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
云乐衍下了车,往电梯走去。
季相夷目光追随,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人影消失,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第53章这是他应得的。
“行了,既然两位同志是误会,现在也解开了,该赔礼道歉就赔礼道歉,该赔偿就赔偿,成吗?”
负责调解的警察看向邓行谦,他坐在“遵纪守法”四个大字面前,靠在墙上,衬衫因为刚才的纷争凌乱,袖子卷着,露出半截手臂,“我怎么都成,只要不给您添麻烦就行。”
邓行谦这么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斜楞了他一眼,“这是无妄之灾啊,我好心帮他,他居然反过来打人……”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碰到谁不揍你?”
警察见两人又要车轱辘话连轴说,急忙打断,“既然是萍水相逢,那就私了赔偿吧?”
萍水相逢?!
邓行谦听到这四个字冷笑一声,他倒是忘了那个女人了。
“说吧,你要多少?”
“我得去医院做检查,然后再确定赔偿金。”
邓行谦哼笑,“做检查可以,但可别把你家祖传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算我头上啊。”
男人倒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邓行谦。
“那这样,我看你们就是小伤,也没用其它武器互殴对吧?你们商量一个数吧,我看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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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五千?”警察在一旁说。
男人摇头,“八千。”
邓行谦点头。
这么痛快?走完流程,要付钱的时候,邓行谦双手掐腰,站在原地,“没钱。”
“没钱你特么……”
邓行谦看向警察,“你帮我打个电话,让她来捞我,她有钱。”
“谁啊?”
邓行谦拧着眉头,“您甭管了,是我家属,我告诉您号码,您打给她。”
云乐衍洗完澡出来,收到未接来电,看着座机号码,犹豫地接起来了。
“您好,请问是云乐衍女士吗?”
“是我。”
“这里是XXX派出所,您的……您的男朋友出了事,麻烦您过来一趟,交罚金。”?
云乐衍当即一愣,“警察先生,您是不是打错了?找错了人?我没有男朋友啊。”
“啊?”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片刻后电话里又有说话声响起,“是你,没错,云乐衍对吧?你男朋友是不是叫邓行谦?”
云乐衍几乎是要怒骂出声,耐着性子说,“麻烦您把电话给他。”
邓行谦悠然接起电话,云乐衍去到自己书房里,“你干什么?”
“我在警察局,你过来救我。”
“你为什么说你是我男朋友?”
邓行谦呵了一声,“那你有老公了我不只能是男朋友了?”
在一旁的警察和男人两人对视,男人无奈耸肩,警察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你找别人,找我做什么?”
“谁让你刚才接了我电话不说话?这件事始作俑者是你,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打人……你快过来接我,我也没带钱。”
“你那么多朋友呢,找他们。”
“那我找季相夷?”
“……你在哪个派出所?”
云乐衍到派出所的时候,邓行谦正靠在墙壁上闭着眼假寐,听到她的脚步声,眼皮微微抬起,看清楚眼前人是他等的人,邓行谦才睁开眼,对着云乐衍裂开嘴笑了。
他们多久没见了?
他生日会她都没来,想到这个,邓行谦拧着眉头,上下将她打量一番,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这么长时间没见,她是一点都没变。
云乐衍站在他面前,看着邓行谦颇为狼狈的模样,他倒也不觉得丢人,坦坦荡荡,她还没开口,邓行谦站起身来,“给钱吧,八千。”
“女士,这边交钱。”
云乐衍斜着眼瞅他,走到交钱的地方,看到那个被打的男人,两人点点头,“辛苦辛苦。”云乐衍从包里掏出卡,拿着单子,交了钱,警察才放人走。
邓行谦早就等在外面,靠在云乐衍车门边悠然自得地抽着烟,看到她出来,还有闲工夫朝她挥手。
“上车吧。”
云乐衍拉开车门,邓行谦坐到了副驾驶,“你喝了酒,还能开车吗?”
云乐衍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喝没喝酒?”
邓行谦得意地笑笑,靠在椅背上,“你和康颂岩的事,我都知道了。”
云乐衍笑出声,“我能和他有什么事?”
“既然他行,我为什么不行?叶家你也敢惹?”
云乐衍摇摇头,伸手摸着邓行谦的腿,他一惊,只见云乐衍从他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支,车窗降下,露出一条缝隙。
邓行谦看着云乐衍吸着烟,眯着眼,像一只无害的狐狸,狡黠地朝他笑,他心里痒痒的,喉结动了动。
“邓行谦,我们好好聊聊。”
“聊过了,”邓行谦凑近,手撑在方向盘上,把她手里的烟拿走,放在自己嘴里吸了一口,“我们聊过几次了?你的目的达成了吗?”
他笑得灿烂。“我想做的事,哪一次没做成?”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想和我谈恋爱,还是想和我结婚?还只是和我睡几次?你对我什么感觉?”
邓行谦听着云乐衍的话,眉头再次不由自主地皱起来,他不知道。手指捏着烟头,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他实话实说,“我还不想结婚,谈恋爱?我也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心情愉快,我想和你在一起,聊天,做*,抽烟,做什么都好,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没想过以后,也不懊悔从前,只会想着现在。”
云乐衍瞬间笑出来,呼出口气后,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你想玩游戏,邓行谦,我没时间陪你玩游戏,这种感情游戏,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三能集团的股票?我妈手里有,但可能要费一番功夫,”邓行谦又吸了一口烟,透过烟雾,沉迷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和我在一起肯定是为了什么,我懂,”他沉默了一下,瞧着云乐衍,“我一直都不想这么做,是因为我和你就是纯粹的感情关系,这种弯弯绕绕的利益一旦牵扯进来,我觉得烦。”
他本来想说“脏”,可到嘴边变成了“烦”。
“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对你的,我也不想你因为利益的是才对我好,”邓行谦舔了舔唇,干笑一声,“你真心实意地恨我,讨厌我,指着鼻子骂我,都比你假模假式、带着面具对我虚伪地笑好。”
“你这样真的……”
邓行谦抬手用拇指轻轻按住她的唇,“我还没说完呢,”他松开手,拇指描摹着她的下巴,“你的意思我懂,这两天我也想了,我给不了你未来,也给不了你任何好处,咱们就这么纠缠着,也挺有意思。”
话最后还是落在这件事上。
邓行谦手指再次落在她唇上的时候,云乐衍张开嘴轻轻咬了他一口。邓行谦闷声一笑,松开了手,低头凑上前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没有停留。
“你觉得有趣,也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邓行谦眯了眯眼。
“季相夷呢?你每次都问我我把他放在哪里,我对你好,那他呢?”
邓行谦摇头,“你的把戏我都懂,别用这套道德标准来压制我,他是你老公也不是我老公,这是你要解决的事情。”
云乐衍是真的很想把邓行谦踹下车。
“我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你。”
“你解决得了吗?”
每次聊天都会进入死胡同,和邓行谦这个人讲道理没用,云乐衍也累了。“以后我不会再联系你,也不会再见你。”
“你看你这个人,每次聊到这里,你都翻脸,”邓行谦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但哪一次你没来找我?别说了,让我亲亲你吧……”
云乐衍推他,邓行谦掐了烟,怕染头烫到她。拿着她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云乐衍要抽出来,他不肯松开,“你要去哪里?”
云乐衍要推开车门下车,邓行谦把她拉回来,云乐衍转身给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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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行谦动作一顿,他被她打惯了,愣了片刻后笑了一声,死皮赖脸地拉着她不松手。外面突然打起了雷,邓行谦觉得天助他,不过几分钟,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将车里和车外的世界隔开。
雨雾弥漫,邓行谦看着云乐衍的侧脸,突然想起了一部韩国电影,出轨的军/官和清纯的少妇,暧昧中混合着雨水的期待,邓行谦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云乐衍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好想你,你想我吗?”邓行谦仰着头看她,“怎么不来我生日宴?怎么不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云乐衍依旧沉默着。
“你在想季相夷吗?”邓行谦捏着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瓢泼大雨,邓行谦直起身子,捏着她的脸,有些生气地看着她,就要吻下去。
忽而,大雨飘摇,风声呼啸。
云乐衍侧头看过去,季相夷扶着车门,雨雾之中她看不清他的脸。
邓行谦抬头看到季相夷——他双目圆睁,面孔暴怒而扭曲,邓行谦笑了一下,释然地笑了。他被季相夷拉出车,拳头狠狠落在他脸上,一拳接着一拳,鲜血流出,混合着雨水。
邓行谦一下都没还手,这是他应得的。
第54章他妈的,我到底在干什么?
54
车在雨幕中疾驰,游蛇般地在车流中穿梭。
云乐衍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发抖,身旁人的衣袖上都是血,他一句话都不肯多说。铁锈味道和雨水的腥味在车厢内蔓延。
沉默如同雨后涟漪,伴随着轰鸣雷声,愈发磅礴。雨雾蒸腾,绿灯还没有亮。云乐衍转头看向季相夷,他脸色铁青,看着前方,他的手也在颤抖着。
红灯变绿,她踩下油门,吐出的呼吸声曲折蜿蜒。
车停在家门口,两人都没有下车的意思。云乐衍低着头,目光却落在他的手上。季相夷的手上沾着邓行谦的血,现在他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云乐衍也不能,但她心底更多的是释然,深吸一口气,她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耳边响起车门的声音,云乐衍睁开眼跟着下了车。
电梯里,季相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到邓行谦刚才唯一说过的话——“是我勾引她的,和她没关系,”邓行谦狰狞地笑着,“和她没关系,我们两个的账,我们自己算。”
季相夷打红了眼,身体里的血液翻腾,他什么都感受不到,愤怒占据了他全部理智。云乐衍在这个时候握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十分平静,他听不出来她到底是在偏心谁,“别打了”,然后她用力,把季相夷拉起来,他麻木地跟着她,任由她行动,最后被云乐衍塞到车里。
留邓行谦一人在雨中,落魄狼狈。
房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季相夷也没开灯,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在黑暗中点了一支烟,手上血水斑驳,他毫不在意。云乐衍开了台灯,坐到了他对面。
吞云吐雾间,季相夷缓缓扭头看向云乐衍,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声音嘶哑。
“没有,”云乐衍平静地看着他,接下来的话她说得很艰难,但她不想再骗他,“我错了事,我对不起你,我愿意接受你的……审判。”
季相夷不屑地轻笑一声,“他勾引的你?”
“我不知道。”
“他主动的。”
“是。”
“你还爱我吗?”
“爱。”
季相夷像是听到一个笑话,笑出声,他或许是在细细品味尼古丁的味道,亦或者是在反复品味他的愤怒。片刻后,他抬起手放下烟,把手上的戒指缓缓退下来,放在茶几正中间,戒指落下来的瞬间,云乐衍的心扭成一团。
“你想离开,我不会拦。你想留,我永远在这儿。”
他们两个人目光都在戒指上。
“我给你时间,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这话,季相夷站起身来,走进洗手间,站在水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热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镜子里的人好陌生,他呆呆地看了好久。
直到水池里的水溢出来,温热的水落在他的裤腿上,然后冷掉。季相夷关掉水笼头,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血洗掉,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细致地洗着,脸色越发得冷。
水池外没有任何声音。
关于他们的事,他什么都不想知道。如果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场面是不是不会这么难看,他看着指甲缝里的血迹,怎么都洗不下去,他懊恼地抬起头看镜子里自己。这就是他想要的局面?
镜子里的自己好陌生。你开心吗?季相夷凑近,看着镜子里的人,小声地问镜子里的人。
“这样做,你开心吗?”
没有回答。
他指着他的脸,又问了一遍,“你,开心吗?”
没人能回答他。
她呢?她在做什么?季相夷转头,想听清云乐衍在做什么。他什么都听不到,突然,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愤怒后的悲伤涌上来,把他淹没。他想到北戴河的海,海浪声汹涌,他想到那个看着她抽烟的少女。
他想到了她从地里面出来的时候,微弱的呼吸声。然后是,他们结婚那天,她笑着说“我愿意”,他想到蜜月度假的时候,她坐在他怀里讲笑话的模样。
“这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他又问了一遍镜子的人,答案在他心中回响,他笑得比哭还难。
云乐衍看着季相夷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突然,季相夷伸出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云乐衍拿出手机,放在他的手心里上。
季相夷当着她的面,把手机里的软件卸载掉,他递给她,她没接。季相夷笑了一下说,“你做错一件事,我也做错一件事,可以两清吗?”
一瞬间,云乐衍红了眼,泪水从眼中落下。她既自责,又委屈地看着季相夷。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此刻的痛苦是真的,在她心上永久烙印。
开门,关门,室内安静下来,婚戒上承载的暗淡的光随着黑暗来临而堙灭。
邓行谦在自己家里大睡了两天,等到了邓起云的电话,“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要问你。”邓行谦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就像他早就预想过很多次,季相夷到底会怎么发现他们两人的感情,是在哪里,什么情况下?
一切真真发生了,一个人坐在家里,回想那天的情况,又觉得好像一场梦。云乐衍和季相夷还是距离他那么远,他们两个之间怎么了?是像这个圈子里的人一样,装作无事发生,还是分道扬镳?
邓行谦开着车去了父亲的办公室里,他们说,“您父亲在里面等您。”
邓行谦走了进去,邓起云正在开电话会议。他端着秘书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四合院外穿着绿色军装的人按时巡逻,脚步声整齐,忙碌的人走过来,走过去。只有他,像一个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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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关好门,我有话要问你。”
邓起云突然说话,邓行谦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茶杯,将两边的门关起来。
父亲坐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季家的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邓行谦低着头,一句话没说,他脸上还带着伤,邓起云看着他,“看来是我对你太纵容了,对你疏于管教,让你忘了什么是规矩。”
“都是我的错,和旁人没关系。”邓行谦突然抬起头说,“我做错了事,父亲,我解释任何惩罚,但不要牵连无辜。”
“什么叫牵连无辜?你这场闹剧还不够大吗?”邓起云抓起瓷花瓶朝着邓行谦扔过去,血,又是血,瓷器落地碎裂之前,碰到了他的头。他什么都知道,他自己做错了事,可为什么大家都在说云乐衍不检点?
为什么都在说云乐衍是被季相夷献给他邓家的?
邓行谦不明白。
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在他背后合上,像是压在他骨头上。
“跟你说最后一遍,你先去法国到一段时间,调去法国,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邓起云的声音在空气里还回荡着。
文件丢在他面前的时候,邓起云都没抬眼瞧他一眼。
“下个礼拜走,行李我让人安排,明天你不用去上班了。”
邓行谦拎着那份“调令”,从四合院里上上下下的冷气里走出来,被热浪一扑,反倒清醒了。
他站在长安街辅路旁,看着一辆辆车嗖嗖掠过去。晚霞被云压成一条金线,像把锋利的刀子。
他想找根烟,可车里忘了放。手伸进空空的裤兜里,却摸到一个茶叶袋角——什么时候买的?他忘了,反正是给云乐衍买的。
还没来得及送。
他把那包茶捏皱了,胸口像被人用砖头填住。
夏天的北京热得发狂,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滚烫的灰尘,晒得人眼睛刺痛。而傍晚六点,天像一块被人反复擦拭过的金属板,亮得刺眼,邓行谦的指尖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院子里有人抽烟,烟火亮亮灭灭,像一个个隐在暗处的眼睛。
他靠在驾驶座里,手扶着方向盘的那一刻,喉咙里像堵着火。他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苦得一塌糊涂。
——他妈的,我到底在干什么?车子从长安街一路往北开,车窗外的高楼、公交站、梧桐树影从玻璃上刷刷往后倒。
他觉得那些风景在和他告别。那种轻浮、敷衍、混着糖衣和刀子的招惹,他一直以为能继续下去。即使没有名分,没有未来,至少她在北京,他也在北京。
邓行谦突然踩了一脚油门。柏油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替他喊了一声憋闷的“操”。车开到三环桥下的阴影里,他把车停住。
北京的声音轰地一下涌来——
高架桥下的风、远处施工的钢筋碰撞声、电动车急刹的刺耳声、行人窃窃私语。
车开到了小区外。
夜风里有青草味,可身上还是热得像烧。
他把车停在路边,手搭在方向盘上,半天没有动。
楼上灯火亮着一片,某家窗口有晾在窗户边的白衬衫在风里轻轻晃。他下车,靠在车门上,抬头看那栋楼。
风吹过来,带着树叶拍打声,蝉鸣在不远处炸开。北京依旧热闹、依旧吵、依旧万人灯火。
第55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忘了从哪一本书上看到的,天地之大,有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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