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不住而仰面躺在床上,如一摊烂泥,只双腿没法彻底放松。
夜里假山里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涌现,这回幻想更加完整真实了些。
她看见男人湿透的衣服紧贴劲窄的腰身,勾勒出腹部凹凸不平的肌肉起伏。
两道曲线向下延伸,托起弧度,隐含挑衅。
下一刻她就被扑到石板上,真正领教了一番。
苏渺眼泪决堤般溢出来,越来越难以承受,难受得快要死过去。
她咬着唇,脱口而出道:“李渭南,不要……”
沈姝蓦然抬起头,一双眼蓄满寒冰。
第39章
苏渺将将要攀登到高处,只差一点点,毫无征兆的,所有风浪骤止,狂潮退去,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所措。
脚踝被人用力握住,一股巨力袭来,苏渺被人往下拖动,对上一张愠怒的脸。
视线从女子潋滟的嘴唇滑过,苏渺耳根灼灼发烫,不动声色偏过头去。
沈姝抓住她的下巴强行转回来,几乎与她鼻尖相贴,近到苏渺能听见沈姝磨牙的咯咯声。
“再说一遍。”
苏渺脸色瞬间由红润转为苍白。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一声怒吼,沙哑的声音仿佛透过天灵盖钻进脑子里,苏渺被震得抖了一下,心跳都快了几拍。
她后知后觉自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好死不死还叫沈姝听见了。
偏偏是在这么个紧要关头。
苏渺只恨自己怎么就没忍住,也恨自己鬼迷心窍,居然会在和沈姝亲热时想到李渭南。
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跟被下降头似的,满脑子都是李渭南。不单单是想他的模样,还想和他做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事,哪怕只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她都兴奋到浑身发颤,若是能真刀实枪地和他干一场……
身下暗流涌动,苏渺晃了晃脑子,强令自己回过神来。
当务之急是要先安抚沈姝。
“姐姐,你听我解释。”苏渺从前觉得这种话术很无力,但真落到自己身上,她才知晓做错事的人第一句话只能想到这句,只因对拖延时间编造借口有极大的效果。
沈姝果然退开了些,面上挂着淡淡嘲讽,似是想知道她会说出个什么来。
她沉默的每一个瞬间都变成无形的压力,苏渺登时汗流浃背,疯狂思考如何应对。
“我方才说……”她缓缓开口,边想边道,“我说……”
沈姝轻扯唇角,直截了当道:“你叫了李渭南的名字。后一句是……”她深吸一口气,颈间青筋暴起,“不要。”
苏渺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急得手都在抖,慌乱得不成样子。
“不要……”
她使劲掐住手臂,痛苦使得凝固的血液开始流动,终于,天无绝人之路,苏渺冷不丁想到什么,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般高声道:“不要过来!”
身上人紧绷的脸明显松弛几分,还带着几分讶异,但更多是考量。
“为何不让他过去?”
苏渺知道自己第一步没踏错。
想到开头,后面就顺畅多了。
她双目发直,连声道:“对,我不要他过来!或许我刚才太舒服了,所以忘却的记忆被激发,脑子里忽然就闪现出葫芦岛的场景,当时李渭南把我关在假山里,然后要冲过来和我打架,我太害怕了,所以一直不让他过来……”
这段话半真半假,半编半骗,苏渺一气呵成说完后大大地喘了口气,仿佛浑身力气被抽空,脑袋无力地偏到一边。
她实在没经验应对这种质问,破罐子破摔地想就这样吧,即便沈姝不信,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
周围气压太低,苏渺不敢看沈姝,余光又忍不住去留意。
沈姝面无表情地注视她片刻,然后一把将她捞起来抱进怀里,语气已经软化许多,苏渺暗自松口气,莫名有种大难不死的错觉。
明明只是几句问话,她硬是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恶战。
前一刻登高峰,后一刻落地狱,这下她心里的燥热完全消散了,只剩下冰凉的背心还在往外冒冷汗。
“岛上的事,渺渺还记得多少?”
沈姝掐住她的双颊,语气竟带了一丝小心翼翼。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苏渺摸不着头脑,她好不容易放松稍许,心弦又绷成一条直线。
沈姝是想让她记得还是不记得呢?
若是说记得,她又实在编不出像样的。
所以苏渺只能选择否定。
“姐姐,我只记得这些了。我真没用……”
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又强行把泪意憋回去,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不着痕迹地做完这一切,苏渺悄悄抬眼看向沈姝,发现她居然没看自己,眉心轻轻蹙着,像是陷入了沉思。
苏渺只觉白瞎她刚才那么做作,只好更加卖力地哄沈姝,试探性地用舌尖隔着脸颊顶了顶她的手。
沈姝怔松一瞬,眼底的冰霜渐渐融化。
她按上她的唇瓣,略微使力压了压,指尖在唇缝中来回进出。
沈姝笑得有几分危险。
“渺渺饿了么?”
苏渺不解,犹豫地点了头。
“既已经许了彼此,我们之间不该介入任何一人。渺渺在和姐姐亲热时叫别人的名字,虽是事出有因,但姐姐还是很生气。渺渺说,该怎么办呢?”
以苏渺对沈姝的了解,她这么说就是在给她台阶下。
“姐姐不要生气。”
苏渺顺竿子往上爬,轻轻咬住她的指尖,圆圆的眼睛眨了眨,一副无论对她做什么都可以的表情,单纯又无害。
她叹息一声,十分苦恼的样子,眉头都拧在一起。
“我也不知该怎么办,若是有谁能帮帮我,想个法子叫姐姐消气就好了。”
沈姝面色红润了些,凤目直直望着她。
“方才快活吗?”
苏渺坦诚地点头,紧接着就听到沈姝在她耳边低语。
“那渺渺也帮姐姐快活吧……”
苏渺没想到沈姝会主动提出来,心里又紧张又激动。
她一直都觉得这种事要两个人都快乐才好,所以从前就隐晦地提过,结果每回都被沈姝搪塞过去。
苏渺便知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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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是不愿意了,这种事没办法强求,只好顺着她,但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同为女子,每次都是沈姝单方面伺候自己,这样也太自私了。
回忆起方才的一幕幕,苏渺咽了咽口水,颤着手摸上她的腰带,还没来得及一睹她的美姿,就被沈姝按住。
沈姝忽然从床底掏出一个包袱,待看见她拿出的东西时,苏渺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跟炮仗似的,引起一阵混乱。
玉质光滑莹润,玉身笔直而坚.挺,在月光下散发微光,一看就是经常受到滋养。
苏渺犹豫地张了张口,想说能不能别一来就是高难度的。
这东西她真不会用。
然而沈姝只说了一个字。
“舔。”
冰冷的玉体抵到嘴边,将下唇压出凹陷,想到它之前做过什么,苏渺实在接受不了,商量道:“可以换个别的东西吗?”她作死地接了一句,“你又感觉不到……”
刚出口,她就看见沈姝眸光一暗,唇边浮起一个玩味的笑。
“自己用过的也嫌弃吗?”
苏渺顿时面红耳赤,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沈姝往里送了送,玉石与牙齿磕碰出轻响,然后精准地与内里的柔软相触。
陌生的侵袭让苏渺发出“唔”一声,她被迫达成了沈姝的第一个指令。
没来得及缓缓,沈姝又下达了第二个。
仍然只有一个字,威力却不减半分。
“吃。”
苏渺疯狂做心理建设,最终还是内疚压过了羞耻,她张大嘴任由沈姝往里塞。
晶亮的唾液顺着玉势流淌,在空中拉出银丝。
苏渺快疯了。
因为沈姝仿佛上了瘾,又或是存心折腾她,紧接着开启了不知多少个指令。
“含。”
“吞。”
“咬。”
“……”
分明苏渺才是被折腾的那个,沈姝自己却气个不停,一直在吐粗气,脸红得要滴血,不止如此,她整个人都在抖。
苏渺知道她是被自己气狠了,虽然觉得这行为古里古怪的,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乖乖配合。
她就想着自己在吃玉米,瞬间没那么不好接受,尝着尝着倒真有点饿,肚子都悄悄叫了几声。
最后是沈姝先受不住,丢下一句“我去趟净室”,匆匆忙忙地走了。
走了一个时辰才回来,苏渺这时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沈姝站在床头注视被褥里拱起的一团,久久没有靠近,浑身散发沐浴后的湿气。
确定苏渺睡着后,她撸起衣袖,开始给手臂内侧一条手指长的疤痕上药,伤口已经愈合,起了一层痂,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兀、丑陋。
沈姝眸中闪过嫌恶,很快处理好拉下衣袖遮住。
她替苏渺掖好被子,还是没忍住捏了捏她粉白的脸蛋,低喃一句:“真是个祸害。”她宠溺地笑了笑,“但只许祸害我。”
窗外狂风怒吼,沈姝出了门,在甲板上吹了一夜的冷风。
苏渺难得睡了个好觉,而不远处的另一间船舱里,陆小路正在给李渭南施针。
李渭南面色通红地趴在床板上,脊背的深窝处盛满汗水,如同一片小池塘。
他强压下烦躁,低斥道:“你到底行不行?区区一个上火这么久都治不好,你是药王在路上捡的吧!”
陆小路也很无奈,下岛以后李渭南就嚷嚷着热,他起先以为是淋雨后起了高热,但号脉又不像,见他肾火旺盛,便给他兑了降火的凉茶。
谁知半点用没有,李渭南从最开始的汗流浃背到现在已经彻底睡不着觉了。
昨日他就去沈姝那里取了解药回来给李渭南服下,他特意检查过,解药没问题。
陆小路百思不得其解,又查不出病症,只好给他施针缓解痛苦。
“少爷你少说几句吧,等过几天船临时停靠,我再进城找点药材。”
船已经驶出茂阳,按照惯例会在柳绿河岸停靠三日,供船上人下船采买东西。
李渭南一想到自己还要再忍几日,气愤道:“回来以后都施八次针了,老子抱成一团躺到路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刺猬!你明天就给我想到诊治方法,不然把你扔河里喂鱼!”
第40章
翌日,苏渺从床上醒来。
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暖洋洋的,她伸了个懒腰,十分珍惜白天的时光。
白日天色亮,她想到李渭南的情况会少一些,也不会如夜晚那般燥热。
身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吐息。
苏渺疑惑地去看沈姝,发现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身子也滚烫,分明昨日已经好了不少,怎的一天过去更严重了。
“姐姐。”
苏渺着急地摇晃沈姝的肩膀,女子缓缓睁开眼,而后又很快合上。
苏渺自责得无以复加,连忙打湿帕子给她降温,可惜收效甚微,沈姝看起来难受极了。
这回比上一回烧得还要严重,要是再耽误下去,恐怕不好了。
她忽然想到之前陆小路曾经给过她一丸药,说是体热降不下来就给沈姝用。那日沈姝嫌药丸太苦不肯吃,她拧不过她,便想着要是再等一刻钟还降不下来就强行灌下去,结果沈姝过会儿就好了,所以药也就留到现在。
苏渺把药丸掰成小块,然后将人揽到怀里,一点一点喂进沈姝口中。
沈姝长眉蹙起,咳嗽几声就全数吐了出来。
苏渺安抚地顺了顺她的胸口,将药丸含进嘴里,然后渡进沈姝口中,用舌尖推着往她喉咙里送。
大概是她的方式太生硬,沈姝一口咬住她,十分防备的样子。
苏渺吃疼,舌尖火辣辣的。
她只好揉了揉沈姝的身子,这摸摸那捏捏,待她眉目舒展,苏渺瞧准机会便从她口中逃脱。
方才短暂的交锋下药丸已经有部分融化,苏渺皱着脸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下,唇齿间的苦涩滋味总算淡去。
中午小桃过来送饭,见沈姝病得更重了,也歇了出去晒太阳的心思,与苏渺一同守在床边伺候。
越临近傍晚,苏渺越煎熬。
没了沈姝在旁边说话,苏渺只能放空自己。
李渭南开始频繁出现在她脑子里,每当这个时候,沈姝病怏怏的模样便会强行挤进来,两张脸轮番交替出现,苏渺每每沉溺于幻想时便会突然惊醒,心虚地看向床头的方向。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托着下巴幻想,可她就是有种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沈姝随时会醒来,然后扣住她的肩膀质问,为何她都病得这么严重了,还要去想那些腌臜事?
回忆昨日沈姝要吃人的目光,苏渺浑身一震。
苏渺快被自己搞崩溃了,既想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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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旁边等她醒来,又疑心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船舱里分明那么空旷,却有种无形的束缚压得她喘不过气,急切地想要找个发泄口。
整个下午都在疑神疑鬼中过去,夕阳落山时,苏渺憔悴得不行,胳膊上全是自己掐出来的痕迹,青紫交加。
小桃进来换水时,一看她这模样就吓了一跳,扔下水桶就过去扶住苏渺摇摇欲坠的身子,忧心忡忡道:“小姐还没醒,姑娘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若是你们两个都病倒,我可怎么办呀……”
苏渺心里的苦如何能说出来,只得宽慰道:“小桃,我就是有些饿了,才没力气。我没事的,你放心。”
小桃忙翻出蜜饯喂到苏渺嘴边,苏渺一点胃口都没有,因不想她担心还是逼自己吃下两块。
蜜饯本该是甜滋滋的,但苏渺尝着却欢喜不起来,只觉得甜得发齁。胃部一阵绞动,苏渺没忍住全吐了出来,脖子都红了。
小桃脸色微微一僵,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渺着急忙慌要蹲下身去捡,被小桃按回床上。
小桃语重心长道:“姑娘,你太担心小姐了,不如我带你出去逛一圈放松下心情。”
“我不出去!”苏渺斩钉截铁道。
她也不知自己在心虚害怕什么,只要一想到可能会撞见李渭南,苏渺便忐忑得紧,仿佛只要和他有所接触自己就会做出什么罪孽深重的事。
心里隐隐有个直觉,她再也不能和李渭南见面,否则一定会发生无法挽回的错事,导致他们三人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更为复杂。
苏渺已经想好一切。
只要再熬几天,等船停靠在岸边,她就带沈姝下船走陆路,从此和李渭南分道扬镳,再无牵扯。
到时候山高路远,她长时间见不到他,应当就会慢慢淡忘,不会再生出心魔了。至于后半辈子,她会努力爱沈姝,弥补自己这几日不可原谅的幻想。
经过这回的教训,以后她会离长得好看的人远一些,男人女人都是。
这般想着,苏渺心中定了定,握住小桃的手道:“小桃,这里交给我吧,我能照顾好姐姐。你已经辛苦了一个下午,该出去放松的是你才对。”
小桃见苏渺这般坚决,也不好再劝。
“要是有什么不对,姑娘一定要叫我。”
“我会的,谢谢你。”
走之前,小桃提了两大桶冷水进来,然后才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屋子。
苏渺学着小桃的步骤,不厌其烦地给沈姝换湿帕子,一直到月上枝头,沈姝总算好转,不仅恢复常态,还短暂地清醒过来,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苏渺捧住她的手,喜极而泣道:“姐姐终于醒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过几日我们就下船……若是你还是不舒服,我们就回石头村。”
“傻渺渺。”沈姝咳嗽几声,继续道,“行了这么久的路,怎能半途而废?”
苏渺含糊其辞:“我先送姐姐回家。”
沈姝太了解她,皱眉道:“然后你抛下姐姐,自己一个人去是吗?”
苏渺低着头不说话了。
沈姝怕她真有这种胆大的想法,神情瞬间严肃起来,敦敦教诲道:“不许这般妄为,无论如何,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若是你受了伤,姐姐会担心死的。你怕你的鸡鸭鹅死掉,就不怕姐姐死掉?”
“呸呸呸。”苏渺慌了,“谁都不会死掉!”
沈姝美眸弯了弯,玩笑道:“那就让李渭南死掉吧。”
说这话时,她悄然打量苏渺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异样,遂放下心。看来葫芦岛上的事她确实忘了,却独独记得她和李渭南的独处。
沈姝心里不是滋味。
给李渭南解药那天,她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让陆小路告诉她解除迷雾影响的方法。
当时已经是第三天,陆小路找不齐药材,只能应下她的要求。
她回到船舱就放了血,因下手及时,没有忘却一切。李渭南当着她的面抢走苏渺的那一幕让她如鲠在喉,好在他只是告诉苏渺她设计他的事。
苏渺当时质问她的语气是那般失望,她几乎不敢回想那个瞬间,只要一想到苏渺可能会知道她苦苦掩藏的阴暗和恶意,她就止不住地心颤。
好在唯一的污点现在已经抹除,苏渺永远都只会看见她光正的一面了。
淡淡的笑意自苍白唇瓣化开,沈姝搂住身前的人儿,心里是满满的欢喜。
今日她虽然昏迷着,但并不是没有任何知觉,她隐约知道苏渺一直待在她身边,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她简直要喜欢死她的渺渺了。
她不禁贪心地想,要是苏渺能一直同她在一处就好了。
沈姝咬住苏渺的脸颊,双眼合上,想象着将她吞吃入腹,完完全全地拥有她,两人彻底融为一体,永远都不分开。
有暖流从心口溢出,快速流向四肢百骸,沈姝头皮发麻,越发将人往胸腔里揉,每一根神经都随之震颤跳动。
女子软绵绵的声音响起,沈姝骤然惊醒。
“姐姐,我呼吸不过来了……”
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沈姝面上闪过一丝狼狈。她头一回不敢看苏渺的眼睛,一头拉上被褥将自己藏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藏住呼之欲出的阴暗心思。
“姐姐困了,渺渺饿了就自己用饭吧……”
苏渺愣愣地点了头,知晓沈姝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便轻手轻脚地离开床榻,安安静静地用饭,连咀嚼都放慢放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吵到沈姝。
行路这几天船上的食材已经耗尽,饭菜一日不如一日。今日的晚饭很清淡,只有一碟咸菜、两碗粥、两个白面馒头。
沈姝的病情稳定下来以后,苏渺心中郁气一扫,胃口瞬间就被打开了。
她一整天没吃东西,端起粥就喝下半碗,肚子总算不咕咕叫了。
苏渺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床榻的方向,暗道幸好沈姝不在,不然让她看见自己狼吞虎咽的模样,她的形象将荡然无存。
大白馒头散发热气,苏渺抓了一个捧在手心。
她正要低头咬下,视线忽然一顿。
大馒头又白又圆,十分饱满蓬松,能够完全占满手心。
最上面还撒了几粒黑芝麻。
分明是最正常不过的吃食,但苏渺心是脏的,看什么都脏。
她眯了眯眼,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咽了下口水。
苏渺飞快看了下关紧的舱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她又拉紧窗户,然后背对着床榻的方向坐下。
苏渺呼吸重了几分,将另外一个馒头也抓过来,一手一个。
她情不自禁捏了捏,乳白自指缝溢出,随着她的用力而变形,顶部因拉扯而破皮,芝麻因此陷进去。
客栈验伤那回的场景忽然浮现在脑海,当初她并没有特意去看,被李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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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耍以后便抛到脑后,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身子是那般漂亮,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尤其是她不小心摸到的地方……
苏渺一时失神,低头咬住馒头顶端的芝麻,然后吸了出来,含在口中反复咀嚼。
因找到了替代物,苏渺可以毫无负担地吃馒头,细细品味绵软的面团子盈满口腔的感觉。
她眼眸亮了亮,捧着两个大白馒头来回品味,正吃得入迷之时,背后响起沈姝阴飕飕的声音。
“馒头这么好吃吗?”
苏渺手上一抖,两个馒头咕噜噜滚到地上。
沈姝从后面捡起来,望着馒头湿漉漉的表面挑了挑眉。
她看她吃得那么香,也忍不住咬了一口。就是普通馒头的滋味,甚至还有些凉了,没什么出彩的。
“渺渺之前不是不喜欢吃馒头吗?”
沈姝把馒头放到一边,坐到苏渺旁边的位置。
苏渺心里跟猫抓似的,她好不容易找到排解的东西,结果就这么被沈姝“收缴”了。她顾不得羞耻,答道:“我现在喜欢了。”
“姐姐饿了吗?”苏渺视线扫过她手边的白团子,只想让沈姝快快离开桌子,“姐姐喝点粥吧,加了糖,甜甜的很入口。”
她摸到碗边,然后舀了一勺,递到沈姝肩膀旁边。
沈姝被她逗笑,低头去够她的手。
苏渺一勺又一勺地喂进去,动作越来越快,沈姝还没咽下去下一勺就来了,但又不想打击苏渺的热情,最后只能接过碗自己干了。
苏渺殷勤地凑到沈姝面前,睫毛又长又翘。
“姐姐吃饱了是不是有点困?”
“我……”
沈姝没来得及说出口,胳膊就被人驾到肩膀上。女子娇小的身子支撑住她,要把她往床边送。
沈姝笑意愈盛,弯着眼道:“渺渺慢点,注意脚下。”
“姐姐快睡吧!”
苏渺把人推到床上,拉好被褥,然后像哄小孩子一样给沈姝唱歌谣,时不时还轻拍她的背,直到她呼吸平整,苏渺如释重负地回到桌边,飞快抓过馒头塞进怀里。
她推门走了出去,再不敢待在屋子里。
都这么晚了,应当不会遇到什么人。
上此送岛上的男女回家,有一部分原本在船上的人也跟着下去,因此有好几间船舱空出来没人住。
苏渺悄悄找了其中一间偏僻的,然后合上门蹲在地上,抱住馒头捏起来。
只是被打断以后她再找不到刚才的感觉,而且过了这么久馒头都冷了,硬梆梆的,和她想象中的那物有了天壤之别。
苏渺逐渐有些暴躁,一拳打在墙壁上,脸颊气鼓鼓的,气自己怎么动作这么慢。
嘭一声。
隔壁船舱里,男子背靠墙坐下,满头大汗。
身后忽然震动一下,他手上动作停下。
这么一打岔,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急速下降,李渭南懊恼地吐出一口浊气,解开因摩擦而发热的翠绿丝带,然后提上裤子一举站起身。
这已经是今日的第三次疏解。
前两次都没能弄出来,不是手酸就是情绪没到,于是他打算遵从内心,将那根翠绿抹额取下来,然后绑了上去……
终于,比起前两次,第三次明显有了起色,他能感觉到自己快到了。
结果这么关键的时刻别人打断,李渭南气得想破口大骂,浑身散发戾气。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坏他好事!
冲出船舱后,李渭南来到隔壁,一脚踹开门。
看清里面人是谁,他瞳孔便是一缩,原本阻塞的地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疏通了。
他弓着脊背扶住门框,颇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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