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疼。
没熬到下班,何振找机会给胡滨打电话,他那边推推拖拖,直到何振急了才肯答应出来。
这回见面的地方不是咖啡馆,也不是饭店,而是在何振车里。
两人各点一根烟,空气静得可怕,何振想用沉默逼胡滨先开口,凭他的直觉,这里的事不简单。
胡滨抽完慢慢把烟掐灭,终于开口说:“何振,我得和你道个歉。”
何振看他一眼,“别整没用的,说事!”
胡滨又从何振烟盒里掏出一根,点上,说:“他们的确交易了,地点在城郊一个村子里,就是二十五号晚上。”
“为什么没抓?我看柳成回来那高兴样,分明狠狠赚了一笔。”
胡滨长长叹口气,“这个案子局里有自己的考量和抓捕计划,你知道我们有纪律,很多事都不能说。”
《遥夜途上》 50-60(第14/17页)
何振当然知道,但他现在有点蒙。
胡滨见何振脸色不好看,赶忙解释,“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我转到市局一直是师父带我,我听同事讲过我师父的故事,他是一个让人非常钦佩的警察,从警多年破了很多案子,其中有两例特别经典,还被编进教科书,他的事迹几天都讲不完。”
“当年柳成那个案子你知道大概,他同伙叫王衡的一直没抓着,我师父下了很大精力才弄到王衡的照片和一些线索,可是依然没抓到,现在天网这么厉害,王衡只要还在国内就一定会露面,可这些年他完全没有音讯,前段时间,也就是你跟我说柳成这件事之后,我师父的线人在一次饭局上见到了邓利强,跟他一起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男的长得有点像王衡,只是他脸上有道很长的刀疤,王衡没有,所以线人确定不了,只说有点像。”
讲到这何振更不明白了,“当年柳成可是出卖了王衡,他怎么可能回过头来再和柳成交易?”
胡滨说:“这很有可能是王衡为了报复柳成而走的一盘棋。”
何振皱眉,“报复?”
胡滨点头,“对,报复,据我师父说王衡的家庭极其不幸,他妈因为偷情,连同情夫都被他爸砍死了,他爸被判了死刑,所以王衡很小和姥姥姥爷生活在一起,没过几年两个老人又相继病逝,从犯罪心理方面来讲,王衡的童年遭遇很大一部分是他成年后走歪路的主因。”
何振脑子里过电影般把事情从头到尾缕了一遍,“你们确定能通过柳成抓到王衡吗?”
“能不能抓到总得试一试,如果努力到最后还没抓到那我认了,其实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我师父的,我说完你就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了。”
胡滨给何振讲了章泽易的过去,那是一段任谁听了都会心疼压抑的过往。
“当年王衡被全国批捕,市里风声很紧,我师父忙得好几天没回家,小亮奶奶不愿意了,说孩子吵着想爸爸,我师父跟队里请了假去接他儿子小亮放学,然后第二天同一时间,小亮在校门口被人注射高纯度的海/洛因,死了。”
何振心头一震,什么人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呢?不是用刀,也不是用棒,那么多种方法,却偏偏选了如此残忍的方式
胡滨说:“后来有目击证人指证,那天放学在小亮身旁的人就是王衡,我师娘没得早,师父一手把小亮带大,我看过孩子照片,长得特别可爱,我师父撑到现在,就是想亲手把王衡抓住,给他死去的孩子一个告慰,柳成虽说也有罪,但现在抓他不是时候,如果引不出王衡再抓他也不迟,这是我师父的私心,希望你能理解。”
这段对话后何振沉默很久,他眼前不断浮现章泽易那张沧桑的脸,一个从警几十年的老警察却没法抓住杀害自己儿子的真凶,可想而知这些年他过得有多艰难。
胡滨见何振有些动容,趁热打铁道:“振哥,我师父这些年太不容易,希望你体谅。”
何振把烟头戳灭,“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我就做好我自己的,别的我管不了。”
“把你卷进来真不好意思。”
何振笑了下,带着些许无奈,“哪的话,是我主动找你们,你回局里吗?我送你。”
“不用了。”胡滨说:“我有点事要办,改天叫季莱咱仨一起喝酒。”
“好。”
忽然何振又想到一件事,问胡滨,“之前你说去云城的人跟丢了,是不是假的?”
胡滨笑得勉强,何振大手一挥,不用说也知道答案。
“走了啊。”
“嗯。”
胡滨走后何振在车里坐了很久,整件事盘下来他看似掌握了主动权,实际只游离边缘,很被动,但他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之后几天何振没再过问案件进展情况,章泽易也没让他做什么事,转眼到元旦,季莱带何振去超市买了很多吃的、用的,做好三天假期不出门的准备。
何振没季莱那么多假,而且租车那边离不开人,柳成回花城陪老婆孩子过节了,毛毛也请假,他得呆在店里。
元旦当天阿青和周平堉来季莱家,特别像远道过来的亲戚,手里拎着大包小裹。
“不是你俩放假不陪爸妈跑我这干什么?”
周平堉瞪一眼,“你问阿青,非要来,说想你,咱也不知道有啥可想的。”
阿青放下水果踹他一脚,“你不想啊?!”
周平堉往屋里看,“何振呢?”
“去店里了。”
换完鞋阿青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说:“我在寺庙给你求了一串小叶紫檀,保平安。”
季莱打开盒子把小叶紫檀拿出来捻几下,“手感不错。”
阿青很喜欢这些东西,但她喜欢的样式不多,比较中意小叶紫檀,她自己手上也戴着一串,好几年了,盘得油光锃亮。
正当季莱欣赏的时候听到周平堉说:“为什么我没有?”
阿青撇撇嘴,“可不是谁说他不喜欢这些东西,说土,俗,配不上他滨城一哥的高贵气质。”
“我不喜欢是我的事,你不送是你的事。”
“纯纯道德绑架啊!”
季莱扒拉袋子挨个看,水果,坚果,还有几瓶饮料,她拆开一袋坚果吃,和果干混合的,味道不错,但她每次吃坚果都得喝水,太干了,有点扎嗓子。
阿青从她那拿了一颗,问:“咱们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能去台球厅吃吗?肖大厨做的排骨炖豆角太美味了。”
季莱狠皱眉,“你不会看上肖锋了吧?”
“一边去!什么情什么爱,男男女女不健康。”
阿青是《武林外传》的忠实剧迷,经常爆出一些台词,听得多了,季莱也能背几句。
“我给何振打电话问问。”
季莱拨过去,那边秒接,“干嘛呢?接这么快。”
“刚好拿手机。”
“晚上能做排骨豆角吗?阿青想吃。”
“当然能,阿青来了吗?”
“嗯,还有周平堉。”
“我跟肖锋说一声,你们仨要是没事过来玩。”
“一会儿看看,挂了。”
何振:“等下。”
“嗯?”
“曲芸放寒假回来了,约我见面。”
季莱看眼时间,“那你们吃午饭还是晚饭?”
“应该不吃饭。”
“好,不耽误晚饭就行。”
挂断电话季莱跟阿青说:“搞定了。”
“yeh!”
周平堉斜睨阿青,“幸亏你不常回来,要不然何振一年挣的钱都不够给你买排骨的。”
“我不和掰手腕赢不了我的小垃圾对话!”
周平堉一口老血淤积在胸口
眼见第n次战争要打响,季莱赶紧转移注意力,“现在
《遥夜途上》 50-60(第15/17页)
怎么说?在家待着还是直接去台球厅?”
阿青摊手,“你定吧,反正我和周老板意见肯定不一样。”
周平堉和阿青友好一握,“理解万岁。”
这俩人,吵架快,和好也快。
季莱拍板,“你俩看电视吧,我去洗漱。”
周平堉接过她剩的坚果继续吃,“别倒饬太猛,你跟何振天天见,整那么漂亮给谁看啊。”
季莱:“闭嘴!”
阿青:“闭嘴!”
“嗻~”
阿青闲着没事挨个屋转,越转越发现不对劲,以前季莱一个人住的时候屋里充斥着一股强烈的冷淡,现在那股冷淡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反之被另一种感觉代替。
什么呢?
阿青咬着嘴唇细品,品到最后她觉得应该是一些深刻的生活化的东西,柔情万丈,细水流长。
“干嘛呢?”
季莱走到阿青身边,发现她正盯着客卧的床。
阿青回应,“你这个姜黄色的四件套真好看。”
“我也觉得。”
尤其是阳光照进来的时候。
“斗地主啊!”
周平堉坐在沙发后面书桌那,手里的扑克“刷刷刷”,快被洗出火星子了。
季莱跟阿青一起过去
凯利商场三层的一家港式甜品店,何振还没进去便看见曲芸坐在窗口,她身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小男生,这人何振第一次见,之前从没听曲芸提起过。
见面后曲芸主动介绍,“振哥,这是我男朋友,方源。”
男生站起来向何振伸手,“振哥你好,总听小芸提起你。”
何振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曲芸交男朋友了?
“啊你好。”
何振并不是对她谈恋爱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突然。
不过这男生胖乎乎的,看面相比较憨厚,像个老实人。
方源把一张饮品单放在何振面前,“哥,你看看喝点什么?”
何振接过去,扫了一眼,“柠檬水吧。”
曲芸看着何振,“振哥,方源是我大学同学,一个系的。”
“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吧。”曲芸看着方源,像是在向他确认。
“一个月零二十天。”
小子记得还挺清楚。
何振又问:“你家是哪的?父母做什么?”
“振哥!”曲芸瞪了何振一眼,“你怎么跟我爸妈问得一样啊,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咱能不能说点别的,这些问题方源在我家被问好几遍了,谁看了都问。”
何振没想到自己在面对曲芸和她男朋友时竟然不自觉和家长一样的姿态。
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曲芸把和方源认识的经过大致给何振讲了一遍。
何振听了很欣慰,曲芸能从那段痛苦中走出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她好好的,那么何振和何耀的愧疚起码能少一些,虽然何耀依旧有罪
柠檬水喝到底,何振看眼手机,快三点了。
他对方源说:“你暂时不走吧?”
“能待几天。”
“我还有事,改天再一起吃饭吧,你俩还去哪吗?我开车送你俩。”
曲芸说:“先回家,晚上约了朋友吃饭。”
方源扯扯曲芸衣角,“坐地铁吧,别让振哥送了。”
何振拿起车钥匙,“顺路,坐我车。”
就在他走出甜品店门口时迎面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黑貂,女的穿着白貂,乍看之下好像两只分别来自深山老林和北极的熊,而穿着黑貂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何振看了心头一惊。
第60章
只差五厘米撞到的肩膀相互擦过,那道疤在何振眼前不断浮现,现实生活中脸上有疤的人他从未见过,不禁让他猜想这个男人会不会是柳成和章队的线人都提过的那个刀疤脸。
走出两步,何振忽然停下跟曲芸和方源说:“你俩先去电梯口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顺着男人方向跟过去,他知道“宁丢勿醒”的道理,所以刻意离得远,待那俩人走进一家烤鱼店才拿出手机给胡滨拨过去。
虽然何振知道自己的情报未必准确,即便说了胡滨那边怎么处理也不会跟他讲,可一想到章队死去的儿子他没法放着不管,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要确认一下。
“喂,振哥。”
何振说:“我在商场看见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
胡滨听到电话里有音乐声,对比自己所在的地方,他趴在围栏处上下张望,“不会是火车站附近那个凯利商场吧?”
“你怎么知道?”
胡滨惊呼一声,“我刚进来,那男的在哪?”
何振给他报位置,“三楼北角,进了一家烤鱼店。”
“等我,我马上来!”
直梯等得有点慢,胡滨转身去扶梯那边,起步就跑。
何振又瞄了一眼烤鱼店,“他和一个女的坐下点菜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走,你过来我就撤了,我这边还有别的事。”
“谢了!振哥。”
“没事。”
何振挂断电话后回身去电梯口,却只看到曲芸一个人站在那。
“方源呢?”
曲芸笑了下,说:“去洗手间了,等他一会吧。”
两人并排站着,气氛一时有点尴尬,何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面对曲芸的时候,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沉默多一些。
曲芸斜睨何振一眼,无奈他个子高,这一眼根本望不到他的脸。
“振哥。”
“嗯。”
曲芸稍稍偏了下头,身旁那人的脸被商场高亮的灯光照着,鼻骨坚/挺,嘴唇微抿,怎么看还是英俊得叫她怦怦然。
“你和莱姐怎么样?”
“挺好的。”
“她知道你过去那些事吗?”
过去特指什么何振清楚,“我都告诉她了。”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莱姐,她知道你的过去还选择跟你在一起,也是真心喜欢你。”
何振一怔,曲芸忽然说这种话,他不知怎么往下接
出事后曲芸的愤恨催生了各种情绪,每一种何振都历历在目,四个月不见她竟又回到了最初的善良,果然还是要离开滨城这个伤心地,也要少见或者尽量别见和那件事有关的人。
“振哥,我原谅你了,也原谅何耀了,以后的路还长,我想过得快乐一点。”
时间能治愈一切,每个人都有治愈的能力,或强或弱而已。
在心理治疗过程中赵盈跟曲
《遥夜途上》 50-60(第16/17页)
芸说了很多话,唯这一句她记得最清楚,重返校园这半学期她每天过得忙碌又充实,强迫自己不去回想,慢慢的好像真忘了一样。
如果将自己的人生完全捆绑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曲芸在某个平淡无奇的夜晚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庆幸醒悟得尚早。
话到这里方源和胡滨从不同方向过来,何振跟胡滨饶有默契地没打招呼,带曲芸和方源去坐电梯
两天后胡滨把何振约出来,还是谈之前的事。
“我师父说那个人很像王衡,在找技术确认。”
或许何振早有预料,所以他并不惊讶,“这回抓吗?”
“如果他们再交易的话肯定抓!”
胡滨说完看了何振一眼,又说:“振哥,可能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何振没法拒绝,事到如今他根本别想往外摘,从最开始就是他主动跳进来的,如果能重新选择,恐怕也不会改变。
“怎么帮?”
“大体和之前差不多,一些细则我再告诉你。”
何振点点头,说了声“好。”
自从上次交易成功后柳成很是春风得意,还特意嘱咐何振,等过年的时候每人在原定基础上多开一千到五千不等的奖金,当然,给何振是大头。
那句话说得果然有道理:“人之所以慷慨,是因为他拥有的比挥霍得多。”
柳成现在已经有足够的本钱去运营身边的人和事,毒品交易带来的丰厚利润让他得意忘形,眼下又张罗给彭晓慧买房子,还拉着何振一起去看楼盘。
这个楼盘是十月份刚交工的现房,地点在江边,那里寸土寸金,一平的房子均价在三四万左右,堪称滨城的黄金地段。
何振不禁思忖,彭晓慧大概知道柳成这次没少赚,所以要狠敲一笔,不仅选的房子贵,而且相中了一个大户型,两室两厅两卫,一百八十平,付首付至少也要一百六七十多万,何振想着自己那点钱,真要给季莱买房子的话只能考虑别的区域。
江边的楼盘看过一次后深得彭晓慧喜欢,于是第二次去柳成直接付款了,他答应房产证上只写彭晓慧一个人的名字,而且他还说等下笔生意做成再给彭晓慧添辆新车,当然这一句是何振偷听来的,等他进屋时柳成和彭晓慧已经换了话题,讨论怎么装修。
柳成打算全包给装修公司,彭晓慧却想自己装,说装修公司很多不靠谱,怕被坑。
“自己装的话什么都得亲力亲为,你大着肚子怎么弄吗?”
彭晓慧看一下眼何振,“我可以选样式,到时候让何振帮我买啊,他要没时间还有我姨家小弟呢,也能帮忙。”
何振点头,“租车那边让毛毛看着,我多跑跑没事。”
柳成不同意,“毛毛不着调,三天老头请假,要是没何振在我不放心,还是找装修公司吧,风格你自己选,等装修的时候让何振隔三差五过来盯着点就行了。”
句句在理,打动了彭晓慧,她终于同意。
“何振,听你成哥说你家在城北啊?”
“嗯。”
“自己住还是跟女朋友住?”
“我住她那。”
彭晓慧看一眼柳成,又问:“那你自己的房子呢?租出去啦?”
“给一个朋友住了。”
她撅撅嘴,“别怪姐多嘴,这房子可不能外借,碰上不讲卫生的,指不定给你嚯嚯什么样呢,到时说不清,朋友都容易闹掰。”
柳成问:“哪个朋友啊?”
“福禄。”
“交房租吗?”
“适当性要了二百。”
柳成拍拍何振肩膀,“你啊,就是讲义气,对朋友没得说,自己留个心眼,别总这么实诚。”
“知道。”
何振懒得跟这俩人细细掰扯,反正他相信福禄
今年冬雪比去年下得勤,还经常赶在下班高峰期的时候,像故意让打工人不好过,就像今天。
雪从下午开始下,打台球的人都不愿顶雪走,续桌率很高,连吃带喝,肖锋忙不过来,何振帮他弄关东煮。
开业几年店里从来没卖过关东煮,今年立冬降温后季莱提议说关东煮在便利店卖得很好,而且成本低,不需要什么技术,可以试着卖卖,她说完第二天何振立马去弄设备和原料,很快关东煮小摊在前台开张,第一锅由季莱煮,何振他们三个是首波顾客,吃完直夸美味,季莱当然不信,直到打台球的顾客也说好吃她满意。
见时间差不多了,肖锋对何振说:“快去接你媳妇吧,今天下雪堵车,早点走。”
“来得及。”
“快走吧!我自己忙得过来。”
“行。”
何振把手中一盒关东煮给顾客送过去,换上羽绒服出门。
这场雪让整个城市交通陷入瘫痪,再加上之前地铁线路施工,到处都在挖,弄得路面像得了便秘一样不通畅。
季莱没有被何振因为堵车而焦躁的情绪感染,她瘫在副驾驶玩手机,不知道什么游戏,玩好几天了,何振跟她说话也不理。
“别玩了,一会儿再晕车。”
“”
“嗯?有帅哥!”
季莱赶忙放下手机,“哪呢?”
她故意睁大双眼,配合何振表演。
“跑了~”
“好可惜噢。”
何振笑笑,“我想起个事儿,你妈过年回来吗?”
“今年不回。”
“那你要去吗?”
“你希望我去吗?”
“我希不希望没用,过年不都和家里人团聚吗?”
季莱了然他的心思,“前几天打电话我跟我妈说不去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何振心里窃喜,“那咱俩能一起过年了。”
季莱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车流,“你要给我压岁钱吗?”
“当然要给。”何振弯弯嘴角,“反正除夕夜一宿不用睡,慢慢给。”
季莱秒懂,“滚一边去!”
“一次一万怎么样?”
季莱眼里甩刀子,“我卖给你了?”
“有什么区别,反正你就是我的。”
季莱耸耸肩膀,“那我可要坐地起价。”
绿灯亮了,所有被红灯拦截的车辆像开闸水库一样顷刻间泄了出去,和何振的心情一样通畅。
“今年雪好大。”
季莱趴着车窗喃喃自语,鼻尖在水汽弥漫的玻璃上蹭出一个圆点,何振瞟过去,季莱的眼睛滴溜溜望向窗外,阴天的光影并不明亮,但雪花的高反射弥补了一些空缺,那份远不如艳阳的光影照在季莱脸上,别样耀眼。
忽然季莱想到什么,转
《遥夜途上》 50-60(第17/17页)
头问:“你会滑雪吗?”
“滑得不好,你呢?”
“我也不太会,勉强能站稳,等放假咱们去滑雪吧,叫上周平堉、阿青、肖锋还有福禄。”
“行啊,正好我有个朋友在北郊那边的滑雪场当教练,到时候让他教你。”
“你朋友帅吗?要是帅的话就让他教我,不帅的话你跟他学,学会了教我。”
何振抿抿嘴,对季莱的话完全不意外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