默默跟着她;知道她师父是谁,特别是现在两人状况,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

    他搂过望儿安慰:“不会,她不会不要我们。他只是许久没见到自己的师父,有很多话要说。”

    “哦。”望儿低声道。

    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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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儿又抬头问:“哥哥是不是不讨厌我了?”

    阿遇愧疚地看着怀中人,揉了揉他的头发,“哥哥很喜欢你。”

    “可之前哥哥很不喜欢我,不喜欢我靠近你,不许我和你一起睡,还把我丢河里。”

    这话说得阿遇心里难受,若是知道他是那一世他和青玉的孩子,他绝不会黑夜将他丢在房中,由着他害怕哭闹,也不会不愿陪着他睡,更不会狠心将他丢进河中。

    “以前是哥哥不好,以后哥哥会疼你。”

    “父亲会不会和哥哥一样,不讨厌我。”望儿嘀喃自语。

    “会的。”阿遇心疼望儿,将他搂得更紧,“你还小,什么都不知道,肯定受人蛊惑。你父亲不会怪你,你也不要再自责了。”

    望儿又落了泪,声音哽咽:“父亲肯定不会原谅我,母亲也会怪我。他们都不会再想要我做儿子了。”

    “傻孩子,不会的,别胡思乱想,好好活着,将来你就能见到他们,听到他们说不怪你。”

    “真的吗?”望儿激动地问。

    “当然,哥哥不会骗你的。”

    望儿这才情绪稍稍稳定些。

    隔壁房间,卜青玉帮白衣人添茶,“师父这次下山是有什么事吗?”

    “带你回去。”白衣人端过茶盏品了一口,微微摇头,不太合口。“你不说一声私自跑下山,就不想为师是不是会担心?”

    “不是给师父留信了吗?”

    “就不能当面说?这么急?”

    “当面说,我怕你不答应,而且我本来打算回故里看看就回去,哪曾想家人早搬到尉京,我又去了趟尉京,就耽搁时间。”

    “耽搁了一年?”白衣人瞥着卜青玉。

    卜青玉自觉理亏,抠着茶盏,垂首小声道:“偏巧遇到了当年我逃婚的未婚夫去世,我就去祭拜了,然后又知道了一个秘密,我好奇想知道我和他到底有过怎样的前世,就一直……一直耽搁了。”

    越说越知道自己这次有点过分,还让师父亲自下山跑这么远来寻她。

    “师父,我……我也想了解过往七世,算是最后断了尘缘,此后这凡尘也就没有牵挂。”

    白衣人笑笑:“你想断尘缘,最后却陷入尘缘之中。”

    “没有。”

    “你明显为慕逾动了心。”

    “没有。”卜青玉举手起誓状道,“我只是觉得我当年逃婚,他不记前仇帮卜家,还对我念念不忘六十年,心中觉得负了他,根本未有对他动心。我都没有见过他的面,哪有动心之说。”

    “你与他是天意,没有谁负谁,而且前世种种已经烟消云散,追寻并无什么意义,也许追本溯源后,真相鲜血淋淋,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我知道,每一世可能我们都是凄惨收尾,可就因为此,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上天是不是就从没眷顾过我们。”

    白衣人轻轻叹口气,见卜青玉如此执意,也强劝,更不想将她强行带回天筇山,那样她对慕逾念念不忘,反而对她将来修行不利。

    她不是十几岁的姑娘了,无需要他事事指点,感情之事从来说不透。

    他自己也没有看透。

    “你若是想继续找寻,为师不拦,你那个孩子心结太重,若随你在凡尘游荡,对他无益,为师带他回天筇山,那里能医治他的心病。”

    卜青玉犹豫着,不太舍得。

    白衣人取笑:“还说未有陷入尘缘。”

    卜青玉语塞,想着望儿现在的境况,跟着她的确对他不利,而且颠沛流离,实在辛苦。

    天筇山几十年没有小孩子了,那帮老家伙见到望儿肯定宠他疼他,也许能够让他释怀。

    “还有一事,想求师父。”

    “为你那徒弟清毒?”

    卜青玉笑着点头,“不也是师父的徒孙吗?师父一直念叨想要个小徒孙的,阿遇多好啊。”

    “他只是对你好。”

    “以后也会对师父你好的。”

    “不见得。”

    “他敢对师父不好,我教训他。”

    白衣人一笑,站起身,“我去看看这个阿遇。”

    第78章故人-6

    阿遇哄望儿午睡,轻手轻脚出门,正碰上隔壁白衣人走出来。

    他拱手施一礼。

    白衣人扫他一眼,对屋内吩咐:“去准备一套银针。”

    卜青玉愣了下,走到门前看到外面的阿遇,知晓师父是要支开她。

    她未有多问,应声离去。

    阿遇跟着白衣人踏进房间,白衣人径自在矮桌边坐下,随手一挥屋内一侧的暖炉移到矮桌对面。

    阿遇道了声谢,在对面落座,瞥了眼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动手亲自煮茶。

    白衣人未言,静静看着阿遇每一个娴熟动作,直到一盏茶煮好奉到面前,他才笑着开口:“未想到会再见。”

    阿遇不奇怪对方能认出他来,他这皮相身骨能够瞒过卜青玉和世人,瞒不过白衣人的双眼。对方本就是神秘之人,让人琢磨不透,经过千年修行,到了什么境界他也猜测不到,也许对方知道的比他想象的更多。

    “对不起。”

    白衣人饮了口茶,轻笑:“时隔千年,朝代更迭,人世轮回,这都是天意,前尘往事、恩怨是非于我而言虚无缥缈,我不喜不恨。你当初是有心还是无意,我不感兴趣。”

    阿遇闻言,自惭形秽。他做不到白衣人这般放下落得自在,相反时隔千年他的执念更深。

    他转开话题:“前辈要带青玉回去?”

    “你觉得呢?”

    阿遇沉默,卜青玉常常念叨天筇山,念叨自己师父,念叨山上的老家伙们,和他说天筇山的生活,她心中是想天筇山,想他们的。

    如今白衣人下山来,她不确定卜青玉心思。

    无论回不回去,有件事他必须提前做准备。

    他起身在坐具侧跪下,恭敬道:“求前辈莫告诉她我的身份。”

    白衣人笑了下,“她最终会知道的。”

    “能晚一天是一天,最好是晚到我不在了。”

    “你是怕她恨你,还是怕她再次爱上你?”

    他两者都怕。

    他们被此折磨了七世,他没有来世可赌,怎能不怕?

    “我只想陪她这几年,求前辈成全。”阿遇深深一拜。

    白衣人顿了一阵,笑道:“她不愿回去,她想知道你们前七世都经历什么。你们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多谢前辈。”

    白衣人放下茶盏,提醒:“那两个从九幽地府回来的人,别让他们伤了青玉。”

    “晚辈会小心。”

    白衣人看他面色不佳,身体虚弱,眉间微蹙,示意他伸出手,指腹搭在他脉上,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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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蹙得更深,目光几分同情。

    “你的心脉经络还没有修复?”

    “再有半载应该就能完全修复。”

    “裂湖之毒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往生果只暂时救了你的命,余毒会一点点蚕食你的身体,损害你的心脉,不及时清毒,三年都活不过,别说九年了。”

    “前辈是否有清毒、修复心脉经络的方法?”

    白衣人收回手,笑着调侃:“你现在是我的徒孙,我这个做师公的没办法也要想办法。”

    阿遇笑了下,这个称呼,他有些不习惯,毕竟第一世因为他是青玉的师父,他一直唤他前辈。

    当然,当年唤这一声“前辈”也是挑衅和嫉妒。

    面前人因为这个称呼和他争辩过。当年对方看上去只比自己年长几岁,对方坚持让他喊“张兄”或者“张大夫”,他执意喊“前辈”,否则就跟着卜青玉喊他“师父”,因为青玉站在他这边,最后对方妥协,不情不愿接受了“前辈”这个称呼。

    许是活的太久,现在他不仅对“前辈”这个称呼不在意,还倚老卖老自称他师公。

    他又问:“六十多年前,青玉逃婚拜入前辈门下,是巧合还是?”

    “既是巧合,也是我有心引导。”白衣人坦诚,“我无法逆天而为,只能尽力让她这一世不再凄惨收尾。”

    “多谢前辈。”

    “她是我的徒弟,我何须你谢。”

    阿遇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白衣人将话题重新转回清毒的事情上。

    两人事情刚说完,阿遇打开房门,见到院子中那位官吏又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过来,卜青玉艰难应付。

    阿遇走了过去,笑道:“师父先回房歇息,我来和他们说吧。”

    卜青玉本就不善人情世故,更不喜欢与别人纠缠,能摆脱求之不得。

    官吏想唤卜青玉被阿遇拦下,朝旁边的长椅指了下,“官爷不妨坐下来听我几句。”

    官吏看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又不懂医术,和他说了意义不大,灰心叹息。

    阿遇道:“官爷自己掏腰包花重金买这些礼品,显然目的不是为了给宁丞相府的三小姐医病,而是有求宁丞相。与其拐弯抹角去达成目的,不如将难处说与我听,我或许能够直接帮官爷解决。”

    “这……”官吏显然不信他,认为他在说大话,官场上的事那么复杂,整个城门司都没有办法,自不信一个半大的孩子有办法。

    “官爷若是不愿说,那我们也帮不上忙,我师父身体虚弱,需要安心静养,不能出诊。你们求上门的这事,我师父不会去的。退一万步说,我师父就算是要去,那也要身子完全养好了,最少也得半载,官爷若不急,年后再来。”

    “年后哪里来得及?”官吏捶着掌心,焦虑着急。

    “那我们爱莫能助了,官爷另觅他法吧!”阿遇说完转身准备走,官吏忙唤住他。

    活马当死马医吧!

    兴许说出自己的为难之事,反而说动了对方。

    官吏请阿遇到一旁坐下,说起现在遇到棘手的事情。

    白衣人站在门边看了须臾,他素来听力惊人,阿遇和官吏说的话,旁人听不到,他却听得一清二楚。笑着对卜青玉道:“你这个徒弟奸猾多诈。”

    卜青玉斜了他一眼:“师父就这么不待见他?”

    “现在就护着你的小徒弟顶撞师父了?”

    “我不敢,只是师父对他有偏见。”卜青玉几带着几分置气。

    “为师亲自为他清毒,还算不待见有偏见?银针准备了吗?今晚帮他清毒。”

    “准备了。”

    院子中,阿遇的一番话官吏听的一愣一愣的,拍手叫绝,临走的时候对阿遇千恩万谢。

    卜青玉好奇问阿遇和官吏说了什么,阿遇笑道:“对他耍了个小聪明而已,以后不会来烦师父了。”

    “你的小聪明?”卜青玉朝离去的官吏看了眼,那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的人,能是被他小聪明哄骗打发的?

    阿遇见她怀疑,拉着卜青玉进屋:“外面天寒,师父今日吹了不少冷风,可不能受寒了,我去看看望儿,估计快醒了。”

    晚上白衣人为阿遇清毒,过程中阿遇受不住昏了过去。

    连着几个晚上,阿遇每夜都好似受一遍酷刑,他怀疑毒没清干净,自己的命都断送在白衣人手中。

    他恶意揣测白衣人是不是变相报仇,否则哪有银针清毒会这么痛,连卜青玉都疑问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当第七次行针后醒来,阿遇已经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酸软无力,双手连抬起来都费力,药匙都拿不稳,需要卜青玉喂。

    他喝完汤药,对卜青玉抱怨:“师公是不是不喜欢我,想要我的命?没清毒前,阿遇行动自如,现在都瘫在床榻上了。”表现一副怪白衣人又不敢怪的委屈状。

    卜青玉放下汤碗,责怪他:“你怀疑师公?”

    “阿遇只是不解嘛!”

    卜青玉抽出帕子帮他擦拭嘴角药,笑道:“师父发现你身上的心脉经络受损,顺便帮你修复,你只需要静养二日就能够下床了,月余身体恢复如初,你也不必受心脉经络带来的心痛和头疼折磨。”

    “师公真的帮我修复了?”

    “是,毒也给你清了,今日你就不需再行针了。”

    “太好了,再行针,阿遇都要醒不过来了。”

    “别胡说。”卜青玉磕了下他的脑袋,他轻叫了声,连带咳了两声,卜青玉帮他顺了下去,去端了杯温水过来喂他。

    看着卜青玉紧张模样,心里乐着。

    数日后,阿遇能够下地行走,白衣人也准备带望儿回天筇山,卜青玉和阿遇送他们出城。

    临别时,望儿不舍地抱着卜青玉和阿遇哭了一场。卜青玉哄着道:“你是跟着姐姐的师父去姐姐的家,姐姐的师父很厉害的,你可以跟着他学文习武,而且家里很多的长辈,他们都会很喜欢你,很疼你。姐姐还有事情,用不了多久,姐姐就回家找你。”

    “要多久?”

    卜青玉想着慕逾留下的遗书,其他的几个地方相隔很远,阿遇的身体也不能远行,是要许久。为了不让望儿失望,哄道:“很快。”

    “很快是多久?”望儿执着地问。

    白衣人笑着揉了下望儿的头:“花开时。”

    望儿没再纠结卜青玉的归期。

    目送白衣人和望儿离开,阿遇身体有些撑不住,退了几步撑着车厢,呛了口寒风咳得直不起腰。

    卜青玉扶着他上车,阿遇抓着她手臂虚弱无力,摇摇晃晃。她脑海中忽然闪现第七世慕郁的影子。慕郁最后病重时,几乎就是这般模样。

    她愣了下神,看着阿遇的侧脸,与慕郁完全不同,心中暗暗叹了声。

    阿遇进了车厢又咳了一阵才缓过来。

    卜青玉调转马车,寒风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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