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我都想那口好久了。”
坐上周平堉的车几人往季莱家走,阿青一点疲惫感没有,像小学生郊游一样东看西看。
“周老板处对象了吗?”
周平堉叹了口气,满眼忧伤,无声胜有声。
季莱笑笑,“前女友都结婚了,周老板还是单身。”
阿青笑得无情又张狂,季莱感觉周平堉脑瓜都要气冒烟了。
接风宴三人吃到晚上九点多,吃饱喝足阿青才感觉累,季莱带她回家,洗漱完早早睡了。
第二天是周末,周平堉估摸两人快睡醒了才来,带了一些包子和粥,说是他妈早上在早市买的,阿青和季莱都爱吃包子,尤其是酸菜肉。
“今天什么行程?”
等她俩吃了几口周平堉才问。
季莱还没怎么睡醒,不吱声。
阿青说:“斗地主啊?”
周平堉差点背过气去,“大老远回来斗什么地主?!哥带你去打台球。”
季莱一下精神了,“打什么台球?斗地主吧。”
“要不我把何振叫来咱们四个打麻将。”
阿青:“何振?”
周平堉:“就是跟我们一起去草原那男的。”
季莱不说话,只顾吸溜吸溜喝粥,桌下阿青踢她一脚,“打麻将吗?”
“不打。”
“行,斗地主吧。”
周平堉没再执着,他好像已经习惯季莱跟何振三天两头闹别扭,而且他清楚何振跟季莱之前的男朋友不太一样,这两人有没有在一起还是未知数
吃完饭仨人坐沙发聊天,本想聊会儿就斗地主,没想到一直聊了两个小时,季莱迷迷糊糊睡过去,退出群聊。
等她再醒来那俩人不见了,屋里空荡荡,只剩下一些垃圾,还有阿青搭在沙发上的衣服。
季莱在三人群里发信息,“你俩去哪了?”
等了半天阿青才回,“周老板带我来打台球。”
台球?
不用猜了,肯定在何振那,季莱没再回,装死。
她不回,阿青追着问:“睡醒啦?来啊,咱俩比两杆,何振说晚上请咱们吃饭。”
“别让他请了,你俩打完就回来吧,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周平堉插话,“盛情难却,你收拾收拾吧,何振说一会儿去接你。”
后面这句话让季莱倏地坐起来,接我?
台球厅,何振正在前台对账,阿青凑到跟前,说:“她不来。”
何振手上没停,“你跟她说我去接了吗?”
“说了。”
“没事,交给我。”
他看起来胸有成竹,阿青问:“几点去?我提前告诉她一声。”
何振抬头看眼左前方墙上的时钟,才三点,“不着急,让她慢慢收拾。”
“莱莱有时候是有点磨叽。”
何振笑了声,“咱俩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可能莱莱跟你没那么熟,装呢。”
“我和她确实不熟。”
“我的意思是不像我和周平堉认识她好多年。”
何振继续看账单,边看边算,见阿青还站在那,问:“想喝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你球打得好吗?周平堉太次了,我不爱和他玩。”
“等会儿我让福禄陪你打。”
“福禄?”
何振挑挑眉,“你不是要找打得好的人吗?”
“噢,那我先过去。”
何振闷头“嗯”了声。
阿青回到台球桌那边,周平堉问:“考察得怎么样?”
“好帅。”
“嘶!”周平堉一副无奈又嫌弃的样子,“看脸还用你特意过去吗?来的时候都见过了。”
“你说性格啊,那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
“白费!你和莱莱一样轻浮,根本不知道啥叫内涵,也是,这年头像我这么有内涵的男人确实比较稀少。”
“难道你不喜欢漂亮姑娘吗?”
周平堉哑然。
阿青拿台球杆杵了一下胸口,“何振说一会儿找什么福禄跟我玩,你认识吗?”
周平堉大笑两声,“你就等着被虐吧,福禄可是我认识的活人里台球打得最好的。”
“那我必须跟他切磋切磋。”
过了一会儿何振带福禄过来,介绍说:“阿青,季莱朋友。”
说完又给阿青介绍,“他就是福禄,你俩玩吧,我去接季莱。”
周平堉跟何振搭肩搂脖,随他往门口走。
福禄看着他俩背影问阿青:“季莱没放假吗?怎么没跟你俩一起来?”
“我俩来的时候她睡觉呢,就没叫她。”
福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门外,周平堉对何振说:“莱莱有点小性子,你别跟她计较。”
“没有。”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啊?”
“你不去她来的可能性大一些。”
何振上车,周平堉见他开远,暗暗叹口气。
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俩犟种怎么凑一块的?
季莱接完阿青电话心里一直发毛,她不确定何振来不来,什么时候来,干什么都没心思,整整这个,整整那个,最后躺到沙发上盯着手机看。
四点钟,熟悉的敲门节奏响起,季莱知道是何振,他每次只敲两下,好像没多余耐心。
季莱下地开门,何振进屋后自顾自换鞋,熟悉得跟回自家没什么区别。
季莱没说话,扭头又去沙发躺着,何振走到她跟前蹲下,盯着她看。
目光灼热,季莱下意识往后退,被何振大手捏住脸,她“呜呜”两声,用力挣脱。
“干嘛?!”
“脸红了。”
“你捏我!”
季莱捂住脸摸了摸,有点热
何振起身坐到她旁边,“收拾收拾,吃饭。”
“不去。”季莱抠着沙发缝说:“我朋友干嘛让你请吃饭。”
“还在生气啊?”
“不敢。”
“我不太会哄人。”
季莱冷笑一声,“道歉,说对不起。”
何振丝毫没犹豫,“对不起。”
“说你以后不再看我手机。”
“不提到我,我肯定不会看。”
季莱转头跟何振对视,一脸愕然,他前后切换的态度太丝滑了,就是可以道歉,但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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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振,那是我的隐私。”
“我的手机你随便看。”
何振说完掏出手机塞到季莱手里,这一举动直接把季莱气笑了,准备跟他理论一番,谁知下一秒他说:“你朋友刚回来,我应该请吃饭,以后可能还会见。”
季莱忽然蔫了。
在何振提出只睡不谈的条件后她已经接受了这个既定的事实,睡一天算一天,可刚刚她被“以后”两个字在心头敲了一下,再看面前这个随时不属于她的男人,感觉胸口发闷似的疼。
“我去收拾。”
手机扔到沙发上,季莱走进洗手间,盯着镜子里红了的眼眶,好半天才开水龙头洗脸
晚上吃饭季莱出奇地话少,坐在阿青身边一直埋头吃。
本来落座的时候周平堉想让季莱跟何振坐,但她悄悄把周平堉扯走,换成她跟阿青坐一起。
几人边吃边聊,阿青讲起这次出门的经历,说她在尼泊尔认识的一个中国男人,两人一起逛了尼泊尔的寺庙,拍了很多张合照。
阿青讲得兴致勃勃,周平堉迫不及待想知道后面发展,“你俩好了吗?”
“没有。”阿青笑笑,“他又去了别的国家,一直没联系我,可能差点缘分吧。”
“那你怎么不主动联系他呢?”
周平堉总是这么直白,他自己对待感情的态度也一向如此。
阿青盯着杯中水,“有些事情还是要趁早,错过最好的时机一切都晚了。”
一句话引得季莱跟何振同时抬头,又同时低下
周平堉不合时宜地“嘁”了一声,“说到底,他不够喜欢你,你也不够喜欢他。”
阿青不承认,“我还真挺喜欢他的。”
“喜欢到连主动联系都做不到的程度呗?还真让我长见识了。”
或许被周平堉点到正题,这回阿青不辩解了,拿起肉串很恨地咬了一口。
她有很多露水姻缘,享受了一段相遇,然后分别,然后再也不见,季莱曾对阿青说过,她就是这样一个喜欢过程,不在意结果的人,因为她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爱情永远排不到第一位。
吃吃聊聊过去一个多小时,季莱不想让何振买单,她趁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把帐结了。
等吃完饭何振跟周平堉一起走向收银台,周平堉抢着付钱,被何振一把拽走,阿青嘲笑周平堉在何振面前像只小鸡仔,周平堉不服,两人到外面比划。
“我买完了。”季莱说。
扫完付款码的何振抬头,收银员一脸笑意,“是,你身后那位女士买过了。”
何振点点头,转身顺手搂着季莱脖颈,“走吧。”
季莱定住,“你干嘛?”
“什么?”
“手。”
何振这才反应过来,门外那俩人还在干架,看热闹的只有收银员一人。
手撤回之前何振捏了下季莱脸蛋,把她捏得直痒痒。
饭店门口,周平堉说他送季莱和阿青回家,又问何振:“你回台球厅吗?”
“我今晚回家住。”
回家?季莱想到何振身份证上的地址,她还没去过呢。
“行,那我们先走啦,改天见。”
何振扫了一眼副驾驶的人,“嗯。”
两辆车朝相反方向行驶,季莱上车往副驾驶一窝,紧闭双眼。
周平堉问她:“咋了?不是没喝吗?”
“吃累了。”
“这家店可不便宜,让何振破费了,下回我请他,真是,他总跟我抢。”
季莱适时打断他的抒情,“我买的。”
“啊?”
阿青没打岔,等回家洗漱完,她抱着枕头躺到季莱床上,问:“你是不是跟何振吵架了?”
季莱放下手机,“没有。”
“吃饭的时候你都不正眼看他,也没怎么和他说话。”
“真没有。”
过程不论,反正表面上已经和好了。
“你俩到底谈没谈啊?我问周平堉,他不确定,搞得还挺神秘。”
季莱老实交代,“他不喜欢我。”
“凭什么?”
阿青喊得大声,季莱皱皱眉,“哪有凭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呗。”
“你呢?”
季莱的沉默在阿青看来已经是一种回答。
“莱莱,你完了。”
“什么?”
“终于碰到收你的人了。”
季莱踢她一脚,两人隔着被子打闹,阿青总是精力旺盛,上山下海,没她不行的,当然这仅限于朋友间的玩闹,要是动真格的,周平堉和阿青加起来都打不过季莱。
“不对。”阿青翻身趴着,“吃饭的时候他总看你啊。”
“那能说明什么?”
“喜欢你呗。”
“真不是。”
季莱完全不信。
“放心,我有办法。”阿青拍拍季莱后背,“我帮你试探一下。”
“别瞎搞,他每天一堆事,没时间陪你玩。”
“啧啧啧啧啧。”阿青嘴都快咧到棚顶了,“你还挺向着他。”
季莱罕见在阿青面前不好意思,“没有,他确实忙。”
“他开那个台球厅赚钱吗?我看玩的人倒不少。”
季莱摇头,她从没问过何振这么现实的问题。
“之前那个调酒师还找你吗?”
“这两天消停了。”
阿青看着季莱的脸,说:“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就没有这些烦恼。”
“一边去。”
“单位那边怎么样?”
“每天都差不多,你呢?暂时还有出行计划吗?”
“陪你呆两天我就走了,跟朋友去寺里住段日子。”
季莱仰头盯着天花板,“你别出家,我还想和你一起喝酒。”
“出什么家?我最爱喝酒吃肉了,色可以放下,酒肉不行。”
嬉笑声的结尾两人都有些困意,聊着聊着便在一张床上睡着了,后半夜阿青被尿憋醒,上完洗手间又换到客卧睡。
第36章
季莱以为阿青说要试探何振是开玩笑,没想到周一下班回家看到阿青坐在沙发上,脸抽抽着,相当难看。
“你别喜欢他了。”
“嗯?”
季莱换完鞋走过去坐下,一头雾水地看着阿青。
“我今天去台球厅了。”
季莱预感不好,“去那干嘛?”
“在家待着没意思,去找福禄打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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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一个叫小希的女孩儿一直跟何振撒娇,听得我烦死。”
“她是洗车行那边的前台。”
昨晚吃饭时聊了不少,阿青已经了解何振那几个店的情况,只是不知道小希是谁。
阿青双腿一盘,有些愤愤地说:“何振不喜欢你,身上还一堆花花事,你条件这么好,犯不着为他浪费时间。”
季莱没正面回应,而是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季莱笑笑,“我只是被他那张脸短暂迷住了而已,说不定过几天就腻了。”
“真的?”
“真的。”
阿青稍稍放下心,“周平堉过来吗?”
“一会儿他来接咱俩,晚点去他家吃。”
“我在外面的时候最想周叔做的饭,对了,我后天走,等到那边给你寄寺里特产。”
“斋饭啊?”
“我手抄一份经文给你,你每天睡前念十遍,远离色欲,修身养性。”
“滚边去。”
季莱让阿青穿衣服,带她到楼下水果店给周平堉爸妈买点水果,挑选的时候季莱看见一侧展柜上放了好多礼盒,有几个眼熟,之前在何振那他买的水果也是这样的。
“老板,这种多少钱?”
“你要送人吗?这个贵,一盒装满得两百吧。”
闻着满店的水果香气季莱忽然有点想笑。
为什么要问呢?
企图在一些细节里寻找到什么吗?
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隐匿于角落里不能见光的狼狈
两天后阿青离开,周平堉送她去车站,季莱因为上班,没去成。
阿青一走她立马感觉空落落的,加上月经来了不太想动,回家把床单拆下来塞进洗衣机,又换套干净的,忙完躺在床上饭不想吃也不想喝,床头柜放着阿青剩的半块饼干,让她给嚼了。
发了会儿呆,季莱翻身从抽屉拿出电脑,找出最近新上的日剧,看得正来劲的时候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是何振。
“喂。”
“在家吗?”
“在。”
“阿青走了吗?”
“走了。”
“我上楼。”
电话挂断,季莱看眼手机,这人真是都到楼下了才打电话,就不怕她不在吗?
不过仔细想想何振之前也这样,不提前联系直接过来,像个赌徒,全凭运气。
何振很快上楼,进屋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双眼紧闭。
阿青回来这几天季莱没怎么理他,他倒是发过信息,季莱选择性回了两条。
“来干嘛?”
季莱拽他没拽动。
何振眼睛微睁又闭上,“睡觉。”
“怎么累这样?”
“这两天没睡好。”
“不是回你家睡了吗?”
“邻居打架,太吵了。”
季莱又拽他,“去床上睡。”
何振被迫起来,站起身的一瞬搂着季莱肩膀将她一起带过去。
“我陪你睡不了,我来那个了。”
“睡素的。”
躺下,何振从身后抱住季莱,“肚子疼吗?”
“不疼。”
他“嗯”了声,手掌覆在季莱小肚子上,很快呼吸变沉,睡得这么快,看来真缺觉。
季莱被他的呼吸声传染,眼皮一下下发沉,也跟着睡过去
何振这男的有毒。
跟他一起吃饭吃得多也就算了,连睡觉也睡得像死猪一样,要不是电话震动两人很有可能直接睡到明天早上。
“喂~”
何振没看是谁,摸到手机直接就接了。
“何振,是我。”
听到声音何振一下精神了,他放开季莱下床到外面接,还不忘带上门。
阳台,何振点了根烟回应那边的的人,“曲叔,不是我不去,她现在见我对她恢复一点好处没有。”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给你打电话,小芸把刀架脖子上威胁我,我这个当爸的有什么办法。”
“她现在情绪怎么样?”
“刀还在手里呢。”
何振用力裹口烟,“行,我现在过去。”
讲真的,他没想到曲芸家里还会再打电话给他,之前因为何耀,俩家人多年的关系决裂,闹得很崩,跟仇人没什么两样。
电话刚挂,季莱从卧室出来,打开客厅灯,眯着眼睛问他:“你要走吗?”
“嗯。”
何振进洗手间洗把脸,问季莱:“饿不饿?”
“饿。”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在车里等我,完事儿我带你去吃饭。”
“去哪?”
“曲芸又闹,她爸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看。”
季莱蹙眉,“带我去不是激化矛盾吗?曲芸根本见不得你身边有异性。”
何振笑了声,“你见不到她,没事。”
“行吧。”
刚睡完觉季莱没那么累了,再有阿青来这几天,除了第一天晚上何振跟他们一起吃饭外其余时间都没露面,季莱有点想他。
不愿承认也没用,情感切实地堆在脑子里,像垒砖头一样,越堆越高,不管想什么事,绕多大圈,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撞见这个念头,它是跑道的终点,要想结束就必须越过那条线
换好衣服出发,路上季莱问:“曲芸家在哪?”
“跟我家一个小区。”
季莱一愣,何振解释说:“我爸妈和她爸妈年轻时候就认识,曲芸从小在我家玩大的,跟何耀玩的时候多一些,我比他俩都大,玩不到一起去。”
“青梅竹马啊。”
何振没应声,其实算不上。
“我妈很早就去世了,车祸,当场死亡,出事后这些年曲芸她爸妈对我还有何耀挺照顾的,要是没发生那事算了,不说了。”
何振不爱说这些,转而问别的,“阿青去哪了?”
“嗯?噢,她跟朋友去寺里住段时间。”
季莱有些出神,刚才何振跳过他爸直接说到曲芸爸妈,感觉像故意不想提。
“哪个寺?”
“河南那边,具体哪个我也不清楚。”
看着方向盘,季莱想到什么,问:“那个自燃的车怎么处理了?”
“交给律师了。”
季莱点点头,“何耀那边你别担心。”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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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
如果不认识季莱何振不会这么平静,某种意义上季莱是他的定心丸。
七点半,何振开到小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指着对面电梯说:“从这上去是我家。”
说完又指向右前方,“那边是曲芸家。”
季莱来回看看,确实离得近。
“我先上去,你待着,我尽量快点解决。”
“嗯。”
何振解开安全带,但没马上下车,而是在季莱唇上啄了一口,把她啄蒙了。
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呢?
不做的时候季莱从没主动吻过何振,而他却在这件事上很积极。
一个想要的太多,一个随意得不在乎。
大概这就是爱情里最失衡的比例,只是季莱没想到有生之年她也会成为患得患失的一方
进曲芸家前何振在门口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他知道马上要听到多么不堪刺耳的话,但不得不面对。
“咚咚!”
敲完门等了半天才有人过来,开门的是曲芸她爸。
“曲叔。”
曲芸她爸冷着一张脸,何振把带来的水果放下,进屋看见曲芸她妈叫了声“孟姨”,两人谁也没回应他。
冷脸已经算礼遇了,毕竟没有破口大骂。
卧室门打开,曲芸跑出来扑进何振怀里,“振哥,你终于来了。”
何振轻轻推开曲芸,孟姨冷漠地看了何振一眼,“本来不想麻烦你,可是小芸说她除了你谁也不见,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开解开解她,我们说话她听不进去。”
何振喉结微动,带曲芸去她房间。
门关上,他问:“怎么了?”
“我想见你。”
何振摊手,“然后你就闹这么大阵仗?”
曲芸完全不认,“如果我不闹你能来吗?反正我没错。”
她像一株生了病的仙人掌,不知何药能医又碰不得,稍稍靠近便扎得满手是刺。
“我知道,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
何振顺着曲芸说,像一阵清风,缓缓吹灭她的怒火。
“错的一直是何耀,以后想见我直接给我打电话,你这么闹不是让你爸妈伤心吗?他俩年纪大了。”
曲芸眼眶泛红。
“我帮你联系的心理医生去看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去?”
“你就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别人没用。”
何振感到一股无力,但还是坚持,“没见怎么知道没用?”
曲芸理亏,想争辩却找不到理由。
何振郑重跟她说:“我再帮你约一次,这次一定要见。”
“嗯。”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听清了吗?”
何振音量抬高,曲芸被吓得身子一晃,她捂着头,表情痛苦地蹲缩在地上。
何振扶她起来,“这次一定要去。”
音量降下来,语气也比刚才软了许多。
曲芸下意识点头,“好。”
从小她跟何耀都怕何振,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害怕,只不过随着两个孩子长大,尤其到了青春叛逆期他的话就没那么好使了,但也比长辈有威力。
“店里还有事,我先走了,明天约好时间我给你发信息。”
“振哥。”曲芸说:“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你能不能接一下?”
“不忙就接。”
“你谈恋爱了吗?”
“暂时没有。”
何振握住门把手刚要走,想到什么又停下,回身把床头柜上的刀收走,“下次再让我从叔叔阿姨那听到你闹,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门“砰”地关上,曲芸想哭但哭不出来,其实她心里明白犯错的是何耀,但她却将所有的错和气都发泄到何振身上,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季莱以为何振至少也得一个小时能下来,没想到来去还不到二十分钟。
他开门上车,刚要说话季莱伸手掀他衣服,又摸他脸和手。
“怎么了?”
“没受伤吧?”
上次曲芸去台球厅就拿烟灰缸把何振头给砸了,现在仔细看还有个淡淡的印记。
何振恍然后笑笑,“没受伤,想吃什么?”
“我想去你家看看。”
季莱没来由的一句让何振扯安全带的手又松开,“为什么?”
“你去过我家那么多次我还一次都没去过你家,不公平。”
何振被这个理由唬住,“现在去吗?”
“对面不就是吗?”
“行,走吧。”
下车从电梯上去直达九楼,出电梯右转,打开一道铁门后何振看见墙角缩着个人,本能一惊,楼道的感应灯被关门声震亮,何振这才看清他是谁。
邓利强的小弟阿力,他穿了一身灰,像蜷在角落里的野狗。
季莱认得这男的,那晚救何振的时候他在场,后来在台球厅门口也见过一次。
阿力揉揉眼睛站起来,“卧槽!可他妈回来了!”
何振把季莱拽到身后,可阿力已经看见了,他笑得贱嗖嗖,“原来你俩是这种关系啊!还跟强哥装犊子,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何振清清嗓子,“找我?”
“废话!”阿力不耐烦地嚷一句,可下一秒他看到何振冷厉的眼神,忽觉脖后一阵凉风吹过,气势也随之弱下来。
“那个强哥让我给你带句话。”
何振正正身子,等他继续说。
阿力被何振一脸无畏的表情搞得很拘谨,他脚底岔开,往楼梯口挪了一大步,跟何振拉开距离。
“强哥说你要是不想你弟死在监狱里就赶紧撤诉,不然等着给他收尸吧!”
死在监狱里?何振只觉脑袋“嗡”地一下,钥匙掉落地上,季莱帮他捡起来。
何振问阿力:“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切!那还不容易。”
何振扬手,阿力吓得缩缩脖子,“我说我说,是强哥告诉我的。”
阿力说完跑下楼梯,何振没去追,他清楚阿力只是小角色,要想解决问题还是得找邓利强。
季莱拉他:“进屋说。”
何振不动,在那愣神,以往他集中思考的时候思路一向清晰,这件事说特别也不特别,毕竟他曾有过比这更阴暗的经历,但此刻脑子出奇混乱,他一个人怎么都好办,烂命一条,随便折腾,但不能扯上何耀。
兄弟俩从小感情就比正常兄弟亲近,凡是何耀想要的,何振千方百计给他弄到,何耀只需在原地等着,他哥就会把他心爱的玩具奉上,所以何耀非常依赖何振。
《遥夜途上》 30-40(第13/21页)
这些年家里变数太多,亲戚朋友几乎不来往了,就连一直对哥俩视如己出的孟姨也因曲芸那件事产生憎恨,何振觉得他跟何耀没有被长辈捧在手心里的命,所以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季莱拽了下何振衣角,他回过神,从季莱手里拿过钥匙开门,“别换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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