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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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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嘶鸣,她循声望过去,几十匹马列队奔跑,棕色的马毛在太阳下闪闪发亮,而队伍末尾竟然有一匹和前面截然不同的栗色马,更让季莱意外的是何振骑在那匹马上。

    那天在马场,他全程在季莱身后,根本看不到什么样,而现在只有他一个,看着看着季莱有一瞬的错觉,好像他本就是这宽广无垠的一部分。

    群马从季莱面前一匹匹跑过,何振握着缰绳目视前方,不看她,也不说话。

    看来昨晚的情绪还没消散

    季莱摸摸肚子,早上吃什么?啃草吗?她俯身揪了一根狗尾巴草,看着就苦,实在难以下咽。

    她摇着草茎,一晃一晃朝蒙古包走,快走到的时候听到何振问:“不是要看马吗?”

    季莱故意表现得特别惊讶的样子,盯着何振的眼睛,“你能看见我啊?还以为你瞎了呢。”

    何振哑言

    季莱走过去,踮起脚尖将手中青草插到他耳后,乌黑的发丝和草绿映在季莱眼里,也通过眼波传给他。

    “干嘛?

    《遥夜途上》 20-30(第5/20页)

    ”

    “玩。”

    何振刚抬手,季莱赶忙捂住,“不许摘。”

    胳膊缓缓放下,何振看着季莱,有点被欺负的无奈,这个表情季莱第一次见,和他之前的样子着实反差强烈。

    “我饿了。”

    季莱咬着嘴唇,装得比他还弱,还好欺负。

    “没吃的。”

    何振无情拒绝,说完开门走进蒙古包,季莱跟过去,见他正在叠她睡过的被子。

    季莱伸手,“我自己来。”

    何振甩开她,等叠完从双肩包翻出一个面包还有一盒牛奶,挨个扔到床上。

    季莱没接,全部注意力被他手腕暗红色的牙印吸引。

    他扒她衣服,她咬他一口,看似扯平,实则谁也没有赢。

    何振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赶紧吃。”

    “你呢?”

    “不饿。”

    何振俯身拿水,低头间耳后的狗尾巴草掉落地上,他捡起来,把草茎轻轻插进背包拉链,捏着矿泉水去外面。

    季莱尾随其后,倚着木门边吃边看他收帐篷,支得利索,收得也快,叠帐篷的时候双臂抻开,臂展很长。

    等何振弄完转身才发现季莱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正盯着他看。

    “没吃饱?”他问。

    季莱收回注视,“我看着很饿吗?”

    何振点头。

    确实饿,不过跟吃的没关系,她馋的是人。

    “你过来。”

    季莱勾勾手。

    何振不明所以走过去,小板凳只有一个,他席地而坐,习惯性双手搭腿。

    “怎么你放马?巴图呢?”

    “昨晚喝多了,住在亲戚家。”

    季莱将掰剩下的面包递给何振,他接过,一口咬掉三分之一。

    “我没洗手。”

    季莱说完特意等何振的反应,他垂头接着吃,对于季莱的玩笑话不为所动。

    “你把马赶过去做什么?”

    “喝水。”

    “要喝多久?”

    “不知道,喝饱了自然就会停。”

    季莱又将牛奶塞给何振,“我去洗漱。”

    “不喝了?”

    “嗯。”

    何振捏着牛奶盒看了看,咬住吸管将剩下半盒牛奶几秒喝光,空盒扔进一旁铁桶。

    很快季莱又出来,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望着马群喝水的方向一边刷牙。

    “草原怎么没有鲜牛奶呢?”她嘟囔着。

    “想喝就有。”

    嗯?什么叫想喝就有?

    何振起身去收拾,没给具体回应,季莱隐隐感觉他还在赌气

    等两人都洗漱好巴图也回来了,他一脸倦怠,带着宿醉的疲惫跟何振说话。

    季莱上车等,车门没关,能清楚听到他们说什么。

    巴图:“等会儿把马赶回去我补一觉,你俩今天想去哪?”

    “看季莱,她想去哪就去哪。”

    “你俩昨晚睡一屋啊?”

    何振吭了声,“我在外边帐篷睡的。”

    “冷不冷?”

    “不冷,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何振跟巴图摆摆手上车。

    离开蒙古包,驶过那条晃晃悠悠的小路后开上国道,季莱从包里掏出一板药,挤出两粒吃下去。

    “什么?”何振问。

    “回春丹。”

    其实是鱼油。

    何振看向窗外,面无表情,她暗暗叹口气,指尖发紧。

    这男的还真难哄

    何振:“想去哪?”

    “随便找个山坡让我躺一天。”

    天气晴朗,草原宽阔,没有比这更适合放空的地方。

    “好。”

    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何振开了很久迟迟没有停车的意思,季莱也没催,在副驾驶坐得安静,只是何振手腕上的牙印时不时晃到她的眼,分走她的注意力。

    当时是不是脑袋短路了,怎么下那么重的口?

    “前面有个观景台,我带你过去转转。”

    “嗯。”

    车往前开了两百多米,刚停下何振手机响了,他没接,而是瞟了季莱一眼。

    “女朋友查岗?”

    “不是。”

    “我下去等你。”

    刚才纯属开玩笑,季莱了然这是一通外人不能听的电话。

    “喂。”

    “何老板,听说你休假了?”

    听到邓利强的声音,何振眼前闪过那个雨夜,落在他身上的拳头,还有划破他脖颈的刀。

    被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忘了,倒是准确记得后来季莱给他上药时的痛感。

    “邓利强啊,车用完的话就还回来吧,我们好继续往出租。”

    那头骂了一声“操”,“挺会演戏啊!”

    “还行,没你会演。”

    邓利强开门见山,“能私了吗?”

    “之前能,现在不能了。”

    何振声色冷硬,语气不容商量。

    邓利强笑了声,“你们那伙人也不是铁板一块,你不行我还能找别人。”

    “随便。”

    一句“随便”给邓利强干没电了,他本想泄泄火,却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叹口气,“我知道租车公司不是你的,有事好商量,等你回来咱们两个单独聊聊,我诚心诚意想解决问题。”

    “有诚心就行,等我电话。”

    何振不想现在跟邓利强发生口角,先稳住再说。

    点了根烟,何振抽得汹涌,转头又给柳成打过去,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成哥,陈律师怎么说?”

    “昨天我和毛毛去找他了,他说起诉需要时间,你放心,咱们占理还怕他们什么,这两天我听毛毛说总有人在咱们店门口蹲着,我估计是邓利强的人,幸亏让你休假了”

    何振吸了口烟,他本能想着一些不太合理的事,又想到柳成和毛毛的亲戚关系,没说出口。

    “成哥,店里这两天还好吧?”

    “挺好的,咱也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受打击,生意还得做,你放心在外玩几天,店里还有毛毛照应。”

    “那就好。”

    “钱够花吗?”

    “够。”

    柳成说:“等这件事了结我想再扩大一下店面,到时候有你忙呢。”

    何振笑笑,“行,先这样成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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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急走,回头再打给你。”

    听到关门锁车的声音,季莱收回拍照的手机,扭头看何振走过来,她问:“从这边下去吗?”

    “嗯,跟我来。”

    何振长腿一抬,从栏杆轻松跨过,季莱跟过去,两人朝山坡上走,脚下没有路,全是数不清的杂草和野花,露水已经消散,青绿气味浓郁。

    “你之前来过吗?”

    “放心,不会丢下你不管,我答应周平堉把你安全带回去。”

    “你走哪我跟哪,休想把我丢下。”

    这句话越琢磨越暧昧,季莱被自己说得心痒,偷偷看何振,没想到和他目光对上。

    “看什么?”季莱先发制人。

    “没什么。”

    何振扣上帽子,遮挡可能暴露的视线。

    季莱问:“你穿一身黑不热吗?”

    黑色外套,黑色短袖,黑色裤子,运动鞋也一样,搭配他细长条的身材,季莱再次想起那艘黑色帆船,用沉默和锋利抵抗风浪。

    “不热。”何振推着季莱肩膀往左前方走,“要到山坡那边看看吗?”

    “山坡那边?”季莱抻长脖子,“那边有什么?”

    “狼。”

    季莱一愣。

    何振继续吓她,“熊。”

    “”

    季莱终于反应过来朝何振腰间掐了一把,没啥肉,掐不住,但起到了震慑作用。

    “我看你比狼和熊危险。”

    “你说是就是吧。”

    何振大步走到前面一处视野好的地方,坐在草地上,拍拍旁边说:“来。”

    季莱走过去,“这里适合躺一天吗?”

    “适合长眠。”

    好家伙,先说狼熊,再说长眠,一句比一句狠,难道把她带到这是为了报牙印之仇?

    季莱后仰躺到草坪上,透过墨镜望向蓝天白云,看了会儿,视线落下来,停在何振宽阔的背脊。

    她伸手,想摸却不敢摸。

    忽然何振转过头,手指戳到脸颊,两人都很意外。

    季莱刚要收手,何振攥住她手腕,“干嘛?”

    “不小心。”

    “以为你要揪我耳朵。”

    季莱视线移过去,仔细盯着何振的耳唇,很圆,被阳光照得透明。

    就在季莱愣神时何振松开她,胳膊自然垂在草地上,她坐起来拨了几下青草,说:“我发现你防备心很重。”

    “谁都有防备心。”

    “是,我救你那晚枕着电棍睡了一宿。”

    何振笑笑,“幸好我没做什么。”

    “否则你就变成烤鸭了。”

    回想那晚发生的事,何振问:“后来你在家做饭了吗?”

    “嗯?”

    “你给我煮面用的酱油过期了。”

    “不可能!”

    “过期三个月。”

    季莱被何振说得含糊了,“我平时不做饭。”

    她把头扭向一旁,视线近处,一只毛茸茸的条纹虫子沿着草茎向她这边爬过来,全身长满了毛,黑乎乎的,每蠕动一下,那些毛也跟着颤。

    季莱下意识往旁边躲,不巧撞到何振怀里。

    清风艳阳一霎失色,何振满眼都是季莱乌黑的长发,和惊慌时也同样漂亮的脸颊。

    “有虫子!”季莱揪住何振胳膊,“你快把它弄走。”

    “哪?”

    季莱往后指,但头还埋在何振肩膀,她故意的,何振或许也能感觉到。

    他随便在草上扒拉两下,说:“跑了。”

    季莱终于松口气,小时候她在树下玩,一只毛毛虫掉进脖颈,吓得她哇哇哭,从那之后便留下阴影。

    “还躺吗?要不要换个地方?”

    何振的声音太近,季莱刚撤走,又被他倏地拉回去按在怀里,手掌用力贴合季莱的背,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他的身体。

    风声骤停,白云消散。

    季莱傻了——

    作者有话说:20号从16章倒v,看过的求个补订呗,要不然夹子位置会垫底,谢谢了我会不定期在评下给大家发红包的

    第24章

    季莱怎么都没想到何振会不认那个拥抱,就像她不承认两人做过一样。

    在外面玩到下午四点多返程,回去路上季莱用了几个小动作试探,没想到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带点冷,偶尔硬,让季莱摸不着头脑。

    抱她难道不是对她有意吗?

    季莱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直接发问:“你干嘛抱我?”

    他打着方向盘笑着回应:“抱你?有吗?”

    不仅不承认,还笑得很无情。

    “你明明”

    “你记错了。”

    “耍流氓啊?”

    “彼此彼此。”

    季莱后知后觉何振是故意的。

    唉,这个六月貌似对她不太友好

    为了证明不在乎,季莱问:“晚上吃什么?”

    “巴图烤羊排。”

    何振说完季莱没吱声,他又问:“爱吃吗?”

    “爱吃。”

    后面两人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该说啥说啥,演得都很到位。

    回到蒙古包刚下车季莱闻到一股肉香,她不顾疲惫,小跑过去。

    巴图打招呼:“回来啦!”

    “嗯。”

    他指着旁边的肉串和蔬菜说:“看看这些够不够?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季莱扫了一眼,食材很新鲜,上面沾着水珠,桌边还有一个水桶,若干瓶啤酒泡在里面,被阳光照射,像绿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够了,真丰盛。”

    季莱从没吃过这么正宗的烧烤,尤其在草原之上,没有城市的各种味道掺杂,回归原始状态。

    何振停好车走过来坐下,从桶里捞出一瓶啤酒,用一次性筷子启开,仰头“咕咚咚”喝了几口,当水一样解渴。

    感觉旁边目光灼热,他抹下嘴角,把酒递过去。

    季莱接过抿一口,“好凉。”

    但瓶口没那么凉

    巴图头也不回,说:“旁边箱子有常温的。”

    “没事。”

    啤酒还给何振,季莱起身去看羊排。

    巴图扒拉两下,“快好了。”

    “这东西不好熟,你烤半天了吧。”

    “是啊。”巴图笑笑,“何振怕你饿,老早就给我发信息让我烤上。”

    “咳咳!”何振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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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呛到,“她饿了会咬人。”

    季莱刚要反驳,想起何振腕口的牙印,心虚把话收回。

    放下酒瓶,何振脱掉外套,从烟盒抽出一根叼上,起身过去把巴图事先烧好的炭块放进长条小烤炉里。

    季莱刚要给他拿打火机,却见他俯身用炭火点着烟,又跟巴图要了一副白手套,还别说,黑色老头衫配上白手套真有点烧烤工的意思。

    烟雾缭绕间蚊虫逃窜,在草原上相互追逐,飞舞总是意味着自由,比如长着翅膀的动物,比如雀跃的人类。

    季莱看着这幅景象,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好像她也是这自由的一部分,虽然短暂,但聊胜于无。

    见两人都有活干,她也过去帮忙,别的不会,递串完全可以。

    “一边待着,烟大。”

    季莱不动,“我喜欢闻烟火味。”

    何振一脸嫌弃,“什么癖好?”

    “烧纸味也爱闻。”

    某人眉头皱起。

    “还有烧木头。”

    眉头舒展,何振淡淡一笑,季莱猜他是被她的特殊癖好无语到了。

    十分钟后羊排烤好,巴图不知从哪掏出一把贼帅的弯刀开始切,第一块给季莱,第二块给何振,分完才给自己。

    羊排很顺溜,一点膻味没有,季莱几口啃完,舔着嘴角回味。

    何振那块没动,他把碗塞季莱手里,“你吃吧,我忙呢。”

    “手艺行不行?”

    “”

    “好像要糊了。”

    “闭嘴。”

    何振说完做了个赶人的手势。

    季莱端走羊排去桌上吃,巴图又给她两块,其他烤串也好了,被何振放进烤盘,招呼巴图坐下吃饭。

    “来了!”

    羊排全部切好,码得整整齐齐,还撒了一层白芝麻。

    巴图坐下,接过何振递给他的筷子,先夹了一口凉菜,不知是不是少数民族特性,他吃饭特别香,尤其大口吃肉的样子,对比之下何振有点像小鸡啄米。

    “季莱行啊,还能喝酒呢。”

    她冲巴图笑笑,“酒量一般。”

    “诶?你想不想尝尝我珍藏的酒?”

    没等季莱回应,巴图跑回屋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白酒,上面的图案很符合当地的风土人情,他还拿了两个小酒杯,一个给季莱,一个给自己。

    “何振喝不了白酒,咱俩喝。”

    刚到西乌旗那天喝白酒的画面历历在目,季莱有点打怵,可看着巴图一脸真诚她实在不忍拒绝。

    忽然何振把季莱面前的杯子拿走,“她也不能喝,容易醉。”

    季莱抢回去,“少喝点没事。”

    听何振这么说巴图只给她倒了一点点,季莱端起酒杯对着夕阳方向晃了晃,流金一般荡漾,好像橘子汽水。

    “多少度啊?”她问。

    巴图说:“五十二度。”

    “还行,不高。”

    季莱又倒了些,开始跟巴图侃大山,何振倒格外安静,点到他才说几句。

    吃了一会儿巴图和季莱都有醉意,他问季莱有没有男朋友,季莱说没有。

    巴图冲何振呲牙笑,“还以为是你呢。”

    “我?”何振扯扯嘴角,“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噢。”巴图抱着酒瓶又转向季莱,“没事。”

    季莱一脸无语,“什么啊?我又不喜欢他。”

    “你们小年轻的事我不懂,瞎说,瞎说,来,喝酒。”

    巴图和季莱碰杯,酒水在夕阳余韵里四溅,晶莹闪烁,一旁的何振点了根烟,边抽边斜睨季莱。

    季莱余光感觉到什么回看过去,草原的风将何振的头发吹起,额头露出来,睫毛黑而密,微微颤动,目光迷离。

    这一瞬的何振在季莱眼里好似心事重重,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胡乱猜。

    “怎么了?”他挑挑眉。

    季莱低头,“没事,有蚊子。”

    何振笑了声,季莱的脸不自觉发烫。

    “我去把串热热。”

    何振起身端走烤盘,季莱冲他喊:“给我烧个蛋。”

    “什么东西?”

    “烧鸡蛋啊!没吃过?”

    巴图跟何振双双摇头。

    算了,季莱放弃,跟你们没吃过烧鸡蛋的俗人说不清楚

    等到夕阳完全沉下,经过短暂的蓝调时刻,天空像织了一张巨大的黑幕,将安宁的大地包裹其中,周遭的一切变得倦怠,宁静。

    何振上个厕所的功夫两人都不见了,桌上的肉串和签子七零八落,还有一堆碎鸡蛋皮,白酒的瓶子横放,他拿起来倒空两下,发现里面滴酒不剩

    全喝了?!

    何振预感不太好,大步走进巴图家,见他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把被子给他盖上,到其他房间兜了一圈,没人。

    他又跑回蒙古包,季莱也不在,去哪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外面除了那几个小黄灯泡根本没有其他照明光源,何振掏出手机,拨出那个从未拨过的号码。

    通了,但响很多声都没接,自然挂断后何振又打,还是没人接,不得已,他穿上外套出去找。

    这会儿月亮爬得不高,四野之下除了巴图家全是草原,黑乎乎的,根本分辨不出人影,何振只能赌一把。

    他想起之前季莱看马的山坡,在巴图家后面,他边朝那边走边给季莱打电话。

    夜晚气温骤降,何振回忆季莱应该穿了外套,但不厚,撑不了多久就会冷,而且她还喝了白酒,想到这他不自禁跑起来,电话挂断,改喊她的名字。

    “季莱!”

    “季莱!”

    风声将名字刮远,但没收到任何回应,他爬到山坡顶上向远处望,除了无尽的黑暗,只有风吹野草摩挲的沙沙声。

    掏出手机,何振决定再打一个,如果这个还不接他就回去,到对面山坡继续找,毕竟是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电话通了,一声接一声,就在何振满心失望时忽然瞥见山坡下有个亮光,他飞快跑下去,终于看见倒在草地上睡得正酣的季莱。

    真牛逼啊!

    竟然能跑到这来?!

    何振长出口气,气得笑了声。

    他掏出季莱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存名字,和陌生来电没区别。

    “季莱。”

    何振叫了声,没反应,他下意识伸向她的鼻尖,还好,有呼吸。

    怕手机掉出去,何振揣进自己兜里,将她背起来,缓缓往回走。

    下坡路要是不负重还好,背上一个人会难很多,虽然季莱只有九十多斤,但何振也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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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他放缓速度,只要自己不摔,季莱就掉不下去。

    刚才找人跑了一身汗,现在被凉风一吹倒有点舒爽,背后的人“哼叽”一声,下一秒她脑袋动了动,嘴唇划过何振耳朵,轻轻咬住。

    何振杵在原地,大口喘息。

    阵风从草原呼啸而过,似遥远国度里虔诚的信徒在默念心经,何振感觉自己像个被美色迷惑的僧人,只能用心经定神

    待痒感消退,他打起精神往坡下走。

    这一晚他不知道走了多少步,好似千里万里那么长,又好像转瞬那么短,季莱安静地趴在他背上,或许她在做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她是迷路的小孩,跌跌撞撞寻找出口。

    梦境是否如此何振不知道,他只知道今晚的草原上留下了他负重的脚印。

    每一步都如拓碑一般,清晰,深刻

    第二天季莱是被憋醒的。

    她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全身上下只脱了外套和袜子,其他衣服都在,回忆昨晚,她记得和巴图喝酒聊天,后面醉意上来,她想自己走走,然后就不记得了。

    到底怎么回来的?

    顾不上细数,季莱下床穿上衣服,快速奔向厕所,她不知道几点了,但凭草茎的露水判断应该挺早的,而且太阳升得不高。

    解决完回到蒙古包时她特意看了一眼何振的帐篷,拉得严严实实,一早有点冷,她没在门口多停留,又钻回屋睡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迷迷糊糊中她闻到一股烟味,等她睁眼看到床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门敞着,他就坐在那抽烟。

    “几点了?”季莱说完往被窝里缩。

    “十一点。”

    “啊?”她倏地坐起来。

    何振看着她的爆炸头,说:“睡差不多了吧?起来洗洗,要回赤峰了。”

    “我早上醒得挺早,后来又睡着了”

    季莱有点不好意思,“昨晚你给我弄回来的吗?”

    何振晃了几下肩膀,眉头紧皱,“怎么?又失忆了?”

    季莱下意识往歪了想,但转念看到自己完好的衣服和裤子,马上切断念头,“我没干什么吧?”

    “你跑到山坡那边睡着了,我把你背回来的。”

    “我?”

    想到那个山坡的距离还有坡度她竟然能在喝醉的情况下跑出那么远?疯了吗?

    在枕边摸到手机,季莱拿起来看,十几个未接来电,更慌了,“你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何振拿下烟笑了声,“没存号码也知道是我?”

    “”

    妈的,喝酒果然误事。

    见何振还在揉肩膀,季莱着实过意不去,跟他客气一下,“我帮你揉揉?”

    “行啊。”

    欠嗖嗖的语气,明显故意的,季莱咬着牙跪滑过去,双手交叉活动筋骨,准备大干一场。

    手搭何振肩膀,刚开始几下季莱揉得格外轻,“力道怎么样?”

    “凑合。”

    忽然她加大力度,把何振揉得直皱眉,“好了,停!”

    “没事没事,我弄的,我来善后。”

    嘴上甜如蜜,下手比刚才还要狠,指甲都要抠进去了。

    忽然门从外面推门,“何振,你收拾”

    巴图说完愣住,盯着宿醉的肿眼皮看向铺上那俩人,咽咽口水。

    季莱赶忙收手,何振像看见救星一般大步朝巴图走去,两人在门口嘀嘀咕咕,季莱听不见说什么,索性起床收拾——

    作者有话说:前面看过的章节求个补订喔,要不然上夹子会垫底

    第25章

    装好各自东西,季莱顺便把蒙古包打扫干净,垃圾倒掉,来时什么样,走时什么样。

    临出发前巴图拎了一大袋吃的放进车后座,说给何耀带回去,季莱断定巴图不知道何耀坐牢的事,见何振不吭声,季莱代他说了声谢,

    “对了,牛奶要抓紧喝,新鲜现挤的,已经高温煮过了,一点防腐剂没有,放不了多久就得坏。”

    “牛奶?”

    何振转身上车,巴图冲季莱笑笑,“何振说你想喝,让我弄点,你看他还不好意思了。”

    “谢谢,我俩走啦,下次来西乌旗再找你玩。”

    “下次带你玩点别的,我们草原好吃的好玩的特别多,你们待得时间太短了,下次来多待几天。”

    “好,一定。”

    “一路顺风啊!慢点开。”

    何振坐在驾驶座抽烟,眼睛盯着后视镜,看季莱和巴图道别,你一句我一句,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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