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现有的板房挤一挤虽能凑活过夜,可实在太过拥挤,人人都想多争一点宽敞的休憩空间,干起活来自然个个卖力,没有一个人偷懒。
老实说,刚得知要搭建这些玩意儿花钱时,谢倦迟心里是起过悔意的,但后续花销比他想象的少,而且人和诡区别真的很大,他之前喜欢往现世跑,不就是因为现世有浓浓的生活气息,换句话说,就是属于活人的烟火气么。
虽说他不爱与人接触参与进这份烟火气中,可只是看着这份鲜活,他心底便会生出莫名的愉悦。
正如有些东西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更何况,前往现世所耗费的钱财更甚,虽说二者并非同一种货币,可兑换去往现世的货币,难度更高,积攒起来也更难。
如今不过花了小钱,便得到了以往砸重金才能有的东西,谢倦迟t一下子就不后悔了,只觉得赚到了。
起初做这些,初衷不过是想让裴沉欠自己人情,没成想如今自己也得了好处,妥妥的双赢。
谢倦迟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封一个“赢学大师”的称号。
正思忖着,旁边的房门打开,裴沉走了出来,瞧见窗边立着的谢倦迟,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你今天起这么早?我正准备去叫你,早上做炸酱面,可以吗?”
谢倦迟:“好。”
***
郭导剧组集体车祸昏迷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炸穿了整个娱乐圈,热搜词条爆冲榜首,全网舆论沸腾,各家粉丝、黑粉、路人轮番上阵,在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晚清宝贝什么时候能醒啊!医生快查查原因,求求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的要急哭了,晚清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好好的去吃个饭怎么会出这种事,全剧组都昏迷,也太邪门了,哥哥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们等你报平安!】
【这也太诡异了吧,集体车祸,伤势都不重,还一起昏迷,医生都查不出原因,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细思极恐!】
【说实话有点害怕,没伤到头也昏迷,会不会是别的原因?希望只是暂时的,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呵呵,平时赚那么多钱,现在出事了也是活该,谁知道私底下干了什么事,遭报应了吧。】
【叶晚清之前营销清纯人设,我看就是装的,这下昏迷不醒,正好别出来祸害人了。】
【宋时简粉丝别吹了,正主都昏迷了,还在这洗呢,指不定是作孽太多,连累所有人。】
【有没有可能不是单纯的车祸?伤势不重却集体昏迷,太蹊跷了,会不会是人为的?】
【热搜爆成这样,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医院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刚红就出事,娱乐圈果然风水不好,这俩人算是近两年的流量顶峰了,这下彻底凉了。】
【有没有懂医的出来说说,没伤到头部却昏迷,到底是什么原因啊,越看越觉得诡异。】——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33章
市一医。
由院长牵头,紧急召集了全院神经外科、急诊科、骨科、普外科、重症医学科等各个科室的副主任医师及以上级别的骨干医生开会,探讨一起离奇的车祸伤者病情。
——三天前。
一辆满载货物的货车没有减速,直直向在路口等红绿灯的大巴车撞去,也幸好有大巴车充当“垫子”,否则大货车撞向对面人行道,死伤只会更严重。
幸运的是尽管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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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惨烈,但大巴车上的人员伤势不重,送医后所有伤者均无生命危险,最严重的伤者也不过是四肢骨折、软组织严重挫伤无脏器破裂大出血,无颅脑损伤、脑干受压这类致命性创伤。
轻症伤者更是只有皮擦伤,连脑震荡的典型症状都没出现,可偏偏就是这样一群本应意识清醒、至多疼痛呻吟的伤者,竟无一例外陷入了深度昏迷,虽生命体征平稳,却对外界任何刺激都毫无反应,病情诡异到让见多识广的资深医护都倍感棘手。
会诊一开始,神经外科主任便率先拿着一沓头颅CT和磁共振报告,语气凝重的说道:“我先说明神经科方面的情况,所有伤者头颅影像学检查完全正常,无脑实质损伤、无颅内出血、无脑水肿、无颅骨骨折神经反射、脑电图波形均无异常,排除癫痫持续状态、急性脑血管意外、颅脑创伤导致的昏迷,仅从神经外科专业角度,找不到能解释这种群体性意识障碍的创点。”
急诊科主任结合接诊情况补充:“接诊时第一时间完善了生命体征监测,数据全部在正常范围,无休克、无呼吸衰竭、无急性心衰表现伤者入院时气道通畅,无窒息、无缺氧表现,排除创伤后缺血缺氧性脑病。”
骨科主任接道:“伤者无脊髓损伤,无神经卡压导致的意识障碍,单纯的创伤性疼痛也不会引发深度昏迷,不符合创伤后应激反应的临床特征。”
普外科主任附和:“腹腔脏器检查无穿孔、无破裂、无出血,肝肾功能、胰酶指标全部正常,所有伤者无呕吐、无消化道应激性溃疡,胃肠功能暂无异常,消化系统层面无任何致病诱因。”
重症医学科主任从全身综合状况分析:“我们对昏迷伤者做了全面的器官功能监测,各大系统均无功能衰竭。炎症因子指标有轻度升高,但只是创伤后的正常应激反应不存在脑病的可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全部说完后,会议室变得安静,各科权威医生面面相觑,都看见了同僚脸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困惑与不解。
从医数十年,他们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伤者无致命伤、无颅脑损伤、无器官衰竭、无中毒、无感染各项指标近乎正常,却集体陷入昏迷,所有临床经验、医学理论都无法解释这一情况。
沉默良久,急诊科经验丰富的副主任医师看着满桌的检查报告,突然想到什么,迟疑着开口:
“各位老师,这起事故是群体性伤者同时出现相同症状,排除所有已知病因,会不会是中毒?不过不是我们已知的毒物,而是一种从未发现的新型毒素,这种毒素能作用于人体意识中枢,导致昏迷,却不会损伤身体器官,不会引发任何生理指标异常,能完美隐藏在体内,所以我们常规的毒物筛查查不出来。”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随即摇着头苦笑:“别把我的话当真,以目前人类的科技水平,还达不到能做出这种毒素的程度,说这是外星来的外星毒素还差不多。”
正在众大佬愁得唉声叹气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向声源处。
一头白发的院长歉意的笑了下:“不好意思,是我的电话,我出去接。”
关上门,院长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喂。上面来人了?”
“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
王建国接到电话时正在呼呼大睡,铃声吵得他眉头紧锁,迷迷糊糊摸过放在枕边的手机,操作了一番,咂了咂嘴,翻个身裹紧被子很快又睡了过去。
十分钟后。
“砰!”
防盗门被狠狠踹开砸在墙上,震得客厅吊灯晃出细碎光影,连地板都跟着颤了颤。
王建国弹起来,顶着一头鸡窝头,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惊慌道:“WhtErthquke”
“哒哒哒”
清脆急促的高跟鞋快步逼近卧室。下一秒,卧室门也被踹开,发出巨响。
女人面若寒霜,工作制服勾勒出利落线条,高马尾甩在脑后,发尾带着风。她大步走到床边,伸手用力揪起王建国的耳朵。
“打电话给你不接?还关机?艾利克斯,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绝对不能做,不接电话、关手机,就是排在第一条的禁忌!”
王建国疼得龇牙咧嘴,泪花都出来了:“疼疼疼!Imsorry!还有,我现在叫王建国!随你姓,这名字多有华国风格,我喜欢!别再叫我以前的名字了——Myer!Itsgonnbrek!”
王凌冷笑一声,松手的瞬间,反手将他的脸摁在床上,指节抵着他的后脑勺,语气冰冷:“你觉得我现在找你是因为什么?还有,工作时间,你该叫我什么?”
王建国欲哭无泪,挣扎着摆正身体,声音里满是讨好:“Mm!长官!我这不是刚才没睡醒吗,现在完全醒了,我们赶紧去工作吧,别耽误了正事!”
王凌收回手,语气依旧阴森:“现在,立刻,马上,把衣服穿好。”
王建国麻溜地爬下床,三下五除二套好衣服,转身就要去洗手间洗漱,被王凌拦下。
“我只让你穿衣服,没让你洗漱。耽误时间,让所有人等你?”
王建国默默为自己的形象哀悼了三秒,叹了口气,认命道:“Ok,ok。Letsgonow。”
下楼时,王建国本以为会是坐王凌的车去——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和他想的四轮车不同。
只见王凌跨步坐上停在一边的蓝白摩托车上,接着戴上头盔,侧头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t他上车。
王建国吹了声口哨:“Wow~Cool!不过我记得咱们城市不是禁摩吗?”
王凌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闷闷的:“你要不看看这是什么车?”
王建国愣了愣,低头瞥见车身醒目的警徽:“Oh警车,好吧。Noproblem,Letsgo!”
摩托车发动,一路风驰电掣,沿途的高楼商铺渐渐退去,行人越来越少,最终驶入一道被军区拉起的关卡。
王凌减速,亮出证件,站岗的士兵抬手敬了个军礼,抬杆放行。
驶入关卡内部,视野豁然开阔,也出现了人影:正在拉练的部队,巡逻的军警道路边停着军车。
最终,摩托车停在一栋三层高的筒子楼前。
说是筒子楼,但与人们印象中那种住人的筒子楼不同,每间房间都宽敞通透,房间与房间之间保留着充足间距,更像是医院——私人的那种。
王凌停好车,将头盔挂在车把上,带着王建国走进楼内,边走边介绍情况:
“叫你来,是因为你精通灵魂方面的事这次的任务,是检查一批昏迷的病人。已经初步排查过,也开了会,结论是灵魂被召离,但没完全离体,留了一半。他们是用‘留了一半灵魂’来解释的,但实际情况比这复杂。具体细节,你去看了就知道了,结果也是我们想知道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王凌忽然停住脚步,侧过身,目光锐利的看向身后的王建国,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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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道:“你认真点,这次有上面的人在,别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明白?”
王建国脸上的散漫瞬间收敛,眉眼绷得端正,一脸正色的道:“你放心,我分得清情况。”
王凌收回视线,转回身,继续走,高马尾随着动作轻晃,“你最好是。”
王建国闻言,露出苦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辩解道:“我平时是不着调了点,但我性格就是这样嘛,可每次真遇到事,我都是完美解决了,对不对?你多少对我有点信任吧。”
王凌默了默,眉头微蹙,抬手揉了揉太阳xue,语气软了些许:“抱歉,我跟你道歉,我不是不相信你,不信任这话太严重了,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王建国脸上立刻又漾起没心没肺的笑意,打断她:“嘿嘿,开个玩笑。”
王凌:“”就知道不能给这臭小子好脸色。
停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王凌再次转头看向王建国,眼神充满不放心。
王建国看懂她的担忧,眨了下眼,示意自己会收敛。
王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这才抬手敲响了房门。
“请进。”
门内传来低沉的应答声。
得到允许,王凌伸手握住门把手,推开了门。
***
向来一进入拍摄状态便浑然忘我,全身心投入到近乎偏执的郭导此刻也撑不住了。
这是被困在这里的第几天了?
第三天?还是第四天?
明明当初说好只拍一天,虽然第一天收工的时候他很不满意,因为没拍出他想要的感觉。可他再偏执也懂分寸,真敢厚着脸皮说继续拍,剧组这帮人能当场把他刀了,是以他把重拍的念头压了下去。
去找男孩说拍完了结账,男孩看着他,道:“你骗人。”
郭导懵了:“什么?”
男孩摇了摇头,幽幽道:“我知道你们每个人的真实想法,你明明就没有拍够,没拍满意。”
郭导浑身一僵,心凉了半截:“等下,你知道我们每个人的真实想法?”
男孩歪了歪头,一脸理所当然:“嗯,怎么啦?”
怎么了?这简直要人命啊!
郭导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万幸他全程只琢磨拍摄,没在心里说过男孩半句,正松口气,忽然想到他不敢保证剧组其他人没在心里抱怨过。
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把人家惹怒了,他们还能走吗?
话说男孩的意思应该就是不想放他们离开,难道就是因为有人在心里说了男孩的坏话?
郭导当时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不得不回去把这坏消息告诉众人,然后接着拍,直到拍满意为止。
或许人在生死关头都会爆发潜力,刚开始大家越拍越差,后面就越来越好,郭导也勉强满意了。
这回再去找男孩,去的途中,郭导身为创作者,而创作者普遍都戏多,一番头脑风暴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男孩之前的那个问题了。
男孩还没开口,郭导先一步故作镇定的说道:“拍好了。还有,就是这世上很多事都不如人意,不能因为不满意就停在原地,总得往前走”
郭导绞尽脑汁,扯了一堆通透的人生哲理,只为堵住男孩的嘴,别再以谁谁谁不满意作为理由把他们强行留下来。
虽然人家真想强留,他们也没办法,但目前来看,男孩还是讲道理的对吧?
男孩还没表态,身旁响起一道年轻的声音表示赞同:“确实。”
这陌生声音来得猝不及防,吓得郭导一激灵,转头看去,这一看,他整个人怔在原地。
——是个身形高挑的年轻男生,眉眼清绝,气质疏离又自带威压,光是站着,便给人一种像隔着一层云雾的朦胧距离感。
郭导混迹影视圈多年,见过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审美早已挑剔到极致,可眼前这人,真的不同。
那是一种超脱凡俗的气韵,有这种气韵的人郭导从没见过,他眼睛一下就亮了,灵感如泉涌,激动得喃喃自语:“对这就是我要的神帝!”
郭导口中的神帝,是当下拍摄新戏里的一个角色,神秘、强大,亦是剧中的特殊反派:亲手棒打了男女主这对鸳鸯。
为什么说是特殊反派呢?因为神帝做的每一件事都挑不出错处,皆是护佑苍生的善举。
至于他为何拆散两人:男女主皆是上神,却沉溺情爱疏忽职守,致使人间一村落遭大水淹没,全村无一生还。
神帝得知后震怒,降下惩罚,令二人永世不得相见,女主剥去神骨,打入人间轮回。男主褪去神格,永困幽冥之地。
这个角色,郭导已经苦恼了数月,试镜了无数演员,却始终觉得差点味道,寻不到那种浑然天成的神仙气韵。
当然,这世间本就无人见过真神,有没有神都不好说。所谓神仙感,本就是玄妙难言的东西,说到底,还是郭导选角看重眼缘。
话说郭导能在圈子里走到如今的位置,天赋与实力并存,这份天赋,就是他选角的眼光。
郭导选角从不出错,挑中的人永远是最适合角色本身的。
但这也有不好的一点,就是有些演员可能一辈子在观众眼里留下的都会是某个角色的形象,无论T再演什么,观众都对他脱不掉那层角色的滤镜,这很影响演员的发展。
好处就是能吃角色一辈子。
说回来。
此刻看到年轻人,郭导只觉得灵魂一震,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就是神帝!非他不可。
已然进入创作境界的郭导顾不得场合与礼数,包括被困的处境,统统抛之脑后,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兴奋道:“小伙子,演戏吗?我不敢保证一定把你捧成顶流,但我能保证,让你演的这个角色在所有观众心里刻下烙印,一辈子忘不掉!”
谢倦迟:“?”
男孩:“?”——
作者有话说:谢倦迟:拍戏?谁?我吗?
王建国24章出场过,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不记得~
第34章
男孩鼻腔里重重喷出一道气:“他?”
听出男孩话语里的不屑,谢倦迟挑了下眉,原本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转而慢悠悠的反问道:“我怎么了?”
男孩:“你又不是科班出身,也从来没演过戏,更是半点没接触过这一行,你能拍什么?还不如找我呢,我至少提前了解过这方面的门道。”
谢倦迟淡淡瞥了他一眼:“哦,所以你羡慕嫉妒恨。”
男孩懵了,随即炸了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羡慕嫉妒恨了?某些人前面还说不要给别人乱加戏,怎么自己现在就开始给别人乱加戏了?”
谢倦迟老神在在:“可能是因为我t说的是实话吧。”
男孩被堵得胸口发闷,气得脸颊涨红,咬牙切齿道:“我说不过你,不你计较。”说着,他转头看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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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郭导,“你找他拍戏没意思,他拍不了,不如找我。”
——男孩会找上郭导,并非偶然。他早前就特意了解过影视行业,知道如今圈内最顶尖最出名的导演是郭导,而巧的是,郭导最近恰好有一部新剧正在拍摄。
这不更巧了吗。
男孩在调研郭导的同时,顺带把演员行业乃至整个影视相关的产业链都摸了个遍,发现娱乐圈纯暴利行业。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能分一杯羹,碌碌无为、赚不到钱的比比皆是。
正因如此,他才找上郭导,而不是别人。
男孩想拍戏的原因也很简单:若是能混上一个角色,就能稳稳再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郭导抬眼打量了一番男孩,单看形象没问题,条件绝对过关,可他要找的,是饰演神帝的演员,必须是成熟的成人形象,光是这点就直接把男孩排除在外了。
但他能直接拒绝吗?当然不能。
郭导脑子飞速转动,眼珠一转,灵光一闪,心里有了主意:实在不行,临时再加一个角色不就好了,专门打造一个贴合男孩形象的角色。
他脑海里浮现剧本设定,很快还真让他找到了可以插入的点——给男女主牵线搭桥的灵兽。男孩的形象年纪,再合适不过。
不对。
郭导回过神,终于反应过来,找回了一开始的重点。
现在可不是找演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到这里,郭导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手心也微微发潮。
迎着男孩充满期待的目光,又偷偷斜睨了一眼旁边的青年,从刚才两人针锋相对的交流就能看出,青年也不是好惹的。
完了完了,光是男孩一个他都快应付不过来了,又来个青年,这不完犊子了吗。郭导冷汗直流,头一次痛恨自己的敬业。
他清了清乾涩的嗓子,支支吾吾道:“呃,我觉得吧”
男孩眼睛biulingbiuling的闪:“你觉得?”
谢倦迟幽幽开口:“人家就是想拒绝你,又不忍心伤害你脆弱的心灵。”
男孩瞪着谢倦迟,怒问:“你什么意思?”
谢倦迟:“字面意思。”
男孩嘴唇哆嗦,半天只挤出几个字:“你你你!”
谢倦迟故意学着他的语气,慢悠悠重复:“我我我。”
男孩气得胸口起伏,眼眶泛红,憋了半天喊出一句:“你怎么那么讨厌!”
男孩肉眼可见的快气炸了,谢倦迟点到即止。
欺负小孩固然有趣,但真把人欺负哭了,或是闹到不理人的地步,就没意思了。
他刚想开口,随便说两句敷衍的话安抚一下,就见男孩突然扭头,锁定了一个方向,眼神变得锐利。
这反应很难不让人在意。谢倦迟和郭导都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只见男孩张望的方向远处飘着一个约莫40厘米大的Q版幽灵。
为什么说是Q版幽灵呢,因为很贴切,它就像漫画里画的那般,白白胖胖的一团,周身裹着柔和的微光,模样憨态可掬,头顶还戴着一顶黑色的小礼帽,可爱极了。
谢倦迟第一时间为自己辨明清白:“不是我做的。”
毕竟之前男孩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他,说那什么果汁河、点心林是他搞出来的。
男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又没说是你——啊啊啊,我真的要生气了!怎么老有不请自来没得到邀请就闯进我家的客人,真是太没礼貌了!你就算了,那小东西凭什么?它是在挑衅我吗?”
话音落下,男孩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挡在了那个Q版幽灵面前。
***
小幽灵警惕地左顾右盼,小脑袋转来转去,检查着自己身处的地方。
看清周遭景象的刹那,它圆圆的身体僵住,下一秒摆出世界名画《呐喊》里那副惊恐至极的模样,圆圆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God!这是哪里?怎么和他之前查阅的华国死后神话故事里,对阴曹地府的描绘一模一样?
不对,不是像!
它转头看向河边,河岸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忘川河”。
再往前看,大路主干道上,同样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黄泉路”。
道路两侧,是大片浓密的花海,光秃秃的枝干上没有一片叶子,只开着艳丽浓烈的红色花朵,花瓣不算茂密,朵朵分明,分明就是彼岸花。
ohmygod!
华国竟然真的存在阴曹地府!
那那些昏迷不醒的病人的灵魂意识就是来到了这里?
这只名为王建国的幽灵,正是追寻着昏迷病人的灵魂意识踪迹而来,此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也只能强压下震惊。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等安全了再惊讶也不迟,先办正事——他能感觉到灵魂的牵引感越来越近,他要找的那些人,应该就在附近。
王建国继续东张西望,小脑袋转得飞快,很快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群人,看模样身形,和他要找的目标完全吻合。
他立刻调整姿态,准备飘过去,谁知刚一动,一个小男孩突然拦在了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你谁?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王建国吓了一跳,直觉告诉他男孩惹不起,话又说回来,哪怕直觉没有响应,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无害的人。
王建国疯狂转动大脑,急中生智冒出一个主意,当即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开口,语气装作茫然无辜:“你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华国人。”
男孩沉默了,皱着眉一脸疑惑。
这小东西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就在这时,谢倦迟和郭导走了过来。
郭导看出男孩听不懂,下意识充当起翻译,对男孩说道:“他说他不是华国人,听不懂你说的话。”
男孩眉头皱得更紧了,感情还是外国人,外国人更讨厌了,语气不禁冷了两分:“你告诉他,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没邀请他来,让他立刻离开。”
郭导如实将话翻译给王建国。
王建国一眼就认出了郭导,确定郭导就是自己要找的昏迷病人之一,但同时他也清楚,眼下不是相认的时机,继续装糊涂,用英文说道:“我在找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如果冒犯到了你我很抱歉。”
郭导再次翻译。
鉴于幽灵态度良好,男孩放缓了语气:“找谁?”
郭导同步翻译。
王建国继续用英文诉说,语气焦急无奈:“我的朋友出了车祸,一直昏迷不醒,医院里治不好,我和他的家人实在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找了神婆,神婆说我朋友的灵魂离体了,这才醒不过来。她能助我寻找他的灵魂,我再将他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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