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裴治仔细与他说了自己离开姑苏后的事。
……
“总之那一夜天边好像都是红色的,死了很多人。”
他说的话间也有修辞的成分,想叫沈惊钰好好心疼他一番,偏偏沈惊钰不吃他这套。
裴治又往他膝上枕去,“母后是殉情死的,上一刻她还夸我有勇有谋,未来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下一刻她便没了声息。”
沈惊钰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发丝自指缝穿过,酥酥痒痒的。
“都过去了。”沈惊钰声音温柔。
裴治点了下头。
沈惊钰叹息一声,将他推开一些,接着往床铺里面挪开了位置,拍了下身边空位:“上来吧。”
裴治半点不含糊,一骨碌就钻进了被窝,万分熟练地搂住沈惊钰的腰,再将他捞进怀里拥着。
沈惊钰:……
裴治却是性情,激动说:“阿钰,日后只有天塌地裂,才会将你我分开了。”
沈惊钰失语,推了下他的胸膛:“你想点好的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裴治嘿嘿一笑,低头在沈惊钰唇上轻轻啄了一口,一口,再一口,密密麻麻地啄吻。
沈惊钰叫他亲得烦了,推他一把,翻过身背对他说:“再不睡觉你滚出去。”
裴治这下才安分些。
他从身后搂住沈惊钰,贴近他重重吸了口气,这才心满意足闭上眼。
不过片刻。
两人的呼吸都慢慢均匀了下来。
窗外月色明净,树影婆娑,晚风瑟瑟,风在院子里打卷地吹,像是精怪的惨叫。
偏偏这晚是裴治这几月来唯一没做噩梦的夜晚。
*
翌日清晨,沈惊钰醒来时,身边已然冰凉空荡了。
卯时的早朝,裴治得赶回去宫里更换衣物,想来更早就离开了,仔细一算,裴治昨晚倒也没睡上两个时辰。
床褥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那是裴治身上的气息,昨晚和他碰面时沈惊钰就闻出来了,和在姑苏时候比起来,裴治身上多了几分帝王的庄肃。
但不多。
他醒来时,沈父正好早朝回家。
他没在宫里用膳,所以早膳备足了三人的分量。
一家人围坐正厅,气氛温馨。
沈父刚下早朝,官袍还在身上没来得及换下,颇有些威严在,只是他神色却稍显古怪。
沈母心细,眼见夫君似有心事,便起身将他跟前汤碗拿起,盛了一碗鸡汤过去,道:“官人是有心事?”
沈父‘哎’了一声,放下竹筷,一脸困惑:“陛下今日似遇了喜事,早朝时万分亲和,底下几个老家伙因为税银的事争执不休,陛下竟也没发火。”
沈惊钰倒心知肚明,却没法说,缓声猜测:“许是昨夜歇息得好。”
沈母也说:“陛下心情好不是好事吗?听闻他刚登基之时,性子好差,当朝就下令把好几个人拉出去砍了头。”
沈父摆手:“这事也不怨陛下,那些人原就是八王爷部下的,早晚是要将人清扫的,陛下那番反倒警醒了其余不臣之心。”
末了他又充余说:“陛下今日怪,是怪在他早朝后竟单独留了我。”
“问我岁数,排行,又问素娘你岁数排行,还问我们喜恶偏好,问喜不喜欢前些时候外藩进贡的琉璃宝珠。我实在参不透他心思,觉得这恐怕是在给我们准备后事了。”沈父揩了揩额角的汗珠,“陛下也看出来了,就拉着我手让我别怕,说我是朝中老臣,是先帝亲自举荐给他的,就算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切莫见怪。”
“你说,这怎么就是一家人了?”沈父想想还后怕。
新帝登基至今,他从未见对方露出那样和善的笑,着实渗人。
“我看我还是辞官吧,也好过叫新帝这样猜忌。”
沈惊钰忍住了呛咳的冲动。
心里早骂了裴治不下百次了。
沈母听着也觉奇怪,“都说帝王心思不可揣测,如今看来确实古怪。”
“总之听钰儿的话,只能先相机而动了。”
沈惊钰低头喝汤,没主动说话。
这事儿也就轻轻掀了过去。
早膳过后,宫里来了人请沈惊钰进宫。
来的人是一张全新的面孔,但也是宫里的某位公公。
沈母拉着沈惊钰的手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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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了一些话,又亲自将他送上了进宫的马车。
*
皇城巍峨广阔,宫墙高耸。
红墙黄瓦,肃穆庄严。
马车在宫门前面停下,宫门前早有人等候在此,他们给沈惊钰换了新的辇车,一路往勤政殿行至了去。
宫道洒扫的宫女太监皆寡言少语,默默做事,偌大的皇宫却显得寂寥落寞。
很快,辇车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庄严宫门前。
这便是帝王处理政务的宫殿。
沈惊钰抬头看了眼。
那殿门之前也早有人等候着了,那正是昨日给沈府送去赏赐的李德文李公公。
他见沈惊钰到来,立即笑容满面迎上前,放低姿态说:“沈公子,您可来了。陛下临时被琐事绊住了脚,您先随奴才到殿内候着吧。”
沈惊钰是第一次进宫,这些人表现得却像他本就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他抿直了唇,淡淡应了一声。
跟着走进来殿内。
李德文速速屏退了殿内的宫女太监,跟着一起离开了大殿。
殿内很是空旷,若是说话似乎都能有回音。
里面飘着帝王专属的龙涎香。
眼见殿内四下无人,沈惊钰便无所顾忌地在殿内晃悠了起来。
这是皇帝专门批阅奏折、召见大臣的地方。
装修庄严肃穆,又显得冷清。
正中间摆放一张巨大紫檀木书案,上面堆满奏折,笔墨纸砚整齐地铺在一侧。
书案后面那把金色的椅子,椅背雕刻着五爪金龙,气势恢宏。
沈惊钰毫不避讳,提起裙摆就坐了上去。
而后随手拿起一本桌上的奏折翻了翻,是父亲说最近朝堂上吵得厉害的新政相关的问题。
他可看不懂这些治理大事。
看得也头疼,整日看这些东西,难怪昨晚和他嘟囔说整晚做噩梦呢。
一道轻微脚步声靠近桌边,明黄色的衣角入了沈惊钰眼帘,来人绕过书案,坐在了桌沿,弯下腰在他耳边低低道:“沈卿好大的胆子,龙椅都敢坐呢。”
沈惊钰将奏折丢回去,抬头与他对视,唇角翘起,笑吟吟道:“陛下不会砍了臣的脑袋吧?”
裴治一身明黄色龙袍,身姿峻拔,五官深邃,眼底布着浅浅血丝,他闻言眼中掠过笑意,轻声道:“便是砍我脑袋也不会砍你的。”
沈惊钰手指了指脚下地板,说:“你说这话,当心你那些老祖宗们半夜来你梦中骂你混账。”
裴治去拉他的手,“他们该高兴我身边有了相伴一生之人。”
沈惊钰被他的话哄得还算开心,往后靠了靠,又说:“你叫我进宫来是为了什么?”
“让你陪陪我,你也瞧过了,这些奏折真真是看得我脑袋疼。”裴治凑近到他眼前,与他亲昵地蹭了蹭鼻子、唇角,讲话也黏糊不清。
沈惊钰没躲开,却将手抬起抵在了他唇上,“头疼去找太医拿药,我又不会治病。”
“嗯,良药不是在这里吗?”帝王顺势拉住他的手,又在他指节、手背上落下了密如雨点的吻。
沈惊钰耳尖烧得疼,他把手抽了回去:“早知道当初在姑苏的时候就该让你少看些话本子,说话怎的这般腻人?”——
作者有话说:是这样的,就是我现在很选择困难症。
我在某博问了下宝子们下本想看啥,大家选择好像五花八门。
我有点选择困难,大家下本想看什么呀?我综合两边的回答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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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裴治也不生气,笑着凑上前亲他。
带着思念与渴求,这个吻追着沈惊钰,将他禁锢在椅子中间。
裴治舌尖撬开他的唇齿,缠着他,吻得凶。
沈惊钰叫他亲得喘不上气,抬起手推了两下他的胸膛,裴治也不为所动。
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缠的喘息。
……
午膳是在勤政殿用的,御膳房送来了十几道菜肴,皇宫的吃食不会差到哪里去,沈惊钰胃口难得好一些就多吃了几口,故而饭后裴治当即一拍膝盖,就要把这几个厨子送去沈府。
沈惊钰白他一眼,“你是真不怕别人猜忌我们的关系吧?”
“他们猜去吧,我不在乎。”裴治说。
沈惊钰又瞪了他一眼,“你且安分些吧。”
“朝后将我父亲留在宫中说那些话,是怕旁人发现不了我们的关系吗?”
裴治厚脸皮道:“我与你情投意合,那同岳丈拉近些关系,也没什么不妥吧?何况就算叫人知道了又如何呢?”
“你刚登基就闹出这样的丑闻,是怕自己这个位子坐太稳了吗?”
裴治与他思想并不在一条道,他皱着眉问:“我与你之间,你觉得是丑闻吗?”
“你若还是裴厌之,那我与你就算佳话,偏你如今是裴偃之,这些事便声张不得。”沈惊钰耐心与他说。
裴治眉皱得更深,显然听得不开心了,他语气试探:“我若要将后位给你呢?”
从前崇初皇帝也立了一男子为后,并未叫世人诟病,反倒成就了一段爱情佳话。
沈惊钰抬手抚平了他紧皱的眉,“你若执意要我与你一起站在高处,我便是抗旨也要回姑苏去,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他可以与裴治各取所需、亲密接触,保持着这段朦胧的关系,但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置于漩涡中心。
裴治说他薄情也罢,心狠也罢,他总是这样明哲保身的一个人。
“阿钰,我登基之时就已经想好了,后宫绝不会纳妃立后,我亦知你向往自由,绝不会受困深宫,所以也不问你要名分,但你与我只能是天定的一对。”裴治双手拉起沈惊钰的手,弯着腰和他面对面地,语气温柔,“日后皇位继承一事也简单,从宗室里面抱来一位养在我身边就好了。”
“阿钰,千难万难都过来了,这些不该是阻碍你我的问题。”
从前在姑苏的时候,沈惊钰常常听那些话本子里讲所谓帝王深情。
他只当这样情深的人只能是书中杜撰出来的。
如今裴治拉着他说了这些话,他才隐隐觉得自己低估了‘真情’二字。
“随便你吧。”沈惊钰将手拿了回去,他现在竟不知该用什么眼神看裴治。
真心这东西着实烫人。
烫得他不知道怎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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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
裴治又说:“你在生我的气吗?”
“倒不至于。”沈惊钰抿了下唇,淡淡说。
裴治低下头,声音沉闷:“你不喜欢的,我就不做,以后我不会叫人发现你我关系的。”
沈惊钰听他嗓音似是掺着细微的哭腔,不待他去查证,一滴晶莹的水珠‘吧嗒’落在了他手背上,沈惊钰眸珠猛地一颤。
在姑苏时候没见裴治掉过一滴泪的,如今只听他说了些重话,竟落了眼泪下来。
帝王的眼泪,何其罕见的东西。
裴治的肩微微颤抖,他又说:“阿钰,惟愿你日后莫再说与我私生不复见的话,宫阙深深,人心莫测,除了你,我身边无一可信之人,我好生寂寞孤独。”
手背的那滴眼泪像滚烫的铁水,不断灼烫着他的手背,沈惊钰捧着他的脸,将他搂进怀抱,叹气道:“好。”
裴治用他的肩蹭走泪珠,压着唇角上扬的唇角,又哑声说:“方才的话也要收回去,我心好痛啊。”
沈惊钰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踩进了什么套圈里面,裴治却不给他思忖的机会,又嗷嗷说:“阿钰,快收回去,我心好痛啊。”
沈惊钰只好先稳住他,拍了拍裴治的后背,温和道:“好了好了,方才的话我都收回去。”
裴治将脸埋在他颈窝,嗅了嗅他发间的淡淡清香,心满意足闭上眼:“阿钰,我爱你啊。”
他这两滴眼泪果真没有白掉出来,而且他也猜对了,沈惊钰对他总是心软的。
“我知道了。”沈惊钰有一种自己在哄孩子的错觉。
但据他所知,裴治似乎还要年长他几月。
罢了。
反正他对裴治也并非没有情谊。
……
午后在勤政殿的偏殿小憩了段时间。
裴治黏黏糊糊缠着他好一番折腾,故而这一觉睡了险有一个时辰。
等沈惊钰醒来,裴治已不在身侧榻上了。
他掀开明黄色床帐起身,伸手去将衣桁上的外套拿下来往身上穿,门外的李公公听见响动,忙推门进来。
隔着屏风与沈惊钰说话:“沈公子可是醒来了?”
沈惊钰低着头系腰带,轻声应了他一声。
李德文忙恭敬道:“沈公子,陛下在前殿处理政务,说您醒来的话,且去前殿小叙一番。”
“好。”
沈惊钰擦净手,将手帕丢进了水盆里,方才提着衣摆出了殿门。
从偏门出去,他一眼便瞧见了书案后正在处理政务的裴治。
裴治换了身暗色衣裳,神色肃然,一双剑眉低低压着,心情欠佳的模样。
李公公将他往前引去,“陛下,沈公子来了。”
裴治立即搁下手中奏折抬头,欣然看向沈惊钰,脸上阴霾瞬地弥散。
“你醒了?”他从龙椅起身,走去到沈惊钰身前,脸上难掩悦色。
李德文乖觉退离,也将店内一众宫人屏退。
“你昨夜睡得少,怎的不多睡会儿?”沈惊钰抬手抚了抚他的眉,说。
裴治自觉矮下腰方便沈惊钰,说:“我不困。”
接着他又拉起沈惊钰另一只手,将他拉到旁边坐下,“我请了太医过来给你看看身子,许太医在太医院医术了得,有他给你调理身体,日后你骑马都能畅快些。”
是裴治的一番心意,沈惊钰倒也没有拒绝。
他捏了捏裴治的耳垂,柔声道:“你有心了。”
不过一盏茶功夫,许太医就提着药箱在殿外拜见了。
裴治主动与沈惊钰拉开了些间距,方才让人进店内来。
许太医来时就被传话的公公好生叮嘱过,说今日侍候的主子是一位贵人,叫他仔细着些。
这就导致他连沈惊钰正脸都不敢去瞧。
拜见了陛下后,他才从药箱中取出脉枕垫在沈惊钰手下,又将诊帕轻轻压在他手腕,这才吸气一口,将手搭出去诊脉。
半响,许太医收起全部东西,拱起手分别拜了裴治与沈惊钰,才开口说:“贵人的病症是多年前自娘胎带出来的,想来贵人过去也有仔细调理过,故而如今身体还算康健,小心着过日子倒也没问题,只是病症不除终是祸患,若陛下与贵人信得过,微臣即刻回太医院去写好药方,日后按微臣的安排服药调理,定能叫贵人少些病痛的折磨。”
“你且说病症能否根除?”裴治问他。
许太医立即跪下去叩拜:“陛下,臣不敢妄言。”
这能治好还好说,若治不好他的脑袋想来也不保了。
沈惊钰看了裴治一眼,示意他莫要为难人家,裴治这才摆手:“你下去吧,早些将药方拿来给朕。”
许太医这才提上药箱弓着腰离开了勤政殿。
“太医院最厉害的许太医也这般,其余人更是指望不上了,我还是去让李德文贴上告示,广招名医吧。”裴治坐来沈惊钰身边,拉着他的手恳切说。
沈惊钰:“莫要这般费心,从前父亲也试过这法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管医不医得好都叫我喝了好些苦药,我就算没病也要喝出病来了,还是少折腾我吧。”
裴治叹息一声,又亲了下他的手背,满眼的心疼:“那些个庸医……”
沈惊钰笑笑,没有应话。
下午日头过去了后,裴治才叫人将沈惊钰送回府上。
他在宫里待了大半日,好在午膳时候裴治差人送了消息回府,说沈惊钰要在宫里多留些时辰,才没让沈父沈母在府中乱了分寸。
但就算这样,沈惊钰回到府里,还是被二人拉着手好一番的检查,唯恐他在宫里受了委屈。
进宫受没受委屈沈惊钰不知道,他就知道自己把皇帝给气哭了。
*
这是月黑风高的夜晚。
窗外秋风凉瑟,从窗隙卷进来的风吹得烛火摇曳。
沈惊钰坐在窗边,借烛火在看最近京中流行的话本子。
后窗却被轻轻敲响。
沈惊钰闭着眼都知道是谁,倒是比昨日多了点耐心,晓得敲窗户示意了。
“采花贼这是又来了。”隔着门窗,沈惊钰淡淡的声音飘了出去。
“是啊,一日见不到公子美颜,便心焦难耐啊。”外面的人回了话。
沈惊钰笑了声,将窗户开了一道缝隙,一沓糕点先被一只手送了进来。
莲花的香气很快溢满卧房。
沈惊钰接过糕点,便将撑着窗户的手拿开了,裴治抓住窗沿,轻松翻身从外面钻了进来。
“惊钰,晚好。”裴治笑着帮他打开糕点的油纸,说。
沈惊钰手撑着脸,看着他手中的莲花糕问:“眼下京城并非莲花的时令,你去哪里买来的?”
“这偌大京城,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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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钱买不到的。”裴治捏起一块正冒热气的糕点,送到了沈惊钰唇边。
沈惊钰张开唇咬了下去,莲花的清淡雅香在嘴里蔓延开,香醇美味。
裴治问:“味道怎么样?”
“还行。”沈惊钰说。
“比起姑苏的呢?”
“似乎要更香一点,但有些甜了。”沈惊钰细细品尝后评价。
裴治:“那我之后再让他们做淡些。”
“也不必如此,北方与南方本就有些口味差异。”
“我将你从千里之外的姑苏哄骗来京城,总是对不起你的,能弥补你一些思乡之情,我心里总是好受些。”
沈惊钰将漱口的茶吐进杯里,拿手帕擦了嘴才看着他慢慢说:“我若不想来,你便是让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能将我请来,我是为了你来的。”
这点沈惊钰并未撒谎。
裴治:“我还是赌赢了,你对我并非没有情谊。”
裴治要是长了一条勾尾巴,此刻恐怕早就搅到天上去了。沈惊钰不动声色想。
“阿钰,白日有一事忘记与你说了。”
“什么?”沈惊钰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而后问。
他穿着白色的中衣,墨发尽数散下,垂落腰间,窗隙钻进来的夜风将他墨发带动,轻飘飘的,裴治忍不住倾身上前亲了亲他唇角,才接着说:
“明日早朝,我就要将你任职锦衣卫指挥使一事宣告出去了。”
“嗯。”沈惊钰神色懒怠地又翻了一页书页,“我要去吗?”
“你不必去,到时我会让李德文带你去锦衣卫,让他们认认脸,之后你去勤政殿等我就好了。”
沈惊钰想了想:“我该不会叫那些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吧?”
“绝对不会,我已将锦衣卫上下打点好了,不会有不好听的话传过来污你耳朵的。”裴治语气笃定。
“那就随你吧。”沈惊钰对这个完全走关系得来的职位,没半点兴趣,哪怕真有人借此弹劾他,对他也着实没什么影响。
裴治将他手中书本抽走,而后起身去将他拦腰抱起,往床榻走了去:“今夜早点歇息吧。”
沈惊钰搂着他脖子,说:“你少亲我两下,能睡更早。”
裴治闻声特地低头在他唇上闷了几大口,“那不行。”
他轻轻将沈惊钰放在床上,手指灵活地将他腰带挑开,宽大粗粝的手掌贴在了他纤细的腰身之上。
沈惊钰躺在床上,墨发铺开,他脸上无任何脂粉,却像上了口脂朱粉,双眸潋滟,唇上水光点点,叫裴治当即加重了喘息。
“你等等。”沈惊钰推他的胸膛。
裴治索性将他搂起来坐在了腿上,他轻轻掐着沈惊钰的细腰,亲了亲他的颈脖,问:“怎么了?”
“你,别在身上弄出痕迹了。”沈惊钰说,“晚上有为侍候我沐浴时,见我胸口有印记,以为我进宫遭欺负了。”
说到有为,裴治莫名有些吃味,他道:“那个有为,就与你这般亲近?沐浴也侍候你?”
沈惊钰:“他自小就侍候在我身边,你与他吃什么味?”
“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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