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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银终于意识到不对,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还在生我的气?”
不等她答,便转身拿出两个精致人偶塞进她手里。
“送你的。”他勾起唇角,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讨好。
“不能常陪在荨的身边,我也很不安。让它们……暂时替我吧。”
陆荨低头,看着那对精致人偶。
一个银发弯眸,一个黑发沉静,完全是他们俩的缩影。
“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她突然有些想笑。
“嗯?”市丸银微微一怔。
灵压涌动,陆荨手中钢笔具现。
她的手轻微颤抖,却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那对人偶狠狠划下。
“唰啦——”
布料撕裂,棉絮纷扬。
两个可爱的人偶被从中划开,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荨……?”市丸银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本能地扣住她的手腕,但仅仅一瞬,又立刻松了力道。
“不喜欢就不要了,别生气。”藏起那点失落,他蹲下身去捡那堆残骸,放软声音道:
“下次,我会准备荨喜欢的礼物……”
“你当初为什么答应我的告白。”
陆荨突然开口,整个人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市丸银动作一顿。
起身的瞬间,又迅速换回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当然是因为荨很可爱啊~”
他放好残破的人偶,状似随意地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现在想反悔可来不及了哦~”
他敏锐地嗅到某种危险的气氛,却仍试图用亲昵模糊焦点。
“为什么接受我的告白?”陆荨再一次重复。
不等他回应,她机械地自问自答:
“因为我是最完美的工具。既配合蓝染队长的实验,又能做乱菊小姐的盾牌,对吗?”
“工具”二字让市丸银心跳骤停。
他难得地皱起眉,沉声道:“什么工具……别这样说自己。”
他拉过她的手腕,试图解释却仍有所保留:
“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荨不为所动,继续步步紧逼:
“包括那个无法言说的使命,也是为了乱菊小姐,对吗?”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知道了什么?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他望进她空洞的眼底。
那里面曾经盛满的对他的爱慕,如今只剩一片心灰意冷的死寂。
他下意识想逃避那些他自己都不愿回想的缘由。
可他清楚地明白,这一次,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蒙混过关的小打小闹。
他无处可退,只能亲手剖开最卑劣的初衷,摊在她面前:
“我和乱菊一起长大。蓝染队长他一直是个坏心眼的人,从以前开始就格外关照她。”
“然后……你出现了。”
他恍惚了一瞬,仿佛又看见少女鼓足勇气,攥着他的衣袖,笨拙又勇敢地望着他。
“你那样直白热烈地向我告白,我接住了,我想……这样也好,这样也能……”
他根本无法坦然说出“利用”二字。
顿了一会儿,调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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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才继续道:
“开始,的确别有目的。”
他艰难承认,每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将他一直以来掩盖的丑陋彻底暴露在她的目光之下。
“但后来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猛地抬眸,瞳孔微微震颤。
他努力回忆着那些早已刻进骨子里的细节:
“我记得你所有的样子。被我逗两句就语无伦次,明明害怕却总是硬撑……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你为我编那个丑丑的刀穗那天,也许是你绕了很远的路为给我买那份快要化掉的巴菲那次……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再也放不下了。”
他凝视她的眼,试图寻找一丝旧日的温情,却只看见自己仓皇失措的倒影。
“你可以生气,可以打我、骂我,可以不信我说的任何话……”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乞求:
“但我爱你……这是真的。”
陆荨安静地听着,指甲早已深深刻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如此……真是这样……”她甚至轻笑了一声。
所有强装的镇定随着低笑缓缓瓦解,她不顾一切地崩溃嘶吼:
“你怎么能……让我们之间的一切,从那样不堪的谎言开始!”
市丸银浑身一震。
他想要伸手触碰她,指尖却在半空颤抖着收回。
“是我错了……”
他一遍遍重复,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卑微的姿态:
“我知道过去无法改变……但我真的……很爱很爱荨,相信我……”
“建立在利用和欺骗之上的感情……”陆荨抬起朦胧的眼,一字一句地反问他:
“真的配称为爱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刺中彼此的心脏。
市丸银下意识俯身吻住她。
无关情欲,只是为了堵住那些让他崩溃的话。
“别这样……”
他抵着她冰凉的唇喘息,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求你,别这样否定它。”
“我利用了你的告白,但我从未,也无法伪造感情。我爱你……相信我。”
陆荨缓缓摇头,眼神迷茫:“我分不清,也不重要了。”
她真的好恨。
恨他如此无情地利用她的爱意,更恨那个轻易交出全部信任,被他耍得团团转的自己。
“真没想到,我那么珍惜的、全力以赴的感情,会以这样可笑的方式结束。”
“不要结束。”他眼尾泛红,慌乱地抓住她的手,再次将笔尖抵住心口:
“再刺一次,多少次都行……我愿意受罚,我会弥补,就原谅我这一次……”
“没有意义了。”陆荨冷冷地抽回手。
“不……”他一把搂紧她,打断那些他无法承受的诀别话语。
“不要我了吗?”他声音哽咽,却还强撑着往常的语调,“不可以的……我不能没有荨。”
“放开。”她用力推他,身前的人却纹丝不动,手臂收得更紧。
“……告诉我,怎样才能原谅我?”他低下头,额头死死抵住她的,不让她的视线逃离。
“什么都好,我会做的……别不要我。”
“我说了,放开我!”她狠狠捶打身前的人,眼泪止不住落下。
“恨我也可以……我不会放手的。”他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小声乞求着:“别对我这么残忍……”
长久的挣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陆荨终于崩溃,被迫靠在他肩头失声痛哭:
“别再让我……变得更凄惨了!!”——
作者有话说:银,迎接史诗级逆风局
就为了这段卡文卡了好久,我寻思着自己分手的时候也挺痛苦啊……怎么就是写不出来呢?
第134章
*
无边的白色沙漠携着漆黑的永夜,只有一轮虚假的月亮悬于虚夜宫之上。
市丸银独自回到寝宫,缓缓褪下那袭沾满风沙的黑色兜帽长袍。
明明前几次见面时,他还能清晰地感受到陆荨态度的松动,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慢慢修复,甚至暗自期待着,这次能一举回到从前。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最不堪的一面被彻底摊开在她面前,无处可藏。
信任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眼中的爱意一点点冷却、冻结,变成他从未见过的冰冷。
而他除了站在原地承受这一切,连一句像样的辩解都说不出口。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市丸银瞥了眼那扇纯白色的门:“进来。”
NO.93莉丝·克里缇,端着托盘走入:“市丸大人,这是新制的衣物。”
蓝染入主虚夜宫后,委派有缝纫才能的莉丝·克里缇,为三位叛逃死神以及所有破面(利用崩玉死神化的虚),量身制作了代表虚夜宫的白色制服。
“放那边吧。”他看都没看托盘,随口应道。
他并不喜欢这些衣服。
平日只是外披一件白色外袍,内里依旧穿着从尸魂界带来的那件旧死霸装。
他拿起一旁的白色外袍正要披上,动作却微微一顿。
身上的死霸装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边袖子松垮地垂落下来,仅靠着几根将断未断的丝线勉强连着。
他抬起手臂,这才想起昨夜争执中,陆荨在他身上失控地捶打抓挠。
于是,这缝补过一回、本来就不太结实的袖子,再一次裂开了。
望着那松脱的宽袖,他有些出神。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陆荨当初笨拙缝补时那一板一眼的认真模样,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她总是这样,一开始干劲十足,没多久就失去耐心。
开头还算细密的针脚,到后面干脆胡乱收尾,草草了事。
……就像她对他一样。
明明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事事以他为先,所有的情绪都系于他。
如今却能冷眼看着他放下尊严,卑微乞怜,没有一丝动容。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一旁放好托盘的莉丝抬起头,犹豫着开口:“市丸大人,您的袖子……好像坏了。”
她猜想他应该十分珍爱这件衣服。
自从她被蓝染唤醒以来,就见他一直穿着这身死霸装。
即便后来她奉命为众人裁制新衣,他也从未换下。
见他仍怔怔望着那些松脱的线,她鼓起勇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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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帮您缝补……”
“不必,出去。”市丸银答得极快。
他指尖眷恋地抚过手臂上那歪斜的缝线。
她亲手为他缝补的痕迹,即便散了坏了,也不容许其他人触碰。
“是……”莉丝迟疑了一瞬,低头行礼,转身退去。
门外,一道深色皮肤的身影静立。
黑色眼罩之下,东仙空洞的目光投向屋内正叠起死霸装的人。
“蓝染大人召见。”他说着,“差不多该开始了。”
*
房门一锁,窗帘一拉,陆荨正式开启自闭保护模式。
管他明彦在门外急得跳脚,乱菊的地狱蝶关切邀约,还是浮竹队长那边温声细语的问候……她统统已读不回。
公务?
假条已发,理由是心碎综合征急性发作,需要闭关治疗。
私事?
直接鸽了,连借口都懒得编。
失恋就是了不起,全世界请自觉靠边站!
自闭第二天,陆荨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想不起那晚是怎么熬过来的了。
她哭得像条死狗,心仿佛被撕碎成一瓣一瓣,至今还在阵阵抽痛。
感情越深,痛感越真。
爱情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尤其是她这种,本以为在演浪漫纯爱剧,结果发现是商战片,全是算计和利用。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她和市丸银现在这敌我分明的立场了。
饶是那厮胆大包天敢偷渡入境,也得在天亮前灰溜溜撤军。
那位让她心碎的罪魁祸首单方面拒绝接受分手通知,并留下一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的道歉、承诺和画大饼,临走前还不忘扔下一句“我会再来”,才依依不舍地滚蛋。
呵。
就算以前的她是个被顶级阴谋家骗身骗心的傻白甜,被卖了还乐呵呵帮忙数钱。
但现在,对市丸银,她只有一句:
滚啊!这次是真的分手了!
再信是狗!
再回头她是狗!
再心软她是狗中狗!
自闭第三天,陆荨翻了个身。
余光瞥见枕边那对可怜人偶。
开膛破肚的棉花散了一地,竟颇有几分狗血殉情剧的悲壮。
她忍不住进行哲学思考:
为什么一段失败的感情,能同时产出两个傻瓜?
她是那个被骗得团团转,还自觉甜蜜的纯种傻瓜。
而市丸银,是目的不纯,最后却控制不住,把自己的心也赔进去的冤种傻瓜。
她其实信他最后动了真心。
可正因为真心实意地爱过、感受过,她才更加无法原谅最初那个充满算计的开始。
而他,也正因为后来真的爱上了,才变得如此纠缠不休,无法放手。
一时间,她竟然分不清到底是谁更惨。
她烦躁地捡起黑发的那只,然后一脚把银发那个踹飞到了墙角。
对着空气怒骂:“呸!谁要跟你殉情!”
自闭第四天,饶是心痛如绞,陆荨的胃也开始发出抗议。
她翻出存粮塞进嘴里,那久违的干巴滋味,居然把那点撕心裂肺也冲淡了些。
果然,再痛也抵不过饿肚子。
比起虚假的爱,还是碳水更重要。
第五天,一直被挡在门外的香织和明彦终于忍无可忍,联手破门而入,把窝在屋里快要发霉的陆荨给扒拉了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嘛?一声不吭关在家里。”香织撩开陆荨脸上那团乱糟糟的黑发,拍拍那张麻木的脸。
“结束了,彻底结束了。”陆荨有气无力地回。
说完还觉得不够,补充道:“纯情少女惨遭渣男骗心骗身,人财两空。我宣布,本人正式加冕为尸魂界心碎总冠军。”
香织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不确定地道:“可、可是朽木队长他……看着不像会干出这种事的人啊?”
陆荨两眼一黑。
下一秒,她拼尽浑身力气抓起枕头就砸过去:
“朽木白哉?!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审美还是侮辱我的人格?!我宣布你不是我的好姐妹了!立刻!马上!给我走!!!”
明彦及时上前隔开两人,打断这场突如其来的内斗。
“表姐,说正事。”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凝重:
“你闭关期间,四十六室召开了会议。经过多方协商,他们决定把监督并协助十三队讨伐蓝染等人的任务……分配给你了。”
陆荨眼中最后一点高光唰地熄灭。
她脱力地向后倒去,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尸魂界,还是毁灭吧。
*
因为霸王假而被现实狠狠抽了一巴掌的陆荨,终于被迫支棱起来,哼哧哼哧地滚去首席面前卖惨。
“首席,这个任务我真的不行啊……”她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有没有搞错,那么多贤者不用,凭什么让她这个去前线协助讨伐三巨头?
见首席无动于衷,她心一横,祭出杀手锏:
“况且……我曾经是叛逃人员市丸银的女友,按照规定,我应该回避……”
短白发的首席终于抬眼看她,吐出的字句却令人绝望:“你们没成婚,不算家属,无需回避。”
末了,还补了一句:“毕竟在四十六室里,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们,不是吗?”
陆荨笑了,真的笑了。
哈哈!
所以她现在是该庆幸没跟那混蛋领证,还是该后悔没把生米煮成熟饭好彻底规避这破任务?
她现在只想知道,尸魂界到底什么时候爆炸?能不能给个准信!
*
可惜尸魂界非但没有爆炸,她陆荨倒是快要原地爆炸了。
别说推掉那个听起来就很容易英年早逝的三巨头讨伐任务,光是处理之前摆烂积压的公务,就够她喝上一壶。
白天埋头苦写文书,晚上赔笑应付贵族。
不得不说,用工作麻痹自己这招虽然老土,但确实管用。
忙到脑子冒烟,自然没空去想那些糟心往事。
她一反常态地干劲十足,上班下班无缝衔接,分内分外统统包揽。
工作效率高到离谱,业绩更是让首席看了直说好,连一向淡定的明彦都忍不住对她刮目相看。
某天晚上,又是一场前往贵族街的应酬。
她想起什么,脚步一停,转身对明彦道:“帮我找个新房子,我要搬家。”
明彦一愣:“表姐,怎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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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陆荨手一挥,“问就是那地方风水不好,克我!”
开玩笑,哪有人分手了还住爱情遗址?她又不是没地方去!
她确实想逃离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免得睹物思人,触景生情。
但更重要的是,她要一场轰轰烈烈的断舍离!
从搬家开始,告别过去,拥抱一个没有前任的新生!
给自己灌完这碗鸡汤,陆荨催促道:“赶紧去找,这事儿很急,我自己去酒屋就行。”
明彦无奈:“你知道今晚是哪家酒屋吗?”
陆荨白眼翻到天边:“废话!日程表上写得清清楚楚,当我脑抽了吗?!”
*
贵族街,那家奢华气派却硬要装低调的酒屋里,满院子华服贵族宴饮正酣。
陆荨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营业假笑,熟练地溜了进去。
目光扫视一周,才发现今晚脸熟的合作伙伴好像不多啊……
不过没所谓!
就是要这种高难度副本,才能彰显她千野贤者的社交实力!
她眼尖地锁定一位羽织华丽的贵族,开始表演:“好久不见,阁下这气色真是越发……”
应酬了好一阵,陆荨已经进入微醺状态。
不错不错,又拓展了好几个新人脉,今晚的社交KPI超额完成,是时候溜去外边喘口气了。
刚摸到半路,一只地狱蝶扑棱着翅膀降落在她肩头。
明彦焦急地传音在她脑中响开:
“表姐!你到底在哪儿?!千野家的人已经干等了你一个时辰了!”
陆荨石化了一秒。
……完蛋。
她该不会……走错场子了?
而且还如此自然地混进陌生酒局,跟一群素未谋面的贵族称兄道弟了半个晚上?
她绝望地再次环顾这个觥筹交错的陌生酒屋,终于确认这不是她日程表上的那个。
一抬头,正前方的水池边,朽木白哉正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回来了……有什么东西回来了!
新角色莉丝小姐,破面末位,负责制作虚夜宫的制服。
第135章
*
酒屋庭院内,枯山水旁的静水池前。
四目相对,陆荨当场石化。
糟糕,误入高端酒局被大佬当场抓包。
现在是硬着头皮尬聊,还是拔腿就跑?
思绪只纷乱了一秒,最终,摇晃的身体战胜了逃跑的决心。
陆荨扯出营业假笑:“朽木队长,真巧啊……”
朽木白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淡淡开口:“听说你在闭门养病,倒是闲情逸致。”
翻译过来就是:装病翘班还出来蹭酒,脸呢?
“那是一周前的旧情报了。”陆荨挺直腰板,泰然自若道:
“现在的我,是重出江湖的社交悍匪千野荨!”
夜风微凉,酒意上头的她决定摆烂等表弟来捡人。
索性溜到白哉对面的石凳上,开始滔滔不绝地传授人生歪理:
“而且啊朽木队长,听我说……”她悄悄打了个酒嗝。
“工作日喝酒才划算。第二天带薪醒酒,可比浪费假期在家躺尸性价比高多了……”
白哉无视她的歪理邪说,眼神一瞥:“所以,前段时间为何闭门不出?”
这熟稔的语气让陆荨嘴角一抽。
假条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她的少女心碎裂,急需返厂维修。
“修行……”她状似深沉地舒了口气,“我在进行一场心灵的苦修。”
“呵。”万年冰山脸上掠过一丝讥诮,“没想到千野阁下如此精进。”
“喂喂喂,少阴阳怪气!”陆荨袖摆一甩,正要发作。
白哉淡然打断:“木刀,你打算何时取回?”
陆荨动作一顿,震惊地眨巴眨巴眼。
她早当和那破木头此生无缘了,这人居然主动让步?
“朽木队长这是……认输了?”她不敢置信地小声试探。
胜啦!
她单方面宣布,陆荨选手在“谁先低头谁是狗”的比赛中获得压倒性胜利!
白哉微蹙眉头,不解地道:“从未博弈,何来认输?”
“输就输嘛,别嘴硬啊……”陆荨不满地撇嘴。
“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争高下。”他声音低沉,却无比认真。
陆荨撤回了一个窃笑。
……这台词怎么不太对劲?
“什么啊……”她压下心底异样的感觉,故作轻松地挑眉:
“不想争高下?那之前处处刁难、时刻挑剔、用眼神杀人算什么?”
她故意夸张地啧啧几声道:“难道这就是高岭之花独特的交友方式?”
一顿狂轰滥炸,对方压根不带回应,陆荨自己反倒先不自在起来。
“咳……”她尴尬地咳了一声,手脚一时间不知该往哪放。
酒精上头,她鬼使神差地俯身,伸手去捞水中的月亮。
显然醉酒的人总是高估自己的平衡能力,也低估了石凳的滑溜程度。
“我去——!”
俯身刹那,她脚下一滑向侧前方倒去,挥舞着手臂眼看就要栽进池中。
“小心。”
腰间骤然一紧,那只戴着白色腕套的手已稳稳横亘在她身前。
陆荨紧闭着眼,几缕发丝已没入冰凉的水中,脸蛋却依然悬停在距水面两尺处。
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栽进去,她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暗淡的月光在水面映出她晃动的倒影。
明明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她却莫名感觉到自己耳朵红了。
白哉将她轻轻扶正,动作恪守礼节,没有半分逾越。
“我也并未打算与你做朋友。”他忽然接回之前的话题。
深邃的紫眸如沉静的深渊,静静注视着慌忙擦拭湿发的她。
“……啥?”
陆荨感觉今晚被白哉震惊的次数,比以往加起来还多。
大少爷这是在搞什么,怎么莫名有点像青春电影里,别扭少年的告白前奏?
可他既不是少年,更不是在告白啊!
陆荨突然油然而生一种掐人中的冲动。
不做朋友……能做什么?
总不会真要谈那个见鬼的商业联姻吧?
她才刚从名为利用的贼船上下来,可不想转眼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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