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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夜途上》 20-30(第1/20页)

    第21章

    玩了大半天,下午三人结束得比较早,回到蒙古包全都累倒在通铺上,没聊几句周平堉跟何振便睡着了,季莱也有点困倦,可旁边是何振,二十厘米左右的间隔实在有点近,她翻来翻去摸不着睡意,最后只得戴上耳机和眼罩。

    《TheBetitudes》的旋律和草原很适配,单曲循环到第三遍季莱终于如愿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风把门刮开,响动使季莱惊醒,她扭扭身子掀开眼罩,霎时与何振四目相对。

    清风像不速之客涌来,溢满这一方天地,也吹醒了季莱脑中某一刻的迷乱。

    “醒了?”他把手机扣过去,露出整张脸。

    季莱戴着耳机没听到说什么,又把眼罩拉下,昏暗重新降临,可她脑子里全是何振刚才的模样,额前碎发遮住眉毛,眼神里带着丝丝慵懒。

    周平堉从外面回来,木质地板踩得“嘎吱嘎吱”响。

    “莱莱醒了吗?”

    “刚才醒了,现在”

    何振看向季莱的眼罩,“应该又睡了吧。”

    周平堉坐下,拿纸巾细致地擦着鞋面上的灰,小声说:“我刚才在山坡上看到几匹马,阳光一照,马毛都在发光,真帅啊!”

    两首歌间隙,季莱正好听到周平堉的声音,她第一次听说有人用“真帅”形容马的。

    音乐继续,她翻了个身接着睡。

    香甜的回笼觉被手机震动打破,季莱从枕下掏出来看,眼睛在读完信息那一瞬瞪大。

    信息来自周平堉,他说:“我有事先去赤峰了,你俩后天再过来。”

    季莱下意识看向何振,他不明所以,“怎么了?”

    季莱摘掉耳机,“周平堉走了?”

    “嗯,他说有急事去赤峰,可能跟你那个结婚的朋友有关。”

    既然已经走了,说什么都没用,季莱睡得有点热,解开衣服拉链,问:“厕所在哪?”

    “我带你去吧,有点远。”

    “不用,我自己去。”

    季莱起身走到外面,风一吹,哈欠都被顶了回去,她环顾一圈,看到不远处木板围成的小房子应该就是旱厕吧,之前出去旅游也用过。

    从蒙古包到旱厕大约一百多米,中间是大片草场,野草自带一种别样的原始生命力,书上总把野草比做社会底层那些人,可季莱却觉得不是人人都有野草般的自由。

    走到一半季莱拨通周平堉电话,“你搞什么?”

    “嘿嘿,着急见个人。”

    “有名有姓我就信。”

    周平堉吱吱呜呜,“就是哎呀!前女友。”

    “王美辰?”

    又一声憨笑,果然被季莱猜中了,这次安海结婚很多以前的同学和朋友都要来,包括王美辰,毕竟是初恋,分手后周平堉对她念念不忘也正常,只是季莱没想到周平堉一天都等不了

    “我刚知道美辰去赤峰了,你就成全成全我呗。”

    听到周平堉这么说,季莱回他,“要不我也不玩了吧,过去帮忙。”

    季莱虽然没结婚,但她参加过同事的婚礼,要忙的事的确多。

    “别!不缺你一个,好不容易休假你就放心玩,我假期多得是。”

    “行,挂了,有事打电话。”

    上完厕所出来,季莱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一袭黑衣站在草地上,宛如绿色汪洋中行驶的黑色帆船。

    不看正脸季莱也知道是谁。

    她顺着何振视线方向望过去,山坡上有匹马正在吃草,马尾甩得悠闲自在,季莱想象如果她在值夜班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一定想和马交换身份,在无尽的旷野中度过一个晴朗的下午。

    走过草地,等季莱快到何振身旁时他转身回去,一前一后相隔几米,擦过他小腿的花草同样从季莱腿边擦过,来时步子匆匆,现在却走得很慢,她不想追上何振,只想在后面看他的背影。

    可走着走着季莱忽然心生一个念头,这种追随感好似能走到地老天荒

    “晚上吃什么?”何振故意说得大声,好让身后人听见。

    季莱加快脚步追上去,“去哪吃?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你就说想吃什么,我负责找地方。”

    “火锅。”

    “好。”

    见何振要往蒙古包拐,季莱叫住他,“我想去那边看马。”

    何振停下,顺她手指方向望过去,“行。”

    在一望无际的地方,很多东西看着近,实际走过去很远,坡度却相反,看着陡,实际走的时候会轻缓一些。

    “这是什么花?”季莱觉得好看,蹲下拍了张照。

    “野花,我也不知道名字。”

    “你之前来也是住的巴图家吗?”

    “嗯。”

    说到这个人,季莱眼前浮现他的脸,“巴图看起来憨憨的。”

    “人好,我跟他说这次来有个女孩儿,怕你住得不舒服,他特意去西乌旗新买的床单。”

    没等季莱说谢,何振忽然拽住她袖子,“看着点,有的地方有马粪。”

    季莱下意识往何振那边靠,两人挨上,何振笑了声,“踩到了?”

    “当然没有。”

    嘴角的笑收回,何振眯眼看向前方。

    季莱问:“巴图家养了多少马?”

    “二十多匹。”

    “倒是不多。”

    何振看她,“不多吗?等明早他把马赶过来喝水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早上几点?”

    “一般八点多。”

    “那我早点起来看。”

    “怎么感觉你把这当动物园了?”

    季莱看着脚下,心思却在别处,“不是,就是没见过。”

    刚才在下面望到的山坡,季莱以为爬上去后会看到公路或者别的人家,没想到又是连绵的山坡,一个房子也没有,根本望不到边际。

    “在这生活好安静,没人打扰。”

    “等你退休了可以来这养老。”

    季莱摇摇头,“太旷了。”

    “害怕?警察胆子还这么小。”

    季莱不服气,“我胆子小就不会救你了。”

    何振停下来席地而坐。

    “不往前走了吗?”季莱身子一矮,被何振拽着袖子也坐下去。

    他解释,“再往前走会吓到马。”

    “噢。”

    季莱两腿一盘,无比放松,何振则双腿蜷起,手臂搭在上面,流畅的线条吸引季莱的注意力。

    “看什么?”何振手掌摊开,以为上面粘了什么东西。

    季莱没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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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而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点点,“小飞虫。”

    她不知道自己的伪装有没有被识破,应该没有吧。

    视线前方那匹马好像吃饱了,扬头往这边走,季莱以为它中途会拐去别的地方,没想到它竟加速朝季莱这边过来。

    “何振咱俩跑吧?”

    “来不及了。”

    何振跪在草地上,张开手臂用身体挡住季莱。

    等了几秒,马发着“秃噜噜”的声音往山坡下去了。

    白天在马场的时候季莱在何振身后躲避紫外线,可现在她几乎等同于在他怀里,两人的鼻子差一点就要碰上

    “没事了。”

    何振撤回身子,跟季莱的紧张相比他相对淡定。

    “你是不是知道马不会过来?”

    何振照实讲,“我知道它大概率不会过来,但不是百分百。”

    季莱扣上帽子遮挡太阳,同时回避何振的目光。

    灼热的,想要追问那个问题的目光。

    “周平堉怎么走的你知道吗?”

    季莱没话找话。

    “巴图给他找了一辆顺风车。”

    “什么时候?”

    “你第二次睡着之后。”

    第二次,还真精准。

    何振搓搓手指,“你要觉得在这没意思想去找他,我开车带你回赤峰。”

    季莱笑了声,“我巴不得他离我远点儿。”

    “你俩不是很好吗?”

    “好朋友也不是要整天呆在一起啊。”

    两人不约而同把腿都伸直,何振比季莱的长出一截。

    “你多高?”季莱问他。

    “一八七。”

    “你爸妈应该都挺高吧?何耀也快一米八了。”

    听到何耀,何振忽然沉默,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他脸色没那么冷。

    这时季莱手机响了,视频通话,她以为又是周平堉,没想到是阿青,季莱赶紧接。

    “莱莱!”

    听到说话声何振低头,手指缠着草茎绕圈。

    阿青在屋里,身后是个吧台,上面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摆件,应该是她工作的地方。

    “你干嘛呢?”季莱问她。

    “干活呗,老板出去了,我偷会儿懒,周平堉呢?你俩不是一起去内蒙古玩了吗?”

    “他把我丢在草原跑去见前女友了。”

    “不是吧?这么不地道,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还对王美辰念念不忘啊!”

    “谁知道”

    “你自己在那边行吗?”

    季莱朝身旁看了眼,镜头转过去,一晃而过,说:“还有一个。”

    “我去!男人!活的!你又换男朋友了?”

    季莱两眼一闭,万念俱灰,她多希望刚才那匹马赶紧回来,从她身上踏过去,就此了结。

    “不是男朋友,别闹。”

    季莱一本正经警告。

    阿青:“哈喽哥们儿,你好!”

    谁让你打招呼了?!简直跟周平堉一个德行。

    何振转过来,看季莱一眼,才冲屏幕摆摆手,“你好。”

    阿青“诶?”一声,然后没动静了。

    “怎么了?”季莱问。

    “看着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他,是滨城的吗?”

    季莱直接把视频通话挂断,假装捅咕手机,还自言自语,“没信号了呢。”

    何振盯着季莱的眉眼看了看,转向前方。

    看来他还不如郭冬冬,起码郭冬冬被承认过,他呢?季莱认都不愿认。

    “回去吧,有点渴。”

    季莱起身拍拍裤子,何振跟着站起来。

    季莱往蒙古包方向边走边望,忽然脚下一滑,身体摇晃,在预感自己要跌倒的瞬间回手拉住何振,奈何事发突然,双双跌倒,何振被季莱压在身下,当了活体垫背

    “没事吧?”季莱一脸抱歉,撑着他胸膛关切寻问。

    季莱说话时发丝从何振脖颈擦过,喉结本能地上下蠕动,缓解心头之痒。

    “你不起来就会有事。”

    声音发沉,说完咳了声。

    季莱慌忙起身,而何振还躺在草地上,一只手枕在脑后,仰视着季莱。

    天空蔚蓝,白云在她身后缓缓飘动,有风吹过,青草统一朝她弯腰,也将长发吹向耳后。

    烦恼丝飞扬飘远,季莱伸手,说:“晚上火锅我请。”

    第22章

    傍晚,季莱被何振开车拉到西乌旗吃了顿美味的火锅又返回草原,巴图不在,何振说他去朋友家喝酒了,可能后半夜才回。

    走进蒙古包,季莱问:“晚上怎么睡?”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外面冷,帐篷能行吗?”

    “没事,睡袋能抗零下十几度。”

    季莱本意想让何振在蒙古包里搭帐篷,可又怕他误会什么,话到嘴边憋回去。

    找到帐篷和睡袋,何振拎到外边,还没走几步,季莱说:“别离我太远。”

    外面没路灯,巴图给蒙古包拉了一圈线灯,小圆球形状,和屋里共用一个开关,暖黄色很好看。

    借着这些小灯的光亮,何振能清楚看见季莱的脸,“多远算远?”

    季莱吱唔着,“反正我喊你你得听见。”

    “什么情况下你会喊我?”

    “”

    何振把季莱问住了,是啊,什么情况?

    她随口瞎编,“万一有动物来敲门。”

    “放心,只有我能敲你的门。”

    放下帐篷和睡袋,何振说:“进屋吧,外面冷。”

    季莱不动,何振站的地方确实离蒙古包很近,五米不到。

    “我帮你。”

    “会吗?”

    季莱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我帮你照亮。”

    手电筒远不及小圆灯亮,基本无用,季莱又悄悄关了。

    何振脱掉外套给她披上,穿男人衣服这件事在季莱看来很暧昧,而何振给她穿了好几次

    “你不冷吗?”

    “干活热。”

    何振打开帐篷开始弄,这种帐篷都是单人的,很好操作,支好后将四角敲进泥土固定,又把睡袋扔进去,拍拍手,齐活。

    “少个东西。”季莱说。

    “什么?”

    “防潮垫。”

    何振看她一眼,“知道的不少。”

    “阿青总摆弄这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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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我见过。”

    “跟你视频那位?”

    季莱点点头,“她和我还有周平堉是高中同学。”

    提到高中,季莱问何振:“你之前穿的校服是何耀的吗?”

    “是。”

    “看来他是我学弟。”

    “你也实验中学的?”

    “嗯。”

    何振站直,“那你应该是我下两届。”

    季莱和他差两岁,正常算的话高中生活确实有交集,但季莱从未见过他,从未。

    何振回蒙古包又把防潮垫拿出来,像刚才一样扔里面,说:“洗澡要去后边巴图的房子,你拿东西我带你过去。”

    “他不是没在家吗?”

    “给我留钥匙了。”

    季莱打开行李箱,翻出洗漱包跟何振往巴图家走。

    “巴图结婚了吗?”

    “结了,老婆孩子住西乌旗,旅游旺季的时候他自己在这边。”

    绕过蒙古包很快走到巴图家的砖房,里面乌漆麻黑,何振在墙角一块砖头下找到钥匙,开锁进屋。

    这钥匙藏的基本没拿贼当外人。

    一进门便是客厅,何振打开灯,季莱跟他往右走,卫生间干净得超乎季莱预想。

    何振打开花洒试试温度,说:“洗吧,等你洗完我再洗。”

    他说完要走。

    “你去哪?”

    何振一愣,“要我等你吗?”

    巴图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总感觉不太踏实,但季莱嘴上不认,“不用等,没事。”

    季莱的惴惴不安被何振捕捉,他说:“我去客厅。”

    门关上,何振打开客厅窗户点了根烟,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洗手间灯光透到外面地上的光影,流水声哗啦哗啦,听得他心乱,脑子里不自控地闪过四年前的一些画面,带声音的下身竟起了些微反应,他用力皱了下眉,强迫自己切断回想,抽两口烟平复。

    这时周平堉打电话过来,“喂,何振,怎么样?”

    “什么?”

    “大小姐不好伺候吧?”

    “没哭没闹,有什么不好伺候的。”

    何振抬头,看见窗户上自己的脸,笑意竟让他陌生

    “那就行,我这不怕她欺负你吗?”

    “我怎么可能任她欺负,想多了。”

    “晚上吃啥了?”

    “火锅。”

    周平堉笑笑,说:“莱莱最喜欢吃火锅,行,没事了,你俩早点睡哈,别熬夜。”

    挂断电话,何振后知后觉周平堉最后一句的语气有点怪

    卫生间没有浴霸取暖,季莱速战速决,洗完哆哆嗦嗦从洗手间出来对何振说:“你洗吧,我回去了。”

    “你不等我?”

    “你又不害怕。”

    典型的用完就弃。

    “等下。”

    “嗯?”季莱刚抓住门把手,还没来得及向下按,转头看见何振走过来,“头发不吹吗?”

    “没带吹风机。”

    “我记得这有。”

    发丝滴水,顺着衣服往下淌,季莱用毛巾又擦了擦,何振找到吹风机从卫生间出来,说:“过来坐。”

    坐?

    电视柜那有电源,还有一个圆凳,季莱会意,走过去。

    她原本想拒绝,她也知道该拒绝,可还是坐下了。

    插上电源,何振一边划拉季莱的头发一边给她吹,手法青涩,但胜在认真,热气不时从季莱脸上吹过,她好像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青草香。

    等头发干差不多了,何振关掉吹风机。

    “第一次。”

    何振没听清,俯身问:“什么?”

    “第一次有人给我吹头发。”

    “我也是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

    发丝清爽,但季莱的脑子却不太清醒,“周平堉给你下任务了吗?”

    “什么任务?”

    “照顾我。”

    何振没正面回答,而是说:“回去吧。”

    季莱像被这三个轻飘飘的字施了咒,没再说什么,悄悄走了。

    回到蒙古包,她换上睡衣,拿起手机看到几十条信息,来自她和周平堉还有阿青的三人群。

    聊天内容大致看完,话题中心竟然是何振,果然八卦是全人类的共同爱好。

    阿青主动提的,周平堉作为知情人故意卖关子,当阿青问到季莱跟何振的关系,周平堉回她两个字:“你猜。”

    阿青远在尼泊尔,没有第一时间吃到瓜,急得语无伦次,甚至让周平堉开价,两人从五毛讲到一百八,还没敲锤定音。

    关掉群聊,季莱又看见阿青给她私发的信息,“莱莱,你对他有印象吗?”

    “谁?”季莱明知故问。

    “跟你在一起那男的啊?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怕你掉脸。”

    季莱预感阿青要说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拿铁闭店前最后一天你跟那男的说过话,当时我也喝多了,没注意你俩去了哪,后来你没提,我也没问。”

    阿青没在群里说这件事就是不想让周平堉知道,毕竟涉及隐私。

    季莱回她:“不记得了,你怎么有印象?都过去好几年了。”

    “长得帅呗,偷看好多眼呢。”

    何振的模样确实让人记忆深刻。

    阿青劝说,“既然又遇上了就好好把握,说不定他是你的命定之人。”

    “小说看多了吧你!”

    关掉手机,季莱躺在宽敞的通铺上,安静地听着外面的风声,脑子里又开始冒出一些禁忌片段,狭窄的车厢,拥吻的男女,酒气与情欲交织弥漫,热烈张狂。

    季莱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对何振的车牌号感觉熟悉了,那晚就是在何振车上

    别想别想!

    季莱翻身从包里找出充电器,插进枕旁插座给手机充电,打开视频pp接着看动漫,转移注意力是最好的纾解方式。

    这个动漫已经更新一千多集,她追得有点疲累,看了差不多半集时被敲门声打断,季莱喊了声“进”,门打开,何振进来,说:“我拿衣服。”

    蒙古包举架本就不高,被何振的个子一显感觉房顶触手可及,他拿完衣服,问季莱,“被子薄吗?”

    她仰头,“不薄。”

    “看什么呢?”

    季莱把屏幕冲向何振,“海贼王。”

    他把衣服穿上,问:“你喜欢里面哪个?”

    “索隆。”季莱猜想何振也看过,“你呢?”

    “乔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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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可爱的?”

    “你喜欢威猛的?”

    凭什么告诉你?季莱转回屏幕,“睡觉去。”

    何振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离开把门关上。

    外面风声渐大,季莱没了往下看的心思,手机扔一边开始发呆。

    她自认自己任何一面风格都和可爱不搭边,那四年前在拿铁何振是怎么看上她的?难道因为她一钓就上钩了?

    老话说得没错,色字头上一把刀,悔恨

    那次经历是季莱唯一一次跟男人搞一夜情,之后她一直忙单位的事,日子过得风乱雨急,根本无心回顾,直到这次重逢,依然不可自控地被何振那张脸吸引。

    季莱真想为自己始终如一的审美鼓掌,同时又想当那事从没发生过,乱七八糟的念头搅得她心烦意乱,几下把被子从胸口踹到脚底,积攒的温度迅速消退,身上一凉,她又赶紧拉回去盖上。

    手机“嗡嗡”一声,季莱以为还是阿青,没想到是何振。

    他发来一张图片,是傍晚山坡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一张刚烙好的无油凉水饼,季莱被自己土味的想象笑到。

    “你刚拍的?”

    “嗯。”

    “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月亮。”

    “出来看看吗?”

    季莱故意拖延几秒才回,“好,我穿衣服。”

    睡衣外面直接套冲锋衣,蹬上鞋,季莱出门便看见何振站在门口。

    “那。”他手指天边。

    从季莱这看过去,月亮刚好悬于半山坡,发着明黄色的亮光,甚至可以看清天上涌动的云,连绵无尽。

    何振点了根烟,刚抽一口被季莱拿过去,“你再点一根。”

    何振看着空荡的指尖,“明抢?”

    “你可以报警。”

    “不敢。”

    季莱仰头看他,“你头发没吹吗?”

    “没有。”

    “那你让我吹?”

    “我比你抗冻。”

    季莱吸了口烟,说:“抽完这支睡觉。”

    话落,周围突然暗下来,只剩下皎洁的月光。

    季莱下意识抓住何振胳膊,“怎么了?”

    “应该是停电了,等等吧。”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黑灯瞎火,孤男寡女

    何振感觉胳膊被季莱掐得越来越紧,安慰她说:“偶尔停电,很快就会来。”

    “何振。”

    “嗯?”

    “你要敢在这时候吓唬我,我会记仇一辈子。”

    何振转头,盯着月光下四处张望的季莱,说:“所以你记性是好的,只是不愿承认。”

    掐住胳膊的手一瞬松开,季莱全部心神被何振这句话掏走,呆若木鸡。

    半晌,季莱才回他:“你认错人了。”

    “是吗?”

    何振掐烟那只手揪住季莱衣领,她被动往前挪了两步。

    “你左胸有颗痣,我有记错吗?”

    他竟然记得她的痣?

    季莱一声不吭,这让何振心头冒出一股无名火,烟叼嘴里,双手将季莱衣领用力向外一拉,晃动间烟灰掉落,火光露出来,宛如危险警告。

    “放开!”季莱大喊。

    何振不动。

    他生气了,季莱感觉得到

    莫名地,季莱也冒出一股火,张口就咬,使了吃奶的劲何振完全没反应。

    就在季莱以为拿他没辙的时候灯忽然亮了,小圆灯的光亮映在两人脸上,一个惊慌,一个不甘。

    何振看一眼手腕,牙印清晰,他又转向季莱胸口,只露了一小部分,没看到那颗痣,因为准确位置还要再往下一点

    他没再说什么,把衣领归位。

    今晚草原的供电系统像个仗义的侠客,救了季莱一命,也暴露了两人各自不同的“野蛮行径”

    “你不承认,是怕我缠着你吗?”

    季莱裹紧衣服,“不是。”

    “你放心,绝对不会,我就想确认一下那个人是不是你。”

    何振说完将她推进蒙古包,把门从外面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如他沉闷的心情。

    季莱不承认跟他发生过关系,不外乎瞧不上他,也对,一个是狱警,一个是犯人家属,瞧得上才怪,反正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肯定和羞涩无关,那不是她的风格。

    尤其在经过今晚发生的一切后季莱在何振心里的印象定格了,她是个对情爱很随意的女人,没有谁能轻易拿走她的真心。

    第23章

    夜晚过去,白日登场。

    又是草原新的一天。

    昨晚睡前发生的一切变成零零碎碎的做梦素材,在梦里加工后反复上演,导致季莱醒来的时候仍意犹未尽。

    看眼手机,八点半,昨晚关灯时候不到十一点,睡得足够了。

    季莱起来把衣服穿上,朝窗口看了一眼,有窗帘挡着,只看到丝丝微光。

    阴天吗?会不会下雨?

    季莱下床走到门口,推开门的一瞬被耀眼的朝阳刺到,下意识拿手去挡,缓了几秒才睁开眼,扭头看向右手边的帐篷。

    昨晚没仔细看,这个帐篷是黄色的,和向日葵花盘一样的颜色,里面毫无动静,可能何振还在睡。

    昨晚两人闹得不太愉快,今天该怎么相处?要是周平堉在就好了,唉。

    季莱悄悄关上门朝厕所那边走去,清晨的草地布满露珠,没走几步裤腿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水,她转头看向昨晚月亮悬挂的山坡,此时除了绿色的草就是蔚蓝的天,再无月亮半点踪迹。

    从厕所出来,季莱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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