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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十月末滨城下了第一场雪,北方的冬天给人的感觉总是干、冷、硬,越往北程度越甚。
季莱喜欢冬天,更喜欢下雪,每到冬天来临,望着苍茫大地时她的胸腔会不自觉涌出一股热烈,坚硬的冰河,湛蓝天空下白烟滚滚的烟囱,万物萧条后定会复苏的守恒,这些都是热烈的源头。
只是一下雪准保堵车,季莱正担心何振会不会晚来的时候收到他的信息,说他到了,季莱关上衣柜锁好,独自朝门外走。
自从孙建平偶然一次撞见何振来接季莱,才知道俩人和好了,自那之后他变得沉默寡言,下班也不再和季莱一起走,季莱清楚为什么,但孙建平没挑明,她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跟何振汇合,季莱刚坐进车里何振就把羽绒服披她身上,“我开热风了,还没热上来。”
他身上只剩一件卫衣,前几天季莱新买的,天生的衣服架子很好挑衣服,差不多的款式穿他身上都好看。
季莱把羽绒服塞回去,“你穿吧,我不冷。”
何振不多废话,大手一按,羽绒服像施咒一般定在季莱身上,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还有雪后空气的清凉味道,闻着上瘾。
往家开路上何振说:“给你买辆车吧。”
季莱歪头看他,“接我接腻了?”
“不是,天越来越冷,我怕偶尔有事接不了你,再冻着。”
“我不喜欢开车,再说不认识你那几年冬天我都坐通勤车,车里很暖和。”
“我看你挺喜欢的。”
此开车非彼开车季莱自然懂。
这嗑没法唠了!
何振勾着嘴角笑笑,视线移回去,忽然瞥到前方路边两个熟悉的身影。
毛毛和邓利强怎么又是他们?何振之所以认得准,因为毛毛新买的羽绒服是荧光绿色,很扎眼。
何振来不及思考,赶忙打右转向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对季莱说:“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羽绒服!”
没等季莱脱下来何振已经下车了,大步朝对街跑去。
什么事这么急?
邓利强走在最前面,毛毛跟在他身后几米处,何振在最后面,他特意拉开距离怕被发现,三个人保持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队形走了一条街,最后停下来的地方是一家食杂店。
老板在店门口摆了好多箱子,里面装满冰淇淋供往来顾客购买,毛毛和邓利强站在一边,手指比划着要哪个。
两个大老爷们这么冷的天在街上吃冰淇淋?
闲出屁了。
这家食杂店靠边,何振在一辆垃圾车掩护下走到店铺侧面,视线遮挡,看不到他俩在干什么,但能听清声音,何振庆幸雪天一般比较静,要是换了平常只能听到零零碎碎。
毛毛和邓利强撕开冰淇淋外包装纸,随手扔到地上,先开口的是邓利强,他问:“成哥这批货具体什么时候到?”
成哥?何振一惊,他们的关系已经称兄道弟了?
毛毛咬了一大口,被冰得挤眉弄眼,“下旬吧。”
“什么?”邓利强大喊,“不是月初吗?!我都跟上家说好了,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啊?!”
“你他妈小点声!”毛毛说着拿手里啃了半截的冰棍儿敲了下邓利强脑袋,敲完没扔,从底边又咬了一口,说:“最近南边查得紧,要过了风声才敢动,小心驶得万年船懂不懂!别忘了你还欠我姐夫一辆宝马车的钱呢。”
邓利强脸色刷白,眉毛挤在一起,“终审不是还没判?”
毛毛斜他一眼,“我们这边律师说了,保赢,再说你自己干了啥缺德事心里没谱吗?成哥不点破你就不错了,自己开车不咋地,撞上隔离带把车烧没了,还骗我们说车本身质量原因,你当司法鉴定是吃屎的啊!对了,成哥说以后每交易一次给你提百分之五,几次你的宝马车钱不就出来了嘛,咱们之间这点信任总应该有吧?”
“肯定有啊!就是你手里现在有存货吗?给我来点儿尝尝。”
“怎么?你也吸啊?”
邓利强笑得谄媚,“想体验一把非一般的感觉。”
毛毛说:“等这次交易成功我可以免费送你点,行了,回去吧,有消息告诉你,把冰棍儿钱给了啊。”
他说完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坐车离开,何振瞅准时机躲进旁边店里,等邓利强走远才出来。
往回走的路上何振脑子里不断回想那两人的话,结合胡滨讲过的事,他断定柳成在过了几年消停日子后又捡起了老本行。
或者压根就没丢下过,只是何振才知道而已。
他来回一趟将近二十分钟,季莱在车里等得肚子咕咕叫,车门关上,一股寒气飘进来,季莱伸手给他捂耳朵,“干嘛去了?这么凉。”
何振把她手拿下来,避重就轻,“晚上不去台球厅吃了,咱俩在家吃火锅吧,天儿冷。”
季莱没追问,“行,家里东西不全,先去超市买吧。”
“嗯。”
车子重新上道,季莱看何振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却肉眼可见的疑惑,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
开过一个红绿灯何振终于肯说,“刚才看见毛毛和邓利强在一起吃冰淇淋。”
季莱有点蒙,“他俩?吃冰淇淋?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他俩走得快,我没敢跟太紧。”
事情发展超出何振的预想,暂时不能告诉季莱,就算要说也是跟胡滨。
“何振。”
季莱觉得不对劲。
“嗯?”
“离他俩远点。”
何振笑笑,“知道。”
他的笑并没有让季莱安心,“租车那边大不了不干,台球厅又不是不赚钱。”
“我心里有数,真到不行的时候就不干了。”
雪越下越密,路况不太好,两人比平时晚二十分钟到超市,何振推着购物车,季莱走在前面边选边往车里扔。
“鱼丸吃吗?”季莱回头问何振。
“买吧。”
“虾呢?”
“买。”
两人在一起生活后一直这样,季莱说什么何振都说好,很少持反对意见,可即使这样季莱做什么还是会问问他,习惯了。
排队结账的时候何振东瞅瞅西看看,见收银台旁货架上摆着口香糖,他拿起其中一瓶看口味,放回去时发现了别的东西,趁季莱不注意,他拿了几盒轻放进购物车。
回家季莱把食材一样样拿出来,袋子见底的时候才发现那几盒避孕套,她问何振:“你偷的?!”
何振瞪眼,“当然不是!我付钱了!”
季莱笑了声,“这要是看不见扔锅里涮怎么办”
何振走到季莱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说:“晚上试试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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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
“滚~”
“要不现在试?”
何振低头亲吻她的耳唇,感觉呼应,季莱转身搂住他的脖颈,吻到热烈时被他一把扛起来,扔到卧室床上。
一番运动过后火锅吃得比哪次都香,吃完何振说有事要出门,让季莱放那,等他回来再收。
“都这么晚了,着急啊?”
“我去租车那边看看,今天不是碰见毛毛和邓利强了吗?总感觉哪里不对。”
季莱感觉何振把她路上说的话当耳旁风了,但又了解他的性子,索性任他去。
“外面雪停了吗?”
“停了。”
走到窗边季莱往下看,可能因为气温不太低,轮胎碾压过的地方雪都化掉了。
何振穿好鞋,季莱到门口送他,“慢点开,早点回来。”
“嗯,你困了先睡。”
何振拍拍她的头,开门出去
下雪的时候不太冷,现在雪化了反倒有点凉嗖。
何振还没来得及换雪地胎,开得比平时慢,等他开到的时候租车公司已经关门了,他看眼时间,八点半,确实过了下班时间。
开锁上楼前他用手机把摄像头终端关掉,进屋在鞋垫蹭了几下雪,楼梯贴的瓷砖,每到下雨下雪都很滑。
最近一段时间他不怎么到租车这边来,特意表现得不太关心,毛毛还笑话他,说他一门心思谈恋爱,根本顾不上别的,而且话还传到柳成那,他和毛毛一样开玩笑,何振默认,不解释。
打开电脑,何振找到微信存储文件,他从不在这个电脑上登录账号,平时只有毛毛一个人登,而且毛毛除了打游戏以外对电脑操作懂得不多。
掏出u盘,何振把图片和文档全部拷进去,在这看不保险,他打算换个地方慢慢看。
回家之前他又拐进台球厅,肖锋在前台,没看到福禄。
“福禄呢?”
“二楼包间呢。”肖锋放下鼠标站起来,“我受累问一句,你不在家陪媳妇,跑来干啥?”
“吃多了过来溜达一圈。”
肖锋小声告状,“毛毛今天老早就走了,这么下去生意还怎么做啊,他走之后来了一个客户,我把他领咱这了,给他留了毛毛的联系电话,让他明天上午再来。”
类似的话何振经常听。
“我上楼看看。”
“诶!”
肖锋拦住何振,他皱眉,“怎么了?”
“福禄今天心情不好,说话注意点。”
“谁惹他了?”
“不知道哇。”
其实肖锋知道原因,但他不能说福禄心情不好是因为何振跟季莱太好了,有一次两人吃完饭在门口抽烟聊天,福禄在屋里看着他俩的背影,机械性地用巧粉擦杆,一直戳一直戳,粉末沾了满手都没察觉
肖锋满心希望福禄尽快把季莱忘了,小小年纪就吃爱情的苦,以后怎么办?
他这么想不仅因为何振跟福禄的朋友关系,还因为何振曾给过福禄很多帮助,福禄重感情,不可能跟何振闹掰,所以这份苦只能独自往心里咽。
“算了,我回家。”
何振脚底犹豫,迈出的步子又收回来。
“刚来就走啊?”
“嗯。”
“你也不诚心来看我俩,老话咋说的来着,娶了媳妇忘了”
何振开门往出走,声音飘回来,“给你俩定宵夜了,一会儿送到。”
“这还差不多。”
第52章
十一月十一号,大吉大利的日子,宝马车案件终审开庭,租车公司胜诉,法院判邓利强赔偿宝马车及其他损失共五十五万元。
上次何振听到毛毛和邓利强聊天过后猜想这笔钱多半要不回来了,反正就算要回来也和他没关系,至于怎么向车主交代,柳成自有办法。
再者,如果毛毛和邓利强聊的确实是毒/品,何振绝不能坐视不管,他自诩不是什么高尚之人,但这件事不像大街上那些小偷小摸,所以他得找个人商量一下。
这人当然不是季莱,何振给胡滨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好像在出警,很吵,他只说了句“一会儿打给你啊”就挂掉了。
十分钟后胡滨又给他回过来,“振哥,找我什么事?”
“忙吗?”
“还行,刚才忙来着。”
“几点下班?出来吃个饭,当面聊吧。”
“好啊,季莱呢?”
何振顿了一下,“我找你先别让她不知道,见面再细说吧。”
胡滨了然何振什么意思,“好,我这面快完事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下班过去。”
何振放下电话想了想,在租车公司和市公安局中间选了一家饭馆给胡滨发过去,然后又给季莱发信息说晚上有事不能去接她了,让她自己订外卖。
季莱回他:“阿青回来了,我俩一起吃,吃完去按摩。”
按摩?
他问:“找精神小伙吗?”
“肯定啊。”
“”
胡滨比预计时间晚了半小时,赶到之后一个劲道歉,何振笑着让他坐下,“我随便找了个地方,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胡滨把身上的棉警服脱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单位事太多,还是季莱好,早知道我也考狱警了,这一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
“你先喝点水。”何振把早就倒好的茶水推到胡滨面前。
“谢谢。”胡滨一口气喝光一整杯,茶水温度刚刚好,这一杯喝下去很解渴。
“点菜了吗?”
“我点了一个他们店里的招牌,这个菜有点慢,我让后厨先做了,你看看再吃点什么?”
何振把手里的菜单递过去。
“呀!这么沉啊。”
胡滨把菜单翻开,五颜六色的图片晃得人眼花缭乱,眼睛都不够使了,“点一个”
他手指摩挲着菜单,终于停在一张图片上,说:“这个吧,白灼空心菜,我爱吃。”
何振叫来服务员,把“白灼空心菜”报了一遍,又转过头问胡滨,“再来个汤吗?”
胡滨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刚才来之前在单位垫了一个面包,不咋饿。”
服务员友情提示,“先生,我们菜码大。”
“那行。”何振把菜单还回去,“就点这两个吧。”
何振又冲胡滨招手,示意他把水杯递过来。
“我自己倒。”胡滨拿过水壶把何振茶杯倒满,才又倒自己的。
这时服务员把何振之前点的那盘菜端上来,好大一份。
何振指着菜说:“尝尝,封江前打的鱼,特别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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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封江了?”
胡滨看看窗外萧瑟的街景和裹紧大衣的行人,一时有些恍惚,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明明春天刚过去没多久,转眼又到冬天,干他们这行的一到冬天就难熬,尤其出勤的时候。
何振喝了一口茶水,说:“昨晚降温,今早我看新闻说封江了。”
“是嘛。”胡滨拿筷子把菜上边的香菜和辣椒扒拉到一边,尝了口鱼肉,吧嗒吧嗒嘴,“欸!这鱼真鲜,你也吃啊。”
“嗯,吃吧。”
“你找我啥事?”
何振没直接说,而是问胡滨:“今天也不能喝酒吗?”
他知道不能,还是问一下。
“对,我一会儿吃完饭得回单位。”
何振点点头,把心里打了好几遍的草稿搬到面上,小声说:“有件事我不是很确定,找你问一下,就是我怀疑柳成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他贩”胡滨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被何振“嘘”地一声制止住。
“不好意思啊。”胡滨知道自己刚才声音有点大,但这两个字从何振嘴里说出来着实让他惊讶。
这下事儿大了!胡滨想。
当年柳成的案件是他师父的心结,眼看老人家快要退休,也快把这件案子淡忘的时候突然有了转机,难道命运要给他师父的警察事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吗?
胡滨皱着眉头,放下手里筷子看着何振,“你怀疑的原因呢?有证据吗?”
“是这样。”何振也放下筷子,说:“我们店里有个员工叫毛毛,他是柳成的妻弟,我听他和别人谈话,说他们最近好像有交易,而且这个员工吸毒,不过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吸不吸我不清楚,但是那东西沾上能轻易戒掉吗?”
“那要看他吸什么,海/洛/因的话基本不可能。”
“这个给你。”
何振把u盘掏出来递给胡滨,“这是他最近的聊天记录,电脑里存的都是一些图片还有文档,我过滤了一遍,如果有加密的暗语你能看出来,我不行。”
胡滨捏着u盘,听到何振说这些心都刺痒了,恨不得马上回去调查。
参加工作几年,有关毒/品的案子他接触过几次,但抓到的多是吸食者,拘留罚款过后放走,如有再犯就再抓,像这种贩/毒的很少。
何振见胡滨一直皱着眉头,说:“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这种情况还没到引起重视的程度,没事,我这边再跟跟,反正也不确定。”
“不不!”胡滨解释,“你给我的东西我先回去向我师父汇报,他肯定感兴趣,即便是假的,也和你没关系,你能反映情况,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第二道菜上来,何振把菜盘放到胡滨面前,“先吃饭吧,这事你留心,还有就是千万别跟季莱说,我不想让她担心。”
胡滨当然明白,点点头,“行,我不跟她说。”
刚才严肃的胡滨忽然眼波流转,问:“你和莱莱怎么认识的啊?”
“我俩”,何振临时扯谎,“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
总不能说因为季莱“英雄救美”吧,再说那一段也不光彩。
“上学的时候很多人追她,现在也不少,你留点神。”
何振笑笑,这种事留神根本没用。
两人边聊边吃,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把那条江鱼解决掉了,胡滨吃得尤其多,嘴上说不饿,竟然还炫了两碗米饭,吃完饭胡滨回单位,何振回家
开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按摩那茬,给季莱打过去,那头好半天才有人接。
“在哪?”他问。
“按摩呢,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我去接你啊?”
“来吧,给你发地址,正好你也按按。”
电话挂断,何振点开季莱发的地址,离家不远,他顺着导航往那开。
赶到按摩店,何振被服务人员带到二楼包间,里面有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坐着的人竟然是周平堉。
“季莱呢?”何振脱掉羽绒服。
周平堉撇撇嘴,“季莱季莱!成天就知道季莱!哥们儿你现在见我第一句没问过别的话,吃水不忘挖井人,你看你全忘了。”
周平堉像个演说家似的义愤填膺,把何振逗笑。
“她俩在隔壁呢,你换衣服吧。”
何振在床边坐下,“换衣服?”
“按摩啊大哥!”
“我不按了吧”
“来都来了,按按呗,可舒服了。”
服务人员这时拿来一套按摩服递给何振,盛情难却,他只好换上。
“先生请问您有熟悉的技师吗?”
“没有。”
“稍等,给您安排一位。”
服务人员离开,周平堉给何振倒杯茶水,“喝吧,一会儿按摩完会渴,先补点。”
何振接过一饮而尽,“多长时间按完?”
“七十分钟,全身按摩。”
何振往门口看,周平堉一脸嫌弃,“别望妻了。”
“”
这时门打开,两位按摩师进来,一男一女,不约而同从带来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个类似小枕头的东西放在何振和周平堉脚边,顿时感觉热乎乎的。
何振:“什么东西?”
“热敷的,你平时不出来按摩啊?”
“嗯。”
“我们仨只要聚一起就来,以后多带带你。”
何振躺下,脚伸出床外,床有点短
按摩师先按胳膊,这里一般不会痛,周平堉闭眼享受,跟何振聊天,“台球厅今天人多吗?”
“还行。”
“吃完饭去整两杆。”
“我让肖锋留个包间吧。”
何振要摸手机,周平堉拦住,“不用,大厅有气氛,我愿意在大厅玩。”
“大厅烟味重,别让季莱吸那么多二手烟。”
“她本来就抽烟啊。”
“最近抽得少。”
周平堉眉头皱得像西游记里的龙王,多余一句话不想再跟他说
季莱和阿青先按完,两人把店里送的水果和零食全吃了,虽然也没多少。
“何振来了没啊?”
季莱打开手机,“来了。”
何振给她发了一张图,是他躺在按摩床上的样子,照片尽头是他的脚,那么高的个子脚码才四十四,季莱也是给他买过一双运动鞋后才知道确切尺寸。
季莱打字给他,“按完告诉我,我和阿青去找你俩。”
“我感觉我要废了。”
“嗯?”
“大哥力气好大。”
“怎么没找女技师?”
“被周平堉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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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我骂他。”
在他俩之间季莱多数时候都毫不遮掩地偏袒何振,搞得周平堉经常阴阳她。
“你跟何振处得怎么样?”
虽然阿青不在滨城的时候经常和季莱聊天,但这个话题还是第一次。
“挺好的。”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季莱盘腿看着阿青,“怎么了?”
她客观评价,“你这任男朋友处得最久。”
季莱眼波流转,“还能更久。”
“看来确实有特别之处。”
阿青说到这不怀好笑,“他是不是床上功夫了得啊?”
“”
季莱揉揉肩膀,“刚才那姐下手有点重,明早起来说不定会疼。”
“别转移话题。”
“嘶~”季莱还揉。
阿青下床挠她痒痒,季莱几下将阿青制服。
十五分钟后四人终于汇合,何振把单买了,周平堉问吃什么,三人齐刷刷看向阿青。
“干嘛?我又不是外人,这次回来要等过完年才走呢,你们决定,我等着吃。”
既然阿青放弃机会,何振直接对季莱说:“听你的。”
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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