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好~”
柳成被抓后第二天他妻子毛亚娟从花城赶回来,看她表情就知道对柳成贩毒的事一无所知。
毛亚娟没等上楼就开始哭,撕心裂肺,何振看不了她哭天喊地的脸,于是劝慰道:“嫂子,等下去警局控制一下情绪,成哥的事还没定论,你知道什么说什么,别瞒着,对他宽大处理有好处。”
毛亚娟一听宽大处理哭得更厉害了,“柳成以前是犯过错,可出来后都改了,他答应我和婷婷要改过自新,怎么这么糊涂啊?!自己做就算了,还拉毛毛下水,真是不让我活了,一家全毁了,全毁了!”
毛亚娟足足在店里哭了半个小时才走,警察询问她多久何振不知道,总之当天毛亚娟没再回店里。
可第二天她早早来了,直接跟何振提要把租车公司出兑,而且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希望何振能把这摊接过去,钱的事好商量。
自从柳成被捕之后何振心里不太好受,法律是一方面,人情是另一方面,虽说柳成有罪,可他毕竟算何振曾经的朋友,如果趁这个档口把店便宜收了有点不太厚道。
“嫂子,还是让成哥决定吧,他要让我接过来我再接,暂时我先帮你们管着。”
毛亚娟那张阴郁的脸皱在一起,“怎么?嫂子说话不顶用吗?非得你成哥亲自放话你才肯听啊,这些年我一直当家庭主妇,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婷婷他爸估计这辈子出不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何振还想再说什么,彭晓慧突然出现,这一妻一妾着实让何振有些不知所措,看彭晓慧对他使了个眼色,何振马上对毛亚娟说:“嫂子,我这来了个朋友,你说的事我考虑考虑。”
彭晓慧来的目的何振大概能猜到,无非想堵何振的嘴,好让他别把自己和柳成的关系说出去,只是何振没想到她用的方式如此简单粗暴。
直接拿钱砸
彭晓慧把包里一摞钱掏出来摆在办公桌上,说:“何振,你和慧姐虽然没什么深交,但你看在成哥和他没出世的孩子的份上把钱收着,警察那里一个字别提我行不行?”
何振看着那摞钱,少说也有十万,他淡淡笑了声,把钱装回彭晓慧包里,“我可以不说,但是警察未必查不到你。”
彭晓慧见何振没收钱,心里一点不轻松,“嫌钱少可以加,但我这也没多少了,孩子以后还有很多要钱的地方,我”
何振抢过话,“我没那意思,你拿钱快走吧,多在这呆一分钟就多增加一份怀疑。”
话刚落地彭晓慧起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临近春节,胡滨把何振和季莱约出来一起吃了顿饭,主要为了请何振,他师父亲自下的任务,对何振表达感谢。
柳成的案子算告一段落,该撂的都撂了,彭晓慧并没受牵连,柳成咬死她不知情,胡滨他们出于对何振的保护也没把他之前的录音公布出来,所以彭晓慧才躲过一劫。
只是邓利强依然没抓到,他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三人吃饭的地方还是第一次见面撸串的小店,胡滨说今天休息,打申请了,可以少喝点。
何振只要了三瓶啤酒,说一人一瓶,点到为止。
胡滨喝酒上脸,一杯下肚脸红到脖子根,他跟季莱说:“何振帮了我们老大忙,啥也不说了,感谢。”
桌底下,何振拿脚重重地踢了胡滨一下,胡滨一梗脖,还是呵呵地笑,像个二傻子。
季莱狐疑地看着何振,“什么忙?是不是你老板真犯事了?”
何振打马虎眼,“不是,回家再跟你细说。”
胡滨解释,“我们有个案子,嫌疑人去过台球厅,何振提供了线索,跟他老板没关系。”
“噢。”季莱撸着串,斜眼过去,“就请吃饭啊?不送锦旗吗?”
“何振不在乎那些虚名。”
“我是家属,我在乎。”
胡滨说不过季莱,又闷了一口酒,“行,回头我给你手绘一个,比买的有诚意。”
何振笑笑,季莱却心事满怀,她完全不知道何振给胡滨提供线索的事,如果小案子还好,万一跟大案扯上关系,她担心何振的安全。
而何振像看出来季莱的担心,他摸摸季莱的手,“吃菜卷吗?”
“吃。”
何振夹给她,胡滨见了也端起空盘,何振又给他一串。
“季莱,你过年去花城吗?”
“不去。”
胡滨一副看穿的模样,“舍不得何振啊?”
季莱点点头,毫不遮掩,“对啊,舍不得。”
胡滨问何振,“是不是追你的小姑娘太多了,把季莱搞得患得患失。”
何振笑笑,“都知道我有女朋友,没人追我。”
“啧啧啧~”胡滨又喝口酒,“把你能的!”
第63章
午夜的晶鑫会所无比热闹,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吃喝是由头,更多是玩乐,业内人都知道晶鑫会所的公关小姐最漂亮,这不此刻邓利强正和一个小姐酣畅交战。
他块头大,力气也大,把身下人顶得嗷嗷直叫,不过俩人都没刻意避讳,因为邓利强住的这一层是会所放废弃杂物的库房,平时根本没人来,所以不管叫得多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
完事后邓利强出了一身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数也没数塞进小姐胸衣里,说:“能不能帮强哥一个忙?”
“你说。”
“帮我弄个手机,能接打电话就行,电池抗用的,再帮哥办张电话卡,多充点话费,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小姐痛快答应,“这么简单啊,没问题。”
“出去吧,强哥要歇一会儿。”
小姐捂着胸口,羞答答地打了邓利强一拳,说:“那我办好了来找你啊!”
在此前一小时邓利强刚从外边回来,他偷偷溜出去的,虽然沙棘不允许,但邓利强心里太憋屈了,这种气他受不了!
只是邓利强还没想好怎么反击,但有一点他得先确认,到底谁阴了他一把,而他第一个想确认的人就是何振,事实证明这一趟的收获也对得起他的冒险。
正当邓利强身心疲惫准备搂一觉的时候房门开了,他警觉坐起来,手伸到枕头下抓住枪。
沙棘?他怎么来了?!
邓利强把松散的衣襟合上,趿拉拖鞋赶忙下床。
沙棘裹着一件黑色夹克棉服,带进屋里一股凉气,但比凉气更让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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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强不寒而栗的是沙棘的脸,他强颜欢笑,“你怎么来了?外边冷吧?”
沙棘坐到椅子上,嘴唇紧闭。
他这人的性子和宋哥很像,虽说邓利强跟他混了一段时间,却摸不透他的脾气,总觉得他身上没人味,阴森得很!
邓利强大气不敢出,呆楞地站在一旁。
沙棘吭一声,问:“出去干嘛了?”
“”
邓利强感觉一身汗还没消完马上又出了一身,只不过这次是吓的,他没想到宋哥的眼线盯得这么紧,他挑会所最忙的时候溜出去,可还是被发现了。
“我那个出去透透气。”
“透气?跑人家烧烤店闻烟味是透气吗?!”
邓利强吸吸鼻子,为自己辩解,“我知道是谁报警了!”
“哦?”沙棘一挑眉。
“他叫何振,是柳成那个租车公司的经理,我今天看他和俩警察出去吃饭,一个公安局的,一个狱警。”
沙棘看着邓利强,莫名冷笑,“你就那么肯定是他啊?”
“整天和警察混在一起,不是他还能有谁?我就不信他不知道柳成干的那些烂事!”
沙棘从烟盒拿出一根烟点上,全程很淡然的样子,他身上总有一种临危不乱的特质,也许和宋哥混得久,自然而然学了一些。
“你知道如果有人出卖我,我会怎么办吗?”
邓利强听到沙棘的话赶忙凑过去,“你说,我洗耳恭听!”
只见沙棘拿烟的那只手指了下自己的眼睛示意邓利强。
邓利强不解,“挖眼睛啊?”
沙棘淡淡地说:“是以眼还眼,他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没必要客气。”
站在他的角度,一点不在乎邓利强心里怎么想以及要怎么做,他关心的只有城门大火是否殃及池鱼。
邓利强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沙棘说完他没接话。
沙棘拍拍邓利强肩膀,“放心,只要你一心一意跟我们干,不会亏待你的!”
“你多虑了,你和宋哥一直对我不薄,我还指望跟你们发大财呢!”
沙棘点点头,把烟灰弹到脚边。
邓利强说:“要不要问问宋哥该怎么处置那个姓何的?他可让咱损失不小啊。”
沙棘脸上似有不悦的样子,说:“你百分百确定是他吗?如果另有别人岂不是误伤?而且你也说了,他两个朋友都是警察,这个节骨眼别轻易冒头,过了风声再说。”
“”
邓利强知道自己空有一身蛮力,动脑筋的事不在行,不然也不会几次入狱,沙棘刚才说的“以眼还眼”他虽然明白什么意思,可具体怎么做暂时想不出来,如果按他自己的做法,直接上去捅几刀拉倒,那才解恨。
思来想去不得解,他萎坐在床头,视线里沙棘已经有了离开之意。
关门前沙棘又交代邓利强一句,“马上过年了,这几天你给我消停待在这里,有什么事等过完年再说,除夕夜我过来陪你过年,怕你一个人难受,宋哥特意交代的。”
沙棘这句话让邓利强整日紧绷的心得到缓解,他连忙说:“谢谢兄弟了!”
除夕是个很神奇的节日,对中国人来说它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好像什么事都得为它让路,就算一个再十恶不赦的人在这一天也会善心大发,把仅存的那点柔软拿出来,像多数人那样,喝点小酒,看看春晚,顺便感慨一下自己牛逼又多舛的大半生
腊月二十九晚上七点,季莱坐在何振车上哈欠连天,昨晚值班,白天睡了一觉,睡到两点去台球厅吃饭,吃完回来又困了,睡到六点被阿青薅起来,因为要去机场接周平堉。
他出差半个多月,这次回来要求仨人必须都去接他,架子摆得离谱,不过看在他说带了礼物的份上仨人“含恨”凑齐。
这几天又降温了,刚上车何振就把羽绒服脱给季莱,说暖风刚开要等会儿才热,可两件羽绒服没法穿,何振坚持给她盖腿上。
阿青坐在车后座,双手抱臂,眼睛左瞄右瞄看着这俩人推搡,无形中又被喂了一口狗粮。
类似场景她已经看了无数回,何振对季莱很好,像伺候大小姐一样,季莱受用并习惯这种待遇。
阿青:“周平堉要是给咱们买个块八毛的冰箱贴,你看我踹不踹死他!”
季莱笑笑,“我喜欢冰箱贴,你不要给我。”
她家冰箱上贴了三四十个,密密麻麻,一大部分是周平堉和阿青买的,剩下是她自己出去玩的时候淘的。
阿青大手一挥,“都给你,我要了也没地方贴。”
到机场准点接到周平堉,他推了两个行李箱,何振接过去一个,周平堉说:“何振你那个可拿好,里面全是给你们买的礼物。”
阿青阴阳他,“周老板一年到头可算出回血了哈。”
“没有你的。”
“凭什么?”
“因为我是周老板,我说得算。”
他俩打嘴架的功夫季莱跟何振已经走远了
除夕夜,沙棘拎着两大袋吃的喝的来到晶鑫会所,会所春节期间只歇业一天,明天初一正常营业。
沙棘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邓利强还在睡觉,他敲了好久房门才开,耐心耗尽,差点拿锤子砸门。
邓利强睡眼朦胧地说了句:“兄弟过来啦?”
沙棘平平心底的火,点头“嗯”了声。
关上门,邓利强打着哈欠又坐回床上,整天在这个小屋憋着,感受不到任何节日氛围,沙棘把带来的食材一一拿出来,地下室没法做饭,所以他买了现成的火锅食材准备吃顿火锅了事。
邓利强喝了几口凉水,稍微清醒点,仔细想来他还是第一次和不熟的人一起过节,虽说来这个城市有二十年了,但这种经历从未有过,想到这他不禁心生凄凉。
食材拿出来摆好,锅底煮沸开涮,两人边喝酒边吃。
整个会所没了往日热闹,地下二层只有火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邓利强喝得晕乎乎,话一下多了起来。
“兄弟,你说我还得躲多长时间?这一天天真把我憋够呛啊!”
“等吧,总有结束的时候。”
沙棘说的结束意指两种情况,一是邓利强被捕入狱,而第二种则是沙棘最想看到的,只是实现它需要对的时机。
本来已经喝了不少的邓利强又启开一瓶啤酒,“你和宋哥说没说我怀疑的那个人。”
“没有,叫不准的事说了给宋哥添堵。”
这句话很有针对性。
邓利强把啤酒瓶使劲往桌上一放,“何振是柳成那边的人,他还和警察关系那么好,很明显就是他啊!”
“来,你告诉我,他这么搞柳成有他什么好处?别忘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动物。”
邓利强从锅里捞了一筷子羊肉,吧唧吧唧嘴,“要说利啊,我猜何振应该看上租车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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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当初我跟柳成打官司的时候他老积极了,拼命想扳倒我,你是没见到他那嚣张样!看着就来气!”
“那是你们的私人恩怨,和这件事没关系吧。”
邓利强还想解释,可他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报警的人是何振,而且沙棘不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事端,只能干闷着。
“宋哥过年在哪过啊?”
“在家,还能在哪。”
邓利强想起一个人,嘴角泛起猥琐的笑意,“宋哥和丽影嫂子没结婚吧?我看丽影岁数挺小,有三十吗?”
沙棘脸上泛起一阵不悦,可邓利强没眼色,又说:“小嫂子长得真不错,身材嘎嘎地!前凸后翘,绝了!”
“闭嘴!”
沙棘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冲邓利强喊道。
这一喊让醉眼朦胧的邓利强瞬间清醒,但清醒也只维持几秒钟,又开始迷糊,脑袋耸拉着,像只流浪狗,身子也有些摇晃,好像随时能睡过去。
这时沙棘电话响了,他起身去门外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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