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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夜痴缠,翌日苏渺刚醒来还不觉有什么,待翻了个身才发现自己腰酸背痛,浑身骨架似要散架,活像跟人打了一架。
她忍着疼下床,走路的姿势要多怪有多怪,一看满地的衣服,尤其是那条被撕裂的里裤还显眼地挂在床沿,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苏渺只能直着腰蹲下去,将衣服一件件收起来,准备一齐拿去洗干净。
回头一看,被窝乱得不成样子。
她不免有些埋怨李渭南。
上回还说要吊她,结果自己先忍不住,一发不可收拾。他倒是走了,给她留下烂摊子。
不过感觉确实不错……
是这几回里最舒畅的一次,说句酣畅淋漓不为过。
爽是真的爽,内疚也是真的内疚。
唉,她真的无可救药了。
苏渺揉了揉热腾腾的脸蛋,捧住脏衣服去净室,路过窗口时,不经意瞥见地上有几滴血污。
他们昨天在这里弄过来着,难不成是太激烈,所以伤到了?
苏渺赶忙去净室看了看,那处摸着还有些肿胀,但大腿内侧除了有些红痕以外,没有血迹,她遂放下心,待整理好一切便推开门去找沈姝。
在门口徘徊许久,苏渺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敲了门。小桃将她引进深处,走到床榻前时,苏渺疑惑地看向小桃。
不知为何这里多了座屏风,将床榻完完全全挡住,只能瞧见床上人的身形轮廓。
小桃解释道:“小姐昨晚多用了几只大虾,结果今早起来脸上就长疹子了。”
苏渺立马道:“我去找陆小路。”
小桃拦下她,继续道:“船上有位行走江湖的老大夫,已经请他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过几日就会痊愈。但不能见阳光不能吹风,否则就会落下疤,很难消去。”
苏渺这才发现船舱里一盏灯都没点,昏暗得紧。知道沈姝没事,她放下心来,默默记下沈姝不能多吃虾一事。
“谢谢你照顾姐姐,我有些话想和姐姐说。”
小桃看了看苏渺,却没立刻避开,反而左跨一步挡住路。
“姑娘不能进去。”
“我不会过多打扰姐姐的,只说一句话就行。”
“疹子会传染,姑娘还是等小姐痊愈以后再和小姐见面吧,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渺再坚持便太过分了。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眼,又怕影响沈姝休养,导致她病情加重,不进去又不甘心,一时进退两难。
这时,里面传来沈姝虚弱的声音。
“渺渺回去吧,小桃会照顾好我。这几日姐姐不能来见你,你自己乖乖的。”
苏渺鼻尖泛酸,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冲进去,告诉沈姝昨晚她又没把持住,不仅和李渭南滚到床上去,还做了个大的,一晚上都没睡,少说弄了三四回。
她不仅对不起沈姝,对李渭南也不真诚。
前两回,在过程中苏渺几乎没有想过沈姝,满心满眼都是李渭南。但昨晚,她享受的同时竟然分心好几次,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脑海里浮现的居然是沈姝那张脸。
“姑娘?”
苏渺瞬间惊醒,僵硬地朝小桃笑了笑。
“姐姐我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她再不敢呆下去,狼狈地出了船舱。
合上房门的一瞬间,小桃面上强撑出的轻松退散,慌慌张张地绕过屏风,刚拐过弯就看见沈姝喷出一大口血,气若游丝地趴在地上,满头青丝凌乱地散在背后,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皙纤长,要不是她的脸太惨不忍睹,倒是有几分脆弱的美。
“小姐!”
小桃连忙把人搀扶到床上,给她倒了杯水。
“昨天下午不是已经压制住了吗,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严重!您昨天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
沈姝艰难摇头,薄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拿药。”
“昨天一连吃了五颗,短时间内不能再吃了!”想到沈姝要是完蛋了,就没人给她付工钱,小桃难得忤逆她的吩咐,劝道,“那药虽然能让伤口快速愈合,但不过是揠苗助长,不仅对养好身子没有任何益处,还会留下祸患。你现在年轻不觉有什么,待年岁渐长,会比常人更快衰老。”
沈姝淡然一笑,面上掀不起一丝波澜。
“本就不是长命之人,何必瞻前顾后,或许我根本活不到年老。”
沈姝是个谨慎的人,心思缜密,非常人能比。她做事向来不喜解释什么,小桃也不会多问,但她看着沈姝在短短几个月内便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变成绝世高手,便隐隐猜到沈姝是走了偏门。
练武之事急不来,需得日积月累,任你天赋再高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还是得实打实地修行。就说她这一手鞭子,也是从小下苦本练出来的,没有十年的功力很难耍得那么好。
沈姝半路出家,不锻体不修内力,能到如今的身手,没有外力根本不可能。凡是脱离正常规律走邪门歪道的,必然会受到反噬。
听沈姝坦然承认,小桃虽觉是意料之中,但难免有几分唏嘘。
她难得多嘴道:“小姐就算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要想着姑娘吧,你就不想多陪她几年吗?”
沈姝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目光穿过窗户飘到湛蓝的海面。
“就是为了渺渺,我才要快点好起来。待解决眼下的难题,我会慢慢筹划我的身后之事,替她安排好一切。小桃,拿药吧。”
小桃拧不过她,勉强倒了一颗递过去。
“小姐才二十岁,就算你比常人……那也不至于现在就安排身后事。”
沈姝接过药丸咽下,一言不发。她闭眼打了会儿盹,忽然撑坐起来下了床。
小桃站在墙边,皱眉道:“小姐不多歇会儿吗?”
“我出去一趟,你去渺渺房里守着,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她出来。”
“唉,好吧。”
沈姝一路来到最里面那间船舱,船老大见到是她,吓得脸都白了。
毕竟昨天的动静那么大,他现在已经知道这姑娘真人不露相,看起来清清泠泠的,结果那么厉害,要是寻常人敢在他地盘上闹事,他非得将人扔下船,但鉴于眼前人武力值太高,船老大不仅不敢提赔钱的事,还毕恭毕敬道:“沈姑娘有何贵干?”
沈姝一开口就丢出个难以完成的任务。
“五日之内,我要到远州。”
“五日?路才走到一半,是不是太赶了些,就算昼夜不停也不可能。您再宽限宽限,一个月成不?”
“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最多十日。”
女子扔下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就飘走了,全程没有正眼看过他,船老大跟吃了苦胆似的,脸都绿了。
接下来几天,苏渺都在船舱里看书打发时间,每天听小桃讲沈姝做了什么,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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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疹子有没有消退,对她的思念却越来越浓。
这几日她还是有些难受,虽然欲望比之前淡了不少,不至于每日都想要,但一连五日都没发泄,苏渺渐渐烦躁起来。
近日不仅见不到沈姝,李渭南也久久不来。要不是感受过他那晚的威猛,苏渺都怀疑他病得起不来了。她都想去找他了,但想到沈姝也在生病,要是知道以后病情加重……苏渺只好自行解决。
苏渺现在意志力强了些,可以做到不主动要,但有人送上门来她就抵抗不住了。
更何况那人还是沈姝。
第六日,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人,苏渺冲过去扑进她怀里,眷恋地闻她身上的香气。
沈姝带了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泠泠的眼睛。
苏渺心疼地仰起头看她:“脸上还没好么?”
沈姝揽着她一步步往床榻走。
“已经大好了,只还有些印子。”
苏渺无知无觉,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脸上,被人按在床上坐着都没意识到。
“摘下来吧,戴着多闷呀。”
“姐姐不想你看见我丑的时候。”
沈姝合上窗户,然后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条丝巾。
“渺渺也戴上,就当是陪我,如何?”
苏渺自然应允。
“好呀。”
沈姝眼眸弯了弯,走到苏渺身前,两腿跪在床面上。
两侧凹陷下去,苏渺坐在她胯.下,莫名有些紧张。
眼前一黑,沈姝倾身过来,将丝巾系到她脑后。
“姐姐,太高了。”
她想往下拉,露出被遮住的眼睛,但沈姝系得太牢,她竟然扯不动。
沈姝笑了一声,扶着她的后脑勺躺下去。
“就这样吧。”
苏渺咽了咽口水,猜到一点,心突突地跳。
吻很快落下来,她们口舌相缠,共同争抢面纱,湿润在纱网之间过渡,苏渺渐渐软成一滩水。
有什么抵住小腹,苏渺恍惚一瞬,只因沈姝两手抓在她身前。
就在她以为自己产生幻觉时,力道贯入,苏渺整个人呆住。
她听见自己惶恐的声音:“是什么……?”
沈姝凑到她耳边道:“姐姐想了个法子把系在腰间,这样会省力些。”她边说话边动,“怎么样,舒服吗?”
苏渺热汗都下来了,听她这么一说才缓过来。
这温柔的架势与先前用手操控时如出一辙,苏渺红着脸点头,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她可以轻易地向李渭南说出来,但面对沈姝却说不出口。
苏渺勾住身上人的脖颈轻哼,感受着沈姝面对面抱住自己,莫名填补了昨晚的空缺。
兴许沈姝身子还弱,所以刚开始她呼吸就不稳,不住地喘息,低低的吟哦泻出来,苏渺耳朵都听软了。
“姐姐……”
“唤我的名字。”
“沈姝。”
“说你想要我。”
“想要……”
“说你爱我。”
“我爱你。”
“我和他谁弄得你更舒服?”
“不记得了。”
“渺渺又不乖了,是坏孩子。”
“以后不会了……”
苏渺心田洒下一场春雨,被人这般温柔地呵护,她舌尖泛起甜意,跟吃了蜜糖似的,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风停雨歇,她昏沉睡去。
沈姝抱苏渺到浴桶里清理,看着女子恬静的睡颜,她贴着她的耳廓轻语。
“既然你喜欢他,那我便成为他。”
接下来三天苏渺都过得很充实,白日和夜晚有两人轮流相伴,一日中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床上,淫靡到了一个地步。她的情绪也跟着起伏跌宕,时而兴奋,时而愧疚,对沈姝越发好了。
同时,她对李渭南的怨气到了极点。
只因此人心眼子比针还小,居然就因为上次的事一直对她怀有怨气,愣是不同她说一句话,只闷头干活,还回回都从后面,于是苏渺也赌气不开腔了。
日子过得很快,这日清晨,船缓缓靠岸,疲惫了一路的人们纷纷下船。
不知不觉,远州到了——
作者有话说:第二卷完,要开始最后一卷了
第52章
迷仙宗门口,一男一女正在争论,男子一把将女子攘出门外,并不管那女子哭成泪人。
女子长相娇美,尤其是带钩的眼角,即便放声大哭也惹人怜爱。她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抱住男人的大腿,恳求道:“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师兄帮我向掌门求求情吧。我一个孤儿,在世间无依无靠,离开宗门以后只能自生自灭。况我长得这么美貌,遇见坏人该如何是好?”
男人轻蔑地嗤了一声,脸色没有丝毫动容,反倒嘲讽道:“大家知根知底的,师妹就别在我面前装相了。你在门内名声早就臭了,又何必装贞洁烈女?”
绿菀不解地皱眉:“咱们迷仙宗教的不就是男女那档子事吗?我那么努力上进,人人都说我是楷模,怎么到师兄嘴里就成了装相?”
“你上进是好事,但你不该戕害同门。门规严禁同门相亲,新招的弟子十个有八个被你夺了初夜,于他们而言是笔极大的损失。大家进门不过是为了吃一口软饭,他们失去最大的依仗,日后如何再勾搭富贵女子?即便有机会,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找那嫁过的,寻常的官家小姐,家里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会看上失贞的男人,怕是入赘都难。”
绿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他们自己控制不了下身,还怨上我了?再说我和他们相好,也是为了炼制情蛊。有了情蛊大家就不用再苦苦钻研人心、学习技艺,轻而易举就可以找到托付下半辈子的人。这是造福整个宗门的事,可不是为了我一人。”
“师妹说得冠冕堂皇,那么请问,情蛊在哪儿?”
绿菀脸红了红。
“这次是失误,只要再给我一个月,我保准拿出情蛊!”
“你要天赋没天赋,要背景没背景,我凭什么相信你能炼出情蛊?门内这么多年也就大师叔一人炼出过,你就别异想天开了。”
绿菀不服道:“我真的炼出了情蛊,不过我把放在了别人身上,那两人与我失散了,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们而已,师兄你要相信我啊!”
“跟你同时进门的八人全都找到归宿,每年都会反哺宗门,你呢?你进门五年连正经攻略对象都没一个,尽勾些下等货。迷仙宗不养闲人,想入门的人多了去了,你占着茅坑不拉屎,早该被逐出去。这五个铜板你拿着,就当是成全咱们几年的交情,别再纠缠!”
绿菀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两手使劲握紧成拳。她还没受过这般侮辱,腾的一下从地上起来,笑得有几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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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记错的话,师兄还是处男吧?”
男人警惕地退后几步。
“你想干什么?”
绿菀勾了勾唇,猝不及防扑过去吻住他的唇,熟练地对他上下其手,男人惊得双目瞪大,一阵酥麻感自腰间蹿起,他腿抖了抖,一把推开她,耳根却红了。
“绿菀,你竟顽劣至此!”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还有更顽劣的!”绿菀跳到他身上,八爪鱼似的抱住他,开始肆意妄为。
男人很快支撑不住,被她带得往后倒。
这回换他求饶了。
“别这样,我是你师兄,放我一回吧……”
绿菀趁他晕乎之际,拖着人来到小树林里的一块巨石后,一顿好骑,污言秽语不断传出来。
“敢推老娘,日.死你个小处男!”
一刻钟后,绿菀意气风发地从树林出来,手上捏了一条男子汗巾,她擦干净手上的血,大剌剌地往外走。
虽然狠狠出了气,但一想到情蛊的事,绿菀就不痛快。当初就是因为宗门内人太少,她只能出去寻觅合适的人选喂养蛊虫,好不容易借河神娶妻的事凑够人数,眼看着大功将成,结果半路杀出个男扮女装的贱人坏她好事,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里。为了和官府疏通关系,她这些年所有积蓄都送了出去,结果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之所以不计后果,是因为这次宗门大选拿到第一的人可以升任长老,到时候入股迷仙宗,每年都能分到弟子的孝敬,那可是笔巨款,比一个一个勾搭男人快多了。嫁人就只能得着一个男人造,留在迷仙宗想弄几个弄几个,要是当上长老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奖励自己,比如下课后挑出貌美的留下来单独教学……
隐隐作痛的腰腹让绿菀从幻想里醒来,想到自己的处境,她恨得差点咬碎银牙。同门早就看她不顺眼,趁她重伤未愈把她赶出来,致使她流离失所,今晚在哪儿歇脚都不知道。
等她找到蛊虫,回来把那些人挨个日一遍。
也不知道她的蛊虫现在如何了,按理说这么久也该解除了,然而她久久没等到蛊虫飞回来,真是奇了怪了。
想到那个男扮女装的怪人,绿菀眸光一凝。
难不成是被他发现了?
回宗门以后她请教过大师叔,这才知道自己的纰漏出在哪里。
她私换了其中一味药材,原以为药性相似不会有影响,然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就这么一味药就大大减弱情蛊的威力。
原本情蛊是一对一的,只有中蛊的两人能够彼此解蛊,但她制的情蛊么,充其量算顶级春药,中蛊者只要和异性.交合的次数足够多,自然而然就解了。情蛊顶多会放大内心深处的欲望,没有任何导向性,实则选谁都行。
不知不觉走出老远,绿菀无处可去,眼巴巴地望着地摊上油滋滋的烤鸡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现在就五个铜板在身上,半只都买不起。
绿菀本想找个桥洞对付一晚,还没走到桥边呢就差点被一辆马车撞到河里,刚想骂一句,身后突然冲过来数十辆马车,都往一个方向走。
今日城中似乎来了许多外来人士,她稀奇地抓了个人来问,才知道原来第一宗在招人,还提供住宿和吃食,她眸光发亮,跳到一辆马车顶上,一路搭载着往第一宗去。
她亲眼看见蛊虫入体,即便被那人发现也晚了。情蛊迟早会解,大不了她再耐心等等。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养好身上的伤,待蛊虫飞回来那日就是她重回迷仙宗之时!
在众多前往第一宗的马车里,其中一辆正是苏渺三人乘坐。
小桃吭哧吭哧地驾驶马车,沈姝则专心拨弄香炉里的烟灰,唯有苏渺心不在焉。
一个时辰前,她被告知船已经到达远州水域,一颗心便有些飘飘然,既激动又紧张。
她迫不及待拉着沈姝下船,走到甲板上时想到李渭南他们也要去第一宗,便放缓脚步,结果都上岸了也没等到二人出来。
她还在奇怪呢,站在旁边的沈姝冷冷道:“李渭南早就下船,你念着他,他未必把你放心上。”
被说中心思,苏渺眼神闪烁,垂着头道:“我就是觉得,大家一路同行,还是有始有终的好。姐姐亲眼瞧见他下船了吗,会不会是看错了?”她语气低下去,“我觉得李渭南不是不告而别的人……”
“你不信我?”
沈姝冷笑。
苏渺立刻止了声。
“趁着船还没开走,你现在回去看一眼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以吗?”苏渺撩起眼皮望向沈姝,眼底含着淡淡的憧憬。
沈姝摸了摸她的眉毛,叹道:“我陪你。”
苏渺不好意思地曲起唇角,笑道:“姐姐真好。”
两人手拉着手,逆着人群往船上走,时隔多日,再次站在李渭南所在的船舱前,苏渺竟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觉。
这念头没持续太久,当她看见门上的锁时,仿佛当头被泼了一桶冷水。
李渭南居然真的抛下她走了,连告诉她一声都没有。
她心情复杂地上前去,摸了摸门锁上的锈迹,登时胸口一堵。
门锁晃了晃,离得近了苏渺才发现门缝里夹了张纸条,她低落的情绪瞬间重燃,心虚地回头看一眼,发现沈姝望着海面出神,眼疾手快地攥在手心。
背后,沈姝视线悄然落到苏渺后脑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姐姐,我们走吧。”
女子小跑过来,一只手背在身后。
沈姝玩味地看着她:“现在信了?”
女子低应一声。
沈姝没再说什么,带着苏渺下了船。
岸上聚集的人已经散了,小桃驾着新租的马车停到两人面前,苏渺扶着沈姝的肩膀踩上去,一头钻进车帘,沈姝紧随其后。
苏渺好奇的不得了,太想看李渭南给她留的字条了,刚好沈姝在闭眼假寐,她侧过身子挡住手,一点点展开字条。
车轮滚动,似是压到石子,车内颠簸了一下。
苏渺立马将纸条紧握住,她冷汗都下来了,因为沈姝被颠醒了一瞬,睁眼又闭上,要是再晚一步,她就会被发现。
苏渺极少做坏事,心里虚的很,她不敢再打开,总觉得沈姝会随时醒来。
马车渐渐远离码头,苏渺百无聊赖地推开窗往外看,让春风吹干微湿的鬓角。
广阔的海面在阳光下金光闪闪,苏渺眯了眯眼,好奇地看向海面上的一个小黑点,直到听见“嘎”一声,她才恍悟过来那是什么东西。
春风和煦,苏渺却浑身发冷。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渭南把苏小白带到船上,她竟然没有去看过哪怕一眼。
最初几天的确是因为不想和他有所接触,但从葫芦岛下来以后他们那么亲密,最后一步都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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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早就不存在避嫌。
她为何一次都没想起过,去李渭南房里看看苏小白。
她那么宝贵的大鹅。
因为她的脑子已经被情情爱爱装满,再装不下别的东西。
那股奇异的燥热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近几天似乎已经不会那么难受了,原本堵塞的头脑渐渐明晰,回忆起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苏渺都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陌生,像是变成另一个人——背叛爱侣,另寻新欢,全然沉浸于情欲,连底线都不顾了。
掌心的纸团滚烫,苏渺一个不留意,纸条便随风而逝。
她怔怔地扭坐回来,低头盯着脚尖,陷入沉思。
车厢摇晃,沈姝悄然睁开眼,想到苏渺已经看见那句话,她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解决一个心腹大患,那股如鲠在喉的感觉终于轻了些。
马车滚滚而过,一个小女孩拾起地上的纸团,被捏得皱巴巴的纸条静静地躺在手心,上面的字迹因汗水而晕开。
她望着身旁如高山般伟岸的男人,眼睛亮亮的。
“爹爹,这上面写的什么呀?”
男人接过来,神情恍惚。
“是一句诗。”
他朗朗地念起来,声音散在风中,含着淡淡的哀思。
“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
小女孩展开双臂,被男人抱到胸口,她摸了摸他微湿的眼睛。
“爹爹,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娘亲了,明日我们去山上看看她。”——
作者有话说: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白居易《潜别离》
晚上还有一更
第53章
这个时间来第一宗的有两拨人,第一拨是参加武林大会争盟主之位,第二拨是为参选崔莹收徒而来。
说起来是两件事,实则相辅相成,崔莹收徒给武林大会增加噱头,武林大会为崔莹提供好苗子。
因而两拨人被第一宗安置在一起,第一宗包下整条街的客栈,供天下英雄暂住。
苏渺和沈姝终于住到一起,苏渺本该很高兴的,但自从看见海面上那只孤零零的野鸭,她心情一直不高不低,连带着能够见到崔女侠的喜悦都减淡不少。
舟车劳顿,两人很早就歇下。
苏渺习惯睡靠墙的一侧,她背对着沈姝,闭目思考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想到某人,她心里一刺。
到头来还真是露水情缘一场。
温热的躯体从后面贴上来,腰间环上一双手,密密麻麻的吻落到颈侧,苏渺一动不动装睡。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沈姝兴致半点不减,边吻她边拉下她的衣裳,露出圆润的肩头。
苏渺往墙里挪了挪,摆脱她的纠缠。
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做吗?”
苏渺模模糊糊道:“累了。”
“渺渺只需躺好,不用出力。”
沈姝再次贴过来,手指强行挤入她的腿缝,沿着线条一路往上。
苏渺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立马死死夹住她不安分的手,拒绝道:“不动也累。”
初尝滋味时苏渺如狼似虎,恨不能一天三顿,但前几日在船上她昼夜颠倒,应付完这个还要应付那个,实在是吃撑了,现在的她比尼姑还清心寡欲,只想安安生生睡个好觉。
为了防止沈姝迎难而上,苏渺决定收缴她的作案工具,她反手握住抵在腰间的玉势,准备抢过来藏起。
扯了几下没扯下来,苏渺暗道怎么系这么紧。身后传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闷哼,苏渺皱了皱眉,正待转身过去看个究竟,沈姝已经先一步扒开她的手,然后下了床。
沈姝的声音略有慌乱。
“我去洗一下,渺渺先睡,不必等我。”
苏渺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景,再回忆起方才的触感,一丝疑虑浮上心头。
翌日天明,所有人被请到一处下沉式的练武场,宛若一个巨坑,四周往上延伸是一层又一层阶梯,上面摆了椅子供大家休息。
苏渺三人运气好,被排到第八层,刚好可以将中间的高台收入眼底。
周围坐了密密麻麻的人,有拿剑的,有抡大锤的,什么五花八门的武器都有,苏渺从没见过这场面,江湖对于她这种平头百姓来说太遥远,亲眼所见远远比书上知悉来得更震撼。
想到真的有人过着书里仗剑走天涯的潇洒日子,她觉得不真实的同时也生出一丝艳羡。
黑压压的人群里,一个腰挎长刀的男人站起来,远远看着身高体长,自带一股霸气。
苏渺视线一顿,不禁伸长脖子望去,看清脸的那一刻,她眼底闪过落寞。
身旁人抓过她的手,轻轻揉捏她掌心的软肉,苏渺一回头就对上沈姝似笑非笑的目光,一副将她心思看穿的表情。
苏渺心里一惊,不敢再左顾右盼,视线重新回到高台。
第一宗的人跳上台,来了个很老土的开场白,无外乎就是各位英雄莅临本宗,本宗甚为荣幸,接下来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四周响起雷霆般的鼓掌声,苏渺很好奇高手过招,正睁着大眼期待着。
所有人蠢蠢欲动。
这时,天上忽然落下一个翩翩的身影,女子一袭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而自带清正之气,即使看不清脸,也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威势,一看就是世间罕见的高手。
几乎是出现的那一刻,全场安静,所有人都被吸引目光。
苏渺有所预感,激动地抓住沈姝的手,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孺慕。
沈姝长眉微敛,改为搂住她的肩膀,将人紧紧圈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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