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不为,天大的理也抵不过,我开心。邓行谦抽完一支烟,心里盘算着要帮云乐衍做些事再走,补偿她也好,还是告别,都好。钱开园手里的股份,还有什么?
他在西山的别墅段时间也没人住,给她吧。
刚拉开车门要上车,人还没上去,车门被人卡住,紧接着,他腿下一软,膝盖磕到了车门,来不及回头,头发又被人拉起来。
邓行谦心底里骂了一句,抬手转身就要出拳,没想到来人居然是云乐衍,他伸出的手拐了个弯,扒住了车门。云乐衍踹了一脚不过瘾,又踹了第二脚。
眼看着她朝着自己二弟过来了,邓行谦也顾不上自己的头发了,抱住云乐衍,用腿夹住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两人歪七扭八地跌倒在地上。
邓行谦也不得不松开云乐衍。
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邓行谦从裤兜里掏出手帕递给云乐衍,“怎么一见面就打人?”
云乐衍没理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就要走。小区里很多遛狗和推着婴儿车的保姆,云乐衍什么话都不想和邓行谦说。她看他在自己家楼下,惹了一根烟的时间,她还是想给他几拳。
“你怎么又走了?”邓行谦跑过来,拉住她的胳膊,他这才仔细看清楚云乐衍,整个人瘦了一圈,手腕都比先前小了一圈,骨头明朗地被感受到,邓行谦悻悻然地松开手。
“你最近还好吗……”他低声问了一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云乐衍面无表情,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觉着呢?”她冷笑一声,“你来这里,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啊?你不是说,你不想让我过好日子吗?”她点点头,“邓行谦,你做到了,恭喜你,你赢了。”
邓行谦分明不是这个意思,他拧着眉头张了张嘴,“跟我聊天就一定要火气这么冲吗?”
“你要我怎么和你说好话?你插足我的家庭,把我自己的努力全部归结于攀附上了邓家公子,你想让我怎么听你说话?跪着吗?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您?”
“云乐衍,我是担心你才回来的,你以为我想把局面弄成这样吗?”
“你不想它现在也变成这样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了?”云乐衍说到这个,怒极反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消失啊?”
邓行谦铁青着脸,“我烦你?”
“对啊,你知不知道你在骚扰我?”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摊开手,“你就这么讨厌我?”
“对啊,”云乐衍看着邓行谦不可置信的表情,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我不是讨厌你,我是恨你,你怎么不能去死呢?你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除了毁灭我的生活,你还会做什么?”
“邓行谦,你要是真的爱我,你去死好不好?嗯?好不好?”
邓行谦步步后退,他看着云乐衍狰狞的脸,一下子摔倒在地,他仰头看着那个恐怖的女人。
“你这个人存在的价值到底是什么?你为社会做出过什么贡献吗?”她缓缓蹲下来,冷冷地看着邓行谦,“你说你自己是纨绔子弟?呵,你真是抬举你自己,你分明就是垃圾。”
手下的土地炙热,而邓行谦满头的冷汗。
“你不过就是贵一点的垃圾而已,你的归宿就应该是其他垃圾,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想睡你父亲的女人,你睡了,你想要兄弟的妻子,你也要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要的?你不过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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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能睡的昂贵垃圾而已。”
云乐衍站起身来,阳光在她身后,刺眼,他看不清她的脸,可她的话是一句又一句射进他的心里,红彤彤的心,血肉模糊。
“再昂贵,也是垃圾。”轻蔑的眼神,不屑的语气,还有她冷漠的眼。
邓行谦倏地一下子站起来,恶狠狠地看着云乐衍,“你以为你是谁?云乐衍,你能站在我面前这么说我,还不是小爷我给你的权力!”他双眼通红,“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才有资格骂我,你才有资格站到我面前,不然你以为你是谁!?”
“谁给你这么说话的权力!不是我吗!”他怒吼着,怒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弄死云家,不过就是踩死一只蚂蚁的力气而已,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来啊!你现在就弄死我啊!”云乐衍揪着他的领子,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我知道你敢,你弄死我,你爸你妈给你兜底,去哪里?巴黎?加拿大?还是北极啊?”她松开手,鱼死网破的模样,“你那儿都去不了,要我死?我也会拉着你死。”
“好啊,”邓行谦狂笑,他拉着她的手,“活着做不了情侣,一起死了也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嘛。”
说着,把云乐衍拉过去,塞进车里,他自己上了驾驶位,“云乐衍,我想做的事,什么时候没做成过?”说着,邓行谦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傍晚,蝉声慵懒,青叶摇晃。
一辆车疾驰而去,下班时间,一条街被封。车流停滞不前,车载收音机里不停地重复着路段繁忙的信息,电台主持人一直提醒下班的行人绕行。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那可是辆三千万的豪车呢,说撞就撞了?”
“不止,刚才还爆炸了……”
“两辆车撞了?”
“不是,一辆车发疯,高架上出了事……”
“封路了?”
“可不嘛……”
“看车牌啊,不知道是谁家少爷出了事……”
“光天化日就出这么大的事啊?”
“害,谁知道呢……”
邓起云先到了医院,走人流少的地下通道,钱开园直接开着直升机落在医院天台的停机坪上。姜长宁和李建红也到了,双方两家人就在这么一场闹剧中见面了。
“他们两个还在里面抢救,不过……”医生看着眼前的人说,“邓行谦的家属……他伤势较重,可能需要输血……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邓起云深吸一口气,“你们全力抢救,需要什么尽管提,我都能满足。”
医生转身又对姜长宁他们说,“云乐衍家属对吧?”
姜长宁惨败着脸,点点头,“她伤势不重,你们放心,她一会儿就能出来。”
听到这话,钱开园恶狠狠地看向姜长宁,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李建红。
医生离开后,又有秘书走过来,向邓起云汇报具体的情况,他们看了监控录像,车祸纯粹是因为邓行谦,和副驾驶的云乐衍没有任何关系。
邓起云和钱开园越听脸色越难看,这小子出事的时候还护着云乐衍,所以他伤势比云乐衍重得多。
姜长宁听到这个,心下更是一沉。
等秘书说完,他急忙说,“邓公子需要血,我这里有,我可以输血给他。”
钱开园冷漠地看着他。
匆忙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季相夷匆匆而来。
“我是云乐衍的丈夫。”
拿出证件后,安保才放人进来。
季相夷走到姜长宁面前,“爸,乐衍她怎么会出事?”他看到了邓行谦的父亲母亲,朝着他们礼貌问好。
邓起云点点头,姜长宁他看了看钱开园又看了看邓起云,正要说出真相的时候,邓起云说,“云乐衍开车撞邓行谦,两人都在里面抢救。”
季相夷后背一僵,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建红和姜长宁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钱开园这个时候说道,“小季,我们知道关关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你妻子这么对他也正常,我们都理解,”她顿了顿,“可感情的事怎么能上升到人命呢?”她冷静地说着,“我们不了解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但……”
钱开园走到季相夷面前,拉着他的手,“小季,我们好好谈谈,你看怎么做,才能弥补你们?关关做的错事不及云乐衍任性的万分之一。”
李建红站了起来,钱开园轻轻瞥了一眼,“正好我们三家今天都在场,我们好好谈谈吧。小季,你是懂道理的人,我们今天谈完,往后互不相欠。”
姜长宁拉了一把李建红,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我女儿的事你别多管。”他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邓起云一眼都没给他们。
季相夷双手冰冷,坐了下来。
云乐衍醒来的那一天,带着口罩穿着白衣的医生身后站着一群黑衣人。医生检查完,默默走了出去,那群人的领头人拿了一把椅子,坐到她身边。
“云乐衍?能说话吗?”
云乐衍嗓子里干痒,还带着些疼,她摇摇头。
那人倒也不在乎这个,“那你听我说,明白你就点头,不同意你就摇头。”
云乐衍点点头,看着这人,眼睛漂亮极了,可里面都是冷冰冰。
“这一次车祸,你要对外说,是你因为私人恩怨,撞了邓行谦。”
云乐衍眨眨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笑了一下,“以后你对谁都要这样说,包括你的丈夫,季相夷。”
云乐衍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钱开园女士决定将她手中三能集团的股份全部转移给你,这是文件,这是同意书,”她把文件一一展示出来。
云乐衍麻木地看着她。
女人心底哀叹一句,年轻美丽的女孩子,就这样被权势碾压,还剩下什么?骨头渣都不剩了。
泪水从云乐衍的眼角流出,她闭上了眼,听着机器的声响,她努力吞咽口水,想要自己舒服一些。
“然后,这是杭州一家电厂的合同,这个电厂给你,五年之内不得回京。”
女人看着云乐衍的泪水一直流着,她有些不忍,低头看着文件,“这是钱开园女士给你的,你醒过来签字就是你的了。以后你是电厂的持有人,法人……”她一口气将所有话说完,然后把文件放在柜子上。
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那些人默契地离开房间。
病房里只剩下云乐衍和这个办事的女人。
她拿了水杯,还有棉签,沾湿,在云乐衍的唇上点了点,“你现在还不能喝水,这样会不会好受些。”
云乐衍点点头。
女人做完这些,温柔地说,“人和人不一样的,谁让那位出生在那样的家庭,谁让你又生在这样的家庭?”
“好好活着,只要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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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乐衍睁开眼,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出来。
女人看着她的眼,缓缓站起身来,走了出去,轻轻关好门。
邓起云开大会的时候被同事问起邓行谦的情况,他只能无奈摇头。同事们惋惜道,“你儿子这桃花劫可不轻啊,那姑娘是怎么了?这么想不开招惹你们家?”
“年轻人,冲动些很正常,”邓起云平静地说,“还好有条命留着,”他顿了顿,“这小子命大,那姑娘运气好。但愿以后他们不要再有什么纠葛了。”
旁边的人没说什么,拿着茶杯喝了一口,太阳伞外一群人正打着高尔夫。
钱开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个转头看向太阳伞下的邓起云。
隔着很远,他们看着彼此——
作者有话说:哇,今天写的时候看了一眼居然五十五章啦!!!好快啊,可是我的情节还没进行到一半,居然五十五章了!!!(我还是要感叹一句)
这一本我想的是35万字差不多,我尽量节奏紧凑,行云流水地给它速速写完~~~
嘿嘿!!!
第56章都是一样的。
邓行谦只觉得全身都疼。
他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保姆。他张了张嘴,动了动脖子,发现自己全神上下都是紧绷着的,保姆从绷带里看到他睁眼,急忙叫了医生过来。
邓行谦想说话,可发不出声音来,保姆凑近了听,才听出来他在问,“云乐衍呢……她还好吗……”
保姆听到情绪复杂,摇摇头,点点头,“那姑娘醒了,挺好的,您伤势比较重,还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
邓行谦听到这句话,在医生赶来前又放心地睡了过去。但心里还是念着云乐衍,有意识后的梦里都是她。
他们两个没死成。
车子开得飞快,云乐衍坐在副驾驶一句话都不肯说。
邓行谦脚轻轻踩了一下刹车,“我就要你一句话,当年你是不是喜欢我,没跟我在一起,你后悔吗?”他顿了顿,理智回笼,“我的意思是说,你就没想过和我结婚,没想过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云乐衍摇头,“如果我当时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我根本不会喜欢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邓行谦咬了咬牙,“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来气我。”
然后发生了什么?邓行谦不记得了,梦里他感觉到失控的时候,只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回荡——“邓行谦,我还想活,我这辈子还没有什么成就,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邓行谦又醒了,他缓缓睁开眼,保姆在一旁帮他擦拭着身体,“您醒啦?”
他什么话都没说,左看看,右看看,诺大的病房里只有他和几位脸生的保姆。“先生和夫人都去忙啦,夫人回杭州有事情要办,先生出访,下个月才回来。”
邓行谦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想他自己,想云乐衍,还有季相夷。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该如何收场呢?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邓行谦轻轻吸了一口气,鼻腔和喉咙似火烧一般痛。
他转头看向保姆,张开嘴,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想……见云乐衍……”
“您可别乱来了,在ICU呆了这么久才转到普通病房,现在再出门,我们是会被夫人、先生责骂的。”
邓行谦手指头勾着保姆的袖子,“我想,见见她……我想……”
保姆摇摇头,把他的手掰开,当做什么话都没听到过一样走开了。他现在寸步难行,任由保姆摆布他的身体。
云乐衍肯定不会来见他的,他要去见云乐衍。她的伤重不重?她怎么样了?她的身边也没有爸爸妈妈陪伴吗?想到她的爸妈,邓行谦更是心疼得不行。
他后悔了。
医生过来说明病情安慰他的时候,邓行谦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说,“您能告诉我,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她怎么样了?”
医生不紧不慢地将他的手放到床上,“您的病比她严重多了。”
“我想见见她,”邓行谦这么说着,眼角酸涩,泪水也滑了下来,头也动不了,滑稽地看着天花板,“我想见见她……”
医生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
邓行谦又睡了过去,身体恢复阶段,总是很疲惫,精神上的疲惫,生命本身不肯放弃地为自己寻找勃发的机会。
云乐衍早就听医生说,隔壁小伙子醒了,一直念叨着她,而她伤势不太重,可以出去活动,做复健,溜达过去看看那个小伙子也好。
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季相夷也在,他刚用温热的毛巾把云乐衍的脚擦了,听到医生这么说,他下意识地看向云乐衍。
云乐衍微微摇头,弧度不是很明显,医生走后,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仪器的声音“滴答滴答”想着,季相夷把另一脚擦好后,轻轻放进被子里,盖好。空调开着,但她还是不能受风,季相夷端着水盆站起身来,在云乐衍的注视下,走进了卫生间里。
不一会儿,他挽着袖子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你再气他,讨厌他,也不能开车撞他啊,他什么车,你什么车?”
季相夷坐在她面前,“三千万的车子,能是你一百万车能碰的吗?”他顿了顿,“也是奇怪,你受这么轻的伤,他怎么会那么严重?”
云乐衍看着他苦笑,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对季相夷说,“病好了之后,我想我杭州那边工作,北京我是呆不下去了。”
季相夷一愣,拿了一颗橘子正在剥,“杭州?你去杭州我怎么办?”他语气里带着些笑意,“杭州哪里有谁啊?你怎么一直都要去哪里?”
云乐衍看着季相夷细致地剥着橘子,连白色的丝都一根一根地摘下放到一旁,她心中沉甸甸的,“出了这件事,我真的好恨我自己啊。”
季相夷看着她。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努力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多,转手还是被邓家轻轻一挥的衣袖就碰倒了,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受这份苦难。”
季相夷笑了一下,摸了摸云乐衍的下巴,“逃到杭州,你能得到什么?离开北京,姜知远大刀阔斧地向前,你呢?”
云乐衍扯了一下嘴角,“我?姜知远就是打工的命,他以后就得给我打工。”
季相夷哈哈大笑,把橘子喂到云乐衍嘴里。
“说真的,你真要去杭州?”
云乐衍点头。
“那我呢?”季相夷变得严肃起来,“我的死活你就不管了?我想你怎么办?北京离杭州太远了,你去太原、西安都比去杭州强啊。”
“去杭州就能摆脱邓行谦了吧,”她小心翼翼地说出邓行谦三个字,看着季相夷的脸,观察着他的反应。
“现在这个情况,你把邓家宝贝儿子撞了不说,还要去钱开园女士眼皮子底下工作,你是疯了吗?”季相夷接着说,“你不工作,我养着你也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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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乐衍闭上眼靠在枕头上不说话了。
门轻轻开了,脚步声平缓,然后又消失在走廊深处。
邓行谦听到了开门声,那人身体健全,不急不缓地走到他病床边,是季相夷。他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
季相夷轻笑。
他们再次相见,中间竟然隔了这么多事。
季相夷把水果篮放在一旁,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身边。目光顺着邓行谦的绷带一直看到他吊起来的腿,最后目光停在石膏上,“乐衍她不方便,我过来看看你。”
邓行谦闭着眼,什么话都不想说。他是以什么身份来看他的?来这里耀武扬威?他眼珠动了动,想告诉季相夷你老婆差点就跟我殉情了,要不是车好,要不是他最后护住了云乐衍,他季相夷能有过来向他炫耀的资格吗?
“刚才乐衍跟我说,她真的好恨她自己,恨自己没用,就这么轻易被你们邓家摆布,她这么久的努力,就是一个笑话。”
邓行谦缓缓睁开眼,季相夷对着他笑了一下,“你觉得你自己特伟大,是吗?你把她毁了,开心吗?”
“放特么的屁”五个字卡在喉咙里,邓行谦直直地看着季相夷。
“你爸妈跟姜长宁做了交易,也和云乐衍做了交易,”季相夷眯了眯眼,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我什么都问不出来,但想想也知道,叔叔阿姨的手笔,我从小见到大。”
他顿了顿,“倒是你,关关,这么多年了,有什么长进吗?”
邓行谦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季相夷叹口气,姿态随意,“以后我们互不干涉,希望你好自为之。”他郑重地看向邓行谦,做了最后通牒。
季相夷走到门边,抬起手,要推门出去,又停下来转身看他,“你知不知道我从小一直都很羡慕你,不仅羡慕你,还嫉妒你。”
他站在门口,远远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邓行谦,“凡是女孩子,都喜欢你。老师也喜欢你,从小学到初中,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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