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岚正面相接,两人大打出手,谁都丝毫不让。
卜青玉看了阿遇一眼,满眼失望。
他瞒着她杀了那么多人,却在她面前一直装着乖巧懂事,甚至心慈手软。
这两年来,不知道还有多少事瞒着她,还杀过多少人。
现在再看阿遇,她觉得陌生,似乎从来不认识,两年来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刚刚与她说笑斗嘴,哄她开心的少年只是一个幻相。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死在他的手中,她心中感到害怕。
她坐上马车,扬鞭而去,心中凄然。
这人世风景太美,但人心太复杂,不仅这一路见了种种,与慕逾的每一世都是一场噩梦,了却最后尘缘,再不入红尘。
她抽了下马鞭,马儿奔跑起来,打斗的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
阿遇狠厉一掌击在苏岚心口,紧跟着一掌掐在她喉咙处,嗜杀的眼神死死盯着苏岚。
苏岚嘴角露出诡异笑容:“乌雕就在前面等着她,你若杀我,乌雕就会杀她。”
阿遇手上的力道收住,却并不松手。
苏岚嘲讽笑道:“不信可以试试。”
阿遇不敢赌。
关于卜青玉的一切,他都不敢拿来赌,哪怕有十成的把握,他也不敢冒险。
何况乌雕当年能够为了苏岚背叛他,他们都在九幽沉沦千年,如今更会唯她马首是瞻。
他咽不下这口气,这八世的仇恨如火在焚烧,他无时无刻不想杀了苏岚,却不得不暂时退步。
一掌重重拍去,苏岚重重砸在桌子上,将木桌砸地粉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冷笑一声,半撑着身子,望向阿遇,笑声得意:“阿钰,就算你冲破诅咒,违背天命,我一样要让你饱受折磨,爱而不得!让你直到灰飞烟灭都不能偿还所欠,永远得不到她的原谅。”
阿遇握紧拳头,控制自己杀了眼前人的冲动。忍了一阵,他才转身朝卜青玉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多会儿追上了卜青玉的马车,他没有紧赶上去,一直远远跟着,跟到前方县城,看着马车进城,看着她入住客栈。
卜青玉也察觉到阿遇在跟着她,她心中怨怒,但阿遇只是远远尾随,让她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晚间,她坐在桌边一杯酒接着一杯酒饮,此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起初她不怎么想收阿遇这个徒弟,无数次想把他赶走,但慢慢喜欢这个小徒弟,甚至习惯了他在身边。他太了解她,什么都为她着想,甚至想在她的前头,比师父对她还好,她偶尔也将他当成知己。
雪域裂湖,他舍命相救,她更是把他当成了亲人,他所有的隐瞒她都可以不问,心中想着以后一定要带他回天筇山。
她甚至还想过,回到天筇山,待他成年教他修习长生不老,也可以永远相伴。
如今都成空。
心里失望、怨恨、愤怒、委屈交织。
她难过地又饮了几杯,最后醉趴在桌上。
阿遇从窗户跃进屋内,走到卜青玉身边,将她从桌边抱回榻上,为她擦拭手上脸上酒水。
“青玉,你若不能原谅我,这辈子我就这么陪着你,将来我灰飞烟灭时,你或许早就忘了我,不会为我难过。我也不会再想着各种借口骗你。”
他抓着青玉的手抵在唇边轻轻吻着。
“青玉,我真的舍不得,舍不得。”
青玉醉梦中嘀咕:“为什么要杀人?”
阿遇愣了下,看着梦中青玉,猜想她也不是真的说不要他就真的能够割舍掉这份师徒情义不要他,她也舍不得,可她却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一个杀人凶手。
他触碰了她的底线。
他苦笑着帮她理了下鬓发,回答:“因为他们伤过你,也因为不想他们伤你。”
“为什么要杀人?”卜青玉又嘟囔一遍。
“对不起,青玉,对不起。”
卜青玉模糊睁开眼,眼前一个虚影,她又把眼睛闭上,最后沉沉睡过去。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榻上,心中疑惑,她模糊记得昨夜醉倒在桌边。
这时客栈伙计端来醒酒汤,她好奇问:“怎么送这个?”
伙计笑道:“瞧姑娘昨夜要了壶酒,猜想昨夜肯定喝多了,醒来必然头疼难受,所以给姑娘送来一碗,姑娘快喝吧!”伙计放下汤碗出去。
卜青玉揉了揉太阳穴,盘膝而坐,双手握扣,不一会儿头疼消失了。
收拾东西,她继续赶车朝纱城去,出城发现阿遇又骑着马在后面远远跟着。她当做没看见,抬头望着前方,再行几日路就到纱城,祭拜完慕裕就去乌木国,然后再去三千山,最后从三千山顺路回天筇山。
如果不耽搁,应该年底之前就能够回去,再不被凡尘所扰。
她下意识朝身边空荡的位置看了眼,立即收回目光,暗暗告诉自己别去为他生气,难过,该想想到纱城的事情。
第五世她与慕逾都是将军,只是他是宋国将军,而她是夏国将军,最后夏国被宋国灭国。
遗书上寥寥几笔,写得特别简单。其他每一世还会有几件特别的事记载,讲述那一世他们的短暂甜蜜,而这一世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进入荀国她就开始打听前朝之事,百姓有听闻这段历史,知道这样的两个人物,但是百姓传言第五世她在宋夏两国最后一战时战死沙场,自始至终和慕裕没有任何牵扯。
这也许是慕逾的遗书中彼此之间空白的原因吧。
空白也好,她想,那么多世都是凄惨收尾,没有交集也是一种幸运。
而远远跟在马车后的阿遇望着渐渐接近的纱城,第五世的记忆也如潮涌,眉头越锁越深,心头一阵阵刺痛。
遗书中他一字未提,是因为他没有勇气去回忆这一世,每一个画面都如一把毒箭扎进心窝,折磨他。
午后,马车驶进一座山中,山路弯弯绕绕,山路两侧树木葱郁,阿遇也打马跟紧些,跟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前方太安静,一丁点马车的声音都没有,路上泥泞处也无马车痕迹。
他急忙朝前追,追了一段路没有见到卜青玉的马车,忽然意识到应该在后方的某个岔路口和卜青玉走岔了,她并未有沿着山路朝南行。
他立即掉转马头回去找。
此时卜青玉正赶着马车沿着山路朝西行,马车内躺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车门边靠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看着她。
卜青玉想到了慕望,笑着问:“你叫什么?”
“小果。”
“
《九世》 90-100(第8/16页)
你家还有多远?”
“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
“你姐姐怎么昏倒山路边?”
小果眼眶微红,没有回答,卜青玉也不追问。
天黑之际,马车终于翻过山头,面前是一片广阔山间腹地,屋舍红黄蓝白相间。
“我家就在那儿。”小果朝山间一个地方指。
卜青玉望过去,是一片红色屋舍之地,从山坡上驶过去还要一个时辰。
第96章阴阳人-1
阿遇寻到车辙的痕迹,顺着山路朝西一路狂奔,待翻过山头才瞧见卜青玉的马车,马车此时正朝山坳中驶去。
天彻底黑下来,弦月挂在天空半昏半明,两侧树木繁茂遮挡月光,根本看不清山路。
山坳中家家灯火。到了山坳中,发现此处的建筑独特和附近州城村庄大不相同。这里屋舍主要木竹结构,鲜少有土石。家家门前都挂着一盏白灯笼,在深夜里明明暗暗有些诡异。
阿遇打马跟紧了些。
卜青玉按照小果的指路来到了他家,只一个简单破旧的篱笆院子和几间简陋木屋。院门前有一条小沟,约三尺宽。一路上行来,几乎家家门前都有这样的一条小沟,上面搭着一块木板。
院子里黑灯瞎火,显然没有人。
卜青玉帮忙将马车内的姑娘扶进屋,小果点上油灯。
“家里就你们姐弟两人?”卜青玉在竹床边坐下,给姑娘喂了口水。
小果摇头道:“还有大姐。”见卜青玉疑惑,小果低着头低声道,“大姐被抓起来了。”
卜青玉看着孩子委屈模样,问:“因为什么被抓了?”
“他们说大姐是妖怪,就抓起来了。”小果说完抹起眼泪,委屈道,“大姐只是得了病,她不是妖怪。”
提到自己熟悉的事情,卜青玉追问:“什么病症?”
小果看着她眼神提防。
卜青玉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道:“我懂点医术,会给别人医病,许你告诉我,或许我能够帮上你大姐。”
“真的?”小果一把抹掉又溢出的眼泪。
卜青玉点头,小果还是犹豫。
卜青玉取信他道:“我能够立即让你二姐醒过来。”说着伸手搭在姑娘的手腕,小果直勾勾盯着竹床上的二姐,须臾间,姑娘转醒,从床上坐起来。
小果忙扑上去抱着姑娘。
姑娘疑惑地看着卜青玉,瞧她一身衣衫不似本地人,将小果搂紧了些,戒备地朝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小果解释经过。
姑娘半信半疑,打量卜青玉片刻,想她也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长相清丽出尘,双眸如星,不似坏人,才慢慢放下心,将事情说给她听。
姑娘叫秋语,他们的大姐名唤七星。他们的父亲很多年前去世了,去年母亲也病逝。
“就在母亲病逝后不久,大姐就变了。”秋语道,“日出大姐就会变成男人,从身高体型到说话声音都变成男人,容貌也变成陌生男人模样。每当晚上,大姐又变成了真实模样。”
秋雨哭着道:“这件事情太不可思议,生怕惹来什么麻烦,我们谁都不敢说,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得知我们家中困难前来帮忙,有人问起大姐何处,我们只道是去外祖家了。”
“期初我们还想去城里问大夫,大夫听完便说是中邪,我们也暗中请了道士做法,都没用,最后实在没钱了就作罢,一直这么瞒着,瞒了一年多,直到前些天傍晚,被人瞧见大姐由男人变回来的过程,此事就被传开。”
秋语越说越伤心,引着旁边的小果也跟着掉眼泪。
她继续抽泣着说:“前几天我们打算逃的,最后在寨子口被拦下来,大姐被族长抓了起来,他们说大姐是被妖魔附体,现在是个妖物,说要驱走大姐身上的妖魔,各种虐-待大姐,大姐被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
想到大姐被虐-待的场景,秋语放声痛哭起来。
“我们去外面求救外祖,外祖也认为大姐是妖魔附体,怕得罪我们寨子的族长,不愿帮忙。”
秋语无助,上前来抓着卜青玉的手,激动地道:“我大姐不是妖物,她只是得了怪病,她并没有伤害任何人,不该被那么残忍对待。”
卜青玉抓着秋语的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并询问:“令姐出现此情况之前可有什么异常?”
姐弟二人都摇头。
“令堂对令姐如何?”
姐弟二人不知卜青玉何出此问,相视一眼,秋语回道:“父亲去世早,我们母子四人相依为命,母亲对我们姐弟三人都很疼爱,母亲尤为孝顺,母亲生病期间衣不解带在病床前伺候,即便是我们姐弟都不让过手。”
卜青玉沉思片刻,又问:“在令姐得此病前,可还有经历过什么事?”
二人回忆一阵,皆摇摇头:“没有。”
那这场病就来得太蹊跷了。
见不到人,她也无法断定,询问:“令姐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在长老院。”
“明天可以带我去见见令姐吗?”
“你能够医治好我大姐是不是?”小果激动问。
卜青玉也没有头绪,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听过,不能够给他们姐弟打包票,瞧他们姐弟如此渴望眼神,也不忍心让他们失望。
她转个弯道:“我只有见到令姐才能够想办法。”
“我明天就去求族长。”秋语擦掉眼泪,兴奋地问,“姑娘,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
卜青玉的确感到有些饿了,恰时听到小果肚子咕咕地叫,他尴尬地捂着肚子,二人笑了笑。
在屋外窗边听完这一切的阿遇,几步跃出篱笆院,朝山寨中长老院去。
此时长老院大门紧闭,院中安静,他跃上屋顶,从长老院上空掠过,很快判断了那位七星姑娘被关的地方。
长老院的后院有一处土石结构坚固的屋舍,铁门外有一队人把守。
这个时辰,几个把守的人也都困倦,或靠在柱子上打盹,或坐在石阶上眯着,院子中的大铁笼里关着两只大黑狗,都伏在地上。
阿遇隔空取来几颗石子,先是解决了两只大黑狗,然后迅速打晕看守的一队人,打开铁门走进去。
屋内只有墙壁上微弱油灯,正中间吊着一个铁笼,笼中蜷缩一个瘦弱身影。察觉到脚步声,笼中人疲惫地微微睁开眼,模糊见到一个陌生打扮的人,她睁大眼望着来人,人也坐直身子。
阿遇靠近,她看到一张俊美少年面庞,惊慌问:“你是谁?”声音虚弱发颤。
“来帮你的人。”阿遇走到笼子跟前,“我知道你并非是妖物,也不是被妖魔附体,但是你的情况混淆了阴阳,不被世人接受,或许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要告诉我实话,你为什么会这样。”
“你到底什么人?”七星不敢轻信别人。
“你不必细问,只要我
《九世》 90-100(第9/16页)
能帮你就足够。”
“为什么帮我?”
“你妹妹和弟弟求上我师父,我师父心善要帮他们,我替我师父来。”
听到妹妹和弟弟,七星心里的防备卸下,自己被抓,妹妹和弟弟必然心焦如焚。瞧着面前少年气质非凡,猜想他师父定然不是凡人,许是真能够帮自己。
她衡量了一会儿,再次问:“我能信你吗?”
“难道有比信我还好的结果?”
没有,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最差的。
她不由将身子又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着双膝,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像个孩子一样。
她顿了下幽幽开口,和阿遇说:“我杀了一个人。”声音低沉微弱,充满恐慌。
阿遇心中一紧,听到杀人,他下意识想到卜青玉,她听到了肯定不高兴。
“因为杀了他变成这样?”
“是。”七星缩得更紧。
“什么人?”
七星身子颤抖,带着牢笼轻微晃动,声音跟着打颤:“我不知道。”
“可以详细说吗?”
七星沉默一阵,事到如今,她马上就要死了,再不说也没有机会说,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她慢慢说来。
一年前她与母亲在山南小城卖山货,回程时牛车出了点问题,耽误了时间,到山中时天已经黑了,她们不巧遇到一个行夜路的醉汉。
醉汉满身酒气,喝得东倒西歪,拦住她们去路就要对她们意图不轨,她们害怕,只想着赶紧躲开,那醉汉抓着牛车不放,力道很大,挣脱不来。拉扯间醉汉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来要撕扯她衣服欲侮-辱她。
母亲见此与醉汉撕扯扭打,她才侥幸脱身,醉汉又开始对其母亲不轨,母亲反抗,他对母亲动粗。
她当时惊慌害怕,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想保护母亲,抓起路边的石头就朝醉汉头砸去,醉汉大叫一声当即倒在地上,没了动弹。
她惊叫:“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死了?”
母亲将她护住安慰她别怕,好一阵不见人有动静,母亲上前试了下,已经没有气息。她害怕地拉着母亲上牛车就朝家赶。
逃了百来步母亲忽然拉住了牛绳,说,那人穿戴不俗,应该是个富家子弟,明天被人发现报官,肯定要严查,太危险。母亲带着她回去,将那人抬到了山里,埋在了一棵树下。
“没几日母亲便病了。”七星声音虚弱无力,“母亲的病一直都医不好,越来越严重,母亲说是那人来索命,两个月后病逝。”七星说着不由自主浑身颤抖厉害,铁笼也跟着摇晃,拴着铁笼的铁链也发出声响。
“母亲去世后一个多月,我就变成现在这样。”七星情绪开始不稳定,她惊恐道,“你知不知道,我白天变成的那个人是谁?就是被我杀了的醉汉,我虽然没看清他的脸,但是我知道是他。”
她越说越惊慌恐惧:“我每天都很害怕,我不敢照镜子,不敢看到任何反光的东西,我怕看到自己的脸。我谁都不敢见,我怕有人认出来,我怕谎言被戳破,我怕官府的人来抓我,我更怕他来索命。”
说着说着她抓着铁笼对阿遇痛哭申诉:“我只是想救我阿娘,我没想杀人,我真没想杀人。”
阿遇平静听完,沉默一阵,待七星情绪稍稍平复,他问:“尸体埋在什么地方可还记得?”
“在……山寨东南的山上。”
“有什么标记?”
“我不记得,那天夜太黑,我又特别害怕,不记得。”
“我知道了。”阿遇转身准备离开,七星急忙叫住他,急切地道,“族长明天要杀我祭神,我不怕死,也不怕给那人偿命,可……我妹妹和弟弟还小。”七星悲痛道。
阿遇回头看了眼七星,再次道了句:“我知道了。”离开石屋。
第97章阴阳人-2
阿遇离开长老院,刚出山寨见到乌雕立在月下,一身浓墨长袍,如从地府爬出来的幽灵。
阿遇心头怒火一下子冲上来,攥紧拳头走上前,猛然出手,乌雕未有还手,生生受了他打在心口的一拳,退了几步撞在身后大石上。
阿遇又一拳打过去,乌雕这才躲过去。阿遇招式阴狠凌厉,几招下来乌雕躲闪不及,又被伤一掌。阿遇杀意更浓,乌雕这才还手,此时已身负重伤,远不敌阿遇,招架不住阿遇攻势,又被连伤几次。
阿遇抽出短刀直向乌雕喉咙刺去,乌雕未再试图躲闪,刀尖隔着面布抵在乌雕脖颈处,他收住了动作。
“我警告过你,敢动青玉一根头发,我会杀了你。”
“属下并未伤卜姑娘分毫。”乌雕咽下口中血腥,“杀人之事属下也并未向苏岚透露一字。”
“你知道她的计划!”
乌雕未言。
他的确知道苏岚要利用阿遇杀人之事让卜青玉将阿遇赶走,用这件事来报复折磨阿遇。
他也试图劝说,苏岚根本听不进去,一意孤行。
“苏岚还想干什么?”
“属下不知。”乌雕胸口喘不上来气,咳了一声,“她如今养伤,并未跟过来。”
“她在什么地方?”
乌雕垂首沉默,他清楚主子的性子,现在告诉他,他会立即去杀了苏岚。
阿遇没有强逼,他也了解乌雕,他若想说不问他自会告知,不想说杀了他也无用。
他收回短刀。
乌雕身体一松,双腿打软跪在地上,捂着心口猛咳一阵。
缓过气来,道:“主子,属下来是求你一事。”
阿遇冷冷望着他。
乌雕咽下口中血腥,道:“属下会劝苏岚不再伤主子和卜姑娘,不再见主子和卜姑娘,求主子放过苏岚一命。”
阿遇冷嗤:“你倒是异想天开。”
“主子仅有八年多的时间,往世恩怨别再揪着不放了,属下会向卜姑娘解释,将所有杀人之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让卜姑娘相信一切与主子无关。主子安安稳稳地陪着卜姑娘,放下对苏岚的仇恨,属下会想尽办法带苏岚远离。”
阿遇盯了乌雕一眼,让他饶了苏岚,绝不可能。
他与青玉本该每一世都携手白头,若非是她,他们这八世不会悲惨收尾,这仇不报他死不瞑目。
他最后冷冷瞥了乌雕一眼,朝前去。
“主子……”乌雕急忙捂着心口起身跟上几步,身体伤太重,追不上阿遇,扶着路边大树坐下来。
阿遇走出去百十步停下来,转身望着身后靠在树上的黑影,顿了下步子走回去。
乌雕忙撑着树干站起身,阿遇隔着十来步停下,问:“你是否能够感知亡灵?”
乌雕愣一下,不知阿遇何意,应是,“属下在九幽千年,能够与亡灵通识。”
“跟我来。”阿遇转身就走。
乌雕朝前行几步,忍不住咳了几声,步子慢下来,阿遇停
《九世》 90-100(第10/16页)
下步子等着,待乌雕走近伸手扶他一把。
乌雕惊慌要避开,没有避过去,被阿遇稳稳扶着。
“多谢主子。”
阿遇未应。
朝前行了一段路,乌雕问:“主子要寻什么样的亡灵?”
“三十左右男子,去岁醉酒被杀,埋尸树下的亡灵。”
“主子是为了扶风寨的那个妖人?”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