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修真小说 > 情深意浓(bgbl混邪) > 正文 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

正文 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3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直到下一个周五。

    那天常炅没有加班。他按时下了班,和尹茉衣一起吃了晚饭,然后说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我陪你。”

    “不用,就在楼下,五分钟就回来。”

    尹茉衣犹豫了一下。便利店确实很近,就在小区门口,步行不超过叁分钟。而且她今天真的很累——连续一周的精神高度紧张让她的身体透支了,头一沾枕头就昏昏沉沉。

    “那你快去快回。”

    “好。”

    常炅穿上外套,换了鞋,推门出去了。

    尹茉衣躺在沙发上,裹着那条毯子——就是那条他给她盖过很多次的毯子——闭上了眼睛。

    她只是想眯一会儿。等他回来,她就起来。

    她睡着了。

    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请问是尹茉衣女士吗?”

    “是。”

    “这里是xx交警大队。请问您认识常炅先生吗?”

    尹茉衣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喂?尹女

    《情深意浓(bgbl混邪)》 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8/18页)

    士?您在吗?”

    “……在。”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嘶哑而扭曲。

    “常炅先生在xx路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目前已经被送往xx医院。请您尽快赶到——”

    她没有听完后面的话。

    她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跌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她没有感觉到疼。她爬了起来,光着脚冲出了门。

    小区门口的风很冷。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名字,然后整个人瘫在后座上,浑身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已经躲过那辆货车了。她已经改变了那个命运了。常炅答应过她的,他答应过她远离大型车辆,他答应过她注意安全,他答应过她——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她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进急诊大厅,抓住导诊台的护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常炅。常炅在哪里?”

    护士查了一下,说:“在抢救室。您是家属吗?这边——”

    尹茉衣转身朝抢救室的方向跑去。

    走廊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惨白的灯光泼洒下来,将周遭的一切都浸染得失真而虚幻。她抬眼望向走廊尽头,抢救室的门就在那里,门楣上方,一盏刺目的红灯亮着,“抢救中”叁个字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站在门前,浑身发抖。

    不。不要。不要再来一次。求求你了,不要再来一次。

    她跪在了抢救室的门前。

    抢救室的灯灭了。

    尹茉衣抬起头,看着那盏灯从红色变成绿色。门开了。

    走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是一种她见过两次的表情。在另一个时空里,在另一家医院里,另一张脸上,同样的表情。

    “常炅的家属?”医生问。

    “我是。”她的声音听着异常疲惫。

    “病人送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死因是严重的颅脑损伤——他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私家车撞倒,后脑着地。我们进行了全力抢救,但是——”

    医生后面的话她没有听清。

    她走出医院的大门,站在深夜的街头。风很冷,叁月的尾巴还没有彻底暖和起来,夜风里带着冬天残存的寒意。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城市不肯睡去,于是夜空也便无法合眼。地面的霓虹与街灯联手,将天空涂抹成一种暧昧的橘色。那是一种被污染了的暖光,没有星月的点缀,只有一片混沌的、泛着油腻光泽的橘,无力地笼罩着这座不夜城。

    她转身,走向了马路对面。

    街角的药房还亮着灯。她走进去,买了一盒安眠药。店员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她的脸色太差了,多问了一句:“您没事吧?”

    “没事,”她说,“失眠。”

    她回到家里,换了鞋,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瓶常炅喝剩下的威士忌。

    她把安眠药倒在手心里,数了数。

    二十几颗。够了。

    她把药片一颗一颗地放进嘴里,就着威士忌吞下去。酒很辣,辣得她喉咙发紧,眼泪又被呛了出来。

    然后她躺在床上,等待那二十几颗药片在胃里慢慢化开,像一场无声的雪崩,将她的意识一寸寸掩埋。

    尹茉衣没有死。

    她在洗胃的剧痛中醒来,在呕吐和抽搐中醒来,在妈妈林淑美的哭声和医生的交谈声中醒来。

    “你是不是疯了?”她妈的声音又急又气,“二十四颗安眠药,半瓶威士忌——你是真的想死,不是闹着玩的。”

    她躺在病床上,胃管从鼻腔插进去,喉咙里火辣辣地疼。她没有回答她妈的话,只是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盏惨白的、嗡嗡作响的日光灯。

    常炅死了。

    常炅又死了。

    她躲过了货车,却没有躲过闯红灯的私家车。她在丁字路口拉住了他,却在另一个路口失去了他。她改变了一条路的轨迹,却没有改变终点的坐标。

    她闭上眼睛。

    如果能重来一次,再重来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只知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不再是医院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毛茸茸的、暖洋洋的光。

    梧桐絮在空气中浮沉。

    她站在鼓楼东大街的人行道上,身边是甜品店的橱窗,玻璃上映着自己的倒影——帆布鞋,蝴蝶结鞋带,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马尾。

    风软绵绵地吹过来,带着不知名的花香,连呼吸都染上了甜味。

    叁月将尽,春天总算在乍暖还寒里扎下了根。

    尹茉衣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忘在街角的雕像。她缓慢地、机械地转过头。

    常炅站在她身边。

    他手里拎着一只方方正正的粉色纸盒,眉尾微微挑起来,带着那种她最熟悉的、介于无奈和纵容之间的神情。

    “走啊,”他说,“愣什么呢?草莓千层要化了。”

    尹茉衣看着他。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

    第叁次?第五次?还是第十次?

    她记得第一次是货车。第二次是闯红灯的私家车。第叁次是疲劳驾驶的公交车,常炅在斑马线上被撞飞了十几米。第四次是骑电动车的外卖员闯进人行道,常炅被撞倒后后脑勺磕在了路边的花坛角上。第五次是常炅自己开车,被一辆逆行的货车迎面撞上。

    第六次她学聪明了。她不让常炅出门,把他锁在家里。常炅在家里待了叁天,第四天在浴室里滑倒,后脑勺磕在瓷砖上。

    第七次她把浴室铺满了防滑垫,常炅在厨房切水果的时候突发脑溢血。

    第八次她带常炅去做了全身体检,所有指标正常。第二天常炅在路边等红灯的时候,一块广告牌从楼上掉下来。

    第九次。

    第十次。

    第十一次。

    每一次她都以为这一次可以了,这一次她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这一次她堵住了所有的漏洞。但命运像一条滑不留手的蛇,总能从她意想不到的缝隙里钻进来,咬住常炅的喉咙,然后松开,然后看着她崩溃,然后把她送回那个甜品店的橱窗前,让她从头再来。

    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

    她只知道一件事。

    常炅会死。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她怎么努力,不管她把自己的生活压缩成什么样——常炅都会死。而且每一次死法都不一样,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了她所有的预防措施,像一场蓄谋已久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茉衣?”常炅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他伸出手,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温热的,干燥的。那只手在多少个世界里碎成过骨

    《情深意浓(bgbl混邪)》 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9/18页)

    渣、浸透过鲜血、变得冰凉僵硬。

    尹茉衣没有哭。

    她已经不会在每一次重来的时候都哭了。眼泪在第五次或者第六次的时候就流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安静的、像骨头裂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常炅,”她说,声音平静,“我们回家。”

    “啊?不逛街了?”

    “不逛了。”

    “草莓千层——”

    “不要了。”

    常炅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他大概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她的眼神不对,语气不对,整个人都不对。她像一个被抽走了发条的人偶,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多余的能量,每一句话都精简到了极致。

    “行,”他说,没有多问,“回家。”

    那天回家之后,尹茉衣没有拆那盒草莓千层。她把它放进冰箱,然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茶几上的那套还没拆封的茶具,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

    这一次,她要怎么做?

    把他锁在家里?没用,他会滑倒,会脑溢血,会突发疾病。她自己都记不清还有多少种死法。

    带他离开这座城市?第十六次的时候她试过。她拉着常炅坐上了去往另一个城市的高铁,列车在半路上出了脱轨事故。常炅坐在靠窗的位置,破碎的玻璃割破了他的颈动脉,血喷了她一脸。

    让他改变生活习惯?第二十八次她逼着常炅每天跑步、吃健康餐、戒掉熬夜。常炅在第九天的晨跑中被一辆失控的自行车撞倒,髌骨骨折,脂肪栓塞。

    她甚至试过和常炅分手。第叁十一次。她以为只要常炅不在她身边,只要他们的命运不再纠缠在一起,那辆货车、那盏红灯、那块广告牌就不会找上他。

    她提了分手,常炅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说“好”。他转身走了,背影瘦削,肩胛骨的轮廓在t恤下清晰地凸起着,像一对折起的、疲惫的翅膀。

    那天晚上常炅死在了自己租住的公寓里。煤气泄漏,爆炸。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试过分手。

    命运不让她离开。命运把她绑在这张棋盘上,让她看着那颗棋子一次又一次地被吃掉,然后重置棋局,然后让她再来一次。她不是棋手,她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她只是棋盘旁边的一粒灰,被棋手随手拂落,又被随手捡起,反反复复。

    这一次,她要怎么做?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尹茉衣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保护着常炅。

    她没有把他锁在家里,经验告诉她,锁在家里没用,死亡会在你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找到他。她也没有带他离开这座城市,因为在路上,有太多太多不可控的因素。

    她选择了最笨的办法: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二十四小时,每一分每一秒。他上班,她坐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他上厕所,她站在门口等。他睡觉,她睁着眼睛守在他身边。他过马路,她牵着他的手,走在靠近来车方向的那一侧。

    常炅没有抱怨。但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沉重。

    “茉衣,”第十二天的晚上,他们躺在床上,常炅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尹茉衣没有回答。

    “你不是做了一个梦,”常炅说,语气笃定,“你是真的经历过什么。对吗?”

    尹茉衣侧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光,微弱而温暖,像深海里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如果我说,”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已经看着你死了很多次了。你会相信吗?”

    常炅沉默了一会儿。

    “多少次?”他问。

    “我不记得了。十几次?二十次?我数不清了。”

    “每一次都不一样?”

    “每一次都不一样。货车,私家车,公交车,电动车,广告牌,煤气泄漏,高铁脱轨,浴室滑倒,脑溢血,脂肪栓塞——”她顿了顿,“还有一次是你吃花生过敏了。我都不知道你对花生过敏。”

    常炅沉默了很久。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他问。

    尹茉衣愣了一下。

    “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常炅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被困在一个循环里,看着我一次又一次地死。你不逃跑,反而每一次都回来,每一次都——”

    “因为你在那里,”尹茉衣打断了他,“我能去哪儿?我能往哪儿走?你站在那里,我的脚就走不动了。”

    常炅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那这一次,”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会死?”

    尹茉衣苦笑了一下。她想过,她每一次都想过。每一次她都以为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她做得够好了,这一次命运会放过他了。然后命运就会换一种方式,在她的意料之外,在她的防线之外,在她的绝望之内,把常炅从她身边夺走。

    “也许,”她说,语气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被反复碾压之后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也许这一次不会。”

    常炅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东西。他没有再说“我不会死”这种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在每一次循环里,在不同的情境下,在不同的语气中。说的人不记得,但听的人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

    “茉衣,”他说,“不管这一次结果怎么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吃药。别做那种事。”

    尹茉衣的手指收紧了。

    “你每一次都这么做?”常炅的声音有一点点发抖,“每一次我死了,你都会——”

    她没有回答。

    常炅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

    “对不起,”他说,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这一次,常炅没有死。她以为命运终于大发慈悲放了他们一马。

    尹茉衣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常炅的号码。

    这一次,有人接了。

    “喂?”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嘈杂的背景音,像在马路边。

    “你好?这是常炅的手机——”尹茉衣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人呢?”

    “哦,你是他朋友吧?他刚才在路上晕倒了,被救护车拉走了。我是路过的,看到他手机掉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正好你打电话过来——”

    尹茉衣没有听完。她挂了电话,打开叫车软件,手指抖得几乎打不了字。

    晕倒了。晕倒了是什么意思?脑溢血?心脏病?还是——

    她不敢想。

    她在医院急诊大厅找到了常炅。

    他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有

    《情深意浓(bgbl混邪)》 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10/18页)

    淡淡的血迹渗出来。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脸上有几处擦伤,但眼睛是睁着的,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弯了起来。

    “茉衣。”

    尹茉衣站在病床边,看着他。

    他头上缠着纱布,手上打着石膏,脸上带着擦伤——但活着。心脏还在跳,肺还在呼吸,眼睛还能弯成她最喜欢的那一弯月牙。

    “你——”她的声音劈了,“你怎么了?”

    “没事,”常炅说,声音有一点点虚弱,但语气是轻松的,“从台阶上摔了一跤。”

    “台阶?”

    “嗯。我下班的时候走楼梯,台阶上有一滩水,我没注意,踩滑了,从半层楼梯上滚下来。”

    尹茉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安慰道,“茉衣,你看着我。我没有死。虽然我摔了一跤,缝了几针,骨裂要养六周。但我没有死。”

    尹茉衣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发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站都站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破碎,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却依旧被困在无尽的恐惧里。

    常炅在医院住了叁天。

    第叁天出院的时候,尹茉衣来接他。她带了一件他的外套——叁月底的傍晚还是有些凉的——站在住院部大楼门口等他。

    常炅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左手还吊着石膏,头上换了一块小的纱布,脸上擦伤结了痂,变成暗红色的薄片。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她带来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走吧,”他说,“回家。”

    尹茉衣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站到他右手边,牵起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出租车后座上,常炅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尹茉衣侧着头看他,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看他因为消瘦而更加分明的下颌线。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常炅没有睁眼,但手指收紧了,把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

    到家之后,尹茉衣帮常炅换了衣服。他坐在床边,她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他左手的绷带——石膏还在,但外面的固定绷带需要定期更换。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

    “疼吗?”她问。

    “不疼,”常炅说,顿了顿,“痒。”

    绷带换好了。她站起来,想去厨房给他倒杯水,但常炅的右手忽然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茉衣。”

    她低头看他。

    常炅仰着脸,目光从下往上地落在她脸上。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些,像一个大男孩。但他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年轻的——那里面有太多她见过的、经历过的、以为已经碎成渣的东西,被什么人用一双极其耐心的手,一片一片地拼了回去。

    “别走,”他说,“坐一会儿。”

    尹茉衣在他身边坐下来。床垫微微下陷,两个人的重量让床垫的弹簧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常炅侧过身,面对着她。他用右手撑着身体,慢慢地靠近。动作很慢,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左手吊着石膏,他只能用一只手保持平衡。

    他停在一个很近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她只要微微抬起下巴,嘴唇就会碰到他的嘴唇。

    “茉衣,”他说,声音很低,低得像深夜里的潮水,缓慢地、不可抗拒地漫上来,“我想亲你。”

    像是已经想了很久了,像是忍了很久了,像是在多少个世界里,在血泊中,在梧桐树下,在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之间,他最后想做的事情就是这个——但每一次都来不及。

    尹茉衣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尖碰到他头上那块纱布的边缘。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把他的头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瞬间,尹茉衣尝到了一股咸味。

    是自己的眼泪。

    她都不知道自己又在哭了。

    常炅的嘴唇很干,因为住院几天没怎么好好喝水,唇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死皮。但很暖,像冬天里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到了晚上还在慢慢地释放着储存的热量。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把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缓慢地蹭着。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尹茉衣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落在他的后颈上。他的后颈很瘦,皮肤下面的温度比嘴唇更高一些。她把手指贴在那里,感觉到他的脉搏在指尖下面跳动。

    常炅微微偏了一下头,调整了一个角度,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慢慢地舔过,湿润的,带着一点点咸味——是她的眼泪。他在她的下唇停留了一秒,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在她因为吃痛而微微张开嘴唇的瞬间,滑了进去。

    尹茉衣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不是呻吟,更像是一声叹息,像是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太久了,终于找到了出口。

    常炅的舌头碰到她的舌头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一下。

    一直以来绷得太紧的那根弦,忽然被人轻轻地拨了一下,发出一个清亮的、颤颤的音,然后所有的张力都化了,化成了一汪水。

    常炅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的右手从她的手腕移到她的腰侧,掌心贴着她的肋骨,拇指隔着衣料按在她的腰线上。

    “茉衣,”他在接吻的间隙含含糊糊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带着一种低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共鸣,“我想——”

    他没有说完。但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衣摆下面,指尖触到她腰上的皮肤。

    尹茉衣哆嗦了一下,她把手从他的后颈移开,抓住自己衣摆的下沿,把t恤从头顶脱了下来。

    动作很快,像怕自己反悔。

    常炅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她裸露的肩膀,看着她的锁骨,看着她胸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线。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肩膀上,又移回来,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你确定?”他问。

    尹茉衣没有回答。她俯下身,重新吻住他。这一次是她主动的,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撞上去,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有一点点血腥味在两个人的舌尖上弥漫开来。

    常炅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右手撑在床上稳住身体。然后他用那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轻点,”他在她嘴里含糊地说,声音里有一点点笑意,“我又不会跑。”

    尹茉衣没有理他。她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亲下去,经过他的喉结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都

    《情深意浓(bgbl混邪)》 不属于我的命运Be虐心)(第11/18页)

    僵了一瞬。

    “茉衣——”他的声音哑了。

    常炅的手从她的头发里滑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沿着她的脊柱一路向下,指尖划过每一节脊椎骨的凸起。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的皮肤在他的指尖下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冷吗?”他问。

    “不冷。”

    “那你在抖。”

    尹茉衣没有回答。她确实在抖,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他是真的在这里。这个身体,这个温度,这个心跳,都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下一次循环开始之前的短暂喘息。

    常炅似乎明白了,他没有再问。他把她拉上来,让她趴在他的胸口上,然后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茉衣,”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上来,“你听我说。”

    她趴在他身上,没有动。

    “我不知道这一次能撑多久,”他说,“我也不知道下一次循环会不会来。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他停顿了一下。

    “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尹茉衣把脸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