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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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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只是心有不甘!

    太多的不甘!

    第75章故人-3

    阿遇没有时间来犹豫和眷恋不舍。

    面前的马匹已经完全沉入湖中,马车也只有一点车顶露在湖水外。

    他没有凭借,扯下身上的腰带朝木箱甩去,拼劲全力将木箱从湖水中拉出来,甩向岸边,而自己被此力道反击,跌入湖中,踩在已经沉入湖中的马背上。

    双腿如陷入粘液中,难以行动,自己随着马背一点点向湖中沉去。

    湖水温热,一如几百年前那般温热。

    岸上卜青玉扑到木箱边,慌乱打开木箱,拿掉望儿口中的帕子解开他身上绳索,将他抱在怀中。

    望儿放声大哭。

    卜青玉回头再望向湖中,湖水已经淹没到阿遇胸口。

    “阿遇!”

    她冲阿遇叫着,扑到湖边想去拉阿遇,距离太远,根本没有可能,她四周去找东西。

    阿遇望着卜青玉惊惧,拼命想要救他的模样,就如那一世她拼命想要来救他一样,心中也安慰了。

    只是与老天换来的十年,最后只陪了她一年。

    她的往后余生,哪怕是来生,生生世世……

    他们都不会再相遇。

    他还是输给了天命。

    湖水一点点淹没到肩头,他再没有任何挣扎的办法,犹如陷入泥沼,他伸手作别。

    恰时一根绳索缠住他的手臂,一股巨大力道将他从湖中拉出。

    他摔在湖岸边,手臂脱臼动弹不得,疼痛让他浑身轻颤。

    墨衣人上前来,几下帮他正骨。

    “主子没事吧?”

    阿遇瞥了眼墨衣人,未言,而是看向一旁走过来的苏岚,抽出黑衣人身上的软剑,墨衣人一把抓住阿遇手腕。

    “主子身中湖水之毒,不宜动武。”

    “滚开!”阿遇甩开墨衣人朝苏岚出手。

    不知道苏岚是受伤来不及躲,还是没想到阿遇受这么重的伤还能出手如此迅速,反映迟钝,整个人愣站没有还手。墨衣人出手相拦,慢了半拍,软剑穿过苏岚肩头。

    苏岚望着剑刃,冷笑出声。

    阿遇并未解恨,旋转剑刃猛然抽出,再欲动手,墨衣人拦下。

    “滚开!”阿遇怒吼。

    “主子恕罪!”反手搂住身体瘫软下去的苏岚,迅速飞身离开。

    阿遇准备追,顿时五脏六腑如烈火灼烧,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跟着跌倒在地。

    卜青玉慌忙奔过来,将他扶起。

    阿遇视线模糊,抓着卜青玉的手,低低道了声:“没死,真好。”话音刚落,人就没了意识。

    望儿抓着阿遇的手唤着“哥哥”,吓得哇哇大哭。

    卜青玉心中愧疚,抱着阿遇泪水在眼中转了几圈,最后生生忍住。

    一路上她都在怪阿遇与人结怨连累望儿,责怪他平日对望儿不喜,从没有好脸色,心中根本不关心望儿。

    刚刚阿遇明明可以不救望儿而自保,却还是舍命相救。

    她一边抱着阿遇,一边握着他的手腕,用自己的灵力修为帮他医治。

    耗了大半灵力修为,阿遇没有任何起色,自己也中了毒,此时快撑不住,不敢再坚持。

    她将阿遇扶上马回城。

    在城中找了个医馆,大夫一见阿遇情况,惊慌地摇头摆手说:“治不好,你们快走吧,这毒医不好。”

    一连问了几家,大夫都是一般态度。

    卜青玉只好找了个客栈先住下来,自己一边用灵力帮阿遇祛毒一边配药,夜间和望儿一起守着阿遇。

    *

    城中庙宇,墨衣人帮苏岚处理包扎好伤口,扶着她靠在床头,转身去处理血水血衣。

    再回来苏岚下床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半月。

    “你身上伤重,多休息。”墨衣人端着药过去。

    苏岚扫了眼药碗,冷笑道:“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还是喝了吧,总比没有的强些。”

    苏岚停了几瞬,接过一口喝完,将碗递还,回头看着窗外的半月。

    “上一次赏月,还记得是多久前吗?”苏岚忽然问。

    墨衣人将药碗放回小桌上,朝窗外瞥了眼,“你后悔了。”

    “没有。”

    “那为何今日让我救主子?”

    “我不让你去你也会去。我也不想他死。”

    墨衣人沉默一阵,声音低沉:“因为你的诅咒,他六世惨死,你不是不想他死。”

    苏岚未言,看着窗外婆娑树影,手轻轻抚上肩头伤处,恨恨道:“我的确想他生生世世惨死,但这一世我不想了。”

    “因为你怕了。”墨衣人道。

    “我怕什么?”苏岚回头瞪着墨衣人,禅房内只有微弱的一盏油灯,墨衣人又隐没在黑暗中,平常人根本瞧不见,但苏岚却瞧得清楚。

    只是宽大的衣袍和面罩掩藏,瞧不清对方半点表情,甚至连眼神都看不到。

    墨衣人也正看着她,他与苏岚一样,夜视无任何障碍,他望着苏岚的眸子道:“以前你乐见他们生生世世被爱所伤,因为你知道他们还有无穷无尽的来世。但这一世,是主子的最后一世,你怕主子命殒后,三界六道、往生轮回再无主子半点残魂。”

    “阿岚。”墨衣人苦口婆心,“一千多年了,为何还放不下?因为你主子和青玉姑娘生生分开八世,尝尽了爱而不得,你的恨还不能消吗?这一世,主子只有九年,你还要折磨他们吗?”

    苏岚面色变冷,“就因为他只有九年,我才更不让他活得舒坦。他为了青玉舍了来世,舍了生生世世,你让我怎么不恨?”

    “主子为什么这么做?不都是被你逼的吗?是你的恨断送了主子所有的希望,他才孤注一掷。”

    “阿岚。”墨衣人好言相劝,“既然我们重回人间,就如凡尘之人一般,好好活一回。”

    苏岚看着被墨衣包裹的墨衣人,冷嘲:“在九幽地府沉沦上千年的人,你觉得还能像凡尘之人一样活着吗?一个见不得光的人,还指望像人一样活着?你我都是九幽阴魂。”

    “至少你可以!”

    “我为什么要那样活着?为什么让慕钰称心如意?”

    “阿岚……”

    “别说了!”苏岚冷冷丢下一句话,回首望着窗外半月,冷风穿过树枝迎面吹来,她微微闭上眼,轻咳几声。

    人间的风再冷,冷不过九幽极寒,更冷不过千年的孤独和怨恨。

    墨衣人伫立许久,最后道了声:“好好休息!主子中毒太深,我去看看情况。”

    《九世》 70-80(第8/16页)

    苏岚未应声,想到白日裂湖边阿遇救卜青玉和那个孩子时的奋不顾身,心头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她目光冰冷,本就苍白的面色,在霜白的月光下,更加惨白瘆人,整个人立在窗前如一尊雪雕。

    *

    卜青玉守在床边有些困意打着盹儿,望儿已经熟睡,睡得不安稳,口中嘟嘟囔囔唤着“父亲”,唤着唤着声音哽咽。

    卜青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才稍稍安静,朝卜青玉怀里缩了缩,睡得安稳些。

    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卜青玉询问一声,开门见到墨衣人有些惊诧。

    在今日之前,她见过两次墨衣人,那时他只是一个路人,觉得他是怪人,并未想过会有什么牵扯。此时想来,是从那时起,墨衣人就一直跟着他们。

    他救了阿遇,却也救了要杀他们的苏岚。卜青玉不清楚阿遇与他们什么关系,什么恩怨,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她疑惑间,墨衣人道:“我无恶意,只是担心主子,过来看看主子情况。他现在如何?”

    卜青玉迟疑下,让墨衣人进屋。

    墨衣人为阿遇看完状况,重新将被子盖上。

    卜青玉问:“你可有解毒的办法?”

    墨衣人顿了下道:“我试一试。”从床榻边起身,“姑娘不必太担心。”

    卜青玉怎能不担心,她用大半的修为都没能够让阿遇醒过来,心中已经恐慌不安。

    望着面前一身漆黑如墨的影子,她又没办法完全信任。

    “你们是何关系?”

    “故人!”

    一个十四五岁孩子的故人?

    虽未有见面前人的容貌,从声音却听出至少比阿遇年长十来岁,苏岚容貌也有二十四五。

    或者他们都远不止此。

    “阿遇是什么人?”她接着问。

    墨衣人朝床榻瞥了眼,这问题他无法代答,“待救醒主子,姑娘问主子吧!”墨衣人朝她微微点头,出了房间。

    一连数日卜青玉用了无数办法,阿遇都未有醒来。

    这日傍晚墨衣人送来了药,是一颗冬枣大小的鲜红花果,表面光滑如琉璃,冷如寒冰,香味独特。

    卜青玉在医书上见过,这就是雪域裂湖边独有的往生花落后的果实。往生花虽多,但不是每株花都结果,也不是每年都会结果。只有在极寒来临的那年冬日才会结果,加之极难保存,所以存之于世少之又少,极为罕见。

    “这果实从何而来?”卜青玉疑惑。

    “圣殿下的地宫盗来。”墨衣人如实相告,走到床榻边,在阿遇的身上点了下,阿遇张开口,墨衣人手掌捏碎鲜果,鲜红如血的果汁一滴滴落在阿遇口中。

    墨衣人手掌按在阿遇心口处,片刻,阿遇眼睫微动,墨衣人收手起身走到一旁。

    卜青玉忙走上前。

    阿遇慢慢转醒,见到床榻前满脸疲惫憔悴的卜青玉,想起身,全身使不上力,抬手也没力道。

    “让你担心了。”他开口道歉。

    “醒了就好。”卜青玉激动抓着他的手。

    “我没事了。”他朝一旁望儿看去,望儿呆呆坐着,神色恍惚,对于他醒来没有太大反应。

    他扫了眼墨衣人,墨衣人躬身施一礼,无声退出去。

    “是他取来往生果救了你。”

    阿遇默不作声。

    “他唤你主子,你们什么人?苏岚与你是什么仇怨?”

    阿遇微微蹙眉,轻咳一声,低哑声音道:“师父能否待阿遇身子好些再问,阿遇心口疼。”

    第76章故人-4

    阿遇不是故意借口,他的确心口疼得厉害。

    卜青玉用灵力探他经脉未有发现症状。想到刚刚墨衣人喂阿遇药时一只手便是按在他心口,心中起疑,不放心。

    “我看看有无表症。”掀开被子便去扯阿遇衣襟。

    阿遇急忙抓住,手上无力,只能按在胸前衣襟上。

    “没事,师父不必看的。”以前主动让她看,她都避讳。

    “害什么羞。”

    “不是,阿遇没事了。”话刚说完,很不合时宜咳嗽两声。

    卜青玉教训:“逞什么强,这时候是能够逞强的吗?”拿开阿遇虚弱无力的手。

    阿遇轻咳,“男女有别。”

    卜青玉白了他一眼,“大夫眼中无男女,何况你一个孩子我有什么好避讳?”

    “我不是孩子。”这一点阿遇要强调。

    人家十五都娶妻生子了,怎么到他就是孩子了?

    卜青玉见他坚持,也不为难,松开了手,将他被子重新盖上,掖好被角。

    “告诉我,你实际多大年纪。”卜青玉听他说话嗓子低哑,转身去倒热水。

    阿遇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若论记忆,他一千多岁,若论肉-身,这副身骨只有十五。若是按照这一世算,八十有余。

    卜青玉端水过来喂阿遇,阿遇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咙,嗓子好受些。

    “十五。”他回答。

    “那位墨衣公子是你故人,年纪比你长许多,苏岚也长你十来岁,你们有何不可解的仇恨?”

    “师父又问了。”

    卜青玉怏怏不乐地闭口,又喂了他几口热水。

    望儿坐在旁边愣愣地看着他,神情呆滞,似乎在想什么出神。

    未曾想这个前世顽劣胆大的孩子,原来心思这么重。

    他心疼地道:“他不怪你的。”

    望儿缓缓回神,目光有了焦距,看着阿遇,想到了前世去看望慕丞相时他躺在病榻上的模样。

    慕丞相和他说了很多话,都是教他怎么在公主府更好活着,怎么不被公主府的人欺负,最多的一句就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不能照顾你了。”

    想着想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错了。”

    “男孩子,哭什么。”

    卜青玉拿着帕子为他擦拭,哄道:“无论做错什么,你现在诚心改过,都会被原谅的。”

    望儿摇头,眼泪流的更凶。

    “姐姐,父亲不会原谅我的,他肯定恨死我了,他肯定不喜欢我,母亲也一定不想要我了。所以……才丢下我一个人。”

    “胡说,你母亲一定爱你的。你父亲又怎么会不喜欢你,你打翻他的马车他都没有责怪你,而且你的名字还是他取的呢!”

    阿遇犯疑,望儿的名字?

    虽然记忆太遥远,但如果真有此事,他不可能不记得。这个孩子出生时,正是他和青玉闹得最僵的时候。满月时,他含着怨恨和怒气前去祝贺,被青玉当众拒之门外。

    从望儿出生到满周岁他都没见过,更莫要说起名字,他还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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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主府安插的眼线那儿听闻的。

    卜青玉大概是用这话哄望儿吧!

    他这样想着,卜青玉接着说:“你父亲说你出生在望日,还为此写了一首诗呢!”说着便吟诵给望儿听。

    阿遇记得这首诗,那日他听闻青玉临盆,在府中醉酒,对着望月作了这首诗,感慨月圆人缺。

    不曾想,望儿的名字竟然是从这首诗而来。这么多年,他从未曾朝这方面想过。

    望儿没有被安慰到,摇着头。

    “不哭了,不难过了,以后有姐姐疼你呢!”

    望儿扑在卜青玉肩头哭了一阵才止住眼泪。阿遇也疲惫,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几日后,阿遇身体慢慢好了些,能够下地自行走动,这日客栈来了官兵,正是前些天南城门遇到的官吏带人来。

    阿遇在向阳背风的地方晒太阳,卜青玉翻看雪域医书寻找帮他尽快祛除余毒恢复身体方法。

    往生果虽然救他性命,解了毒,却未根除。

    官吏笑脸迎上来,像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大叔,没有半点当日审视他们的严肃。

    “姑娘安好。”官吏笑容慈和,声音也轻柔,怕惊吓了面前人一般。

    卜青玉起身点头为礼,瞥了眼官吏身后跟随的官兵,手里捧着礼品。

    官吏让官兵将东西摆上来。

    “自从按照姑娘的方子吃了药后,果然夜夜安睡无梦,精神爽朗,浑身是力。所以特备一点薄礼以表谢意。”

    官吏说话时,眼睛时不时朝阿遇打量。

    卜青玉笑着道:“举手之劳,大人客气了,医者本分。”

    “应该的,应该的,这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望姑娘不要嫌弃。”

    卜青玉扫了眼大大小小几个礼盒,不感兴趣。阿遇却随手将礼盒一一打开来瞧。

    礼品的确不是稀罕东西,却不是一般礼品,对于一个城门官吏来说,也是掏空家底。

    小小病症,哪里需要这么重谢礼。

    他瞥了眼领着官吏进来的客栈伙计,这几日都是他在帮忙跑腿,照顾汤药茶水。

    伙计虚心尴尬笑了笑,借口还有事退下。

    “如此重礼,实不能收。”话音未落便咳嗽起来,捂着心口越咳越厉害,白皙的脸颊憋得通红,望儿抓着他的手害怕唤着“哥哥”。

    卜青玉也过来搀扶,又是给阿遇拍背,又是给他倒水,手忙脚乱。

    “我有些冷。”

    “回屋吧!”卜青玉搀扶他朝客房去,不再理会官吏。

    官吏愣愣看着被丢下的礼品,这都是他绞尽脑汁,东拼西凑的钱买的,一点不心动?

    “怎么办?”官兵凑上前问,“这东西是拿回去还是……”

    官吏犹豫一阵,让人把东西都带回去。

    “明日再来。”

    阿遇进了屋子,咳嗽就止住了,坐在暖炉边捧着一盏热茶饮了一小口,对卜青玉道:“无功不受禄,礼太重,对方必有所求,且是难办之事。如今寒城戒备,城中不安全,阿遇身子不好,不能时时随师父身侧,师父为了我损耗太多灵力修为,更该静修,不宜劳心劳力。我们初来乍到,没弄清楚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卜青玉笑着点头:“好。”

    回答得太干脆,阿遇有点不适应,回过神笑了。

    又怕卜青玉嘴上答应,一时心软又应了对方,下了记猛药:“望儿刚寻回,精神不好,也需要师父时时照顾,阿遇如今身体怕是会疏忽的。”

    卜青玉看出他的心思,笑了下。

    “不过,这寒城是要多待一段时日。”

    阿遇点了点头,寒城是他与卜青玉第四世,卜青玉是想寻他们的第四世。

    那一世很好打听,凡是祖辈都是寒城的都知晓数百年前囚僧与圣女之事。只是他的尸骨永远见不到了。

    次日官吏带着人又来拜访,吃了闭门羹。

    一连十来日,每日皆是如此,阿遇能够心冷丝毫不动,卜青玉却做不到,多少动容。见了官吏,没有多余废话,开门见山询问对方何事。

    官吏见对方直接,也不拐弯抹角,请卜青玉到雅座,说了来意。

    “请姑娘出诊。”

    “何人?何病?”

    官吏见有苗头,立即回道:“丞相千金得了怪病,遍请名医不见好,备受煎熬。姑娘医术超群,必然能够有法子解救,还请姑娘施恩。”

    果然被阿遇说中了。

    替贵人求医,且是疑难杂症。其他方面应该也如阿遇所料,不是朝上巴结,就是有事相求贵人,才会藏着掖着来替贵人求医,舍得下血本。

    “什么怪病?”

    “丞相府的宁三小姐病得蹊跷。”官吏道,“大概半年前受了风寒发起高烧,昏昏沉沉睡了三日,醒来后就不认识人了,什么事也不记得。养了一个多月病好了,慢慢记得事,但只能记得昨日之事,再往前的都不记得了,一直如此,过一天就忘一天,永远只记昨天人事。并且性情变得阴晴不定,行事古怪,还会……无故伤人。”

    “半年来,雪域名医请遍,高僧圣女都请看了,都没有效果,前些天还将宁二小姐推进池中,差点溺亡。”

    官吏眉头皱了一把,唉声叹气:“宁三小姐是丞相最疼的幼女,与太子有婚约,本是要今年完婚,因为此病,陛下已经有取消婚约之意,若是待明春再不能康复,太子妃必然另有人选。”

    官吏又叹息一声,颇为惋惜。“姑娘医术精湛,还请出手相助。”

    卜青玉听完,心中也疑惑,这种病,从未听闻,更没见过。而且她本就不是大夫,不过是因为修行,通晓一些凡尘之人不懂的秘法罢了。

    她如实相告,此病症闻所未闻,“恐帮不上什么忙。”

    “姑娘太过谦,连裂湖湖水之毒都能解,这病对姑娘来说必然不在话下,只是要费些心思。”

    又被阿遇说中了,此人是因为此事盯上了他们。

    官吏又道:“只要姑娘能够医治好宁三小姐的病,必然不会亏待姑娘。”

    卜青玉现在着实没有精力去琢磨怪病。

    她再次婉言相拒,官吏不肯罢休,卜青玉不太喜欢被人强逼,没再理会官吏。

    官吏叹了声,满脸愁苦。

    他就指望能够请动这位神医医治好宁三小姐的病后向丞相开口给城门吏们谋点福利。

    卜青玉回到房间,阿遇正在教和望儿玩游戏,望儿心不在焉。自从被寻回,望儿一直如此,如何开导也没用,想着陪他玩,他也没有精神。

    “明日我要去趟裂湖,回来我们就离开寒城。”卜青玉道。

    这几日她从伙计的口中陆陆续续打听了不少关于第四世的事情,到裂湖祭过慕毓也就可以走了。

    “好!我陪师父一起去。”

    “你身体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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