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就和你媳妇儿一样身价百亿的那个董事长。”
“哦,她啊,我知道,她妈是不是什么气功协会的会长啊?负责推广中医的那个。”
朋友点头,邓行谦呼出口气,“还说呢,前一阵子听人说过她的事儿,我不去,去了就给老头子添麻烦了。”
“你和老头子不是……”
邓行谦哼笑一声,拿着外套走了。
到了胡同口儿,邓行谦还没进门呢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是邓晟晟的车。他绕着车走了一圈,然后故意踹了几脚,车尖叫起来,没一会儿,屋子里管家带着一行人走了出来,神情严肃,看到邓行谦也是愣了一下。
“您怎么在这里啊?”
邓行谦手环抱在胸前,“这谁家车,停在我家门口?还不准我踢两脚啊?”
管家带着笑,迎过去,“晟晟在屋里呢,您快进去吧。”
“邓晟晟来找我做什么?我和她熟吗?”邓行谦扬起下巴,翻了一个白眼才动身,往屋子里走去,“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进了屋子里,邓晟晟正抱着北极,云北极穿着邓晟晟从巴黎带回来的衣服,邓行谦瞅了一眼,站在桌边倒了一杯水仰头喝完。
“您怎么来了?”
“要过年了,我来看看你啊,”邓晟晟抱着北极,“你看着衣服好不好看。”
邓行谦撇嘴,转身靠在桌子边沿,“不好看,脱了吧,我闺女也不差这两件衣服。”
可云北极三岁了,会说话了,听着爸爸的话,还以为说自己不好看呢,“我好看,我好看啊,你才丑。”
“没说你丑,你最好看了,你最漂亮了!”邓行谦走过去,从邓晟晟手里接过云北极,“宝贝儿最好看了,去自己去玩儿吧,爸爸和姑奶奶说几句话。”
云北极跳在地上,就要往外跑,邓行谦看她那样子还是不放心地叫了一声,“哎,别钻狗窝啊!脏!”
屋子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只剩邓行谦和邓晟晟两人,他们坐下来,沙发上,面对面。
“快过年了,我过来给你送点礼物。”
“您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是什么话?”邓晟晟有些生气了,“我过来看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
“您这是好心吗?”
邓行谦喝了一口茶。
邓晟晟知道邓关关是个什么样的人,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她换了一口气,“我刚从巴黎回来,给你们都带了礼物,”邓晟晟转身把礼物拿过来,邓行谦不伸手接。
“你最喜欢的东西,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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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看看吗?”邓晟晟起身把礼物放在茶几上,而后坐回到沙发里,喝了一口桂花茶。
邓行谦无奈叹气,“您别来这里劝我了,除夕我跟乐衍回杭州,老头子有自己的家,过得自在,我去做什么?”
“就因为他和冯姨结婚了,你就不想回家去吗?”邓晟晟嗤之以鼻,“这不是你邓行谦的作风啊!”
“要你管。”
“难不成真让老头子亲自过来求你才行?”
“我不会见他的!”邓行谦听到这三个字一下子来了情绪,“你快走吧快走吧,你想去他家过年你就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和他没关系,要有也就是都姓邓。”
“关关,你这就不懂事了吧?”
邓行谦觉得好笑,“姑姑,您来我给您面子,您是长辈,我尊敬您。但是,这是我和老爷子的家事,您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劝,他是给您什么好处了吗?”
邓晟晟听这话,想了一会儿才说,“泰国首富你知道吧?他们在这边开了一个美术馆,我去过一次,他们想巴结你父亲。”
“没人不想巴结他,”邓行谦伸手放下水杯,“您要是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帮忙的。”
邓晟晟面露难色,沉默了好一会儿,“云乐衍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事儿她听不得?”
邓行谦扯着嘴一笑,“还是说这事儿跟她有关系?”
“这事情挺复杂的,”邓晟晟真的很奇怪,“他们家也算是和老头子搭上线了,然后呢,有一个事儿指定云乐衍来做,从三能集团走,老头子才给批文。”
邓行谦眼神阴冷,邓晟晟都被吓了一跳。
“你走吧,这事儿没得办。”
他都没打算送邓晟晟离开,也是巧了,云乐衍刚从外面回来,迎面和邓晟晟说了两句话,邓行谦从屋子里走出来,掐腰看着她们寒暄。
等云乐衍进了屋,他也才扭头回屋。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今晚聚会特没劲,还不如不去呢,”邓行谦说着话,脚架在了茶几上,懒懒散散地陷在沙发里,“你呢?今天公司事儿多吗?”
“不多,但是吧……”云乐衍看着邓行谦犹豫了一下才说,“今天有一个泰国华人来跟我谈合作。”
邓行谦一下子收回脚,坐直身子,看向云乐衍,警惕地问,“什么事儿啊?”
“我之前看上了一个块地,他们说那地是在他们名下,好谈合作,”云乐衍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过条件是要开一家公司,制药公司,他们会投资。”
云乐衍看着邓行谦表情不好,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我没答应啊,我是搞水利的,制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会。”
“跟你谈的是一个女人?”邓行谦冷静下来,“叫什么?”
“何其然。”
他冷静下来思考,要说呢,他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呢就那么几个,不长时间活动,信息闭塞,接触到的就那么几个。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也想出去看看。出去容易,进来很难,谁知道对面的人是不是要围猎自己的呢?
根据邓晟晟的话,结合云乐衍的经历,他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看着云乐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想说什么?犹犹豫豫的,什么话不能说?”
“你有没有退休的想法?”邓行谦说,“咱们去加拿大吧,或者是澳洲?你喜欢哪里?”
云乐衍拧着眉头。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她试探性地问,“是不是你父亲……”
“你是不是舍不得三能?”
“我当然舍不得,”云乐衍不喜欢邓行谦这种拐着弯儿说话,“你有什么话直说,别绕弯子,成吗?”
“你让我怎么说?我怎么说的出口?”邓行谦看着她。
云乐衍吐出一口气,盯着邓行谦的眼睛看,想要看清他的灵魂,“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
邓行谦看着她,片刻后,他站起身走了。
两人冷冰冰地睡下,都睡得不踏实。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来。
紧接着,刺耳的铃声响起。
云乐衍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神智还未归,心莫名猛地一紧,铃声如万箭齐发,刺在她太阳穴上,咚咚作响。
身旁的人动了动,下一秒,屋内的明灯亮起。
“谁啊?”
邓行谦声音沙哑,云乐衍不情愿地伸出手,勾到手机,美国打过来的。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后,眉头紧皱。
“季相夷要不行了,我得去一趟美国。”
第143章阴差阳错
两人安顿好云北极后就乘飞机离开,直到落地纽约,邓行谦都十分沉默。
踏进医院的大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云乐衍顾不上邓行谦的情绪,越走越快,她想早点见到季相夷。
她进了电梯,邓行谦还在后面,云乐衍想等他,但又不想,按了楼层后便垂手站在电梯里,等着他。邓行谦刚到电梯门口,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合上了,云乐衍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他。
邓行谦伸手把门撑开,走了进去。他站着没动,云乐衍抬手按了关门键。
电梯平稳地上升,云乐衍看着红色数字跳动,邓行谦侧头看了她很久。
门一开,季相夷的父亲母亲就出现在了眼前,他们神情憔悴,“小邓,云云,你们可来了!”
“季相夷呢?”云乐衍扶着季相夷的母亲,一边走一边问。
“他现在睡觉呢,其实就是昏迷……医生说了,也就这两天的事儿……”
季相夷的父亲对邓行谦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两个人跟在她们身后向病房走去。
“您放心,季相夷肯定没事的,”云乐衍站在病房门口安抚着他的母亲。
“云云,我知道你这么说肯定是为了安慰我,但真的很感谢你能来看他,”季相夷的母亲抓着云乐衍的手不肯松开,“他就想见你……我知道他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你们好歹夫妻一场……”
说到这里,她哽咽,云乐衍也很难过,倾身抱了抱年长的女人,她也是母亲,对于云北极的未来,她根本想不敢想,更别提面对离别了。
“我进去看看他,”云乐衍拿出手帕给季相夷的母亲擦了擦脸上的泪,而后转头看向邓行谦,“我进去看看他。”
“我跟你一起吧,”邓行谦抿了抿唇,抬手拧开病房的门。
云乐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医生助理帮他们穿好了隔离衣,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季相夷插着管,安静地躺在床上,仪器的声音有规律地想起来。
一眼万年,云乐衍想到了他们的过去。从四合院里的第一面,到他绝望地提出离婚。从他还是个少年时候,到他在观场游刃有余地应酬。从他跪在草地上祈求她平安,到他撕心裂肺地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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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他陪伴了她二十多年啊。人生能有几个意气风发的二十年?
云乐衍的手开始颤抖,她从未预想过今日,明明前几天他还能在电话里和她调侃,还能谈起他们的爱恨,那个承受过她人生喜怒哀乐的季相夷居然真的要离开了。
邓行谦站在云乐衍身后,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听着她的呼吸加重,看到她指尖颤抖,又看向毫无生气,靠着机器维持生命体征的季相夷,喉结里有什么卡住了,他想往下咽,却始终卡在正中间。
云乐衍迈开步子往前走,她后背出了很多汗,手指冰凉,站在季相夷的床边,想开口说什么,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邓行谦也走了过去,手搭在云乐衍肩膀上,安抚她。
“季相夷这几年过得很开心,他的情况我都知道……”邓行谦艰难地说,他的声音也开始颤抖,“我们……我们……”
邓行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相夷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睫毛抖动,缓缓睁开了眼,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云乐衍和邓行谦,他虚弱地笑了,“你们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很小,云乐衍俯下身子来,想要听清他说了什么。
“傻丫头,哭什么。”
云乐衍泪如雨下。
季相夷用了些力气,抓住了邓行谦的手,“让我和她单独说几句话,好不好?”
哪有拒绝的道理?邓行谦红着眼走了出去。
“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季相夷想笑,想像他们之间那样平静地聊着天,但是体力不够他做多余的表情,“谢谢你来。”
“对不起,”云乐衍说,她一遍一遍地重复,“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季相夷平静地说,“我原谅你。”
云乐衍摇摇头,“你不能这么轻易原谅我,你得好好活着,看着我遭报应,你不能这么轻易原谅我,”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情绪才说,“如果你这么轻易原谅我,那我不会原谅自己。”
“在病床前祈求原谅,是一件非常懦弱的事。”
云乐衍紧紧抓着季相夷的手,“你不想报复我吗?撑下去,医生说了,只要你求生意志强,就可以跨过这个难关。”
季相夷看着云乐衍,他还有好多想话想和她说,想问问她,关于她的孩子,关于她的公司,关于她目前的一切。
可他现在有点累了,眼睛闭上又睁开,“乐衍,我现在好困,我想和你说说话,但……”
云乐衍听着机器声有规律地跳动,“你睡,我在这里守着你,你醒来,想问什么我都陪你说,好不好?”
季相夷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地闭上了眼。
“我想吃汉堡,”他闭着眼说,“就你第一次来纽约……”
“我知道了,我会去买的,我会买……”云乐衍轻轻地拍着他,季相夷闭上眼,沉重、缓慢地呼吸着。
云乐衍守在病房里不肯走,邓行谦出去和医生聊了一会儿,搞清了季相夷现在的病情。季相夷的父母住在隔壁病房里,两人神情恍惚。
邓行谦陪着两位老人呆了好久,等他们都睡着了,他才进去找云乐衍。
“我来替你吧,你这么守着也不回事,”邓行谦拉开椅子坐下来,“你的身体也很重要。”
“我就睡这里,”云乐衍不肯离开。
“乐衍,算下来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谁都扛不住,”邓行谦拧着眉头说,他看了看季相夷,又看了看云乐衍,“你睡会儿,我在这里守着他,如果他醒了,我叫你起来,怎么样?”
也好,云乐衍缓缓吐出口气,可她睡得不安稳,没一会儿,太阳刚出来她就醒了,“我叫个外卖吧,季相夷想吃汉堡了,我给他叫个外卖。”
邓行谦在一旁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云乐衍走了出去,脱了衣服,点了一个她第一次到纽约吃的汉堡。味道是什么样的,她早就忘了,他想吃的是汉堡吗?不是的啊,季相夷也曾经和她说过,“如果你也去了北极研学,那我们之间还有邓行谦什么事儿。”
云乐衍非常不满意他的这个设想,“为什么你不能去纽约呢?”
季相夷转着打火机,陷在沙发里慢悠悠地说,“我和你又不是一个学校的,我去北极纯粹是因为邓行谦,”说到这里,他拧着眉头,眉眼之间好像是在和谁赌气一样,“怎么又是他,晦气。”
他肯定是想知道她的十六岁。
那是什么味道?
在等外卖的时候,云乐衍又睡着了。
季相夷在阳光照射到他的病房里时醒了,阳光在落在墙角,往常护士都会进来遮住太阳,但今天,他看向床边的邓行谦。
“别说话,我去叫医生来。”邓行谦温和地说,他起身就要出去,季相夷叫住了他,“你们的孩子,她来了吗?我还没见过那个小家伙。”
邓行谦背对着他,眼泪瞬间不争气地掉下来,扭头看他,“你这个人真是的……一开口说话就戳人心,没带她来……”
“小北极很有个性的,架子也大,你得亲自去见她,”邓行谦换了一副口气,“乐衍给你点了汉堡,一会儿送过来,吃点?”
“我把我的遗产都留给了她,”季相夷缓缓说,“云北极比云葆华好听多了。”
“她不缺钱,您还是好好活着吧!”邓行谦下巴一扬,“我也喜欢云北极这个名字。”
“我也没有孩子……乐衍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邓行谦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是好朋友吗?他们一起长大,为了一个女人纠缠不清,到底女人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在他们这里,云乐衍最重要。
他吐出口气,扭头。
“你知道吧,我和她有过一个孩子的……但是……命运弄人,我们没能留住她。”
云乐衍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她看到他醒了,眼睛一亮,“你醒啦?我点了汉堡,等一会儿外卖员就送过来了。”
季相夷看着云乐衍走近,他突然说,“你还是那么好看。”
云乐衍脚步一顿。
“你有镜子吗?我想看看我的样子。”
“我没有。”
“我饿了,外卖什么时候来?”
“还有二十分钟。”
“你去帮我买吧?我想吃你亲手买的。”
云乐衍有不好的预感。
“让关关陪我在这里,你去给我……买吧,好吗?”
“我都点外卖了。”
“乐衍。”
云乐衍鼻头一酸,跺了一下脚,“你必须等我回来!”
季相夷笑着点头,他还有话没说完,他肯定能到她回来。
云乐衍出了门,季相夷平静地闭上了眼,机器有规律地响着,邓行谦心中一紧又一紧,这里太安静了。
买完汉堡,回程路上,云乐衍从未如此憎恨过纽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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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车多,她想快点回去,想要飞回去。
心跳加速。
快到医院的时候,云乐衍接到了邓行谦的电话,他沉默了好久,云乐衍有些着急,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
“他还想喝可乐,你从楼下的机器里给他买一听。”
云乐衍气呼呼地挂了电话,怎么会有人买汉堡不买可乐呢!她拎着外卖,挤进电梯里,好不容易到了那层楼,走廊里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没走到季相夷的病房门口,云乐衍就看到了邓行谦悲伤的背影,还有坐在地上的两位老人。
她捏紧了可乐,摒弃脑海中不好的念头,走了过去。
邓行谦听到声音,转头,他看着云乐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接过她手里的汉堡和可乐,“他在里面。”
不用穿隔离服了,云乐衍失魂落魄地走了进去。
季相夷平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呼吸,如同一尊雕像。
季相夷留了一句话,邓行谦说,“他说,‘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复仇,乐衍,人只活一次,要活得精彩。’”
云乐衍麻木地点点头。
季相夷的骨灰带回了国,他葬在了北京,对他来说非常有意义的一座城市,这也是他的遗愿。
处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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