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回到办公室季莱收到孙建平发来的信息,“中午别去食堂了,我定了几个硬菜。”
季莱回他:“你没下班吗?”
“有事,今天不休了。”
“好,一起吃吧。”
同事们偶尔改善伙食,但不能搞太大阵仗,最多三两个聚一起悄悄吃,但只要孙建平和王禹吃好吃的都会叫上季莱,她也一样
中午十一点半,王禹和孙建平拎着打包盒过来,“莱莱,午休了,吃饭。”
他俩进屋把门关上,季莱放下鼠标,把桌面东西归拢到一边,王禹依次打开餐盒,香味立马传到季莱这边,“买的什么?”
孙建平指着餐盒,说:“你爱吃的辣子鸡,水煮鱼,还有王禹爱吃的大拌菜。”
王禹立马不乐意了,“轮到我这么素啊。”
“你还有必要吃肉吗?”
一通哄笑。
三盒米饭,季莱照例吃三分之一,剩下的分给王禹,王禹欣然接受,只要有他在,饭菜都剩不下。
“莱莱。”王禹夹了一大口米饭塞嘴里,“早上谁送你来的?”
“嗯?”季莱抬头,发现孙建平和王禹同时看着她,“啊,我朋友。”
没想到早下车还是被同事看见了。
“处对象啦?”孙建平问。
“没有。”
只睡不谈的关系,季莱没法跟外人讲,连周平堉也不行,虽然她有预感周平堉早晚会知道
“吃鱼。”
孙建平把一大块鱼肉夹给季莱,然后又给王禹夹了一块。
“还是孙警官会疼人。”
孙建平被王禹逗笑,问他:“女朋友处得怎么样?”
“别提了,黄了。”
“是不是你惹人家生气了?”
“我还是现实点吧,漂亮姑娘咱驾驭不住。”
孙建平看了季莱一眼,“也是,你看咱们单位没人敢追莱莱,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有啊。”季莱实话实说。
“谁?”孙建平和王禹同时发问。
“不告诉你俩。”
那男的已经调走了,但在他调走之前确实追了季莱好久。
王禹撅撅嘴,“还挺会卖关子。”
吃完饭垃圾被王禹带下去,孙建平没走,季莱冲了两杯咖啡,给他一杯。
“少喝这种速溶的。”
嘴上这么说,孙建平举杯喝了一大口,昨晚熬夜,这一上午给他困成狗了。
“偶尔喝一杯没事。”
季莱坐下,倚着靠背向窗外望,树叶随风摆动,发出沙沙响声,夏天就这样在不知觉间悄然而至,不过滨城的夏天相比南方短一些,也没有吵闹的蝉声,还算自在。
“莱莱。”
“嗯?”
季莱转过头。
“西乌旗好玩吗?”
季莱眼前闪过何振的脸,明明她第一个该想的是草原才对。
“挺美的,我还骑马了呢。”
“骑马?你会吗?”
“不会。”季莱笑笑,“马场有人带。”
孙建平以为是马场员工,没往下深问,“等休假我也想带我爸妈过去玩玩,你咋去的?”
“周平堉开车,自驾方便。”
“那倒是,自驾想停就停,风景随便看。”
孙建平喝完咖啡才走,季莱把警务通换个模式,想给何振发信息。
发什么呢?
左思右想,干脆直接拨过去。
“喂,季莱。”
“你怎么知道是我?”
“之前你不是用这个号码给我打过电话吗?”
“想起来了,探监那次。”
何振问:“这个也是你号码吗?”
“是,单位配的,平时只能当对讲用,有急事才能打电话。”
“那我存上。”
“你在台球厅吗?”
“在租车这边。”
沉默
这回换何振问她:“几点下班?”
“下午要没事的话差不多四点半。”
“接你来台球厅吧。”
季莱没问干什么,直接答应,“行。”
“我这有事,先挂了。”
通话结束,季莱还保持刚才望向窗外的姿势,她知道自己越对何振好奇越要克制,一旦问了就是越界,而何振摆明了不想让她越界
下午不忙,到下班时间季莱三两下收拾东西,换完衣服出门禁后和孙建平碰上,两人一起往出走。
“送你啊。”
“不用,晚上有事,朋友来接我。”
“周平堉吗?”孙建平四处望望,没见人。
“不是。”
孙建平见过何振,更知道是何耀他哥,万一撞见季莱不好解释。
“就说你谈恋爱了吧,还不承认。”
孙建平拍了下季莱后脑勺,她歪头回个笑,掏出手机,故意看了眼,想让孙建平赶紧走,这时一辆车开到面前停下,急刹声刺耳,把季莱和孙建平都吓一跳。
是何振,季莱一眼认出,不但她,孙建平也认出来了。
“byebye。”季莱赶忙开门上车。
何振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又是他。”
语气十分不好,脸也很臭
季莱解释,“我同事,之前何耀手术住院的时候你见过。”
“他好像总和你一起。”
“没有,就是偶尔下班的时候一起出来。”
季莱后知后觉,“你不会吃醋了吧?”
“别闹,我吃那玩意干嘛。”
车调头往台球厅方向开,季莱问:“晚上吃什么?”
“肖锋给你炖排骨呢。”
“还是肖锋靠谱。”
“排骨是福禄赢球买的。”
“福禄也靠谱。”
言下之意,只有老板不咋地。
何振笑了声,“带的药吃了吗?”
“什么药?”
“感冒的,早上我给你放包里了。”
季莱翻开包,果然在夹层看见一板感冒药,“没事,已经好了,不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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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或许何振表明立场在先,所以季莱对他的关心本能抑制往多了想,最简单的关心谁都会做,陌生人之间也可以。
开回台球厅,何振刚下车就见一伙人迎面走来,各个流里流气,不好惹的样子,忽然他在这伙人里看见一个熟脸,是邓利强。
“你先进屋。”
季莱没动。
“进去!”
季莱被何振喊得心脏加速,咚咚猛跳。
邓利强瞄了季莱一眼,皱皱眉,阿力突然“啊”一声,“她不是那个警察吗?”
何振把季莱推走,她没说什么,听话进台球厅。
“找我?”何振挡住邓利强视线。
“不找你找谁。”
他偏过头对阿力说:“你们先去前面等我。”
“强哥,你自己行吗?”
这时台球厅走出两个人,是肖锋和福禄,他俩肩膀扛着台球杆走到何振身后,活像真假美猴王。
本来还想让阿力他们离开的邓利强马上转变态度,站在几人中间,让他们为自己撑腰。
“何振,你和那女警察什么关系啊?”
何振随口扯谎,“我找她办事。”
邓利强一副很懂的样子,“啊~在车上办事啊?”
众人哄笑,福禄突然冲上前,一把揪住邓利强衣领,“把你那粪坑闭上!”
见他动手,其他人也凑上来,肖锋赶忙把福禄拉回去,瞥他一眼,有点费解,他们都清楚跟邓利强这种人扯皮犯不上,福禄更不是冲动的人,今天怎么了?
何振不耐烦地看着邓利强,“到底什么事?赶紧说。”
邓利强冲阿力使眼色,他立马带其他小弟退后。
“钱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
“其实这次的事跟我压根没多少关系,你我都是给别人卖命,何必过意不去呢?抬抬手,大家都好过。”
何振云里雾里,“怎么跟你没关系?车不是你租的吗?我跟别人说不着,法庭见吧。”
邓利强翘起大拇指抹了下鼻头,表面上虽说挺淡定,但脑子里早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把何振的祖宗八辈骂了个遍,甚至有一瞬想弄死他。
“你弟叫何耀是吧?”
何振预感不好。
肖锋拿球杆指着邓利强,“就一辆破车,赔钱了事,磨磨唧唧。”
邓利强看了阿力一眼,阿力会意,扯着破锣嗓子说:“你最好去打听打听你弟最近在监狱过得怎么样再来和强哥说话。”
何振眼里的担心被邓利强精准捕捉,他的腰杆立马挺起来,“哥几个走,让何老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福禄要追上去,被何振拦住。
肖锋将手里的台球杆转了几圈,“邓利强啥意思?是不是找人欺负小耀了?”
何振摇摇头,他得先问问季莱。
第34章
何振在二楼找到季莱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拿着腰带看,他走过去,勾住季莱下巴,“有事问你。”
季莱躲开,注意力还在腰带上,“问吧。”
何振一把抢过去扔走,“何耀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季莱不答反问,“他们没打你吧?”
“告诉我。”
何振逼近,影子将季莱笼罩,她感到一股压迫感,不得不说:“何耀被打了,最近总有人打他,我让同事帮忙盯着,不用担心。”
“打他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能告诉你。”
何振坐下点了根烟。
季莱问:“那帮人是谁?怎么会提到何耀?”
何振闷头抽,不吭声。
季莱不像他那样逼问,而是安静等着,她清楚何振不会轻易吐露自己的事,毕竟她对何振来说不是亲近的人。
又抽了两口烟,何振终于把邓利强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季莱听得一阵阵皱眉,“他用何耀威胁你?”
“现在看来是。”
“何耀那边你不用担心,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没事。”
“那辆车要赔多少?”
“可能五六十万吧。”
这么多?季莱理解邓利强为什么闹了,少赔一万是一万。
“如果需要帮忙跟我说,我有朋友是警察。”
何振眯眯眼,“男的女的?”
还有闲心扯这个,季莱无奈叹口气,走到沙发那边把窗户开大些,风吹进来,她又坐回去,“你腰带坏了。”
何振拿起来看看又放下,“没事,不怎么扎。”
季莱掀开他衣角,这条裤子腰围正好,别的就不知道了,“我再给你买一条吧。”
何振摇头,“别给我花钱。”
“那你怎么给我花?”
“我乐意。”
他一脸坦然,好像这三个字和“吃了吗”一样随便。
季莱忽然想起憋了一路却忘了问的问题,“你接我来台球厅干嘛?”
何振眨眨眼,季莱也跟着眨。
“吃饭。”
“然后呢?”
“没然后,你不是不会做饭吗?以后下班来这吃。”
“别了,总来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的店我说了算。”
“那我交伙食费。”
何振笑了声,“睡一次吃一星期。”
睡四次就能吃一个月?季莱下意识算完这笔账后忽然反应过来,照着何振后背猛拍一掌,烟灰震落地上,“拿我开涮?”
何振夸张地咳了两声,“是你自己说要交伙食费。”
他边说边把烟掐掉,从桌上拿了块口香糖塞嘴里,草莓味的,搞得季莱有点想吃草莓。
见她盯着口香糖愣神,何振又打开包装盒,倒了两下没倒出来,空了。
“你喜欢吃草莓吗?”
季莱点头。
何振忽然俯身,手掌箍着季莱的头,嘴唇贴合的一瞬草莓味比刚才还清新甘甜。
吸吮声在季莱耳旁回响,她发现何振很会接吻,力道由浅入深,没几下就把她搞得喘不过气
何振适时放开她,“还喜欢吃什么?”
季莱舔舔唇角,“不告诉你。”
何振没再问,“你在屋呆着,我下楼看看。”
“我去帮肖锋做饭吧。”
“您歇着,不劳大驾。”
门被何振关严,好像一点也不希望她出来。
在床上躺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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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莱接到外卖员电话,她定了几杯奶茶还有一杯羽衣甘蓝果蔬汁,奶茶给他们,她不爱喝甜的,最近比较钟情果蔬汁。
下楼找到肖锋,季莱说:“你把奶茶给毛毛和那个女孩儿拿去吧,我和他俩不熟。”
“好嘞!”
福禄站在季莱身旁,将吸管插进去喝了几口,嚼着珍珠豆问季莱:“你和振哥谈恋爱吗?”
问题好突然
“没有。”
福禄继续嚼,眼睛却瞟向季莱,她正跟吸管作战,插了两次没插进去。
“我来。”福禄拿过去利落一插,成了。
“谢谢。”
季莱发现福禄比何振还慢热,于是主动跟他搭话,“今天打球赢了吗?”
“刚才那局输了。”
“你也会输啊?”
“比较少。”
他一般只有心不在焉的时候才会输。
“能陪我玩一杆吗?”
“来。”
比跟周平堉玩的时候痛快多了。
十分钟后何振抱着几个礼盒从外面回来,见前台没人,他朝大厅看去,季莱正跟福禄打台球,不知她和福禄说了什么,福禄笑得有点害羞。
何振皱皱眉,喊了声“福禄!”
他转头,笑还没来得及收回,“怎么了?振哥。”
“接一下。”
几个小盒子还得接?
福禄放下球杆走到前台把礼盒接过去,“什么?”
何振没答,福禄又问:“给季莱买的吧?”
他目光飘忽,“大家一起吃。”
看见其中一盒是草莓,福禄不给面子直接挑破,“我和肖锋可都不爱吃草莓。”
“你去去洗。”
等福禄离开,季莱把何振的奶茶递给他。
“谁买的?”
“我。”
何振晃了晃,“你喝什么?怎么和我不一样?”
“果蔬汁。”
“好喝吗?”
季莱递到他嘴边,他低头吸了一口,陌生的味道,“还行。”
“你主动和福禄玩的吗?”
“不行啊?”
“福禄很单纯,你别撩他,他容易当真。”
季莱不理解,“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撩他了?”
“”
“不过你提醒我了。”
何振预感不好,“什么?”
“福禄长得还不错。”
“他不适合你。”
“没谈怎么知道不适合?”
何振急了,上手捏住季莱脸让她闭嘴。
“到点了,开”
肖锋后面的话停在嘴边,目不转睛盯着亲密接触的两人。
何振松手,“开饭?”
“啊,对,开饭。”
季莱脸红心躁,拿果蔬茶往地下室走。
肖锋用胳膊肘碰了下何振,“处上啦?”
“滚边去。”
“切!你要是不喜欢可有人喜欢。”
何振塌着的肩膀绷直,“你要追她吗?”
“不是我!别造谣啊,我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情啊爱啊耽误事儿。”
“你什么事业?”
“五年内把咱们台球厅开成百家连锁。”
何振两眼一黑,“说点现实的。”
“吃饭。”
肖锋不甘事业大计被无视,追着何振瞎嘀咕,他一句不回。
地下室,福禄把洗好切好的水果放到季莱面前,草莓、葡萄、蜜瓜、芒果,还有桃子,一共五种。
“吃吧。”
季莱呆住,“这么多?”
“振哥应该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每样买点。”
季莱尝了一颗草莓,有点酸,这个季节的草莓确实没有冬天的时候好吃。
福禄把锅里的排骨盛出来,正好何振跟肖锋也下来了,肖锋看见桌上水果有点吃惊,“咋的?晚上改吃水果宴啊?”
“锋哥,来!”福禄把肖锋叫去。
何振则坐到季莱身边,“草莓好吃吗?”
季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点酸。”
何振被她的模样逗笑,“别吃了,给肖锋,你吃别的。”
“啥玩意儿就给我?”
肖锋凑过来,看到草莓后撇撇嘴,“我不爱吃,要是苹果我能炫两个。”
水果推到一边,肖锋盛了满满一碗饭给季莱,她有点为难,“吃不了”
肖锋有仇报仇,“吃不了给振哥。”
何振没回嘴,拿过去拨给自己三分之一,问季莱:“行吗?”
“再拨点。”
季莱眼睛紧盯何振的筷子,“好,可以了。”
何振对肖锋说:“以后每顿多做一个菜,季莱晚上在这吃。”
“好嘞!”
几人坐下吃饭,肖锋跟季莱闲聊天,“你们单位是不是都是男的呀?”
“狱警的话,除了我全是。”
“嚯!追你的人多吗?”
季莱笑了声,“怎么算多?”
肖锋想想,“三个以上吧。”
“多。”
肖锋冲何振敲敲筷子,“听见了吗?她说多。”
何振不搭茬,“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也没说跟你有关系,就是问你听没听见。”
“”
何振嘴唇微抿,用眼睛骂人。
有外人在肖锋根本不怕他,还因为罕见怼赢一次,得意地摇头晃脑,像个不倒翁。
刚吃没几分钟毛毛和小希也过来了,小希看到季莱后立马撂脸,肖锋秒懂,他把凳子抽出来,对小希说:“快坐,今天吃排骨。”
小希把凳子挪到何振旁边,挨得比季莱跟何振还要近,毛毛则坐在福禄和肖锋中间,他不管不顾,吃自己的。
季莱看着满桌人,忽然有种回到单位食堂的感觉,只是这些人她不熟,还是跟孙建平还有王禹吃饭更自在。
“你是振哥女朋友吗?”
差不多意思的话福禄问就很平常,但小希语气有点怪,季莱听着刺耳。
“不是。”
“我们这好久没有外人过来吃饭了。”
“”
何振看向小希,“季莱和肖锋福禄一样,都是我家里人。”
福禄明晃晃瞪了小希一眼,她终于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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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季莱就回家了,何振也没留她,开车送她回去。
停到楼下,何振说:“小希不懂事,你别理她。”
季莱解安全带,“我知道。”
“明天下班去接你。”
“明天阿青回来,我和周平堉得去机场接她。”
“噢。”
季莱本想问何振要不要上去,话到嘴边又改口,“走了。”
何振拉住她,“诶!”
“怎么了?”
手撒开,“没事,进屋告诉我。”
季莱笑笑,“这不到了嘛。”
“还没进屋。”
“行。”
吃饱喝足的季莱一口气爬到楼顶,进屋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先给何振发信息,“我到了。”
“好,我回去了。”
“慢点开。”
“嗯。”
换完拖鞋,季莱走到阳台向下望,何振竟然没走,正倚着车门向上望。
黄昏的余韵洒在季莱脸上,何振看得愣神,完全忽略她眼里的疑惑。
“何振。”
季莱声音不大,从楼顶落下来,何振勉强能听清,他没回应,而是锁车上楼。
季莱见他进单元门以为还有事,到门口等着,敲门声刚响一下她迫不及待把门打开,而比她还要迫不及待的是何振。
两人在床上折腾好久,天彻底黑了,屋里没开灯,一对裸着身体抽烟的男女相偎床头,在情欲缓缓消退的过程中拣拾一些值得回味的碎片。
掐灭烟,季莱想摸手机,却在枕下摸到一沓纸,不,这手感准确说更像钱。
打开台灯,掀开枕头果然看见一沓钱,她本能转向何振,“你放的?”
“昂。”
“什么时候?”
“早上你洗漱的时候。”
季莱不用查也知道是一千,她给何耀充卡的钱。
“干嘛给我?”
“必须给,这钱我不能要。”
季莱忽然笑了下,“怎么听着像交易?不太正经。”
何振秒懂,跟着笑。
拿起手机,季莱看眼阿青发的航班,明晚七点落地,她下班过去正好。
“看什么?”
“看下阿青几点到。”
何振抽口烟,问:“她住你家吗?”
季莱点头,阿青爸爸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因病去世,半年后她妈再嫁,阿青和继父关系一般,不爱跟他们一起住。
“那我不能来了。”
是哦,季莱把这茬忘了,“等她走你再来呗。”
“嗯。”
两人隐约都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像奸情一样,在别人不知道的夜晚里疯狂做/爱,白天又拉开距离,你是你,我是我,泾渭分明。
“渴了。”
放下手机,季莱跟何振要水喝。
“叫的吧?”
“滚。”
季莱踹他一脚,成功把他踹下床。
从冰箱拿水过来,何振拧开瓶盖,递给季莱她没接,依然盯着手机。
何振俯身,瞄到一行字,“我记得他叫何振,你少和他接触,跟那种人有什么可聊的。”
察觉身旁有人,季莱赶忙捂住屏幕。
“拿来。”
季莱知道何振看见了,至少看见提他名字那句。
“凭什么看我手机?”
“拿来!”
何振一手抓住季莱手腕往旁边拉,水洒到床单上,杯子被他放到床头柜,转而将手机迅速抽过去,季莱措手不及,想往回抢,奈何何振胳膊长,他将手机伸远,几秒钟扫完对话。
孙建平:“我想起来了,今天来接你那男的是何耀他哥吧?”
季莱:“嗯。”
“他追你吗?”
“没有。”
“你少和他接触,跟那种人有什么可聊的。”
在这之后又是孙建平的话,“你别被利用了还傻呵呵帮人家数钱。”
何振把手机丢到床上,什么也没说,但脸色冷得吓人。
“他不是那个意思。”
季莱知道自己的解释有些苍白,但又不能什么也不说。
何振莫名笑了声,像刚开始认识时那样,毫无温度,“看来你和这个叫孙建平的关系很好啊。”
“都说了我俩是同事,平时他挺照顾我的。”
何振不以为然,“他随意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你想多了。”
“你同事的猜测不无道理,或许我真在利用你。”
季莱咬着嘴唇,脸转向别处,“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才认识我多久?了解我吗?”
“不了解。”
季莱下床,与何振面对面,手伸向他胸口,“但我就是知道。”
第35章
阿青被晒成了小黑猴,在机场见面后周平堉笑得直不起腰,季莱也没憋住,“怎么晒这样?”
“我从尼泊尔陆路回来的。”
樟木口岸在西藏,在西藏晒黑是件比吃饭还容易的事。
“笑什么笑?!”
阿青照着周平堉屁股给了一脚,他直起腰,接过行李箱,说:“走,吃饭去,饿了吧?”
“在飞机上垫吧一口,就这么点。”阿青比划,“跟苍蝇腿似的,差点饿晕。”
她搂住季莱,“感冒好利索啦?”
“嗯。”
周平堉贱嗖地挤挤眼睛,“有专人照顾,好得快。”
季莱呲牙警告,周平堉立马闭嘴,拉行李箱在前面开路,带头往停车场走。
“是那个谁吗?”阿青问。
“哪个谁?”
“跟你去草原玩那帅哥啊!”
“快走吧。”
“回避一定有问题。”
确实有,但季莱不想说,昨晚何振看到孙建平发的信息后就走了,穿衣服比脱衣服还快,季莱也没留他,两人像置气一样,到现在都没联系。
阿青的好奇心和周平堉一样多,“他真挺帅的,比你那几个前任都帅。”
帅有毛用,人家又不跟我谈
“走了。”
自动门打开,室外空气涌过来,阿青狠狠闻了一口,“嗯~这才是故乡的味道。”
季莱左右看车,“晚上想吃什么?”
阿青目标明确,“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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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还吃我家楼下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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