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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47(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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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克温看着邓行谦点点头,这回是云乐衍偷偷叫他回来的,想到这个他又摇摇头,“不是公司的事儿,私事。”

    “你还有私事?”邓行谦不可置信地笑了,“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有过私事。”

    武克温喝了一口水,什么话都没接。

    他温吞的模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邓行谦也不在乎,“什么时候走?”

    “我刚回来你就盼着我走?”

    邓行谦手环抱在胸前,盯着武克温笑了笑,“她知道你回来吗?”

    “不知道,”武克温下意识地摇头。

    “真的?”邓行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真的。”

    闷葫芦蛋儿,什么话都问不出来,邓行谦叹了一口气,“那成,我这边还有事儿,先走了。”

    跟着贺佬一行人上了专机,邓行谦满脑子都是机场里的武克温,他觉得不太对劲,心里发慌,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儿。

    “小邓啊,你头一次出席这么大的场面,我知道你不怯场,但看你这样子,是没休息好吗?”

    邓行谦喝了一口香槟,笑着摇头,“哪能呢,我还是紧张的。”贺佬让他休息睡一下,醒过来就到了地方。他也听话,躺在床上,可太阳穴一直紧绷着跳动,他异常兴奋,感觉自己睡不着。

    最后还是睡着了。

    武克温把自己在机场遇到邓行谦的事儿告诉了云乐衍,她手上都是资料,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武克温琢磨着云乐衍的情绪,“我没告诉他是你让我回来的,不过他也挺怀疑的。”

    云乐衍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资料,抬手看了一眼表,长叹一口气,神情凝重,“我有事儿要委托你,”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把文件往前一推。

    武克温看到文件上的黑子,心里凉了半截。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你不是,”武克温身子前倾,着急地握住云乐衍的手,“三能集团可是你半生的心血啊,你付出了那么多,失去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得到它吗?你现在把它给我是什么意思?”

    云乐衍微微一笑,“我不是给你,是委托你暂时代理我总裁的位置,我还是董事会会长,股份什么都不变,只是你要代理我行使决策权。”

    “为什么?”

    云乐衍摇头,拿出笔,“你看一遍,没问题的话就签字,我着急赶飞机。”

    武克温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接过笔,“你叫我回来就为了这个。”

    “对,就为了这个。”

    “你……”

    云乐衍拧着眉头,敲敲桌面,“快点签字,别墨迹。”

    武克温也没细看,直接签了字,“这个不需要董事会的同意吗?”

    “我已经告诉了他们了,”云乐衍也痛快地签好了字。

    临出门前,武克温拉住云乐衍的手臂,“你这么做是为了……”

    “我要离开这里。”

    “三能集团怎么办。”

    “我能得到、创造一个三能,那我就可以创作无数个三能,”云乐衍坦荡荡地看着他,“我不觉得可惜,我还年轻,天地这么广,总有我东山再起的一天。”

    “就为了躲避他?值得吗?”

    “我也觉得不值得,可是我现在不想待在他身边,如果哪天我想明白了,我或许就会回来,”云乐衍不想解释了,推开武克温的手,“不说了,来不及了。”

    邓行谦从梦中惊醒,空乘在一旁对着他笑,“不好意思,飞机落地了,贺先生他们在外面等您。”

    “哦,好。”

    邓行谦心里空落落的,失魂落魄地下了飞机——

    作者有话说:大家五一快乐!!!!

    第147章亢龙有悔

    陈如默收到云乐衍的邀约,他就知道欠的人情债终于要还了。而且这事儿,肯定相当棘手。

    云乐衍约他在洗车行见面,不过临时出了点事儿,他等了很久,洗车行都要关门了,陈如默多给了些钱,一直等着云乐衍。

    半夜她才来,但没让他急着上车,她把车开进去了,他才从里面上车。“怎么这么小心?”

    云乐衍眉头一挑,“你说呢?”她双手握着方向盘,“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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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短说,你之前给我准备的那个身份,还能用吗?”

    “能用,但是不安全,”陈如默思考了一下才又开口问,“你的目的是什么?永远离开这里,还是……需求不同,我能提供的帮助自然不一样。”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云乐衍点点头,说出自己的诉求:“我只是想出去呆一段时间,后面的路还没想好,有进有退。”

    陈如默点头,脑子里算计了一番,“你什么时候走?”

    “最快什么时候能办妥?”

    “三天。”

    云乐衍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车洗好了,她滴了一下,对着外面的师傅说,“师傅麻烦您,再洗一遍吧。”

    关好车窗,她看着他,“你先帮我办好,飞机也能安排吗?”

    “能。”

    “身份你先帮我办着,其他的,随机应变吧。”

    陈如默点头,事情谈完了,他却没急着离开,“还有话要说?”

    “三能怎么办?”

    云乐衍胸有成竹地笑了一下,“这不是你该管的,”她看着陈如默,从他眼神里看出他的疑惑,本来不想多说的,但她还是想点拨他一句:“每个人有会有不同的阶段,有人潜龙勿用,有人或跃在渊。不同阶段对应的需求不一样,”她顿了顿,“我呢,现在就是亢龙有悔,到了看山也是山,看水仍是水的阶段,任尔东西南北风,对自己好的事就做,不好的事呢,就远离。”

    陈如默似懂非懂,“不后悔吗?”

    云乐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也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了,低头自嘲一笑,而后吐出口气,“成,那这样,我办好了后联系你。”

    “辛苦,”云乐衍微笑着看他下车离去。

    他们两个也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云乐衍喝了好几口水才压下心中的雀跃与欣喜,邓行谦一脸傲娇,坐在沙发上,他癞皮狗一样不走的小心思她都懒得计较。

    看着他那张得逞的脸,云乐衍突然对这段感情有了新的看法,一味的忍让确实得不到乐趣,她以爱之名跳到邓行谦设的圈套里,现在回头再看看,夫妻还是互相斗来斗去才有意思。

    云乐衍想,博出来就是自由自在;博不出来,那就斗一辈子呗,她又不是怕事的人。再说了,安安稳稳的日子过起来,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不由得笑出来,邓行谦受宠若惊,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你笑什么?”

    “想到一个典故,觉得很有趣,”云乐衍吃着晚饭,倒像是真的来了兴致,“关关啊,我问你,你觉得古代人比现代人笨,还是聪明?”

    邓行谦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后摇摇头,放下筷子想认真和她讨论讨论,“这不好说,我觉得没什么变化,人还是那个人。”

    “蕉下鹿,这故事你知道,有时候听着他们的故事,都觉得他们蠢极了,可再想想,现代人也有这么蠢笨的。”

    邓行谦眉头一挑,往后一靠,手搭在椅背上,他听不出来她的话外音,遂一本正经地胡扯起来,“你也要分情况嘛,古代传奇故事那么多,换个视角看,就是新故事。我小时候听不少大师用奇门遁甲来解释有名典故,反而开阔眼界。”

    “那你信命吗?”

    邓行谦很意外云乐衍居然会问这种问题,“我信,”他扯了扯嘴角,“我这个人信命,”他喉结动了动,本来有话想说,他知道自己无耻,可他已经在季相夷去世这件事上伤害了云乐衍,他便不能随便开口调侃,只是赤裸裸地看着她,“你呢,你信吗?”

    “我一开始不信的,”云乐衍对他说,“人生就好像过草地,走的时候看不到路,战战兢兢,披荆斩棘,想着没路也要踩出一条来,就这么走了过来。现在回头一看,那一条路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我好像没有其他选择,有且只有那一条路。”

    邓行谦微微一笑,他觉得这话里满是沧桑,想要安慰她,可云乐衍向来在精神上都比他坚强,在生活上比他更有见识,人生阅历他不过是她的过客,这要怎么安慰呢?

    他仔细看着她,想知道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

    云乐衍低下了头。

    她做不到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这么装模作样过下去,她做不到。离开这里,换一个环境,她或许才能看清楚。

    邓行谦出差那天,云乐衍冷静至极,她看着邓行谦离开,得到他到机场的消息,然后上飞机,飞机起飞,每一步她都确认无误。

    只是在武克温这件事上她有些意外,不过还好,两人碰到了,什么事儿都没泄漏出去。邓行谦落地,云乐衍上了陈如默安排好的飞机。

    更出乎意料的是,邓起云居然在飞机上等她。

    陈如默垂头,站在邓起云身边一言不发。

    云乐衍理解的,她突然觉得可悲,她理解这么多人,却从未有人为她考虑过。或许有吧,人怎么会没有错过真心的时候,但这都不重要了。

    “坐,”邓起云伸手示意,让她坐到自己对面,他顿了顿,看着云乐衍怀里抱着的北极,和蔼可亲地笑了笑,“飞机会按时起飞。”

    陈如默走到云乐衍面前,把云北极接过去,“妈妈和爷爷有话要说,你跟叔叔待一会儿好不好?”

    两人下了飞机,云乐衍走到邓起云面前坐下来。

    “我确实没想到,你会选择离开,”邓起云眼中满是欣赏,“有这种魄力的人很少。”

    “这是魄力吗?”云乐衍轻声反问,“这是走投无路。”

    邓起云只是点头,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还会回来吗?”他突然问。

    “我不知道。”

    邓起云笑了一下,又要开口,云乐衍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邓行谦,她举起来,给他看了一眼,邓起云仍旧点头,身子往后一靠。

    “落地了?你那边天气怎么样?”云乐衍接通电话。

    “刚落地,天气挺好的,太热了,”邓行谦吐出一口粗气,他心里慌慌的,听到云乐衍的声音,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你呢?你在哪儿呢?”

    “公司啊。”

    “刚才我在机场碰到武克温了,那小子回来跟你说没有?”

    “是吗?他回来做什么?”云乐衍一边看着邓起云,一遍回答邓行谦的话。

    “谁知道呢……他说回来处理私事,你要不放心就问问他回来做什么,”邓行谦松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看着外面万里无云,“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你不见了,真是吓人……”

    云乐衍笑了一下,“瞎想什么,好好工作,我等你回家。”

    邓行谦咧着嘴笑了,“是啊,咱们两个日子这么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你在就好,北极呢?她怎么样?”

    “她在家呢,我在公司,我怎么知道?”

    “也是,”邓行谦摸了摸鼻头,“那你忙吧,我挂了电话,安顿好了我再联系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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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

    “嗯,再见。”

    云乐衍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打开静音。

    邓起云附身拿起她的手机,从一旁拿出一个新手机,“用这个吧。”

    云乐衍看他。

    “我知道你走,就不会让你走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父子,这威胁的话说出来都一模一样。云乐衍看了一眼邓起云给她准备的手机,点点头。

    “如果关关和你离婚,你还会离开吗?”

    “会。”

    云乐衍笃定地说,“你我都了解,一张纸根本困不住他,谁也管不住他,离婚不离家,我也不是那么卑贱的人。”

    邓起云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上一次我说错了,你和钱开园根本不像。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云乐衍也起身,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用力握了一下云乐衍的手,松开,迈着大步下了飞机。

    不一会儿,陈如默抱着云北极上来了。

    “真的抱歉,”陈如默说,“我总是出差错,帮人也帮得不三不四。”

    “哪里的话,有你这份心,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陈如默点头,也伸出手来,“一路平安。”

    云乐衍回握,“谢谢。”

    邓行谦整个人都不对劲,收拾好行李,领导说要出去认人,而后还有一个宣讲会,一整天的时间都被安排满了,连抽空给云乐衍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在宣讲会上,中X双方领导人发表演讲,耳机里的同声翻译十分聒噪,邓行谦觉得无聊极了,但表面上看不出来,他认真严肃,心里全是云乐衍。

    宣讲会结束后,晚宴安排在露天泳池边,沙漠里的玫瑰盛开得艳丽。邓行谦聊了好一会儿,出来透气,站在城堡门边点了一支烟。

    “那边有一个红堡,里面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有。”一道男声传入耳,邓行谦扭头看过去,是跟在这里将军身边的人,看模样,是个混血。他们刚才用法语交谈,只是没想到这年轻人中文也说得好。

    “是吗?”邓行谦笑了一下,“你经常去?”

    “不,我的客人们经常去。”

    “我不喜欢那种地方,很混乱,”邓行谦掐灭烟。

    “我去过中国,在上海待了两年。”

    邓行谦本来要走的,听到他这么说,脚下一顿,回到宴会上也是随便聊聊,在这里一对一随便扯闲篇儿,也挺自在。

    “是吗?工作?”

    “上学。”

    “看不出来。”

    “我也有个女儿。”

    邓行谦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面上仍旧松松垮垮,“是吗?漂亮吗?”

    “好看。”

    “多大了。”

    “五岁了。”

    “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年轻人笑了一下,而后目光落寞,如同快要下山的星星,“只是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

    邓行谦嗤笑一声,“这年头,爱情这种奢侈品,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大部分人都是凑合过日子,关键在于你。做不了好丈夫,还不能做一个好父亲吗?”

    年轻人深深地看向邓行谦,“您说的对,关键在我。”

    邓行谦摆摆手,年轻人嘛,就是这样。他掏出卫星电话,“我给我妻子打个电话。”

    没人接。

    邓行谦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北京时间,按道理来说她下班了啊。邓行谦心里突然有些急了,他的身体好像一直都比他的脑子聪明。

    他连着打了三通,往沙漠玫瑰深处走去。始终没人接,他又打给家里的保姆,仍旧没人接。

    邓行谦一下子慌了,步履匆匆就要往城堡里走去,他要回国。潜意识告诉他,必须回国。

    那个人年轻人这个时候拦住了他。

    邓行谦满脸不耐烦,“怎么了?年轻的先生,您还有什么育儿经验要和我说吗?”他用法文反问,年轻人笑了一下,打开自己的钱包,拿出一张照片,“我想您应该见过我的父亲。”

    邓行谦满脸疑惑。

    年轻人摇头,一脸遗憾,“不是,不是,我记错了。我的父亲见过您的父亲,”年轻人脸上的笑消失了,杀气十足,“也见过您的母亲。”

    邓行谦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刚冒出一个字,就被迷晕了。

    他再醒来的时候,狼狈地被捆在一根石柱上,在沙漠里,太阳炙热,他眯着眼,对面的年轻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父亲母亲害我失去了我的家,”年轻男人蹲了下来,“中国有一句老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不是?”他笑了一下。

    邓行谦平静地看着他。

    “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说完,他扔了一根录音笔给邓行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你是真的要杀我,还是要用我跟我父亲谈条件?”邓行谦问,“如果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如果要谈条件,我们可以开始了。”

    “你不怕死吗?”

    “中国还有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你没听说过吗?”

    “你不想见你的女儿和妻子吗?”

    邓行谦闭上眼,片刻后才说,“我想她们会为我感到骄傲的,”他睁开眼,“倒是你,不会算账,我在你手里,你想要什么老头子不给?我要真出事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你。我没出事呢,你好吃好喝招待着我,回去我给你说几句好话,威慑震慑都有了,不要错过这个好机会。”

    “我抓你只为了给我的父亲母亲报仇。”年轻人不为所动。

    邓行谦看着他,突然来了一句,“我佩服你,我是个懦夫。”

    年轻人不解。

    “我的父亲害死了我的母亲,我想报仇,但是我做不到。”

    “你母亲是自愿的,不是你父亲害的。”

    “如果我和我妻子在这里,我肯定不会让我妻子送死,”邓行谦平静地看着他,“你比我有骨气,我真的没救了,”他突然笑了,“来吧,给我一枪,痛快点。”

    “没有话留吗?”

    邓行谦盯着年轻人看了好一会儿,年轻人手摸着腰部的枪。邓行谦又闭上了眼,过往的事儿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谁不怕死呢。

    钱开园女士是怎么做到的?

    他心中无限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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