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糟心的问题来烦自己。他们原本计划趁暑假的时候到寂静岭去呢,但现在乐乐可不敢带着里昂去那种险恶的地方了,也许她可以自己去探查一下,快去快回。
反正里昂也不记得他们的约定了。
“乐乐!嘿!”
公寓楼前,乐乐拎着两个塑料袋正准备进去,回过头,里昂拿着说好的咖啡朝她小跑过来。
“跑完步了?”乐乐用脚抵住门等着失忆的男朋友,然后两人一起往上走。乐乐友善地拒绝了对方帮忙拎东西的提议,告诉里昂她力气大着呢。
“好吧。”里昂又好奇地看了看塑料袋,“你买了什么?”
“胡萝卜,西蓝花。”乐乐故意抖了抖塑料袋,看着里昂脸上露出孩子气的失望神色,于是她又把另一面转过来,“还有面包、培根,牛奶,外加你最喜欢的巧克力曲奇。”
里昂“啊”了一声,开心地说:“我是很喜欢巧克力曲奇。是雀巢家*的吗?”
“嗯哼。”乐乐得意地点点头,然后她想起来戴维的电话,于是通知里昂,“今天得去B.S.A.A.在纽约的办公室报道。”
“今天吗?”里昂想了想,“是啊,今天周一。”
“地址我已经记下了,戴维说我们俩都得去。”乐乐一边说一边打开家门,然后开始把东西分门别类储藏好,“我没有买太多新鲜蔬菜,出门前我把它们做好了放进冰箱,你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就行了。面包和麦片在这个柜子里。零食在这里,别一天就都吃光了。”
里昂一边听一边点头,“好像家务活都被你干了,我很过意不去。”
“别紧张,咱们俩中间你才是那个勤快的。”乐乐说着把给自己买的话梅干随手扔到了茶几上,“早餐吃面包煎蛋吗?”
“好啊。”里昂把咖啡放到桌上,“我来做吧。”
他们的悠闲时光基本就是早上了,吃完饭乐乐按照计划做好罐装蔬菜沙拉,然后统统塞进了冰箱。她没往里面放生菜之类的,所以应该可以保存个三五天。
“我给你爸爸也做了一些,本来想今天送过去的,但估计来不及了。你明天能帮我带过去吗?”乐乐问里昂,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心满意足地关上冰箱,“路上别太颠簸了,罐头里面都是分层的,吃的时候晃一晃倒进碗里就行啦。对了,贴了红色标签的罐头里有羽衣甘蓝,你吃的话记得先吃那一罐,剩下的就都没有绿叶蔬菜啦。”
“你每个都放了西蓝花。”里昂显然观察入微。
“西蓝花不是绿叶蔬菜,西蓝花是十字花科。”乐乐强词夺理,然后故作严肃,“小朋友,不许把胡萝卜都挑出来哦。”
里昂被逗笑了。“你又不是我妈。”
“胡萝卜也可以很好吃的。”乐乐一屁股坐在里昂旁边,她谨慎地保留了两公分的距离,免得里昂不适应,然后转头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九点。”里昂回来之后给祖父打过电话,他觉得没必要去太早,毕竟这听起来会是很漫长的一天。
而这个观点完全正确。
等两人从布鲁克林的那个秘密窝点全身而退,天都快黑了。他们中午跟着队员们一起吃了披萨,共进午餐的一共有四五个壮汉,所以乐乐都没吃饱。
夜里回去的路上,乐乐一直搂着里昂的腰,感到昏昏欲睡。今天除了像乐乐预料的那样,是给里昂做简报的以外,里昂在浣熊市行动中的老伙计们基本都到场了,大家是来探望他们“失忆的明星菜鸟探员”的。克里斯还带来了妹妹的照片,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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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里昂窜线的记忆,大概也有点儿不安,不过事实证明克莱尔还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呢。
另外一个好消息是瑞贝卡也来了,她会和乐乐明天一起坐飞机会亚特兰大。虽然作为生物学家和化学专家,瑞贝卡对于里昂的状况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乐乐并不是真的要向瑞贝卡寻求专业意见。
她很高兴能和瑞贝卡抱抱。瑞贝卡个子不高,但是气场很强,给乐乐一种格外安心的感觉。
而且女性朋友就是不一样,不是乐乐嫌弃迪恩,但有些事情她还真的没办法跟迪恩聊。
比如第二天两人一起坐飞机的时候,乐乐跟瑞贝卡提起的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没有什么真实发生了。”乐乐以此作为开场白,免得瑞贝卡误会。
“所以什么发生了?”瑞贝卡好奇地问。
嗯哼,说来话长,昨晚乐乐和里昂回去之后其实很快就上床睡觉了。乐乐是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赶飞机,里昂的话,大概是因为家里有一个半生不熟的女朋友,而不好意思在客厅看电视吧。
她没问,反正里昂也睡得很早。
乐乐跳过了她去拜访温彻斯特兄弟的部分,当然那一趟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结果或者进展,乐乐只是想让萨姆和迪恩看到自己还好,没被突然状况打垮而已。
但在那之后,乐乐就真的睡着了,而且做了一个绝对不是碰撞梦的梦。
“我可能……”她谨慎地遣词措句,试图温文尔雅地告诉瑞贝卡自己做了个活色生香的春梦,“我可能做了一个很生动的梦,梦里里昂也在。”
“啊。”瑞贝卡挑起一边的眉毛表示理解,“然后呢?”因为女孩子聊起这件事,肯定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
“然后我就被里昂的敲门声吵醒了,”乐乐觉得自己的脸皮从那时起直到现在还没真正降温,“他以为我做噩梦了,因为我‘一直在叫他的名字’。”她在空气中打出引号引用里昂的原话。
“哦,”瑞贝卡捂住嘴,“哦我的上帝。”
“还没完。”乐乐绝望地继续这个故事,“然后他进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脑门,就像这样,看看我有没有发烧之类的。”
她说着把瑞贝卡的手拉起来,贴到了自己的脑门上。
瑞贝卡眨了眨眼睛,说:“这很正常啊。”
“我知道,但我当时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乐乐松开瑞贝卡,颓丧地往后靠在椅背上,“然后我……”
“把他的手放到了你的胸口?”瑞贝卡挑起另一边的眉毛大胆猜测。
乐乐瞪大眼睛,“是我的脸上!”她脸红了,“你在想什么呀!我又不是要色诱他。”
“你把他的手放到了你的脸上,”瑞贝卡也瞪起眼睛,显然不满意自己听到的故事,“提醒我一下,你的脸和你的脑门在这个情景之下有什么区别吗?”
“很明显里昂觉得有区别!你该看看他当时脸红的程度,就好像我当着他的面开始跳脱衣舞了一样。”乐乐原本也觉得没什么,但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之后,她非常确信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他甚至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就那么红着脸跑掉了。”留下乐乐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了五百个俯卧撑之后,终于心如死灰地滚去睡了。
瑞贝卡一脸狐疑地问:“五百个俯卧撑?你一口气做了五百个俯卧撑?”
“嗯哼。”乐乐对瑞贝卡抓的重点表示不满,“五百个怎么了?”
“你之前体测的俯卧撑平均数量是三百六十七。”瑞贝卡居然还记得这个数据,“即便对于你强化过的身体素质而言,这也是一个相当瞩目的进步。你确定你做的是标准俯卧撑吗?花了多少时间?”
乐乐往后一靠,绝望地捂住了脸——
作者有话说:*NestleTollHouse家的饼干,菲比外婆的配方~
——这是一个老友记彩蛋[加油]
第197章Chpter197深夜悄悄话……
在乐乐不知道的时候,里昂其实和斯科特、戴维分别进行过两场主题内容大致相同的谈话,其主旨大意是“你和乐乐是很认真的,所以不许因为眼下的特殊情况就玩那套负心汉的把戏。”
老天在上,里昂真的没打算伤乐乐的心。没错,他的确被那些与记忆不符的现实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但逃避并不是里昂的打算。
从来不是。
而且他喜欢那个女孩儿,真的。搞不好,从乐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进病房的那一刻,里昂的心就沦陷了。但他不想过早谈论“爱”这个字,毕竟理论上来说,自己跟乐乐才认识了不超过72个小时。
里昂觉得“理论”也有靠不住的时候。
至少现在,他对别人口中的现实已经没那么怀疑和抗拒了,一部分是因为祖父仍然活着这一事实。他不信那位老人家专门在两年前假死,就为了在今天突然跳出来给里昂一个惊喜。
那天在布鲁克林的简报也很有帮助,差不多是用白纸黑字外加照片、录像,把事实敲进了里昂的脑袋里。
要是真实感也能跟着一起敲进里昂的脑袋就好了。
里昂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祖父还活着——心怀感恩地接受生命中的奇迹。他也知道该怎么应对提前毕业、即将到浣熊市“再次”报道,甚至连那些对抗生化武器、成为秘密特工之类的离奇事件也没太难接受。
要知道,克里斯还专门拉着里昂较量了一番,因为他认为里昂的肌肉记忆并没跟着头脑中的记忆一起消失。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尽管里昂不觉得被对方摔到垫子上算是证明了克里斯的观点。但克里斯信誓旦旦的说,就算是在之前,里昂也照样打不过他。
考虑到两人的体型差,里昂决定信克里斯一回。
惟一棘手的,就是乐乐。
里昂拿不准该怎么跟乐乐相处。
他能感觉到乐乐也很谨慎,贴心地让出空间,不想给自己造成太大压力。跟乐乐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里昂偶尔会想给对方一些安定的信号,但他不确定那该不该由自己——由现在的自己给予。
也许乐乐会担心里昂玩“负心汉的把戏”,尽管里昂对于感情真的不会那么随意,尤其是这真的是一段看起来非常认真的关系。
只不过,里昂自己偶尔也会觉得,他并不确定乐乐想要的究竟是不是自己,这个完全忘记她的家伙,他不确定自己跟之前那个家伙究竟有多不同。
从她看着自己的目光中,里昂能品出怀念的味道,还有几分怅然。那像是一种慎重的期待,让里昂总感觉到皮肤下面像是有热流一样,刺的发痒。
里昂不想表现得像个混蛋,但乐乐能回亚特兰大念书,让他能有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来搞清楚自己的头脑还真是一件好事。
乐观点儿,也许在这一两个月里,那群高人就会想出办法,让里昂的记忆“回归正道”了。
只是里昂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这样。在他看来,自己的记忆始终连贯。如果他的记忆真的变成其他人所认同的那样,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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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所以暂时能离开这些烦心事挺好的。里昂跟父亲和祖父打过招呼就上路了,骑着摩托车——新生命中的另一桩好事,值得心怀感激的奇迹。
他认真做过规划,没有选择沿海线路,而是从纽约出发,先前往宾夕法尼亚。波克诺山的风景不错,里昂特意避开了那些风景名胜,从僻静的林间公路穿行。反正那些沿河栈道也没什么可看的,全都是些全副武装的自行车手。而且他晚上得住汽车旅馆,景区那些酒店和民宿可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进行公路旅行的最佳选择。
在宾州,那些望不到尽头的树林与山区特有的宁静多少带来一些压抑。里昂在离开这个“贵格会之州”以前还去买了一盒明信片。那是在一个建了许多水磨坊的小镇,当地旅游业并不兴盛,因此明信片不算精美,上面净是些色彩艳丽的红松和挪威云杉。
希望你在这里。
里昂看着明信片,最后还是把盒子扔进了摩托车后座的箱子里,然后去镇上惟一一家餐馆吃了顿家常便饭——对比快餐而言算得上美味至极:炖鸡、腌火腿还有水果馅饼。里昂很想给水果馅饼和苹果酱来张特写,然后把照片跟明信片一起寄给乐乐,背面就写“维生素补充完毕——里昂·肯尼迪”。
不过他没带相机,所以也只是想想。
晚上独自躺在汽车旅馆的简陋单人床上的时候,里昂也会给其他人写信,主要是给乐乐,因为他跟父亲的关系一直不怎么亲近。事实上,他还挺惊讶父亲会跟自己谈论感情问题的,也挺惊讶父亲居然挺喜欢乐乐。
当然,乐乐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儿,里昂必须承认这一点。
为了证明自己不只是给女朋友写信的婆妈男人,除了父亲和祖父之外,里昂也给大学的一位同学写了信——那家伙大概是里昂认识的唯一一个足够文艺、所以不会在收到里昂来信时会觉得里昂脑袋被驴踢了的好心人。
他把其他信都寄了出去,暂时留下了写给乐乐的信。他还把明信片寄给了一些没那么文艺的好哥们儿,但留下了他觉得乐乐可能会喜欢的带有磨坊的那一张。
也许里昂终究还是变得婆妈了,不过他也不是需要通过喝酒、抽烟、鄙视女人来表现自己男人气概的德州硬汉,所以里昂觉得婆妈点儿也无所谓。
至少里昂在经过北卡罗来纳的时候并没避开蓝岭大道这个风景点,他甚至有点遗憾自己没有带个相机之类的。
在这条公路上,里昂真正放慢了脚步去欣赏风景。他做那个梦的时候正好途经水獭溪,因为错过了公路上的汽车旅馆而在露营基地过了一夜。
梦里,里昂坐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写信,提灯搁在一旁。因为做过驱虫处理,所以没有吵闹的蚊子飞来飞去烦人。他听着溪水潺潺,林中虫鸣在夜里就像是交响曲一样,响亮得不可思议。
他在信纸下面垫了个纸板,不过笔头仍是不是戳破纸面。但真正让里昂感到烦恼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当然,他并不准备洋洋洒洒写个《白朗宁-巴莱特书信集》出来,可里昂总有一种“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里昂真正想跟乐乐表达的,并不是语言所能企及的。
里昂搁下笔,叹了口气,然后就在转头的时候被静静坐在一旁的乐乐吓了一跳。
“抱歉,”乐乐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我没想打扰你的,但我真的很想你。”
“没什么好抱歉的。”里昂一边迅速把信纸揉成团塞进口袋里,一边朝乐乐伸出手,“我也很想你。”他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吗?
但这个梦的细节与真实性简直令人吃惊啊。
乐乐似乎开心了一些,抓住里昂的手然后坐过来了一点,里昂搂住她的肩膀,在乐乐把头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感到路上这几天心中挥之不去的晦涩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这是哪儿呢?”乐乐问道,看着石头下面潺潺的溪水,在静谧的夜里带着近乎神秘的色彩。
“北卡。”里昂拼命克制着偏头去吻她的冲动,梦让他的自制力下降了,“这里是蓝岭公路,风景很美。”
“嗯。”乐乐似乎在微笑,“确实很美。我喜欢树林。”
里昂一时冲动,说道:“我们可以一起。”然后他才意识到在梦里这种话真是屁用没有。
乐乐歪头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想独处的。”
“我……”里昂欲言又止。
“没关系的,”乐乐轻轻耸了耸肩,又把视线转回到溪水上,“每个人都会有想独处的时候。”
里昂低声说道:“不是那样的。我不是、不是想和你暂时分开。”只是这一切说起来都太复杂了。
“我知道。”乐乐不再靠着里昂的肩膀,再次把下巴搁到了膝盖上,“我理解。”
里昂真希望乐乐能真的理解自己,而不是在梦中,出于他自己的想象。
乐乐撞了撞里昂的肩膀,“你再想什么鬼东西呀?”
“在想你。”里昂脱口而出,然后脸红了,但至少提灯的光不至于太明亮,“我是说,我在想我们。”
“我们……怎么样呢?”乐乐脸上再次露出那种让里昂有些心碎的谨慎神情。他又是一冲动,凑过去吻了乐乐。
乐乐有一瞬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就迎上来,甜蜜、温柔,但又被分离搞得有些毛躁,像是圣诞夜迫不及待想拆礼物的孩子。
里昂在帐篷里猛地醒来,心跳如雷。梦境结束得猝不及防,他都有点儿头晕目眩。但里昂的确记得乐乐最后推开了自己,眼中还有泪光。
不管是从心理学角度还是从灵异学角度,这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第198章Chpter198孤单寂寞冷……
乐乐第二天——在忍不住溜进里昂梦里的第二天——无法抑制地感到丢人、羞愧,以及欲求不满。
最后一项是不请自来的,她十分希望自己没有这种需求,但显然你打开了一扇门之后就算再把门关上,门也是会漏风的。
真是谢了。
在跟里昂讲述两人的过去时,乐乐特意避开了关于“碰撞梦”的话题,一来是因为提及那些就不得不提及过去,一个谎言又会导致另一个谎言;二来是因为乐乐想慢慢地来,不想一下子用各种疯狂的事实把已经忘记女朋友是谁的里昂给彻底砸晕了。
所以乐乐原本打算在跟里昂说清楚之前,绝不轻易在梦中造访的,因为那不公平。
结果她没能忍住,当然了。你把糖果交给小孩子,告诉他或者她在大人回来以前不准偷吃,往往只会有一种结果。
结果就是,乐乐在梦里占了里昂的便宜。她没有言过其实,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里昂并不知道梦里的乐乐真的是乐乐,而他俩在现实世界真正相处的时候,里昂从来都没亲过她。
虽然那只有短短的51个小时。
不是说乐乐扳着指头计数了。
“嘿,你今天一直没精打采的。”艾米丽把课本立起来挡住脸,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跟男朋友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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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乐乐拉长声音。她们俩正在食堂的僻静角落看书温习功课,或者说艾米丽在温书,乐乐在假装温书。
“喂!”艾米丽居然偷偷团了个纸团扔到乐乐脑门上,好像她是八年级的小男孩儿似的。
乐乐朝她瞪眼,“喂!”
“就是男朋友,对不对?”艾米丽像是闻到猎物流血的郊狼一样毫不留情地向乐乐施展攻势,“你平时发呆的时候都会傻笑的,但今天就只是发呆,而且你还带着那种遥望千里的伤心表情。相信我,这种表情我在十二年级的傻姑娘脸上见多了。”
“遥望千里?我才没有遥望千里。”乐乐开始后悔了,她应该老实待在瑞贝卡的实验室里完成体测的。艾米丽在这方面实在太敏锐了,而乐乐又像个恋爱呆瓜似的,什么都挂在脸上。
艾米丽伸长脖子,把下巴搭在书上,居高临下地朝乐乐噘嘴,“来嘛,跟我说说,我可以帮忙的。虽然恋爱这种事外人掺和的话总是会添乱,但有的时候你就是需要局外人的眼睛来看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吧。”乐乐放弃了,把手里毫无用处的笔放下,趴在桌上,手背枕着下巴,闷闷不乐地说,“我男朋友要休息一段时间,然后他就自己去公路旅行了。”
“没有叫你?”艾米丽瞪大了眼睛。
乐乐撇了撇嘴,“我还得上课嘛。”
“但至少该邀请一下啊,说不定你能请假呢。”艾米丽连连摇头,“那可是公路旅行欸。一个人旅行多没意思。而且马上就暑假了,他都不等等你吗?”
“可能他觉得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吧。”乐乐并不能真的把事情据实相告,毕竟那涉及了许多保密协议,如果违反的话她是真的可以去坐牢的。
“你是说,你俩要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艾米丽说出了乐乐最恐惧的话,“像是,暂时不见面,保持距离,然后好好思考这段关系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发展?”
“……可能?”乐乐自己反正思考了不少,但没有一条能算是符合逻辑的。
艾米丽把书放下,一手撑着脸颊,沉思了起来。
“所以呢?”乐乐分享自己的恋爱苦恼是为了得到反馈的,“你这双局外人的眼睛看出什么了?”
“暂时分开并不算是末日降临,”艾米丽耸了耸肩,“有些时候,情侣是需要距离感的,如果你们之前总是黏在一起的话,当面临重大选择,的确得有点儿自己的空间才能好好思考,做出理性的决定。比如订婚之类的。”
然后她朝乐乐皱眉,“你们有这么认真吗?”
乐乐沮丧地摇头。
“你觉得他认识其他人了吗?”艾米丽又问。
“其他人?”乐乐紧张起来,“你是说其他女人?”
艾米丽严肃地点头,“如果是那样的话,你总能感觉到的,虽然你会骗自己。”
“什么样的感觉?”乐乐更紧张了,尽管理智告诉她,里昂才不是沾花惹草的类型呢……吧。
“嗯,像是突然的冷淡和疏远,开始挑三拣四找你的茬,或者闲的时候不再来找你,不再跟你闲聊了,总是借口在忙工作之类的。”艾米丽细数家珍一样举着例子,然后歪了歪头,“也有些道德感特别强的,会在这个时候送一些贵重的礼物,但那种程度的道德感通常都是结了婚之后的男人才能有的。”
乐乐听完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她和里昂的关系不再像从前那么亲密是有重要原因的,绝对能自圆其说,所以可以排除这一点。
但除此之外,里昂并没挑她的刺,也没有假装忙碌——虽然他的确把时间都花在了公路旅行上,连个电话都没打。甚至连个该死的明信片都没寄来。
乐乐绝对没有旁敲侧击,去问斯科特有没有收到里昂的明信片。
答案是有,因为斯科特远在纽约都知道给乐乐打个电话,虽然他主要是为了感谢乐乐送的沙拉。
乐乐可能在挂了电话之后躲在浴室里偷偷哭了十五分钟,但又没别人看见,而她的体质决定眼睛根本不会红肿,完全杜绝了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他倒是没有送我贵重的礼物。”乐乐意识到艾米仍在等待一个回答之后慢吞吞说道,“也没有找我的麻烦。他就只是,骑着摩托四处跑,在如画的风景中升华自己的灵魂,诸如此类的。”
艾米丽的表情不太乐观,“电话?明信片?信?”她说一个词乐乐摇一下头,最后艾米丽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乐乐的头,“你们俩认识也很久了吧,不像刚刚确认关系的情侣那么打得火热也算正常。”
但乐乐觉得,从某种程度上,对里昂来说,他们就是刚刚确认关系的情侣。
结论:她完蛋了。
里昂在途经大烟雾山国家公园的时候,的确有种荡涤灵魂的感觉。
阿巴拉契亚山脉的美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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