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被夫家嫌弃,所以现在也想刺激云乐衍,让她不开心吗?”
“我是她妈!我和她说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云妍秋咬着唇,怒气冲冲地说,“要是没我,没有她舅舅,没有她姥爷,她能有今天吗?我和她说什么,她是我女儿,她都得受着!”
前方红灯,邓行谦缓缓踩下刹车,他深吸好几口气才说,“她是你女儿,不是你的附属品……”
“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就是我的!”云妍秋情绪激动,“我就看不上你,你家世好,了不起吗?还是小季好!他可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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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话怎么说的?我难道还能害我女儿吗?”
“我还能害她吗!我是她妈妈!”
邓行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看到绿灯,车子动起来。他现在替云乐衍委屈,回想以前,高中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北京投靠姜长宁,被姜长宁打的时候,他又想到刚才云妍秋口不择言的话,心里无比心疼云乐衍。
这么多年,他也做了很多混账事儿啊!
把云妍秋送到家,她下车前,还指着邓行谦破口大骂,“我女儿真是瞎了眼才和你结婚,我肯定会让她和你离婚的!你还不如姜长宁呢!”
邓行谦面无表情地掉头,离开云妍秋的小区。
怪不得两人婚后,邓行谦提出把云妍秋接过来住,云乐衍没表态,他也就不提了。现在看来……邓行谦长叹一口气。
回了医院,云乐衍正睡着。没多会儿,邓起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电话里的声音沉闷且严肃,“云妍秋那个村妇说这孩子要姓云,是你和云乐衍一起商量出来的?真的假的?”
邓起云打这通电话过来,心里已经有了数,云乐衍看起来是刚直不阿,实际上云妍秋要比云乐衍难搞多了,不讲道理是一方面,更是会拿捏人让人下不来台。
“真的,孩子叫云葆华,小名是北极,这是我和乐衍商量好的事儿。”
“扯淡!邓家的孩子怎么能姓外人的姓呢!你和云乐衍基因这么好,第一个孩子质量最好,怎么还能姓云!我不允许。”
“父亲,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是我和云乐衍的孩子,我们说了算的。”
“这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邓起云冷笑,“林徽因够有名了吧?孩子不还是姓梁?钱家够厉害了吧,你不还是姓邓?邓行谦,邓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没等邓行谦回话,邓起云就按了电话。
邓行谦听着电话的“嘟——嘟——”声,疲惫地仍开手机,揉了揉眉心。回到房间,云乐衍还在睡,孩子被护士抱过去喂奶。
“邓先生,这孩子是母乳喂养,还是吃奶粉啊?”护士给喂着奶,“等孩子妈醒了问问?”
邓行谦停下脚步,听着护士的话,他脑子里一片浆糊,都没法好好想事情,“行,问问。”
挽起衬衣袖子,他坐了下来,出神地看着云乐衍。
到底孩子跟谁姓的事儿邓行谦没和云乐衍说,她也没问,上户口的时候邓行谦还是给孩子登记了“云葆华”,他答应云乐衍的事儿,不能就这么敷衍过去。
他俩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弄完这些,他猫着腰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云乐衍,她正接受医生的检查,邓行谦想了一会儿,坐在屋子里外面的凳子上,仰天长叹。
邓起云的电话打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不到五分钟,医院里的护士走过来,笑着说,“邓先生,有人找您,请您接一下电话。”
邓行谦下意识地笑了一声,起身跟着护士走到护士站,接通电话,开头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邓行谦你是傻子吧?云乐衍给你下了迷药了?你让孩子跟她姓!?无论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得跟邓家姓!”
邓行谦拿着电话,听着听筒,一动不动。
“行,你就这么办,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孩子姓邓,但是我现在是给你机会,如果你不亲自悔改,这个孩子以后就不要踏进邓家半步,邓家不会接受她的。”
邓起云说一不二又挂了电话。
邓行谦深吸一口气,他手有些抖,放下电话,一旁的护士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
“谢谢您,”邓行谦还笑了一下,转身走了,他想去抽根烟,舒缓一下压力。可自己满身烟味儿,云乐衍肯定会不舒服的,她是个娇气的孕妇,当时屋外保姆做饭,锅里刚下油她就恶心要吐,更别提这烟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屋子里,强装没事发生一样,坐了下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云乐衍也看出来他的难过,她要怎么开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医生说挺好的,”云乐衍低下头,她现在很难受,上厕所都觉得痛。手握着被子,她觉得自己这不是生了一个孩子,这可能是一个麻烦。
下一秒,云乐衍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怎么能这么想呢?她是这样被对待的,她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的孩子呢!云乐衍抬头看向邓行谦,“孩子呢?她怎么样?”
“挺好的,”邓行谦微笑,他握住她的手,“倒是你,我很担心你。”
“我真没事儿。”
“真的?”
云乐衍点头,她看着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问了一句,“你呢?你还好吗?”
“很好,”邓行谦重重地点头,“你不知道啊,小北极一出生,咱爸就抱着不肯松手,都说咱家小北极好看呢!咱俩这好基因都遗传给她了。”
云乐衍看着他,邓行谦也有装不住的时候,她抽出自己的手,邓行谦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不甚理解地看着她。
下一秒,云乐衍摸着邓行谦的脸,“爸是不是要孩子跟邓姓啊?是不是为难你?我妈妈,她是不是也对你说了不好的话?”
“没,没有的事儿。”
云乐衍温柔一笑,邓行谦不知道是她身上雌激素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也心疼自己,“那你怎么不开心?你也为难,是不是?”
这话一出,邓行谦也忍不了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乐衍呐……太特么累了……”
云乐衍也跟着他一起红了眼,她以为自己能安慰他的,可没想到一开口她自己也哭了。
“哎,你别哭啊,你刚生完孩子,哭不好……”邓行谦这么说着,拿着纸巾给云乐衍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流,怎么都擦不完。
两人什么话都不用说,彼此的心意都明白,竟然就这样面对着面,抱头痛哭。
哭完了,云乐衍哭得想睡觉,邓行谦拉着她不让她睡,“这种情绪波动的时候睡觉对人最不好了,乐衍,哎,你别睡呢,我给你讲两个笑话,你笑一笑再睡啊!”
“乐衍!”
云乐衍最后耐着性子,支撑着自己,听邓行谦的笑话。
她笑得挺开心,只是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好笑的是邓行谦讲笑话的模样。
讲到最后,两人似乎都忘了难过,她睡着了,邓行谦看着她,他自己还是不能睡。
“邓先生,孩子是要怎么喂?”
“就奶粉吧,”邓行谦叹口气,“现在我妻子的情况也不适合喂养母乳。”
“母乳最有营养。”
邓行谦没什么耐心了,“我也没吃母乳长大了,我女儿怎么就不能呢!我还给她全球最好的奶粉呢,怕什么!再不行我买头老母牛,给她鲜榨的成吧?”
护士本来是好意,看邓行谦这种做派,也不好说什么,悻悻然地走开了。当晚,办公室的闲聊八卦就是邓行谦和云乐衍两口子的,“这种夫妻也少见啊,抱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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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一个赛一个哭得厉害。”
“那是谁哄谁啊?”
“都这么大人了,还哄啊?”
“他们都这么有钱了,还有烦心事儿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要是有那么多钱,我怎么会有烦恼呢?”
果不其然,因为跟谁姓的原因,邓起云没去云葆华的百日宴。接到消息的时候,邓行谦正在给小北极穿衣服呢,保姆进来说一句,“老先生说他要开会,去不了。”
邓行谦冷哼一声,“老头子去不了就不去不了吧,去了也是生添晦气,”然后他把云北极抱在怀里,满脸温柔地笑,“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啊?”
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刚推开门,好像想到什么一样,转头对保姆说,“这事儿就不用告诉夫人了。”
“好的。”
邓起云没来,云乐衍没问,邓行谦也没解释。
来的人都带着大红包,喜喜庆庆,抓周的时候,小北极既没抓钱袋子,也没抓邓行谦特意拿来的文房四宝,偏偏抓了邓家祖传的印章。
捧场的人好话说尽,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邓家以后肯定要出个小武则天了。”
在场的人一下子沉默了,虽然是玩笑话,但是对应着现在邓家的情况,这话说出来含义太多。
邓行谦也没了兴致,抱着正玩着印章的云北极往屋子里走,云乐衍笑着打了个圆场,不一会儿,这百日宴就散了。
把孩子哄睡着了,云乐衍和邓行谦腿着出门闲逛。逛着逛着就到了超市里,邓行谦喜欢逛超市,他拉着她在货架前停下来。
“哎,乐衍,你看看这个,这个味道你喜欢吗?”
云乐衍看着四方小盒子,又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这个是你带,我能尝出来什么味道吗?”
“我当然可以吃到味道了,我又不是没尝过……你也可以尝啊,”邓行谦斜眼看向云乐衍,眼睛里带着点坏,“就当棒棒糖了?”
云乐衍无奈笑了,笑归笑,两人还严肃认真地讨论起来这个东西的口味儿。
“我觉得菠萝味儿比较正,就是我吃所有东西,菠萝味儿都很正。”
“草莓味儿呢,你不喜欢吗?”
“一般吧……我们也不是没试过……”
“云乐衍,那你觉得芒果味儿怎么样?你芒果过敏吗?”
“我芒果过不过敏,和芒果味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你是正经人吗?”
“……”
两人各个口味都买了一盒,当然,邓行谦顾及云乐衍身体,他还是忍了忍。只是,体内的燥火涌动,去医院体检完,他去茶馆喝茶,想着去去火气,最近吃点素。
茶还没喝完,一通电话,博卅资本的副总裁说有一个饭局,私人会所,说是要谈博卅资本投资的事儿,邓行谦喝两口茶,他也没细想,跟云乐衍说了一声就去了。
私人会所不荤不素,旁人递过来的烟,邓行谦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来了一根。久违了,他自己舒坦了。
酒过三巡,生意谈得差不多了,走出了他所在的包房。
没走几步,就听到大厅里有人议论他的事儿。
“邓家那孩子跟云乐衍姓,你是没瞧见那位脸色啊,连孩子百日宴都没去,我估计啊,这两人八成要离。”
“我估计也是要离,前不久,不就是有人说两人要离婚,因为云乐衍生了个女孩儿……”
“他们还可以再生啊。”
“哎,是不是因为女孩儿,所以才要跟着云姓?生一个男孩才能姓邓啊?”
“谁知道呢,邓家不像是重男轻女的啊……”
邓行谦听到这些,酒劲儿没过,邪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掐灭烟,挽起袖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操起酒瓶揪着衣领就把人给打了。
云乐衍这边刚把孩子哄睡着,就接到了邓行谦的电话。
“你来趟派出所吧。”
“怎么了?”
“我把人打了。”
“他人呢?”
“医院。”
第128章普通日子
邓行谦等了好久不见人来,就连警察吃了晚饭回来,看着他人还在,有些惊讶,随手把笔放在桌子上,“怎么还没走?你老婆呢?”
说着话,那人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室内长条灯明亮,窗户倒映出影子来。
“不知道,”邓行谦吐出一口气,他胳膊搭在椅子背上,目光落在外面。
“这事儿,新来的小伙子他不懂事儿,把您招来了,还麻烦您妻子来,真是不好意思。”
邓行谦脖子挺起来,转头看过去,“打人就是不对,更是违法的事儿,要不懂事也是我不懂事,那小子做得对,您就按规矩办事,该罚钱罚钱,该处分处分,我都受着。”
“成成成,我知道了,”那人又喝了一口茶,“等你老婆来,交钱,罚款!”
邓行谦心不在焉地笑了一下,又扭头百无聊赖地等着云乐衍来接他。就是这都多久了?快两个小时了,他们家有这么远吗?
邓行谦看了一眼表,心底嘀咕着,孩儿她妈怎么还不来?女儿在家有人看着吗?是有保姆照顾,但是邓行谦和云乐衍都还是要亲自来,孩子还小,软软乎乎的,和小猫小狗没区别,不懂事儿,怎么逗都好玩儿。
快三个小时的时候,邓行谦都准备打个电话回家,问问情况,不行他自己交了钱也行。手机刚掏出来,云乐衍就出现在了门口。
初秋十分,云乐衍额头上还有些汗,她有些喘,走到邓行谦面前,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最后笑了,“用哪只手打的人啊?”
邓行谦侧坐在椅子上,一个胳膊肘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攥着手机,放在木头办公桌的玻璃隔层上,仰着头看向云乐衍。
“嗯……忘了。”打了好几下。
“疼么?”云乐衍觉得有些好笑。
“不疼。”
云乐衍点点头,转身走到警察身边,“警察同志,辛苦您了,该罚罚,该打打,我们平头老百姓按规矩办事儿,您说了算。”
手续流程办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派出所,上了车,邓行谦嘴里嘟囔着话,云乐衍没听清,手扶在方向盘上,侧头问,“怎么了?”
邓行谦扭头看她,“没事儿,没怎么,咱回家吧。”说着话,他系好安全带。
云乐衍瞥了他一笑,嘴角带着笑,开车回家。
路况良好,两人很快就到了家,下车前,云乐衍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今天你打这人他是信耶稣的吗?”
邓行谦哪知道这么多,他又不认识那人。是那人先嘴欠的,“谁知道,我去看我闺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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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下了车。
第二天一早,云乐衍就去了三能集团,邓行谦在家看着孩子,博卅资本名下管理的资金虽然庞大,但也不用邓行谦每日去公司。云乐衍把项目从邓行谦手里收回来,有些事她还是不放心,每天都要去公司看看情况。
云乐衍离开没多久,邓行谦拿着玩具和小北极正玩着呢,家里电话就响了,保姆接了电话后,匆匆忙忙走到婴儿房,站在门口,火急火燎。
“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急?”邓行谦斜着眼看过去,慢条斯理地说,“您稳重点。”
“先生,夫人出事了。”
邓行谦一愣,“什么事儿?”他语气沉下来,脸色也变得不太好。
“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说夫人被警察带走了解情况去了。具体的事儿,我也不大清楚,夫人助理找您呢。”
邓行谦冷着脸站起身,“你看着她。”
他大步走到电话边接起来,“云乐衍她怎么了?”
助理只是说,“公司里开会呢,警察过来说要找云总了解一下情况,现在警察正在云总办公室里呢。”
“具体什么事儿?”
“不知道。”
“去了几个警察?”
“两个,就两个。”
邓行谦抿着嘴,沉思了一会儿,“人没事儿就好,你帮我盯着,出了问题打给我。”挂了电话,邓行谦坐在沙发上,想去公司了解一下情况,但依他对云乐衍的了解,她有能力解决这个事,肯定也不想让他去帮忙。
现在去了肯定是会惹她生气的,现在两人关系好不容易回温,他可不想做错事儿。但不担心是假的,他拿起手机,就要给派出所打去的时候,朋友的电话进来了。
“什么事儿!”邓行谦不耐烦地接起来。
“哇你们两口子可真有能耐,我都听说了。”
邓行谦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听说什么了?有什么能耐?”
“夫妻双打啊,看不出来云乐衍也这么猛。”
“嗯?”
邓行谦什么都不清楚,朋友还挺意外的,“哇!这你不知道吗?昨天晚上,你把人打进医院了,你老婆后脚追到医院又把人给打了一顿,脑震荡。”
邓行谦下意识地笑了一声,“脑震荡就算便宜他,他那张嘴是太贱了,我和我老婆关系好着呢。”
“不过你们两个这样不太好,圈子都说你们是恶霸夫妻……”朋友虽然忍着笑,但说的话是实实在在的,“况且你爸现在正是关键期,这么搞,小心有人搞你们。”
“知道了知道了,”邓行谦拧着眉头,“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来打趣我的?有没有其他的事儿?”他站起身来,换了鞋,随手从墙上拿了一个车钥匙,“我这边还要忙。”
“成,知道了,不打扰邓总您了。”
邓行谦皱着眉头挂了电话,“我出去一趟,麻烦您照顾好北极。”
“好的,先生。”
邓行谦郁闷模样出了门,上了车,拧着的眉头按不住了,嘴角的笑压不下来。他就说呢,昨天晚上她去捞人怎么会晚了那么久,原来是替他出气去了呀!这事儿怎么不跟他说呢?
邓行谦偷偷乐,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整这些,说出来也让自己开心一下呀。
到了公司,警察已经走了。邓行谦晃着步子,摇着车钥匙,长驱直入云乐衍办公室。
她正在里面看文件呢,看到邓行谦来,还有些奇怪。
“你怎么来了?”
邓行谦拉开椅子坐下来,“我怎么不能来啊?你办公室藏野男人了?”
“那你找找看。”
邓行谦才不想浪费口水在这种事儿上,助理送了茶进来,出去的时候关好了门,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听人说,刚才警察过来了?找你问事儿?”
云乐衍听到这里就知道邓行谦是为什么来的了,合上文件,“对啊,刚才过来找我了解一些情况。”
“出什么事儿了?”邓行谦眨着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需要我帮忙吗?”狡黠透出来。云乐衍笑了,低下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别绕弯子。”
“我就是关心我老婆怎么被警察盯上了,这也不行吗?”
“没什么大事,我自己解决了,你得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云乐衍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她也不苟言笑地说,“你放心,绝对不是杀人放火的事,特普通,我能解决了。”
“真的?”他脖子前伸,满眼期待。
“真的。”
本来兴致勃勃的邓行谦,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椅子上,又喝了一口茶,满脸不满。
云乐衍看着他,邓行谦不高兴了,但他不想走,就赖在这里了,“真是没劲,”他背对着她,摇摇晃晃还是不肯走,磨蹭半天,他突然扭头瞪着云乐衍,“你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话吗?”
“昨天晚上我为你去打人了。”
“你就不能实话实说……”邓行谦也没想到云乐衍这么直给,话没秃噜完,全都卡在嗓子眼里,“不,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云乐衍。
“我昨天晚上把那个人说我们坏话的人揍了一顿,给你报仇。”
云乐衍这么直接,邓行谦听到后还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发烫,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这样吗……那警察同志来就问你这个事情的啊……他们怎么说……”
“罚钱,教育。”
“嗯……”邓行谦点点头,安静了好一会儿,“那你忙吧,我回家看闺女去了……哦对了,你晚上吃什么?我让保姆准备。”
“都行,你看着办。”
邓行谦点点头,一反常态,没有嚣张跋扈,没有不可一世,居然就那么乖乖地走了,这确实出乎云乐衍的意料。
晚上下班回家,邓行谦话少得很,哄睡了孩子才吃饭,一点都有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云乐衍觉得好笑,她确实没想到邓行谦能是这种反应,按照他的性子,不应该啊。她以为他是恃宠而骄的那种人,她要是为他做了什么事儿,他肯定能大喇叭喊一整条街都得知道的性子,眼前他的平静,着实是意外收获。
不过确实,是云乐衍结论下早了。
“你跟我详细说说,你怎么揍的他?”
云乐衍想了一下,“我本来不想打他的,”她很无辜,“结果他侧着脸说,’你老公打了我左脸,你来,你朝着我左脸打,就往这儿打,不大你是孙子‘,我还没见过这么贱的人,非要让我打他,”她摊开手。
“然后我打了他。”
“不过这小子还挺有力气,最后我不得已骑在他身上……”
“啧啧啧,”邓行谦拧着眉头,“真是便宜了这小子,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我打到脑震荡。”
邓行谦瞪大眼,“你这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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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草原来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哈哈大笑。
饭后,时间还早,他们出去散步,到了天安门广场,邓行谦说什么也要拉着云乐衍进去逛一圈。
“每一次来到这里,我就特平静,”邓行谦拉着她的手,看着天安门城楼,“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厚重,有扎根的感觉。”
云乐衍点点头,她也有这种感觉。她小时候也来过这里,爸爸妈妈带她一起来的,她还有一张照片呢,照片里:爸爸抱着她,妈妈依偎在父亲肩膀上,幸福的一家三口。
如今,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只有眼前的天安门没有任何变化。
夕阳西下,两人没逛多久,回了家,小北极又醒了,喂了奶哄睡着了,邓行谦也累得瘫倒在床上。
家里一股奶味儿,别提多好闻了,小孩子的味道。云乐衍看着他躺下来,自己便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邓行谦已经换好了睡意,拿着书靠在在床头。
“你可出来了,快来,帮我挠挠,后背很痒。”
云乐衍走到床边,邓行谦把后背给她,“快帮我挠挠。”
云乐衍伸手就要掀起他的衣服,愣是被邓行谦给按住了,“你就……你就把手伸进去,给我抓两下就成,不用掀开。”
她知道他顾及什么,现在他肯让自己帮忙了,也算是好事一桩。
云乐衍手伸进去,“对,左边一点,左上……”
她摸了又摸,给他挠了两下,感觉不对劲,两只手都伸进去,全面突击,云乐衍脸色突变,一把将他衣服掀开,看着都是伤痕的后背,她愣住了。
邓行谦也慌了神,行云流水般整理好衣服,飞快地滚到床那边,站在她对面。
两人对看。
云乐衍眯了眯眼。
邓行谦梗着脖子说,“我特么没病。”
“你背着我出去SM了?”
邓行谦脑子没转过来,云乐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是个M?邓行谦你可真不要脸啊,我还满足不了你吗?你出去找别人?”
“胡扯!谁SM,谁出去找人!”邓行谦脸通红,从上红到下,还不如骂他有病呢。
“那你解释解释,你后背上的伤怎么回事?”
“我……我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什么?”
“不小心摔了,摔着后背了。”
“你发誓,你没有背着我出去搞SM,更不是M。”
邓行谦深吸一口气,真是被她气笑了。他想过一万种被质问、被试探的可能性,也想过要是云乐衍温柔问他,他就抱着她哭一顿,好好说说自己的委屈,就是没想过云乐衍能问出这种话。
“邓行谦,圈子里很多人玩这个,不少男的都喜欢当M,我都知道。但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当爸爸的人了,你不能这么任性,你以后怎么……”
“我发誓,我肯定不是M,我也不会搞SM,我要是我出门被车创!”邓行谦袖子一甩,气呼呼的,“噔噔噔”走开了。
没几天,云乐衍就和邓行谦说,“你不是想见见我朋友吗?我正好有个朋友从新加坡回国探亲,要不要一起去见见面?喝喝茶?”
邓行谦靠在床头看书,头也没抬,“男的女的?”
“女的。”
“她老公也去吗?”
“她单亲,还有一个孩子。”
邓行谦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书,凑近云乐衍,“欸,云乐衍,小北极上哪个学校啊?高中肯定是定了,去咱俩的母校,那幼儿园呢,小学呢?初中呢?大学呢?你有想法吗?”
“她能考上哪个就去哪个,”云乐衍说,“孩子幸福快乐最重要,我赚的钱够她花十辈子的,她只要开心就好了。”
邓行谦点点头。
“那你跟我去见我朋友吗?”云乐衍眉头一挑,“走吧。”
邓行谦自然答应,见云乐衍的朋友,他还是很开心的。
但好友见面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饭局,邓行谦跟对方吃了一会儿饭就清楚了云乐衍的目的,他趁云乐衍去卫生间的时候,优雅地擦了擦嘴,放下餐巾,“您好,我知道您不是云乐衍的好朋友,”他始终笑着,“您是云乐衍请来的心理医生吧?”
女人一愣。
邓行谦摇摇头,“我太清楚我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了,我没有生病,我也不需要看医生。您也不用和乐衍演了,我不接受。”
女人哑口无言。
云乐衍回来的时候,女人不见了,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她人呢……”
邓行谦仍旧微笑着,他看着她,“云乐衍,我没病,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他的笑比哭还难看,邓行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真的没有问题。”
云乐衍一下子手足无措,在邓行谦眼泪掉下之前,把他揽入怀中。
“我说我没病,云乐衍还不信,妈,你说她是不是傻?”邓行谦看着墓碑上钱开园的照片,扯着嘴角和她说自己的近况,沉默片刻后,邓行谦接着说,“我女儿出生了,叫云葆华,小名是北极。我本来应该带她来看您的,但是乐衍生孩子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而且北极还小,坐不了飞机,等她再大大,我带她来见您。”
风吹过,空气潮湿。
邓行谦低着头,酝酿着什么。“妈,我现在想什么您应该都清楚吧?还需要开口说吗?”他抬头看她,“老邓就因为这个,和我生气。我和他说了,邓家那么人都能生,生那么姓邓的人,云乐衍不一样,她家就她一个独苗,跟着她姓我不在乎。”
“但老头子在乎得不行了,他非要让我改回去。但是吧,他最近很忙,忙事业……”邓行谦苦笑,“他最近又要升了,要真升到头了,这日子是越来越没法过了……”
邓行谦看着自己给母亲带来的花,突然注意到一束新鲜的百合,他探着身子拿起来,看了几眼又放下去。
“乐衍今天去庚山电力,我把庚山电力给她了,您不会怨我吧?”
邓行谦有些郁闷,“本来说好,她和我一起来看您,但是我……我有些话只想偷偷和您说,不想告诉她。”
他笑了一下,“一会儿我再跟她来一趟,您一定要装作我没来过这里啊!”
从杭州回来,邓行谦情绪低沉了很久,云乐衍知道他仍旧没法接受母亲离开的事,悲伤仍在心中,心理医生也说了,邓行谦一些列的自残行为源头是没有办法接受母亲的离世,而后是对感情的把控,迁移到她身上。
“他是个善良的人,没有把伤害带给别人,刀口对准自己。”
云乐衍听到这句话,心里无限疼惜,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积极地跟心理医生讨论和邓行谦相处时候应该注意的事,也想着开导他,只是邓行谦太聪明了,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察觉不对劲,他不觉得自己有病,他只是觉得自己太难受了,找一个发泄口子而已。
悲伤会好,伤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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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好,这些只是过程,必经之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过,话说回来,邓家最近确实炙手可热。不少海外的邓家人听到了好消息后,纷纷回来以旅游休息的借口给邓起云庆贺,他却大手一挥,“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不着急。”
邓行谦冷眼旁观,趋炎附势者比比皆是。回来的邓家人,放着高档酒店不住,非要住在邓家的小院儿里,美名其曰能聊天,扯闲篇。
“关关,你母亲的事,我真的为你感到难过。”
钱开园去世都快两年了,这才想起来过来关心,未免过于“粗心大意”了,邓行谦接下来祝福,什么都没说。
“哎……你母亲的遗产都是你的吧……你那个姐姐呢?”
邓行谦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我哪个姐姐啊?您给我生的姐姐吗?”他同母异父的姐姐正在东京过好日子呢,这些看热闹的人,没轻没重。
那人问完这话,第二天就被邓起云赶走了。邓行谦知道这事儿不意外,晚上在茶几边看报纸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转头问云乐衍,“乐衍,你就杭州那一次跟着我去见我妈对吧?”
云乐衍点头,“是啊,怎么了?”
小北极坐在厚实的地毯上玩玩具,嘴里还时不时还吐泡泡。
邓行谦若有所思,面上没显出来,也没多说什么,低着头继续看报。
“我觉得你爸要给你娶后妈了,”云乐衍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邓行谦看她,云乐衍耸耸肩。
这倒是真的,邓行谦想了一下,对着云乐衍苦笑一下,“天要下雨,爹要嫁人。”
哄着小北极睡着,邓行谦去了书房,他思考着邓起云再娶的事儿,觉得生气,可又知道这没办法。
云乐衍敲门进来,“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睡不着。”
云乐衍走过去,强迫邓行谦面对自己,而后跨坐在他腿上,“睡不着,我有灵丹妙药啊。”
邓行谦知道她在说什么,抚着她的腰,把她拉近,想要亲亲她。
云乐衍搂着他的脖颈,下巴放在他的肩头,手在他后背游走,“还痒吗?我帮你挠挠啊?”
邓行谦哪里受得了她这样撩拨,捏着云乐衍的脖颈吻了上去,两人气喘吁吁,云乐衍手伸进他衣服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乱摸着,正要脱他衣服,邓行谦又忍住了。
“乐衍我……我还没准备好。”
邓行谦把云乐衍的裤子提起来,给她把扣子系好,“改天吧,我还没准备好。”
“那么多口味,不浪费吗?”云乐衍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天一个咱俩都要明年才买……”
“你又不是处男了,你要准备什么?”
看着云乐衍“欲求不满”的样子,邓行谦突然笑了,“凭什么你想要我,我就得给啊,我就不给!”
云乐衍看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到底是谁忍不了啊?
她也不较劲了,转身回了卧室。
邓行谦等自己平静下来才回了屋,躺在摇椅上,拿着本书,还真如同老僧入定的,不受影响地看着书。
“对了,我下个礼拜要去一趟马来西亚。”
邓行谦本来在摇椅上看书,书都放脸上了,他听云乐衍这么一说,整个人弹跳起来,也把云乐衍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你跟小武去吗?去那边做什么?又有新项目了?”
“那边项目定期检查,还有设备检修,当然也是要考察一下市场环境……”她看着,犹豫了一下才说,“你别紧张,那边没有季相夷,他不是去美国了吗。”
邓行谦翻了一个白眼,“谁还在乎他啊,咱俩都有孩子了,我还在乎季相夷吗……”说到这儿,他一拍大腿,说:“你生小北极的事咱还没告诉他呢,这么大的喜事儿他得知道啊!普天同庆啊!”
说着,邓行谦起身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云乐衍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哭笑不得,他那边拨出电话,云乐衍这边手机响起来了,她还以为是他跟自己玩笑呢,一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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