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根本不像沈姝能说出的话,平时巴不得时时刻刻黏着她,半夜去解手都要跟着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和她分房睡?
难道真的生分了?
苏渺怏怏不乐地点了头,好心情一下就被破坏,只能安慰自己慢慢来。
沈姝跟没事人一样给她夹菜,用过饭后还拿出几本书给她,苏渺心里好受许多,抱着书聚精会神地趴在床上看,窗边就是明媚的阳光,波光粼粼的光影映在她脸侧,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小桃看苏渺时不时往嘴里塞零嘴,脚一晃一晃的,只觉恣意极了,打心底里为她高兴,只想让她就这般美好下去。
如此纯真的女子,倒衬得她主子更为阴狠,这两人倒是性格互补。
她忍不住道:“小姐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要是姑娘以后知道了……”
沈姝语气微冷:“上次你帮渺渺骗我的事,我还没忘。”
小桃摸了摸鼻子:“我以为小姐默许了。”
“我不过是把吸血的蚊虫变得无害而已,又不会要他的命,谈何做绝?”沈姝微微一笑,“只要你不说,渺渺就不会知道。至于李渭南,想必他也没脸向渺渺告状。”
小桃暗叹一声,最终什么都没说。
离开之前,沈姝叮嘱道:“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在我回来之前只需守好她便是。”
“是。”
沈姝推门走了出去,面色冷峻,全然没有方才的温馨。
估算着李渭南出来散步的时间,苏渺闪进一处阴影,等了一刻钟后终于见到走廊尽头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耐着性子倒数,数到第三下时猝不及防冲出去,刚好和李渭南撞个正着。
李渭南正在思考内力消散的事,想着今日要加练两个时辰,争取快点补回来,不然下次在床上掉链子就丢脸丢大发了。
冷不防有个人扑过来,眼看着就要倒地,他出于好心扶了一下,一抬头发现是沈姝,登时推开她,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
方才短暂的一下接触,他能感觉到她指尖拂过他的手背,汗津津的。
李渭南恶心得不行,差点把午饭吐出来。
沈姝脸上也不好看,低斥道:“好狗不挡道。”
丢下这句她疾步离开,跟后头有鬼在追一样。
李渭南大骂一句,黑着脸回了船舱,反反复复把手洗过五遍才算了事。
要不是怕苏渺伤心,他早把沈姝宰了,居然还敢来触他霉头。
不知是不是搓得太狠,手背红红的不说,莫名有些痒。
他没管那么多,怕出去再遇到沈姝那个衰货,坐回床榻开始调整内息。
这一坐便是整个下午,因服用避子药而消散的内力勉强恢复三层,他还算满意,伸了伸懒腰准备去找苏渺。
刚起身,一阵眩晕袭来,李渭南踉跄几步。
与此同时,窗纸被人抠出个洞,一只狭长的眼闪现。
第49章
“什么人!”
李渭南抓过桌边的茶盏扔过去,将窗户砸了个洞。
一道白影闪过。
他扶住额头,强撑着取下长刀握在手中,目光四处巡视。
天色渐渐暗了,白影在几个窗口间或闪过,速度之快,难以捕捉到其面貌。
“敢暗算老子不敢现身?什么缩头乌龟!”
脑部越发昏沉,双腿似灌了铅,李渭南只觉天旋地转,很快失衡倒在地上。
哐当一声,大刀坠落。
旋转的视线里,一个人走了进来,半蹲下身瞧着他,向来没什么波动的脸上是不加掩饰轻蔑和鄙夷。
胸口一痛,来人毫不留情地踩上来,用力碾了碾。
“原来是你在捣鬼?”李渭南这般说着,实则话里并没有多少惊讶,“沈姝,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拼尽全力拍开身上的重量,试图站起身来,立刻有一排排银针飞来,围绕他所在的位置重重落下,穿过衣服深扎进地里,令他动弹不得。
鲜血开始蔓延,染红大片。
李渭南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面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轻啧一声:“我八岁就不玩这些小把戏了,有本事往我心口扎,最好当场了结我。”
沈姝收回压制他的脚,仿佛踩了什么脏东西,面上有一闪而过的嫌恶。
她从上往下俯视他,高高在上。
“你的确该死,但不是现在。我要你活着,毫无尊严地活着,然后眼睁睁看着我与渺渺恩爱,我想那时你的滋味应当会很好受。”
李渭南不耐烦道:“少废话,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
沈姝视线在他身下一扫而过,唇角便扬了扬。她从袖中掏出一瓶药,眼底的怨恨如毒汁般溢出。
“这瓶药能让男人断子绝孙,再也起不了势。任凭你再会引诱,对渺渺来说也失去了唯一的价值。我不妨告诉你,渺渺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你二人在葫芦岛中了情蛊。情蛊会违背人的意志,只关乎肉.欲,无关本心。”
说完这句,沈姝眼底暗了暗。
“渺渺极少接触男子,对你不过是新鲜感,和她养的鸡鸭鹅差不多。畜生杀了便杀了,但渺渺心善,所以你得活着,作为给她取乐的宠物活着。你二人先前之事在我看来不过尔尔,我们是扶持一生的伴侣,生同衾,死同穴。你不过是用来取乐的玩意,挥之即来呼之去,哪日我不高兴了,便可以随时发落你。任你再会卖弄,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勾栏的做派。你给渺渺的,太廉价也太肤浅。”
李渭南怔住,并非是因为沈姝贬损他的话语。
稍稍回想一下这段时间身体的怪异,以及苏渺突然转变的心意,他便对沈姝的话信了七分。
难怪苏渺会突然对自己那般热情,睡了以后便想丢开,也不打算对他负责。
竟是因为中了情蛊吗?
他早该想到的。
苏渺根本不是那么主动的人,原先在石头村时让她说一句喜欢都费劲,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并非没有丝毫察觉,不过是太喜欢这个情蛊编织的美梦,以至于沉溺其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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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拔,把所有的不对劲都自动忽略,只想着苏渺哪怕对他没有情,有欲望也是极好的。
李渭南内心一片荒凉,面色苍白如纸。他摇了摇头,没控制住溢出几声冷笑。
“你怎知我给她的就不好?我们的契合,你永远不会懂。”他挺了挺胸膛,高声道,“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还有!不懂她的人从来都是你。你见过她发自内心的笑,见过她手持刀刃杀敌的英勇,见过她毫无保留地倾诉自己的想法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只当她是你掌中的木偶,永远要待在你控制之下!”
“休要胡言!”
三根银针接连刺进皮肉,贯穿李渭南的肩膀。那一瞬间的疼痛让李渭南眉头紧皱,紧着着全身上下涌起深重的寒意,他被冻得眼前发黑,不可抑制地颤抖,半边胳膊不能动了。
他舔了舔后槽牙,面目狰狞。
“你就这点能耐?几根绣花针还不够我挠痒痒,有种弄死我,弄不死我死的就是你!”
“我说了,不会杀你。”沈姝一手扳住他的下巴,“这药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李渭南死死咬住牙关,另一只手强行从银针中拔出,一拳朝她挥去。
鲜血在空中飞舞,伴随着皮肉穿透的噗呲声。
因中了迷药,他只是架势看着吓人,实则力气只有平日的一半不到,很轻松地被沈姝挡下,然后直接卸了他的胳膊,李渭南当即汗流浃背,唇色发白。
沈姝下手果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钳制住他的下巴,连同瓶塞一起将药全部倒入他口中。
李渭南不住地咳嗽,满地都是血沫。
沈姝拍了拍手站起身,苍凉一笑:“李少庄主,你现在和你最厌恶的崔善一样了。不,他至少还能当半个男人,你连男人都算不上。”
说完这句话,沈姝心情愉悦地理了理衣袖,然后转身往外走。
背后是野兽蛰伏般的喘气声,走到门口时,一股冲击力冷不防袭来,沈姝瞬间往旁边闪躲,仍是慢了一步,李渭南浑身是血地朝她冲了过去,身上银针颤动,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摔到墙上。
轰隆一声,墙体砸出一个凹陷。
李渭南强忍着将脱臼的胳膊咔一声装好,擦了擦满脸的鲜血,布满血丝的眼中是久遇对手的兴奋。
中午沈姝突然冲出来,他一开始没有往那方面想,后面运功调息时便感觉到不对劲了,内力恢复的速度慢了一些,虽然只有微弱的差别,但他之前走镖的几年,什么棘手的情况没遇到过,只要事出反常必是有问题。再将今日之事前前后后回想一番,更觉得沈姝那个阴人在算计什么。
但从手背上渗透进去的药太霸道,一时半会难以逼出,陆小路那小子又跑出去给人治病了,许久没回来,于是他只能调养生息,准备等沈姝主动送上门,跟她正面打一场。
这一战避无可避,他们总会有这么一天。
先前他一直隐而不发,就是为了等内力彻底恢复。虽吃了些苦头,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他抠了抠嗓子眼,哇一声把黏在喉间的东西吐出来,只吐出五颗,还有一颗怎么吐都吐不出。
也不知以陆小路的本事,能不能把他命根子保住。
自初夜起,这玩意就是只属于苏渺的,没有她的命令,连他自己都没再碰过。
但李渭南不想在沈姝面前露怯,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甚至很有闲情逸致地拨了拨身上的证据,痞笑道:“许久没人敢惹我,这几年你还是头一个。为了尊重对手,我得使出全力犒赏你!”
此时沈姝刚从墙体里滑落,李渭南几个大步迈过去,抓起桌子椅子就往她身上砸,还专往她脸上招呼,暗道非要把这花孔雀砸成个猪头不可,于是满屋子木屑乱飞,一声声巨响如同山体崩裂。
“敢阴你爷爷,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越砸越起劲,只觉船舱里太小施展不开,想将人抓起来扔到甲板上揍,结果手指刚碰到她的衣领,一阵香气飘过,原本半死不活的人忽然双目发光,在一瞬间力量暴涨数倍,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摔在地上。
于是扎在身上的银针反插回去,李渭南喷出一大片血雾,这下是真被摔急眼了,也不再戏耍下去,直接蹬住墙体滑行到床榻边,捡起宝刀便朝沈姝砍过去。
他的刀法在于重不在于快,全力一刀下去可将人拦腰斩断。
昏暗的船舱里血腥味弥漫,刀刃处的反光照亮沈姝逐渐放大的瞳孔。
将将要落到她身上时,沈姝出声道:“渺渺别进来!”
李渭南犹豫了一下,脑里无数个想法闪过,千千万万条都是沈姝故意诈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苏渺会突然出现,他仍是愣了一瞬,下刀的动作便慢了几分。
果然,脚风袭来,沈姝一脚踹向他裆.部。李渭南怒火中烧,却不得不侧身挡开。本就中了药,再来点外伤,他恐怕真得和崔善称兄道弟了!
沈姝步子轻快,一个眨眼便溜了出去,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轻功不说出神入化,至少能排前十。
李渭南微微一惊,很快追出去,和她在甲板上追逐起来。
两人默契地远离苏渺的船舱附近,只在外围追打,吓得一众船上散步的人缩回屋里,两人真刀真枪地干,还是拼命的玩法,谁也不敢看热闹,生怕殃及池鱼。
打斗声不断,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在空中纠缠,一会儿白的砸落甲板,一会儿黑的被打飞十几米,船上不断响起爆破声,大坑小坑不断,巨大的冲击力之下,连带着船身都跟着震荡不已。
苏渺聚精会神地看书,突然之间船体倾斜,她一下从床上滑落,摔了个屁股墩。
苏渺问一旁左右踱步的小桃:“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方才船家说不小心撞到一处暗礁,现在已经回转过来。”
“原来是这样。”苏渺点点头,她懵懂地站起身,准备坐回床上继续看书,又是一阵摇摆,这回地板倾斜得更厉害了,她身不由己地贴到墙壁上。
苏渺觉得不对,慢慢站起身准备去窗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小桃快速跑过来挡在前面:“姑娘还是去床上躺着吧,外面风大当心受凉,我身子好,还是我过去看。”
苏渺疑惑地瞧了她一眼,默默点了头。
小桃连忙跑到窗口处,只拉开一道缝隙,还踮起脚尖尽量挡住身后的视线。
目之所及,刚好是李渭南和沈姝在近身交战,她看得心惊胆寒,只因沈姝的白衣已经染成血红,李渭南也没多好,黑衣服看不出伤口,但他走出几步地上便是一连串血点,两人都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小桃看得心都揪紧了,因为黑衣有武器傍身,白衣手无寸铁,于是亮相角逐下黑衣渐渐占了上风,将白衣压制得厉害,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忽然有个人从船舱里走出,腰间挎了个箱子,身形看起来有些熟悉。
那人的位置刚好在两人打斗附近,两人同时一顿,然后同时朝那人冲过去,白衣离得更近,且脚法更快,先一步将人抓在手中,然后毫不犹豫地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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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
模模糊糊的传来一句话,小桃隐约听见有“少爷”和“救命”的字眼。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黑衣猛地刹住脚,然后头也不回地跳下船,竟是追随那人而去。
白衣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赶紧走不说,还站在原地疯狂挥动衣袖,有闪光的东西密密麻麻地朝海中射去,先前掉下去的两人登时被射成筛子,黑衣服用背护住先落水之人,两人在海面上挣扎沉浮,染红周围海水,如同一朵绮丽的死亡之花。
两人挺了许久,最后还是被风浪卷入水中,不见踪迹。
风平浪静。
“小桃?”
女子的呼唤让小桃从这场落幕的争斗中回神,她果断合拢窗户,以背抵住,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了,船已经进入正轨。姑娘饿了吗,我给你洗几个果子垫垫肚子。”
苏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笑得有些说不出的僵硬。
船已经恢复平静,她应当放心的,但心跳莫名有些乱。
“你去吧。”
苏渺牵了牵唇角,待小桃进入净室以后,她飞快跑去开窗,看见缓缓沉入海底的夕阳,落寞、孤寂,只剩下一个光点,余晖很快被黑暗吞噬。
明暗相融的一刹那,苏渺不经意看见海面微微泛红。
晚上用饭时,沈姝破天荒地没过来,说是晕船不舒服,这几日船因停靠而得以休息几日,原本以后沈姝的晕症会好一些,结果启程又打回原形,沈姝养好的胃口也缩了回去。
小桃过来转述时,苏渺心不在焉地问了几句,本想过去看看,小桃却说沈姝已经睡下,让她不要去打扰。
苏渺喝了半碗粥,心事重重地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莫名的,她忽然很想见李渭南。
倒不是想和他做那等事,就是纯粹地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纠结了许久,夜半三更时苏渺还是从床上坐起来,准备悄悄去他船舱外面看一眼。
只看一眼就好。
毫无征兆的,寂静的夜里传来咚咚两声轻响。
苏渺欣喜地看向窗户上的剪影,立马跑过去开窗。
刚漏开一道缝隙,来人跳进来,很快关上窗户,于是月光也被一齐挡在外面,室内伸手不见五指,只余彼此的呼吸声。
苏渺站在原地,轻轻道:“今日怎么这么晚?”
来人沉默着没说话,呼吸却重了几分。
苏渺只当他还在为上回咬他的事生气,便往前近了一步,准备去摸他的胸口。
“还生气呢?我给你揉揉吧。”
她扑了个空,来人躲开她绕到身后。
苏渺正要转身去抓他,腰间忽然一紧,她被抱起来按到床上,紧接着背上一沉。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男人含住她的耳垂,喘息间有淡淡的药香——
作者有话说:李:遗憾离场
沈:顶号上线
第50章
“李渭南,你生病了吗?”
熟悉的声音自远方传来,飘渺而空灵,李渭南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陆小路忧虑的脸。
“少爷,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李渭南下意识想从地上起来,然而浑身肌肉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费劲,喉间尽是苦腥味,他咳嗽几声,连带着肺都在跟着疼。
一出声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喑哑得厉害。
“我们……这是在哪儿?”
陆小路蹲到一旁的河道里,以手作瓢,小心翼翼地将水喂到李渭南身边,将落水后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着说着便流下两行清泪。
那时船行得那般快,海上风浪又大,他要是落下去就是必死无疑。李渭南在关键时刻跳下来将他抓住不放,看着他为自己挡下所有银针,陆小路既感动又愧疚,心道要是早点听李渭南的话学凫水,说不定今日派上用场的就是他了。
李渭南身受重伤,一直吊着口气把他带到岸边,这才昏了过去,二人因此捡回小命。
陆小路一上岸就给他查看伤口,身上几十处贯穿伤,被水一泡,很容易恶化,唯一庆幸的是沈姝没有往针上抹毒,否则他爹来了也回天乏力。
陆小路把随身携带的所有丹药一齐给李渭南吃下,先把他身体稳住,然后立马召唤信鸽给刘知敏报信,他们如今的位置离茂阳还不算远,快的话两个时辰就能赶来。
李渭南全身都是伤,未防出血过多,陆小不敢冒险拔针,也不敢贸然移动他,只能找了几片大芭蕉叶遮风。
他哪里见过李渭南这般狼狈的时候,既心疼又气愤,恨不能把沈姝抓过来砍几刀。
其实沈姝伤得也不轻,当时被她挟持时,陆小路余光看见沈姝鼻青脸肿的,鼻子以下全是血,眉骨从中间裂开,那模样别提多骇人,若是晚上遇见,起码吓死三个。
他是真想不明白,情情爱爱的事,居然能闹得这么严重,连人命都差点搞出来。这下两败俱伤,谁又能说自己赢了呢?
被两个不要命的疯子争夺,身处其间的苏姑娘能有多好受呢?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一男一女两个世间少有的人物都倾心于她,该是多么令人艳羡的事。
但陆小路作为目睹这一路风雨的人,却很难生出羡慕,更多的是害怕。
喜欢你时为你连命都不顾,恨不能铲除你身边所有人,若有朝一日感情破碎,刀尖又是否会反过来对准你?
苏姑娘心性温和,非争强好斗的人,又没有武艺傍身,被沈姝阴魂不散地缠住,得吃多少暗亏……连被称为淮州小霸王的少爷都顶不住,更何况她这个弱女子了。
他这个局外人看得再明白都没用,日子怎么过,还得看他们三个谁先妥协了。
陆小路甩开莫须有的想法,边替李渭南擦唇角边道:“少爷放心,等刘掌柜一到,我就带你回药谷,让我爹亲自给你看伤!他要是不从,大不了我不认他这个爹,和他恩断义绝!”
对江湖中人来说,最想要的除了武功秘籍和神兵宝器,还有一样——那便是进入药谷的方法。
常在江湖飘,哪儿有不挨刀。
称霸武林的路上如果有药谷的灵丹妙药护体,是再厉害的秘籍都比不上的。
这些年想进药谷的人如过江之鲫,可惜无一人能觅得入口。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
李渭南微微吃惊,挑眉道:“你不怕引狼入室?”
陆小路坚定道:“我信少爷的为人。”
两人一齐笑了出来。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陆小路都在找话题,让李渭南不至于昏睡过去,谈及他身上的伤口时,李渭南忽然想到什么,苍白的脸色竟隐隐透出点薄红,又羞耻又愤怒的样子,把陆小路看得一愣一愣的。
“少爷,你说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要讳疾忌医。”
李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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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陆小路更急了:“少爷可知有些病是有最佳医治时间的,兴许慢一刻钟都不成了。”
听到“不成了”三个字,李渭南下腹一凉,忍着羞耻道:“沈姝那个毒妇给我喂了虎狼之药,说是要让我断子绝孙。我吐出来大部分,但仍有少量融于体内。”
陆小路恨不能现在就给他看一下,又怕拉扯到伤口。这种药太过阴狠,早就成了禁药,民间居然还有人在卖。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没哪个男人承受得住,更何况是比谁都高傲的李渭南,不由安慰道:“少爷放心,我爹因我娘的事耗尽心力,曾经不举过一段时日,后来还不是把自己治好了。他有亲身经历,对这方面的病症很擅长。”
李渭南沮丧道:“他那是心绪不佳所致,我却是因外力……”
陆小路绞尽脑汁地想,终于想起一件事,双眼开始冒光。
“少爷不用太过担忧,我爹有位好友擅长机关术,他两人老不正经,造了个假玩意出来,被我爹用于医术上,种入后,可以自行操控,连时间都可以……就算是阳痿的病人也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实在不行,就让我爹给你整一个,保管比你自身的还强悍!”
放在以往听见这件事,李渭南定然是暴怒,但想到沈姝说他唯一的价值便是给苏渺睡,他就怒不起来了。苏渺那么害羞的人,却受情蛊影响不得不和他交合,就算是为了解除情蛊,他也得振作起来。
李渭南强行压下所有自尊,抛掉所有面子,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件事是否可行。
“等去药谷验过伤再说吧。”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成为残废的事实,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李渭南转而问道,“都这么些年了,你爹和你娘还没和好?”
说到这个陆小路就来气。
“也不知道老东西是怎么想的,嘴上说着爱我娘爱得不行,结果还不是和各种女人纠扯不清,他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知行踪,其实就是出谷和女人私会,我都看见好几次了,每回都是不一样的人。也不怪我娘不肯嫁给他,可恨死老头连累了我,长这么大,我还不知道我娘长什么样呢……”
李渭南知道陆小路的心结就是素未谋面的亲娘,在这一点上,他比陆小路幸运太多。他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对他挺粗暴,常常打骂,实际上很关心爱护他,经常给他塞钱,上回挨了一场家法,他晚上睡觉时看见他娘过来,还偷偷掉了几滴眼泪。
苏渺也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身边还有个城府颇深的沈姝在把控她。李渭南暗暗下了决心,就算豁出这条命,他也要救苏渺出苦海。
他爹娘最喜欢文静懂事的小姑娘了,苏渺那么讨人喜欢,若是嫁过来……
她就有家了。
和他一起组建的家。
思绪渐渐远了,李渭南沉入梦里,隐约听见陆小路在喊刘知敏。
他感觉自己被托起来,然后开始缓慢地移动,车轮声滚滚,李渭南失去意识前,低喃道:“渺渺,等我……”
他仿佛又听见苏渺空灵的声音。
“李渭南,你生病了吗?”
淡淡的药香萦绕在室内,苏渺被背后的男人亲得浑身燥热,心痒难耐。
如以往一般,男人对着她的脖子先舔再咬,这熟悉的动作令她心安不少。
身后人从进来后就没有说话,十分急色,甚至来不及接吻,就开始脱她的里裤,动作粗暴而缺乏耐性,裂帛声响起,苏渺腿上一凉。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过分沙哑的声音低沉而浑厚。
背上一轻,来人似乎半撑起来,紧接着响起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苏渺还想再问几句,腿后肌肤被温热覆盖,有沉甸甸的东西贴过来,缓缓摩梭。
她耳根发烫,哪怕看不见他的神情,也可以从他的动作感觉到他高涨的性.欲,与以往的两次相比只多不少,如同饿了许久的狼,终于发现猎物,迫不及待地吞吃入腹。
果然这种事做多了就会越来越熟练,苏渺趴在枕头上,原本以为还要一会儿,还在放空呢,没想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入巷。
他们还没试过这样,苏渺却像发现了新大陆,强烈的刺激让她大脑空白,手臂被人从后拽住,她一下从床上起来,腰部以下被压制住,上半身却处于极大的晃荡中。
苏渺一直在哭。
因为男人太过了解她,熟知她所有欢愉的点,抓住了便不放过,反反复复、轻轻重重、来来回回地蹂躏,比起前两次的横冲直撞和毫无章法,现在她就是在受刑,还是钝刀子割肉的那种折磨法。
她咬住唇求饶道:“李渭南,你好小的气性,我不过是咬了你一口,你连亲我都不肯了……”
动作一顿,原本火热的气氛忽然地沉入水底,渐渐有寒意涌出。
苏渺暗道自己说错话,想再找补几句,男人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往后扭,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开始亲吻她,没有任何抚慰,刚吻上便开始疯狂掠夺,吸得她舌根发麻,唾液止不住地从唇角流出。
两张嘴儿都被侵占,苏渺觉得自己快死了。
爽死了。
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快乐时,男人都会将她逼入另一场风暴。
他松开她的下巴,迅速将她抱下床,然后强行按住她的背。
仍是位于她身后。
苏渺赤脚踩在地上,双腿发软。
她不得不以手撑住床沿,就这么弓起腰背,如同面临审判的犯人,等待着她的是无尽的惩罚。
她两条腿不住地往两边滑动,被人强行抓住腰身,才不至于摔坐下去。
身后的暧昧声响太过难堪,苏渺既舒爽又害怕,脑子里那根弦绷到极点。
她总担心船舱不隔音,声儿泄漏出去。
哪怕只有一丝都不行。
苏渺后知后觉道:“不行,姐姐会听见的,今日就到这儿吧,或许你收敛点……”
一直沉默的男人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
苏渺本来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啪一声,身上被打了一巴掌。
苏渺愣了愣,脸红得要滴血。
“你……你怎么能……”
又是清脆的几巴掌。
逐渐升温的空气使人头脑昏沉,前所未有的羞耻和兴奋袭来,苏渺再支撑不住,手臂脱力趴到床上。
迷迷糊糊的,她就听见男人似乎说了什么,她实在太累了,就这么睡过去。
她侧卧在床上,眼皮沉重,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腿被人抬起。
这一夜,苏渺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就没能睡个囫囵觉。
男人乐此不疲,有无限的精力,哪怕无人回应。
天边浮白,一切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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