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妹说。但既已是你妻子,你有权知晓。我也信得过你。”
得大然颔首,神色平静:“妈咪请讲。”
孙淑慧这才缓缓开口:“她说,想见你。就在今晚。地点,是你外婆从前住的老洋房,梧桐街七号。”
和在要指尖猛地一颤,信封边缘划过掌心,留下细微刺痒。“梧桐街七号”——那栋爬满藤蔓、铁门锈蚀的旧楼,她十岁那年跟着孙淑慧去过一次,只为取回姨母寄存的一箱旧书。推开门,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狂舞,客厅中央摆着一架蒙尘的钢琴,琴键泛黄,像一张沉默的嘴。孙净巅当时坐在窗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正低头缝补一件小小的男童衬衫,针脚歪斜,线头纷乱。她听见脚步声,只抬眼看了孙淑慧一眼,目光掠过和在要时,空茫得如同隔着一层厚雾。
“她病好了?”和在要问,嗓子有些干。
“没好透。”孙淑慧声音低沉下去,“医生说,是间歇性谵妄,清醒时记得事,糊涂时……认不清人,也分不清年月。可昨夜送信的人说,她清醒得很,记得你嫁的日子,记得梧桐街七号,甚至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她做的酒酿圆子。”
和在要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得大然忽然开口:“妈咪,梧桐街七号,安保如何?”
孙淑慧看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老房子,旧式结构,监控稀疏。我已让康睿带人提前过去查过,三楼卧室窗框松动,二楼楼梯扶手有裂痕,地下室通风口常年堵塞……隐患不少。”
得大然点头:“今晚,我陪在要一起去。”
“不行!”和在要脱口而出,又急忙压低声音,“大然,那是我姨母,不是敌人。而且……”她咬了咬唇,“妈咪,我想一个人去。”
孙淑慧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洞悉一切的悲悯:“六妹,你怕什么?怕她疯?怕她伤你?还是怕……你去了,发现她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可怜?”
和在要浑身一僵,仿佛被这句话精准刺中了心底最不敢触碰的角落。她怕的,从来不是孙净巅的疯癫。她怕的是,当自己站在那扇斑驳的铁门前,内心翻涌的不是怜悯,而是久违的、尖锐的委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从小到大,所有被亏欠的、被忽略的、被无声吞没的时光,都要由我独自咀嚼?
得大然伸手,轻轻覆住她紧握成拳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在要,我不是拦你。我只是提醒你,梧桐街七号的每一道墙,都可能藏着你看不见的裂痕。你不必独自走进去。你身后,永远有我。”
和在要抬眼看他,晨光落在他瞳仁深处,像两簇安静燃烧的火苗。她忽然想起昨夜洞房里,他吻她额头时低沉的嗓音:“我的命,你随时可取。”那时只觉甜蜜,此刻才懂,那不是情话,是契约。
她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掌心却渐渐回暖:“好。你陪我去。”
孙淑慧终于彻底舒展了眉目,从包里取出一个素锦小盒,推到和在要面前:“这是你外婆留下的,一直在我这儿。昨夜,孙净巅托人捎话,说‘若六妹肯来,就把这个还她’。”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外婆走时,最后摸着的就是这个盒子。里面……是你父亲当年写给她的第一封情书。”
和在要手指抚过锦盒冰凉的表面,蝶形铜扣上刻着模糊的“孙”字篆印。她没打开,只是紧紧攥住,指节泛白。原来血缘的绳索,从来不是单向的捆绑。它缠绕、撕扯,最终却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勒出最深的印记——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确认,你确确实实,活在这根绳索所能触及的尽头。
偏厅外,晨光正一寸寸漫过青砖地面,爬上紫檀木几案,温柔覆盖住那封来自梧桐街七号的薄薄信封。和在要低头看着自己与得大然交叠的手,十指相扣,血脉在皮肤下奔流如河。她忽然明白了妈咪为何清晨即至,为何携着西米糕与情书而来——不是催促,不是施压,而是以最柔软的方式,为她即将踏上的荆棘路,铺上第一块温润的玉石。
有些门,注定要自己推开。
但推开之后,若有一双手始终稳稳托住你的腰背,那门后的风,便不再凛冽。
和在要深深吸了一口气,晨光清冽,带着庭院里茉莉初绽的微香。她将锦盒小心收进怀中,那里离心跳最近。然后,她抬起头,迎向妈咪的目光,也迎向得大然沉静的眼眸,声音清亮如檐下新悬的铜铃:
“妈咪,今晚,我带大然一起去看姨母。顺便……”她顿了顿,笑意如涟漪扩散,眼底却有不容动摇的锋芒,“把酒酿圆子的方子,要回来。”
孙淑慧望着女儿,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一只白鸽掠过湛蓝天幕,翅膀扇动的声音,轻得如同一声悠长的、释然的叹息。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