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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正常男人,从前我与你亲密时,他就恨极了我,若他对你没有别的心思,为何管主子与谁亲近?”裴治说得头头是道。

    沈惊钰皱眉看他:“原来你是真不知道……”

    “什么?”

    “有为是觉得你脾气不好,高傲自大,身份不明,配不上我才与你作对的。”沈惊钰笑了起来,“我们初见的时候,你真是凶死了。”

    “我那时对你有偏见,是我不对。”

    沈惊钰也没为裴治过去的态度生气,只说:“总之你不必将有为视作眼中钉,从前对你多有得罪,也是因为不知道你身份,莫要为难他。”

    裴治将手握了上去。

    沈惊钰低喘了一声,抬起手狠狠捶了他一下,埋怨道:“轻些。”

    裴治咬了咬他耳垂,撕磨说:“你替他说话我也不开心。”

    “那你就不开心去吧。”沈惊钰攀着他的肩,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声音。

    裴治将他衣带解开,手掌向上游移,落在了后背的肩胛骨上面。

    ……

    *

    如裴治早早预料到的那样。

    金銮殿上,文武两派大臣分列在两侧,个个面色肃然。

    在李德文替他宣读了将沈惊钰提拔为锦衣卫指挥使时,满朝哗然。

    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空悬已久,不少人都想往那个位置塞人,如今他们举荐的人没有一个合裴治的意,却叫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人占了位置。

    群臣面面相觑。

    一位半百老臣拱手道:“陛下,臣听闻沈大人这位独子并未入仕,无功无名,且自幼身体孱弱,疾病缠身,指挥使乃三品官职,天子近臣,他如何担得了?臣以为此事不妥!”

    有人第一个出头抗议,自然有第二个。

    朝中近一半人跳出来请求裴治收回成命。

    裴治侧着身,手肘压在龙椅扶手,手抵着脸颊,笑看着底下这群人,问:“既然你们对朕的决策有意义,不妨你们举荐一人?”

    这些反对之人,少说有一半人是想将自己人安插进锦衣卫,要共同商议出一合适之人,也并不是易事。

    大家各有各理,各有各要举荐的人,天子脚下,朝堂要地,竟被他们搅得像菜市场。

    裴治发出一声冷冷的讥笑,底下众人齐齐跪地,瞬间噤了声。

    裴治摆摆手说:“既然众爱卿还未商讨出举荐何人,指挥使一职暂且由沈卿担任,等你们推选出合适人选,朕再收回成命吧。”

    他已然没了好脾气,若不是想到早朝过后能在勤政殿见着沈惊钰,他早叫底下这群人闭了嘴。

    帝王如今已然退了一步,其余人自然也不能够得寸进尺。

    “众卿可还有本奏?”

    群臣缄默。

    “那便退朝吧。”他起身将袖袍一甩,离开了大殿,余下群臣面面相觑。

    *

    和昨日进宫流程无差,只是沈惊钰今日来得早了些,从锦衣卫处回来,群臣刚好退朝。

    他与父亲说了些话,便同引路的公公往宫里走了去。

    不想刚到勤政殿院门前,便与出殿门的一绯色官服、目光精明锐利的大人碰了面。

    李德安一甩拂尘,迈着碎步上前与两位相互引荐,“沈公子,这位是大理寺寺卿王博洛王大人。”

    他手一转,又为王博洛介绍沈惊钰,“大人,这位便是新上任的锦衣卫指挥使沈大人。”

    沈惊钰拱手,语气颇有几分谦逊:“王大人。”

    王博洛却视而不见,默不作声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停留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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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声一声,说:“原是你这样的人,你莫不是靠着这张脸从陛下那里哄来了这份官职?”

    李德安脸色瞬间煞白,沈惊钰在他这里可是贵人中的贵人,他近身侍候陛下,可是见陛下都将沈公子哄着的,他这般针锋相对,只怕要得罪陛下。

    他正要为沈惊钰辩上两句,沈惊钰却将眉微地一挑,摇开手中折扇,嗤笑一声,语气轻蔑道:“难为你还夸我一句好看。不过这位置是陛下给的,你要是看不惯就去找陛下好了,针对我做什么?”

    “欺负晚辈,真是没品质。”他合上折扇,慢悠悠往勤政殿走了去。

    王博洛回头看他,怒道:“你!你好得很!我现在就回去写本参你!你简直是德不配位!”

    沈惊钰听到也不在意。

    他倒是巴不得参他的本子再多些,说不定裴治到时就将他这破官收了回去呢?——

    作者有话说:一更,后翻还有。

    第26章

    沈惊钰到殿内时,裴治正在批折子。

    帝王坐在紫檀木案台之后,腰身板正,身后墙上雕刻着一副万里江山浮雕画。

    裴治很容易就察觉到门外来了人。

    他搁下手中毛笔,抬头看了出去,与沈惊钰一双玉眸对视了上,随即他冷肃的脸上立即露出笑意,起身往沈惊钰走去。

    李德文摆摆手,悄无声息屏退了殿内其余宫人。

    “你来了。”裴治拉着沈惊钰的手往床边软塌走去坐下,又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茶。

    裴治如今刚登基不久,朝中大小事务都待他处理,沈惊钰看了眼桌上堆积成山的折子,道:“你去批折子吧,我就在这里待着,不会走的。”

    “我与你说说话,那些折子晚些批也不碍事。”裴治又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起来。

    剥好后掰了一瓣送到了沈惊钰唇边,沈惊钰张开唇含了进去,咽下后道:“今日在朝堂将指挥使位置指给我,恐怕不顺利吧?”

    “那些个老东西,我说什么他们都要反对。”显然这样的时候对裴治来说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且安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他说着又喂了一瓣橘子给沈惊钰。

    等他咽下后又端起茶送到他唇边,喂着他喝了两口茶。

    “会写奏折弹劾我吗?”沈惊钰好奇。

    裴治:“谁知道……会的吧,毕竟他们写得还少吗?”

    沈惊钰听得嗤笑一声,“那会怎样说我?”

    裴治又喂他一瓣橘子,沈惊钰皱着眉别开头表示不吃了。

    裴治这才道:“说什么你都不用知道,总之于你不利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

    沈惊钰却不依不饶:“若是参我的折子多了,你是不是就得把官职收回去了?”

    “不会的。”

    “那好可惜,我还以为我能辞官回家了呢。”沈惊钰随口道。

    他是无心之言。

    裴治听来却有万千种意思,他眉一皱,难过地看着沈惊钰:“你对我没有一丝情谊吗?你想要回到姑苏,丢下我一个人吗?”

    沈惊钰哭笑不得,他伸出手捧着裴治的脸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是说回京城那个沈家。”

    裴治显然不信,沈惊钰这张漂亮的嘴最会说哄人的话了,“真的吗?”

    “骗你作甚?昨日我才答应你的,岂会轻易反悔?”沈惊钰发现自己也很不容易的,谁会相信如今万人之上的新帝在他面前,心脏脆弱得跟青瓷似的。

    “原是我误会了。”裴治这才放下心来,“那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正巧殿外李德文的声音进来:“陛下,许太医将公子的药送来了。”

    沈惊钰推了下他的肩,他是个面皮薄的,这时候哪愿意亲下去,“收敛些吧,有人来了。”

    裴治叹息一声,却依然是心满意足了,他道:“进来吧。”

    李德文这才领着许太医往殿内走来。

    裴治说:“昨日许太医写了份调理你身子的药方来,我让太医院煎好了药,日后你都来我宫里把药喝了吧。”

    他说完话,沈惊钰也闻到了许太医手中托盘里那晚黑乎乎的药的苦味。

    他皱着眉:“一定要喝吗?”

    “太医说有利于你调理身子。”裴治抬手让李德文将药端进了来。

    沈惊钰自小到大,喝的药要比吃的盐还多了,身子里流的血都快有了药的味道,喝得习惯了,倒也没那么抵触了,只是人总是怕苦的,他也不例外。

    裴治将药端来。

    这一路走来,药已经凉了不少,已经能直接下肚了。

    裴治低头抿了一口,药苦中掺着一丝食物放酸以后的酸感,着实不算好喝,于是他道:“李德文,去差人取些蜜饯来。”

    李德文半点不敢耽搁,忙出门去让门前候着的徒儿取来了蜜饯。

    他心中暗暗揣忖,这沈家公子可不得了,竟叫他们新帝这般宠爱,药苦了还要配蜜饯哄着。

    只怕得罪新帝还有转圜的余地,得罪这沈家公子就真是要倒大霉了。

    ……

    *

    夜里时分,卧房的窗不例外地又被人推开翻了进来。

    沈惊钰刚沐浴完,整卧在软榻上看书。

    裴治带了京城的醪糟蛋汤圆来。

    打开汤罐,里面的醪糟还冒着腾腾热气,甜酒的味道也一并飘散出来,弥漫在了整间卧房里。

    “这是夜市买来的,你尝尝?”裴治舀了一勺起来,往前送到了沈惊钰唇边。

    沈惊钰将信将疑地张嘴吃进了嘴里。

    酒香在空腔蔓延开,米酒特有的清甜将鸡蛋的腥气掩盖了,小汤圆很是软糯,不腻不齁,确实是一道不错的美食。

    有时候看沈惊钰的神色变化就能猜到他心思了。

    看来他很满意今日的夜宵。

    “很不错吧?”裴治又喂他吃了一勺。

    沈惊钰点头,“还可以。”

    他的还可以就是很不错了。

    裴治一边喂他一边道:“今日王博洛在殿门前对你出言不逊,为何不告知于我呢?”

    沈惊钰回忆了下才记起来:“你说那个老头吗?”

    “嗯。”裴治点头。

    沈惊钰语气很无所谓:“他说我长得好看,我谢了他,不算出言不逊吧。”

    “……”裴治拿手帕擦走了他唇角沾上的汤渍,“那也算,总归不是好听的话。”

    沈惊钰走后,李德文将白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说给了他听。

    王博洛是先帝在时的旧臣,故而对他也颇有长辈的架子,因着他在宫变时候立过功,裴治对他大多时候的动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汤罐很快见了底,沈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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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钰眼见也吃饱了,裴治便提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水送到他唇边给他漱口。

    沈惊钰十分自然地张嘴喝了茶,裴治又将空茶杯拿到了他唇边。

    沈惊钰看着裴治这一串顺手的动作,也才发觉自己似乎也很‘顺势’,裴治将他伺候得服服帖帖,挑不出半点错处。

    沈惊钰隐隐猜到裴治这人是什么时候对自己动的心思了。

    裴治喜欢上一个人,那是恨不得对方的一切事都由自己亲力亲为。

    沈惊钰将漱口的茶吐了出去,裴治立马就拿手帕帮他擦了嘴,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了百遍。

    意识到这点时,沈惊钰耳尖倏地红到了颈脖,好在烛光昏暗,才没叫裴治给瞧出来。

    这时裴治又道:“朝中多数人还是父皇在时的老臣,新科举还有些时日,我一时没那么多可用之人。”

    “锦衣卫前任指挥使在宫变时与三皇子里外勾结,我登基后清扫了锦衣卫一大批人。”裴治语气很平淡,像在和沈惊钰聊什么家常话,“指挥使这个位置一直空缺,那些人如今都盯着这个位置,想将自己的人举荐上来。”

    “阿钰你不知道,他们见我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处处和我唱反调,妄想拿捏我,你说我还敢提拔他们的人吗?我都要怕死了。”说到这里就到了裴治的拿手好戏——卖惨了。

    卖起来就发了狠,也不管自己说的话是否合乎逻辑,到底可不可信,想着只要能让沈惊钰对自己心软一分就是赚到。

    沈惊钰也不是次次都能着他的道,他伸手戳了戳裴治的脸颊,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登基时砍了多少人的脑袋么?少与我博同情了。”

    裴治被戳穿了也不觉有什么,他反又认真道:“但是阿钰,我将这个位置给你,绝非是要将你至于众矢之的,你聪明,果敢,绝非看似这般柔弱,我知你有谋略,在这个位置武功高强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要有聪明的脑子。”

    “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沈惊钰显然为他一番话动容了,“你这些话又是看什么话本子学来的?”

    “肺腑之言。”裴治一字一顿道。

    沈惊钰:“可你身边就少了一位能护你安危之人了。”

    “做皇帝若是没有一身武艺,如何坐得稳这高位?我父皇曾领兵打过仗,我也曾领兵平过宫变。”裴治竟还说得有些得意了。

    沈惊钰索性也妥协了。

    “算了,随便你。”他起身往床边走去,“我要睡了。”

    裴治跟着到了床边坐下,却没有要一起睡觉的意思,他眼看着沈惊钰躺上床,帮忙掖好了被角,接着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睡吧。”

    沈惊钰:“你不睡吗?”

    “你在留我吗?”

    “倒也不是……”

    “今夜不扰你清眠了,我那些政务都要堆积成山了。”

    “嗯……你注意些休息吧。”沈惊钰闭上了眼,打了一个呵欠道。

    裴治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他好几口,才恋恋不舍翻窗离开了卧房。

    听到动静,沈惊钰又缓慢睁开了眼。

    屋内烛火燃得‘噼啪’响,静得实在有些过分了。

    *

    天气越来越冷,早晨的雾也散得越来越慢了。

    早朝的钟声堪堪响起,殿内文武百官已经整齐到了位置。

    裴治往殿内扫视一眼,见靠前位置有一缺口,这才道:“怎的不见大理寺卿?”

    “回禀陛下,王大人告了假,说昨天半夜家里进了贼。”

    “贼?可有损伤啊?”裴治惊讶。

    同僚继续回:“回禀陛下,府里无一人伤亡,只是贼人一夜之间将王大人府里除妇孺以外所有人的裤子都剪破了洞……”

    这话说出来,不光裴治笑了,底下一众臣子也隐隐藏不住笑。

    “天子脚下,怎会有如此恶劣的事情发生!定要将那贼抓住,还王大人府中男丁裤子。”裴治是忍着笑说完的话,接着又轻咳一声清了清嗓,道,“顺便去把朕新得的那批绸缎送去王大人府里吧,就当朕慰问过了。”

    “是。”李德文记下了。

    早朝如常进行。

    与往常没什么太大差别,只是今日多了一些不满锦衣卫指挥使的声音。

    裴治用昨日相同的话搪塞了回去。

    换人可以,只要他们有合适的人举荐上来。

    这话说出来底下又不作声了。

    不过这些并不算什么。

    近日京中的趣闻便是王大人家里遭贼一事。

    他私下信誓旦旦与人说自己是遭了报复,定是那沈家小子的手段,他连夜将奏折写好去勤政殿见了裴治。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告沈惊钰。

    裴治露出为难表情:“王卿,不是朕不为你主持公道,按你说的,贼人该是身高九尺,高大矫健,功夫了得,这如何与沈卿关联呢?”

    “定是他指派的人!”

    “王卿,没有证据的事莫要胡乱指认,也就是朕念你与先帝君臣一场,否则你公然污蔑朕提拔的朝廷命官,是要下诏狱的。”裴治又苦口婆心劝说。

    他这话说出来,王博洛眼泪也不掉了,心脏也不疼了,最后还是灰溜溜离了宫殿。

    然府中遭缺德贼这事很快又发生了第二起。

    吏部尚书家里的被褥一夜之间全进了池塘,生生将他们家的鱼池给填平了。

    说贼人缺德,他撤走被褥还关紧门窗以防风吹进屋,说贼人不缺德,这又是干的什么事?

    吏部尚书自觉未与人结仇,只有昨日上书弹劾了沈惊钰,除了他便无第二人了。

    他同王博洛一样,泣涕涟涟写下折子,亲自送往了勤政殿告冤。

    自然也被与打发王博洛的理由一并打发走了。

    这作为京中趣闻堪堪过去不足三日,护军统领赵穆家里便又遭了缺德贼。

    家里裤衩尚完好,被褥也未遭殃,只是夜间那贼去后院将里面的畜生全部放了出来。

    一夜之间,家里鸡飞狗跳,走两步就是畜生的粪物。

    将有洁癖的赵穆直直恶心晕了过去。

    与前面两位大人一样,他也风风火火写好折子去告状,又灰溜溜从勤政殿离开了。

    有三位大人为先例,朝中其余大臣也是人人自危。

    众人才明白新帝为何提拔这病美人沈惊钰做锦衣卫指挥使了,他原是个有手段的蛇蝎美人!毒辣至极!手段肮脏!

    这下朝中总算消停了一阵。

    半月后的一天夜里。

    裴治将这些事一并绘声绘色讲给了沈惊钰听,他难得笑得有些失态。

    裴治看他笑,他也觉得开心。

    “听着倒也解气。”沈惊钰堪堪止了笑,说。

    桌上是裴治来时从夜市带来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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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汤,味道鲜美,口感醇香,沈惊钰喝了几口就听裴治讲话去了。

    裴治这下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到沈惊钰唇边,“如今朝中对我提拔你做指挥使一事也没多少反对的声音了。”

    沈惊钰张嘴喝下,哼了声道:“只是你将我名声可毁得彻底了。”

    “不会,他们只认为你并非看似这般柔弱,反倒对你敬畏了些。何况没有证据的事他们不敢乱说,你是我亲自提拔的人,污蔑你是要下诏狱的,他们也就只有哑巴吃黄连了。”裴治做事之前是有考量的,一切尽在他计划之中。

    这半月沈惊钰白天去宫里喝中药,晚上裴治前来都带了夜宵,大多还都是沈惊钰喜欢吃的,所以如今脸颊与往日看起来稍微多了点肉,气血也好了很多。

    裴治与他亲热时,也察觉出了他背上的骨头不再突得那么明显了。

    这叫裴治心中止不住地暗暗得意。

    “这羊汤味道大,我去取些甜水来漱口,你就在屋里等着吧。”汤罐见了底,沈惊钰也喝饱了,他起身拿上斗篷说。

    这种时候裴治不会说什么要一起的话,毕竟他如今可算是沈惊钰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他亲了亲沈惊钰的脸颊,往他床上躺去,“官人,我等你回来。”

    沈惊钰翻了白眼给他,披上斗篷离开了卧房。

    这个时辰府里几乎所有人都歇下了,从卧房到后厨一来一回并未用多长时间。

    只是要经过沈父沈母二人卧房,沈惊钰放轻了脚步,倒也没叫人察觉。

    他不是练武的人,敏锐力不强,自然也没发现身后的尾巴。

    回到卧房,裴治已经给他剥好了一个橘子,正坐在窗边的榻上看他平时看的书,见沈惊钰端着甜水回来,他将书反扣上,捏起一块橘子,笑吟吟看着他:“吃两块解解腻?”

    沈惊钰坐过去,很自然地将他手中递来的橘子含进了嘴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夜虽深了,两个人却都没什么睡意。

    直到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说话,“钰儿,夜深了,你在同谁说话啊?”

    母亲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沈惊钰蹭地坐起身,不知道本该在睡觉的母亲怎会找上来,他赶忙打开窗将裴治往窗外推:“你先走,快些。”

    他压着嗓音催促。

    沈母的声音却焦急万分,她夜间翻身醒来,正好听见屋外有响动,推门便看见儿子端着一碗什么东西回了卧房,她原以为孩子是身体不舒服。

    便喊着夫君一起去看看。

    顺便叫上有为以防万一。

    听到屋里有另外的人说话的声音,她这回二话不说就推开了门。

    正正好见到沈惊钰将一玄衣男子往窗外推。

    一并进来的还有沈父与有为。

    裴治如今逃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同进来三人温和点了点头。

    三人都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模样,身上披着单薄的外衣,头发散下。

    此情此景沈惊钰不知该如何圆谎。

    若是旁人也罢,偏偏是当今天子。

    有为见是裴治,手一叉腰指着他就说:“裴厌之,你竟追公子追到了京城来,你这……!”

    他话都没说话,旁边的沈连城便扑通跪了下去。

    沈母没见过新帝,对裴治的印象也是当初在姑苏被沈惊钰救下的那个江湖客,与有为一样以为对方是为了沈惊钰才追来京城的。

    直到沈父开口:“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饶是有为脑子不算灵光,他如今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他跟着沈母一起跪了下去。

    谁能想,也许一辈子不可能见到的天子,如今就出现在这沈家公子的卧房内,有为战战兢兢地跪趴到了地面。

    沈惊钰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说:沈没有武功不知道有人跟踪,某人还不知道门外有人吗?为了讨名分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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