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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莱进屋扫了一眼,家里很干净,东西比她家还少。

    何振掂掂手中钥匙,“随便参观。”

    季莱坐到沙发上,原本她是想参观来着,可现在不想了,她知道何振没心情待客。

    “你别听那男的胡乱说,没人能伤害何耀,我们管得很严。”

    何振坐到季莱身边,闷着头不说话。

    “暂时你还是住台球厅吧。”季莱说:“那边人多,肖锋和福禄都在,邓利强的人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要是在家里睡,保不齐他们还会找过来。”

    “台球厅太闹了,睡不好。”

    “要不你住我家。”

    何振一下坐正,看着季莱的眼睛,像在分辨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家安静,也安全,如果周平堉问起我就说你过来借住,邓利强的事我不会告诉他。”

    半晌何振摇摇头,“不了。”

    阿力一定会把今天看见季莱的事告诉邓利强,之前在台球厅碰见那次还能撒个谎遮掩,今天把她领家来,说破大天邓利强也不会相信两人是简单关系,以他的做事方式,下个矛头可能转向季莱。

    季莱看破何振的心思,说:“如果你怕给我招惹麻烦那大可不必,不管你说什么阿力都会觉得我是你女朋友,你解释不清。”

    何振笑了声,“我怕住久了你烦我。”

    “咱俩谁先烦还不一定呢。”

    何振说不过她,索性闭嘴。

    季莱走到主卧门口朝里看,书桌、书架、床、衣柜,视线尽头定格在椅子上,她目测这椅子不便宜,打眼一看就是屋里最贵的东西。

    “这是何耀房间吗?”

    “嗯,原来我爸妈住,他们不在以后就让何耀住了,这屋大,他东西多。”

    “你呢?”

    “这边。”

    季莱跟何振过去,他的房间明显小很多,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跟何耀那屋一比东西少得可怜。

    季莱心里忽然涌出一股难过的情绪,何振好像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何耀,可何耀却犯错坐牢

    “没什么看的,吃饭去吧,不是饿了吗?”

    何振搂过季莱肩膀把她带走。

    “吃完你跟我回家。”

    “要交房租吗?”

    “肉偿。”季莱说完故意停顿两秒观察何振的表情,然后补充道:“收拾卫生。”

    他嘴角弯弯,“干什么都行,我有大把力气。”——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四月顺遂。

    第37章

    因为何耀,季莱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求人办事。

    下午干完活,她从办公室出来用警务通回了王禹几句话,直奔孙建平那屋。

    何耀在七管区,归孙建平直属,季莱要想了解更多只能通过孙建平。

    说来奇怪,之前有关何耀的事都是孙建平主动跟季莱说,但这几天几乎没提过,季莱以为何耀老实了,没再挨打,可昨天听邓利强小弟那意思,事情貌似没那么简单。

    “干嘛呢?”

    孙建平办公室门敞着,季莱还是敲了两下。

    他听见敲门声抬头,笑着站起来,“稀客啊!平时都是我去你办公室,今天难得你过来找我。”

    季莱进屋把门关上,“晚上有空吗?吃个饭。”

    “跟王禹咱仨呀?”

    “没叫王禹。”

    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算王禹是铁三角的一员也不行。

    孙建平眉头一皱,“有事啊?直说呗,屋里又没别人,这么见外干什么。”

    “还是边吃边说吧,有空吗?”

    “你找我当然有了。”

    “行,那我下班在门禁等你,走了。”

    “不待会儿了?我给你煮咖啡啊?”

    季莱摆摆手,开门走人

    吃饭的地方选在季莱之前和周平堉去过的暮港西餐厅,离单位近,而且消费不低。

    孙建平一看招牌心里忍不住打鼓,怎么挑这么贵的地方?

    他断定季莱有事求他帮忙,会是什么呢?

    坐下点完菜,季莱问孙建平:“喝酒吗?”

    “就咱俩,不喝了吧。”

    “行,那喝饮料。”

    季莱跟服务员要了一盒果汁,孙建平喜欢喝苹果味,季莱爱喝桃子,但今天以他的口味为主。

    “莱莱,有事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尽管开口。”

    孙建平这么一说季莱反倒不好意思了,“那个我有个朋友的弟弟需要你最近帮我多留意一下,他经常挨打。”

    孙建平脑子里立刻闪过某个男人的名字,“你朋友是何振吗?”

    季莱点点头,“是。”

    孙建平脸一撂,马上不高兴了,“我不是告诉过你离何振远点吗?工作原因你跟何耀接触也就算了,怎么私下还和他哥搅合到一起?”

    “何振人挺好的,不像你说的那样。”

    “你跟他谈恋爱了?”

    季莱摇头,“没有。”

    “那你告诉他何耀挨打的事了吗?”

    “也没有。”

    演技一流,成功把孙建平骗到,他长出口气,“没谈就好,何振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他根本配不上你。”

    季莱没反驳,她今天有求孙建平,各执一词不利于话题开展。

    果汁拿上来,季莱撕开先给孙建平倒了一杯,态度诚恳,他紧皱的眉头这才舒缓一些,“打何耀的人叫王文泽,去年进来的。”

    “我知道,他为什么打何耀?”

    孙建平面露无奈,“我没问出来,那小子嘴硬,怎么问都不说,反正只要有机会就找茬打一顿,有理由揍,没理由也揍,实在欺负人!”

    确实

    季莱问:“王文泽受处分了吗?”

    “当然,必须处分啊!”

    看在季莱的面子上,孙建平终于妥协,“回头我跟监区同事打个招呼,我不值班的时候还有他们呢,都能帮忙照顾。”

    “嗯”季莱另有所求,“能不能暂时把何耀转到病监区?跟王文泽分开。”

    这句话的份量像块巨石压在孙建平心头,憋得难受,他拿过果汁喝了几口,甜得发苦。

    “看来你跟何振关系不一般,这么帮他。”

    “他跟我还有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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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堉都挺好的,毕竟他爸妈不在了嘛,这几年他自己赚钱供何耀念书,现在何耀挨欺负,能帮就帮一把。”

    和周平堉也认识?

    “行,我帮你办。”

    这种关照犯人的事在单位很常见,谁还没个关系户呢,再说季莱在未管所人缘好,她能找的人不止孙建平一个,换个角度想,季莱找他而没找别人,显然和他关系最近。

    想到这孙建平被自我开解笑到,心中泛起一阵苦涩,赶忙喝口果汁。

    “需要多少钱告诉我。”

    “什么钱不钱!”

    季莱实在不好意思,“你要这样我不找你办了。”

    孙建平白她一眼,“不找我找谁?”

    季莱笑笑,“我认真的,找人办事该花的钱一定要花。”

    “等办完再说。”

    “谢了,欠你一个人情,改天再请你吃顿好的。”

    “咱俩什么关系,这顿我请。”

    “不行,一码归一码。”

    解决完何耀的事季莱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些,下班时她给何振发信息说晚上不去台球厅吃饭,何振问需不需要接,她说不需要。

    她不想让何振知道她为了给何耀转监的事找孙建平,这两人虽然没过多接触,但梁子已经结下了,属于谁也看不上谁

    七月中旬,气温像坐了火箭一样,蹭地升起来,出门五分钟便流汗,连冷饮的销量也持续增长。

    何振在季莱家仅住了一个多星期就被周平堉发现了,因为他不请自来,两人都没防备。

    季莱先听到敲门声,她透过猫眼看清是谁后神色慌张地转向何振,小声说:“周平堉来了。”

    何振往后退,“我不跳窗要不你开门吧。”

    季莱瞪他一眼把门打开,周平堉抱着一箱水果进屋,站在脚垫上望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呆若木鸡。

    何振裸着上身,下身穿的短裤,季莱比他穿得多,但也只多了一件吊带。

    周平堉了然怎么回事后“哈哈”一笑,“处对象不早说,怕我吃席啊!”

    季莱跟何振面面相觑,本来她还想按照两人事先定好的解释,但现在说破天也没用了。

    “我爸朋友送的水果,拿来给你俩尝尝。”

    “什么?”季莱问。

    “云城那边产的蓝莓。”

    何振接过去,转头拿进厨房。

    周平堉小声对季莱说:“不够意思啊!这事儿还瞒我,你哪任男朋友我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次你也是第一个。”

    箱子打开,何振刚要把蓝莓放冰箱,季莱进厨房小声说:“去把衣服穿上。”

    “嗯。”何振回屋套上短袖,跟周平堉坐沙发聊天。

    季莱洗了一碗蓝莓,一人分几颗后放到茶几上。

    “嗯~好吃!”季莱手搭何振的腿,“我就喜欢这种酸甜的,纯甜的会腻。”

    周平堉的视线从两人肢体接触的地方扫过,季莱默默把手收回。

    “我说这两次洗车没见着你呢,原来下班回家了。”

    周平堉随便扫几眼就知道两人现在是同居状态,阳台上晾着男女不同款式的衣服,包括内衣内裤,所以嘿嘿。

    何振给周平堉递烟,“哪天去的?”

    “前天。”

    前天何振回忆了下,“我跟季莱看电影去了。”

    他一年都不进电影院一次的人,纯粹为了陪季莱。

    周平堉问:“不会看的动漫吧?”

    何振笑笑,“是。”

    还是周平堉最了解她。

    抽完烟何振起身说:“我有事得出去一趟,平堉你再坐会儿。”

    “好。”

    何振没说具体什么事,但季莱知道,何振过来住之后打电话说什么基本不背着她,包括和曲芸联系。

    何振之前给曲芸预约了心理医生,她看诊一次后说什么不愿再去,季莱有个朋友也是心理医生,叫“赵盈”,李亚婧在那看过,效果不错,起码没有酗酒了,季莱又把赵盈介绍给何振,约好看诊时间是今晚,曲芸要求何振陪她去。

    等何振走后周平堉问季莱,“你跟他处着玩还是来真的?”

    季莱眨巴眨巴眼,“我俩是很单纯的睡觉关系。”

    “少来!咱俩认识这些年你第一次和男朋友同居。”

    “啊,是噢。”

    周平堉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态度,劝慰道:“何振外形没得说,但是家庭条件一般,你想好,要是以后结婚他可能连婚房全款都付不起,再有,你不说他弟在你单位服刑吗?”

    “是他弟又不是他。”

    “犯的是什么罪?判几年啊?”

    季莱不想说,用蓝莓堵嘴。

    周平堉一副操碎了心,但又很无力的模样,“行,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么大人了,谁都不爱听别人唠叨。”

    “没到结婚那份上,你想多了。”

    一颗一颗吃不过瘾,季莱又抓了一把蓝莓全塞嘴里,嚼得像只出栏的小猪。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叔叔阿姨最近怎么样?”

    “唉。”

    季莱以为发生啥事,没想到周平堉说:“你现在沉迷恋爱,都不去我家吃饭。”

    “”

    季莱知道这才是开始,每次她谈恋爱都会被周平堉阴阳怪气一阵,反过来她也一样,两人谁也不饶谁,最佳损友。

    “对了,阿青要在寺里待一夏天,咱俩去找她玩啊?”

    “不去,累。”

    “河南又不远,再说内蒙古都去了,累什么?我看你是舍不得何振吧。”

    季莱心虚但不认,“别闹,我不爱坐飞机。”

    “开车啊,把何振叫上,我俩换着开。”

    “再说吧。”

    周平堉坐到八点多才走,他走后没多久何振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烟,是季莱长抽的牌子。

    他经常这样,每次回来都买点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烟,还有一次买了一袋爆米花。

    “聊得怎么样?”季莱问他。

    “挺好,约了下次看诊时间。”

    能约第二次就代表曲芸没抗拒,季莱点点头,“那就行。”

    何振坐到沙发上,“周平堉几点走的?”

    “刚走没一会儿,跟你前后脚。”

    季莱躺到何振腿上,继续玩手机。

    忽然脸被捏住,季莱放下手机仰视何振。

    “周平堉有没有给你劝告?”

    “嗯?”季莱装糊涂,“什么劝告?”

    何振把手松开,“如果我是周平堉我会劝你,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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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玩玩就算了,别认真。”

    “他怪我没第一时间告诉他,其他的没说。”

    “要不咱俩谈吧,这样不明不白对你不公平。”

    季莱仰着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何振下巴的弧线有些锋利,胡茬明显,他的胡子总是长得很快,早上剃的,不到一天就长出来了。

    “谈?这回你又想怎么递进咱俩的关系?只谈恋爱不结婚吗?”

    何振沉默了。

    这个话题对季莱来说太过沉重,不适合进一步探讨,因为一旦挑明极有可能谈崩,最后连单纯的睡觉关系也会断裂。

    “我去洗澡。”

    她说完起身,将那股如云堆积的沉默甩在脑后。

    何振点了根烟,望着洗手间的门愣神。

    他断定季莱刚刚在报复,因为他之前说的那些刺耳的话。

    呵,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洗完澡季莱把晒干的衣服收起来,一起住之后何振没让她帮忙洗过任何一件衣服,各管各的,偶尔有同色的衣服会放一起洗,反正最后都是交给洗衣机。

    “我来。”何振把衣服拿过去。

    季莱坐在床边,看着他挨件挂进衣柜。

    这段时间季莱过得实在舒适,搞得她经常忘记跟何振的非恋爱关系

    何振刚住进来的时候季莱以为两人会有一些生活习惯上的摩擦,可现实远超预期,以致她心生感伤。

    杞人忧天,说到底是害怕分别。

    何振弄完关上衣柜,回头和季莱目光撞上,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怎么了?”

    季莱笑笑,“这样的生活我没有过。”

    突如其来的话让何振摸不着头脑,“什么?”

    “现在。”

    “现在?”

    “对,现在,除了爸妈,我从没和别人一起生活过,如果哪天你觉得不舒服了可以离开,我不会缠着你。”

    “”

    “反正咱俩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以后好聚好散,千万别闹僵,我想给自己留点念想。”

    季莱话音刚落,何振将她按倒在床上,随即吻过来,准确说是咬。

    他在发泄

    好半天终于停下,季莱嘴唇泛红,脖颈也布满一道道印记,何振双手撑在她脖颈两侧沉重地喘着气,眼睛冒火一样盯着身下的人,“腻了是吗?还是你想跟那个叫孙建平的男人在一起?我挡了你的路?”

    季莱舔舔嘴唇,“说什么呢?”

    “西餐好吃吗?”

    她恍然,一时语塞。

    只是这份“语塞”在何振看来更像心虚,“前几天你俩一起吃西餐,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跟踪我?!”

    季莱挣扎着要起来,又被何振按回去,她气得用膝盖顶了下何振裤/裆,成功把他从身上逼走。

    何振仿佛所有力气被抽干一般躺在床上,低声说道:“那天你给我发的信息我到你单位门口才看见,我还看见孙建平开车带你从单位出来。”

    “怎么才说?”

    “我有资格吗?”

    季莱踹他一脚,“那你今天怎么说了?”

    “没忍住”

    “吃饭而已,你想多了。”

    事还没办成,季莱暂时不想告诉何振。

    忽然手机震动声有节奏地响起,季莱说:“你的。”

    何振不动,季莱要起身,他这才去客厅拿手机。

    通话一分多钟,他回屋边穿衣服边跟季莱说:“店里有点事让我过去处理一下,要是结束得晚我就在那边住了。”

    “什么事?”

    “小事。”

    季莱没再深问,“回来住吧,你去那屋睡,吵不到我。”

    “好。”

    说完推门出去,匆匆无踪影。

    第38章

    回到租车公司,何振上楼看见毛毛站在办公椅后面,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而坐在椅子上的人是曲芸。

    她自己过来的,事先未经何振允许,本来毛毛到下班时间刚要走,没想到曲芸过来,他劝说无用,只能给何振打电话求助。

    见到何振,毛毛像看到救星似的赶忙从里面撤出来,双眼冒光,“振哥你可算来啦!嫂子找你。”

    何振对毛毛这张贱嘴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又没办法直接骂他,只能用眼神警告,偏偏这小子没直视何振,“我下班了啊!”

    说完灰溜溜跑下楼,像老鼠逃窜,何振看着他的背影,冷冷地剜了一眼。

    “振哥,你过来。”

    曲芸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快速点击鼠标,焦急地叫何振过去,“这关我打不过去,你帮我。”

    何振没动,看着曲芸稚嫩的脸已无之前患病的种种不适,他敲敲桌面,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谁让你来的?”

    曲芸脸色瞬间阴下来,像快镜头下枯萎的花,她斜眼看着何振,说:“我最近表现这么好,你给我介绍的心理医生我也去看了,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她脸上的每一道细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她非常委屈,希望得到抚慰。

    逐客的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你玩吧,想什么时候回去叫我。”

    何振抬脚要走,曲芸突然攥住他的手,长指甲用力抠着手心,“你干嘛去?”

    “隔壁。”

    “我也去。”

    “行,把电脑关了。”

    “好!”

    曲芸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起了作用,起码何振态度还行。

    这个时间正是台球厅热闹的时候,福禄打完一桌下来休息,跟肖锋在吧台闲聊。

    见何振领曲芸进来,两人互看一眼,顿感嗓子眼发紧,等下闹起来怎么办?何振要是发火他俩可劝不住。

    “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曲芸左右看看,肖锋跟福禄一起站起来,把前台位置让给她。

    何振上楼找了几件衣服,之前季莱还他衣服时的塑料袋一直放在衣柜里,正好派上用场。

    肖锋和福禄前后进屋坐到沙发上,好像在酝酿什么坏事。

    何振问:“曲芸呢?”

    “在吧台玩游戏呢。”

    “你俩有事?”何振坐下点了根烟。

    肖锋看了福禄一眼,“振哥,你最近都回家睡啊?”

    “嗯。”

    肖锋又问:“你家莱莱今天怎么没来吃饭呢?”

    “她单位有事。”何振说完反应过来,“什么我家?”

    “那还能是我家的?”

    没等何振说什么,福禄问肖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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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急吃席吗?”

    “当然着急,振哥老大不小了,他不像你这么会打台球,迷妹一大把,也不像我这么会做饭。”

    福禄把他嘴捂上,肖锋“呜呜”几声挣脱开,两人要比划,何振说:“下去吧,万一有人来曲芸自己应付不了。”

    福禄抬屁股先走,肖锋故意磨蹭,“喜欢人家就早点说,别等让人抢走了再回来嚎。”

    “不喜欢。”

    “你就装吧。”

    何振叼着烟斜睨过去,肖锋一改刚才开玩笑的轻松,面色沉重,“你是不是顾忌那事?季莱不知道吧?”

    烟雾吐出去,何振打蔫,“她不知道。”

    “我觉得季莱未必介意。”

    “别说了,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肖锋拍拍他肩膀,“外星人,我先下去了。”

    门关上,肖锋想起一些片段,来自几年前

    他自己虽然过得普通,好在父母康健,除了没什么大钱,其他还不错,可何振太苦了,短短三十年活得一波三折,不过仔细想想,肖锋好像从没听他抱怨过,都是一个人硬抗

    转了一圈没有其他要带走的东西何振才下楼,肖锋正和曲芸聊得热火朝天,福禄则站在吧台外看手机,不跟他俩掺合。

    何振看眼时间,快十点了,季莱每天晚上十点半睡觉,非常规律,回得晚肯定会吵到她。

    自从两人同居以后何振的睡眠质量比之前好了很多,起码不熬夜了,要是在台球厅住,每晚都得熬到一两点。

    何振招呼曲芸,“我送你回家。”

    她头也不抬,“还没玩完呢。”

    肖锋帮何振说话,“马上闭店了,明天你再来玩,让福禄教你打台球。”

    曲芸掏出手机,她爸妈轮流打了好几个电话,“行,那我明天再来。”

    何振纠正,“明天你要去王医生那,后天吧。”

    曲芸一听瞬间开心了,“后天也行,我走啦,锋哥byebye。”

    她没跟福禄打招呼,大概知道福禄不喜欢她

    送曲芸回去路上何振开得飞快,到地库后曲芸前脚下车他马上开走,不带一点犹豫,又以更快的速度开回家。

    季莱刚洗漱完躺下,听到开门声她看眼时间,十点二十五。

    真准时。

    何振进屋一头栽倒床上,季莱推他,“去台球厅了吧?洗澡去,沾一身烟味。”

    平时他自己抽烟没什么味道,但只要去台球厅就会特别明显,很冲。

    “好~”

    何振晃悠着爬起来,边往洗手间走边脱衣服。

    洗漱完回来闭灯躺下,季莱的手放在何振头顶轻轻摩挲,像摸一只偶尔才乖顺的大狗,“你该剪头发了。”

    何振缓缓睁开眼,说:“明天去剪。”

    呢喃如晚风拂过,说完又闭上。

    听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季莱能感觉到何振还在芥蒂那件事,但他不会再提了

    周末季莱休息,睡到自然醒后没什么事做,临近中午何振带她去店里溜达,正好吃午饭。

    等到了何振先去租车那边处理点事情,他坐电脑那忙,季莱则抱着一罐鱼食逗鱼,每条鱼都张着嘴嗷嗷待哺的模样,急不可耐,可她却干逗不给。

    何振抽空看一眼,季莱脸上带着大人的戏弄和孩子的调皮,玩得不亦乐乎。

    “别饿坏我的鱼。”

    “不给。”

    季莱无情拒绝,继续逗。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看见黄毛上楼来,和第一次见面那会儿相比他的黄毛已经不剩多少,发根长出很长的黑色,支楞八翘,像只野鸡,再有季莱闻到他身上有股怪味,配合他的野鸡形象更生动了。

    黄毛边走边盯着季莱看,眼神不太正,他跟何振打招呼,“振哥,朋友来啦?”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不敢再轻易叫嫂子。

    何振“嗯”了声,又看向电脑。

    毛毛折回鱼缸那,对季莱说:“你好你好!快坐吧,振哥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季莱礼貌回应一句,“你好。”

    见她不动,毛毛独自到沙发坐下来,拿过桌上茶杯一口闷掉,也不管是谁倒的,“哎呀渴死我了!老家来了个亲戚到二院看病,这一上午把我跑拉稀了,医院没个认识人是不行,挂个彩超的号我排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排到了护士说中午休息,让下午再过去拍,这不是折腾人吗?!”

    何振从办公桌那边走过来坐下,“你再喝点水。”

    他不关心什么亲戚,如果是柳成家的,柳成会直接联系他去办,而不是交给毛毛,因为不靠谱。

    何振往毛毛的空杯里又倒了一杯茶,毛毛双手举杯,谄媚地笑着,“谢谢振哥。”

    说完“咕咚咕咚”又干了,放下杯子他看向季莱,问:“姐姐,你在哪上班啊?”

    这本是陌生人了解对方的基本步骤,人之常情,可季莱看着毛毛那张堆笑的脸莫名觉得厌恶,冷冷回应:“监狱。”

    “呦!狱警哈!”

    毛毛越过何振腿边向季莱那凑过去,“姐,你能给我讲讲里面的事吗?我特别感兴趣。”

    那股味道再次传来,季莱觉得有点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是什么,说:“我们有纪律,不能讲。”

    对话不愉快,毛毛立马撂脸。

    何振起身,“中午了,我带季莱先去吃饭。”

    他冲季莱使眼色,季莱立马回应,“好饿,快走吧。”

    今天中午肖锋做的鸡腿炖土豆,红烧带鱼,大拌菜,蒸鸡蛋糕,还有冷面,都是季莱爱吃的,只是她没想到周平堉也来蹭饭。

    “你干嘛?”

    “何振让我来的啊!说今天中午做好吃的。”

    季莱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确实比平时量多,“交伙食费。”

    周平堉挺直腰板,“我是至尊黑卡会员,在这一片地位非常权威,闹哪!”

    肖锋笑笑,“这位至尊黑卡会员,你吃米饭还是冷面?”

    “冷面,我自己弄。”

    何振最后一个下来,季莱左手边的位置是他的,谁也不占,包括周平堉。

    “何振!吃饭。”周平堉叫他。

    “刚到吗?”

    “嗯,路上有点堵。”

    何振坐下,季莱递给他一碗米饭,盛得很满,压得很实,本来肖锋给他盛了,季莱又把自己那碗拨给他三分之一。

    “那俩小孩儿不来吗?”

    周平堉指的是毛毛和小希。

    肖锋说:“他俩不常来。”

    何振用筷子撸掉鸡腿肉,大块的都给季莱,他吃骨头上仅剩那点零星的肉。

    肖锋和福禄习以为常,周平堉却头次见。

    《遥夜途上》 30-40(第17/21页)

    完了,这两人怎么越谈越真?

    吃完饭周平堉跟福禄玩台球,肖锋收拾厨房,季莱跟何振去二楼隔间待着,他不知从哪翻出一个老式游戏机,教季莱打游戏。

    两人一开始窝在沙发上,玩累了季莱又变换姿势,后仰枕着何振肩膀,一局结束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欸,毛毛多大?”

    “二十三,怎么了?”

    “嗯”季莱有点叫不准,但还是想跟何振说,“他抽烟吗?”

    “抽得少。”

    “除此之外呢?你了解他多少?”

    何振知道季莱不止闲聊那么简单,“我和你一样不待见他。”

    季莱笑笑,转而神情严肃,“我有个猜想,他可能吸大/麻。”

    何振只在电视上听过那两个字,生活中从没接触过,“依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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