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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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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世》 90-100(第1/16页)

    第91章锦绣情僧-7

    胥青玉将两杯酒放到两人中间的小方桌上,她随手从头上拔掉一根银簪,刺破无名指,在两杯酒中分别滴了一滴血。

    如观不解,疑惑看着她。

    胥青玉将银簪递给他:“轮到你了。”

    如观懵然,愣愣地接过银簪,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要这么做。

    胥青玉煞有介事道:“这叫歃血为盟。”

    如观不知自己怎么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意识到自己失礼慢慢收住笑,道了声歉。

    他们在这里私会,谋划着要私逃,干着上得台面的事,还搞这一套。

    “法师是不是不想走?”见他迟迟不动手,还嘲笑她,胥青玉脸色沉下来。

    如观微微摇头,圣女敢如此信他,敢带着他离开寒城,他有什么理由不跟随她?

    离开寒城后,她也许就会像梦中那个少女一样,天真自由。他们也许会如梦中一般开心。

    他有点期待和向往,那样的梦做了这么久,他已经沉迷其中,他渴望现实中也能够这样的活着。

    他学着胥青玉刺破无名指,将血滴进酒水中。

    胥青玉端一杯递到如观面前:“既然我们都要逃离这里了,这些禁锢的枷锁都不要再戴了,喝了这杯酒,我们就盟定了。”

    “好。”如观也不管什么清规戒律,不想彼此都是什么身份,他只想着圣女敢与他私逃,他就要奉陪到底。

    他端起酒盏轻轻晃了晃,红色的血滴和乳白色的酒液融合后,呈现出淡粉色的酒液,好似初开的桃花。

    如观与胥青玉相敬一饮而尽,两人喝完均被呛得连连咳嗽,缓过气来两人相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这一刻,他看到胥青玉的笑容如梦中一样纯粹,没有任何伪装与杂质,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有喜怒哀乐。

    卜青玉望着面前俊逸的面庞,眉眼鼻唇,他第一次觉得如观并不是不染凡尘的法师。他眉间不再忧郁,眼神也不再清冷,他和世间所有男子一样,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胥青玉笑着说:“法师,你真好看。”

    如观第一次被姑娘这样夸赞,红了脸。世人看到的是他身上的罪,圣女看到的是她的脸、他的心,是他这个人。

    两人在屋内说了很多的话,夜也越来越深。

    禅房外的雪还在不断飘落,积雪越来越厚。

    胥青玉翻着窗户离开时,如观叮嘱:“圣女以后不要再冒险了。”

    胥青玉笑着点头:“好,我们约定了,在城外等你。”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里,消失在茫茫的雪地上,不断飘落的雪花一点点掩盖踪迹,到天明的时候,窗外的雪地一片平整,似乎她从来都没有来过。

    胥青玉走后,如观一直都没有入睡,站在窗前凝望外面的夜色,直到天明方觉得有些疲倦。正准备休息方丈过来敲门。

    方丈极少来他的禅房,即便是前段时间受那么重的伤,也只是来看望一两回,都没有久待。

    不由让他心中不安,担心胥青玉的情况。

    方丈是他的师父,更是国君的眼睛,他教他的一切不是出于本心,更多是国君的意思。

    他将桌上的酒壶和酒杯收进柜子中,这才去开门。

    “师父何事?”

    方丈嗅到他身上一股酒味,房间内还有没散去的酒香,长长地叹了一声,让他把窗户都打开。

    如观顿了下,知道方丈用意,打开窗户后,又在房中点上熏香。

    方丈在矮桌边坐下,紧皱眉头,苦口婆心劝他:“你这样做太危险,祭天雪节就在跟前,朝廷上下的人都在盯着你。稍有差池,不仅你自己,整个护国寺都要被问罪。”

    他想与方丈争辩几句,忍下来,觉得已经没有必要。

    天灾是人所不能抗拒,人祸是朝廷上位者无能。护国寺存亡是佛祖没有保佑,这一切与他何干。

    他低低应了声:“知道了。”盘腿坐下。旁边的茶壶冒着泡,他也没有去沏茶的意思,明显不想继续这场对话。

    方丈朝一扇窗户看了眼,再次相劝:“凡心不可动,此乃杀身之祸。”

    如观心再次提了起来,昨夜的事情方丈已然知晓。

    “佛门清净之地,你乃清修之人,这是宿命。”

    “佛说的吗?”

    方丈无言。

    如观冷笑:“师父乃是得道高僧,幼时我以为师父是超脱之人,不困红尘,后来我明白,即便得道高僧又如何,连佛都要屈服于王权。”

    方丈摇头感慨:“你已入歧途。”

    “何为正途?忍耐困苦?忍受冤屈耻辱而默不作声?信奉这一切能够修得来生福报?”

    简直荒谬至极。

    太子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心中想着黎民社稷,佛都不佑他,还和他谈什么正邪。

    “师父不必相劝。”他再次沉下脸,“师父用意我也深知,如果师父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护国寺还是护国寺,我也连累不到护国寺。”

    方丈无奈摇头,自从太子薨逝后,如观整个人都变了,什么开导他都听不进去。他也不着急,总得慢慢来。

    方丈走后,如观静静地坐在房中,望着柜子中的酒,走过去将其取了出来,昂头一口气全都灌个干净,整个人呛得猛咳,差点背过气去,憋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将酒水吐出来多半才好受些。

    他喝了点水,便晕晕乎乎爬上床榻睡了起来。

    醒来雪已经停了,天地白茫茫,禅房外雪没有打扫,只有浅浅的脚印,还是早上方丈留下。

    他坐在廊下望着禅房外白净的大地,看着远处的天空,想着昨夜胥青玉和他说的话。

    想了许久,他起身去拿了工具铲雪,一边铲雪一边想着离开雪域后的日子,相比东海,他更想去四季无雪的南疆,去一个找不到雪域半点影子的地方。

    祭天雪节一天天临近,胥青玉没有再来,如观也安安静静一切如常。

    祭天雪节这一天,护国寺内香客满寺,如观与一众僧人在佛殿诵经祈福,如观心早已不在护国寺内。

    寒城中此时人潮涌动,朝中大臣以、长老院的人以及护国寺方丈和几位得道高僧皆前往裂湖祭天。胥青玉也不例外,她和如观一样,早就没了心思,一直在琢磨着祭天雪节结束后离开寒城。

    她已经规划好一切,想着就可以离开寒城,离开雪域,从此自由,她的心都跟着要飞起来。

    这一年的祭天雪节,是她十几年来觉得最开心的一次,无论是路上寒冷的北风,还是繁复的礼节,她都没有觉得如何。就连宣长老都觉得她这一次是真的知错了。

    上回连夜跑去护国寺,回来时被宣长老抓个正着,将她进行一番教育,她和宣长老吵了一架,最后事情被长老院的人知晓,虽然长老们不知道她离开长老院去哪里,但是对于她夜间私自离开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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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很不满。

    她也保证此后不会再如此糊涂,这些天一直规规矩矩,每天一次的长老会她从头听到尾,认认真真,让她做什么她从不说一个“不”字,做足了认错改过的姿态。

    就连她身边的两名随从被宣长老借口调走,她也再没有说什么。

    裂湖的风一年四季都是温湿的,吹在身上让人忘却冰天雪地的寒冷。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移到西南方向,祭天雪节终于结束,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寒城,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而城中却热闹一片,街道上车水马龙,百姓都在庆祝。

    胥青玉向宣长老提出要去街上看看,宣长老期初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派了身边的人跟着。

    胥青玉并没有表现异常,只是在街道上四处闲逛,看到好玩的东西,便走过去多看一会儿,与平常并无不同。

    逛了许久,胥青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借口有些累了,找一家茶馆准备休息,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尖叫,接着街道上的百姓大叫起来,街道混乱起来。

    “怎么回事?”她问向身边随从,随从一脸懵。

    混乱越来越厉害,朝她这边快速移动。

    “是谁家的马儿发狂了,正朝这边奔来,圣女快躲开。”随从说话间已经抓着她的手臂朝街道一旁躲。街道上的人也全都向两边躲,人挤人,场面乱作一团,许多人被挤跌倒。

    路边的灯架被撞到,灯火有的灭掉有的燃烧起来。有几人被火烧了衣服,惊慌大喊大叫,又蹦又跳,四周人忙去扑火。

    当随从从拥挤的人群中站稳脚步,身边已经没有胥青玉的身影,四下张望,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想要迈步,又被挤过来的人推得倒退几步。旁边被火烧的人身上火没扑灭,开始跑向拥挤人群,人群更加骚乱,他们寸步难行。

    她们冲着人群喊着:“圣女。”声音也被呼救和争吵的声音盖住。

    当人群终于回归平静,街道上哪里还有胥青玉,随从几人慌了,四周找不到,其中一人回长老院禀报。

    而此时的胥青玉已经坐在一驾驶往城外的马车上。

    第92章锦绣情僧-8

    离开城门时,胥青玉回头朝寒城望了眼,城门内灯火辉煌,城楼上灯笼在寒风中飞扬,映着战士的面庞。

    今夜就要彻底离开这个禁锢的牢笼,心中抑制不住激动。

    不知法师现在是否一切顺利,是否离开了护国寺,她再次望着天上皓月,距离约定的时间不远了。

    马车一路行驶,她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怕如观不能如约而来,怕他会出什么意外。他离开护国寺、离开寒城比她难太多。

    如观此时已经在城外十里长亭等胥青玉多时。

    他身穿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宽厚的帽子遮挡了小半张脸,一双眼睛黑洞洞。他没有提灯,借着铺撒在还没有消融的雪地上的皎洁的月光望着寒城的方向。

    寒风从脖子处灌入,寒意刺骨,如观心中却阵阵暖意。

    为了离开护国寺僧人的监视,他费了不少的心思,好不容易才假借香客的身份和夜间视线不明混出护国寺,出了寺庙来到胥青玉提前安排好的地方找到马车,由人护送他出城。虽然中间出了点小麻烦,差点被城门吏拦下来,所幸有惊无险。

    在寒风中站了许久,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他看到寒城方向一驾马车驶来,悬着的心更加迫切。一切美好的念头都在脑海过一遍。

    马车渐渐临近,终于在长亭外停下来,胥青玉从马车中钻出来,朝他挥了下手,跳下马车走过来。

    他也迎上去。

    “法师,我以为你会被困住。”

    “答应了圣女,总是要想方设法赴约。”

    胥青玉笑了:“事不宜迟,我们走吧!”回首朝马车看了眼,道,“同乘吧。”

    如观犹豫了下,点头答应。

    前些天的一场大雪,小路全都被封,只有官道还能够通行,他们沿着官道一路朝南,赶车的是胥青玉的两名随从。

    两人在车内说着长老阁和护国寺发现他们不见了会采取的措施,首先便是全城搜索,如果到了还寻不到人,可能会出城搜索,他们必须马不停蹄赶路。

    胥青玉从一旁的包裹里翻出一张牛皮纸,在车内晃动的灯光下,给如观指着他们天明会到什么地方,如果不下雪,他们几日能够离开雪域,多少日能够抵达中原。

    如观对着牛皮纸舆图仔细看着,他鲜少见到这种东西,他甚至不知道雪域到底有多大,除了经文中提到的一些古国,他都不知道中原有哪些国家。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身份,他想,他一定会早早离开雪域,去游览天下。

    马车急速行驶,两人一边烤着火一边聊着,如观问起胥青玉上次说的那个秘密。

    圣女笑着道:“法师不妨猜一猜。”

    如观隐约觉得和慕夫人分娩之事有关,但是不够确定,摇头没有去猜。

    胥青玉有些许失望,没有为难他,坦白道:“是关于太子和夫人的孩子。”

    如观说出自己的疑惑:“那夜孩子出生时,明明声音洪亮,为何会是情况不妙?虽然小僧是过了几日才去瞧那孩子,她并无什么不健康的情况。”

    胥青玉道:“孩子出生时的确声音洪亮,也并无不好,但是情况不好,也没有骗法师,只是他们不是同一个孩子。”

    如观错愕。

    胥青玉笑着解释:“慕夫人诞下的是龙凤胎。”

    如观更加震惊,不可置信。

    胥青玉道:“慕夫人因为难产,第一个出生的孩子的确是足够健康,但是第二个因为体力不支差点窒息,出生后几乎没有什么声了,情况的确很危险。”

    “那……”如观支吾一声,他从始至终只看到一个孩子,也从没人知道第二个孩子。

    胥青玉笑着安慰他:“小的是小姐,那个大的是小公子,我后来偷偷借着为慕夫人处理后事,将其带出护国寺,现在安排在一个普通人家,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如观回忆起为慕夫人处理后事时,胥青玉的确派人进进出出,抬着巷子,或者处理一些慕夫人的用物,他当时并未有多想,竟不知那个未曾见过的孩子就这么从他的眼皮底下,从所有人的眼皮底下送了出去。

    “稳婆她们……”

    “她们是皇后的人,即便是她们口风不紧,皇后也定然会护着小公子,这世上没有人会比皇后更希望小公子健健康康的活着。”

    她抬眼望着如观,他和太子一样,容貌更像皇后一些,性情也比较随皇后。

    “皇后私下常说,她有愧于你,未能够护着你长大,让你受尽罪责和苦楚,怎么可能还让小公子重复你的路。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皇后对太子的疼爱,他是看在眼里的,他点点头:“多谢圣女周全,太子九泉之下必然感念你的恩情。”

    “我可不是为了太子。”

    如观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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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她回望如观的眼睛,顽皮的笑道:“我是为了法师。”

    如观呆了下。

    胥青玉道:“我知道你想这么做,但是你被困在护国寺,你无法去做,所以我帮你去做。”

    “圣女为何……为我?”

    “我不知道。”胥青玉道,“或许是不想看你难过吧!”

    如观看着胥青玉,灯光映照得眸子清亮,好似藏着万千星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不辜负圣女这一片真心。

    许久,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两个人在马车里静坐,相对无言,谁都不觉得场面尴尬。甚至他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对方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反而温馨。

    外面的天渐渐地亮了,马儿也因为奔驰一夜速度缓慢下来。

    恰时,如观感到心口一阵刺痛。他手捂着心口,眉头皱成一团。胥青玉担心,询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如观摆了摆手:“大概是昨夜休息不好,歇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胥青玉让他在马车里眯一会儿,马上就要到前面的州城,吃些早点,换一架宽大些的马车,能够在马车上舒服地躺一躺或许更好。

    如观感觉到心口的刺痛越来越厉害,犹如万蚁啃食,千针扎刺,甚至还有一团火在烧,一点一点地炙烤着他的心,让啃食他痛不欲生。

    他已经承受不住这种疼痛,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淋淋,浑身颤抖厉害,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胥青玉吓慌了,扶着如观急切地问:“怎么这么严重?我怎么能够帮你?”

    如观强撑着身体,微微地摇了摇头:“没事,应该缓一会儿就好了。”

    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心口疼过。以前也不是没有彻夜不眠,甚至两夜、三夜不眠都有过。却从没有心口如此绞痛。

    一点点忍受心脏处的疼痛,过了好一阵,疼痛一点都没有缓解,甚至愈加激烈,他受不住疼,整个人从木凳上栽到车板上。

    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庞,胥青玉慌了。似乎有一张无形而巨大的手一点一点地收拢,要将面前的人捏碎。

    她不顾男女有别,将如观抱在怀中。伸手搭上她的脉搏,脉象显示一切正常,怀中的人没有任何异样。

    这让胥青玉感觉到更加诡异。人都已经痛成这样,脉搏竟然毫无征兆。好似面前人正平静地躺着睡着。

    他再次询问如观要怎样才能帮助他?如观无力地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车中没有药,她也不知道该给如观吃什么药。手边只有一点点干粮和一壶水,他立即抓起水壶递到如关的嘴边。让他喝一点水,或许喝一点水就能够减轻痛苦。

    如观疼得根本就喝不下任何东西。整个人缩成一团,蜷缩在胥青玉的怀中。

    胥青玉紧紧地抱着他,不知道怎样去帮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安慰他。

    如观终于忍受不了疼痛昏了过去。

    胥青玉命随从快马加鞭前往前面的州城,寻找别的大夫查看。

    当如观醒来的时候,自己身处一个医馆,身边不见胥青玉和她的随从。询问医馆学徒才知道。因为医馆缺了一味药,胥青玉到别的医馆去买,让他在医馆好好休息……

    如观等了一会儿还不见胥青玉回来,心里有些担心,准备出门去找。这时候胥青玉的随从急急慌慌跑回来,见到他慌里慌张地喊道:“圣女被抓了,被长老阁的人抓回去了。”随从逃出来给他报信。

    瞬间,他脑海中无数记忆片段涌来。

    这么久他夜夜做的梦都不是梦,那是真实经历过的一世。点点滴滴都是他和青玉的第一世,他感到危险在一点点逼近。

    恢复记忆意味着什么?他心中最清楚。

    长老阁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随从逃出来?显然是让随从引路。

    就在他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医馆外吵吵嚷嚷,长老阁的宣长老带着一队官兵涌进来。

    宣长老冷着一张脸,二话没说,便让人将他带走。

    出了医馆见到外面停着一驾马车,胥青玉扒着车窗朝外看一眼,想唤他未有喊出口就被车里的人给拉了回去,车帘落下,什么都瞧不见,只听到车内脚踢车壁挣扎的声音。

    若是回寒城,他与青玉只有死路一条,绝无例外。

    几世的折磨,让他尝尽了生离死别,尝尽了爱而不得。

    这辈子老天还是不愿遂他。

    他握了握拳头,这一世身骨太差,想要正面从这么多的官兵手中逃跑,异想天开,只能够伺机而动。

    第93章锦绣情僧-9

    093

    天黑,马车还未抵达寒城,他们在城外的驿站暂时住了下来。如观被关在一间堆着杂物的房间,屋外几名官兵把手,唯一的窗户是冲着人来人往的院子,还被从外面钉上。

    他走到窗前,透过窗缝打量院子。看到宣长老走进对面的偏房,对面房间传来隐约的争吵声,争吵什么听不清。不多会宣长老拉着一张脸出来,吩咐院中的人仔细看守,自己带人离开。

    确定胥青玉就在自己对面的房间,他走到一个大箱子旁坐下靠着,望着对面歪歪斜斜的矮桌上油灯发愣。

    须臾,他转过目光扫了眼这破旧的小屋,屋内堆的东西比较杂,有破旧家具,有不用的箩筐簸箕,也有一些陈年落满灰尘的纱帐、毯子和灯笼。

    他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将这些东西有次序地放好,然后将油灯里半瓶的油浇在上面。

    寒季干燥,这些又是易燃之物,加上火油加持,眨眼间,火就蹿了一人高,四周的灯笼纱幔毯子触及火星疯狂烧了起来,整个房间一片火海。

    守卫的官兵发现屋内着火,相互对视一眼,以为如观是引火自焚,立即冲进去救人。人刚进去就被已经做好防备的如观重重两锤全部击倒。

    屋内已经呛得受不了,他伏低身子,院中看守的官兵见到大火,慌忙惊叫,人也跟着奔过来扑火。

    屋内干柴烈火,烧得更旺,他已经换上官兵的衣服,带上军帽,灰头土脸从屋里爬出来,呛得咳喘连连,对着官兵朝身后大火指去。

    官兵急忙朝里冲,堵在门口的箩筐毯子和残旧家具都烧了起来,形成一道火墙,火舌烧上房梁,很快就要波及两边的屋舍。

    官兵被大火拦在门口,透过火光模糊看到最里面的墙根处箕坐一身僧服之人,一动不动地坐着,似乎在等着被大火吞噬。

    官兵想冲进去却不敢,陆续有官兵提着水前来扑火。

    宣长老和驿站的驿长带着一群人赶过来,驿长见到如此大火,惊叫起来,催促众人赶紧扑火。

    宣长老询问官兵怎么忽然有此大火。

    官兵道:“法师是要自焚,人在里面,火太大,救不出来怎么办?”

    “赶紧扑火,救不出来活的,也要留副尸身带回去。”

    回头朝对面的房间望去,圣女见到如观法师如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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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心痛。

    她转而走向对面的房间,走到门口见到房门的锁被砸开,意识到不妙,冲进房中,果然圣女已经不见踪影。

    她冲出房间,再看对面大火,心中猜到几分,急忙叫上一部分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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