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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回京
永康帝定下的比赛,结算之日,竟然真有人猎到了熊。
大皇子得意洋洋地看着三皇子的猎物,不过是只鹿罢了,算不上什么稀罕物,哪里比得上他猎到的这只熊。
陈枟在武艺上确实有两把刷子,这只壮如小山的黑熊居然真的能被他猎到手。
有了大皇子珠玉在前,后面诸位皇子的猎物都有些不值一提了。
就连不过寥寥几只野兔、野雉的陈桁,都没人关注了。
全场的目光都在大皇子猎到的这只黑熊身上。
这熊还没死,不过负伤,姑且被关在了笼子当中。被人抬上来的时候,还止不住地嘶吼。
它通体毛色黑亮,唯有胸前一道月牙状的白毛。随着嘶吼的动作,在胸前剧烈起伏,格外刺眼。
永康帝看着这关在笼子里面的庞然大物,不自觉捋了捋胡须,面上也尽是自豪。
“好!好!枟儿好武艺,猎获此物,非有拔山超海之力不能为,这乃是上天赐予大楚的神威啊!”永康帝拊掌大笑,周围的百官自然应和高呼,“天耀大楚”。
大皇子站在众人之间,那张一贯憨厚的脸上此时明显挂上了得意。
不过嘴上依旧说的是:“父皇过誉了。”
原是一番其乐融融的景象,可角落里站着的三皇子面色阴沉。
他看了眼面前的慈父孝子,又瞥了眼关在笼子里面的黑熊,表情越发阴鸷。
正是这个时候,那原本在笼子里面嘶吼的黑熊,竟突然窜了出来。
几个飞扑向前,很快拉近了与人群之间的距离。
“啊——”
“逃逃出来了。”
一时之间,原本祥和的场景被打破,场上一片混乱。
大臣们四散着逃跑,惊呼声不绝于耳。
闻修瑾的目光一直放在黑熊身上,还想着若是当初他腿还健康,能否猎下这样一只熊。
结果还没想出结果,就看见那熊不知怎得突然暴起。
原先看着坚硬非常的笼子,就像纸糊的一般,没两下就被黑熊硬生生折断。
正惊觉不对,下一秒,就被人抱了起来。
是陈桁。
闻修瑾感觉到,那双箍住他的手臂像链条一般,将他牢牢锁在一个微微颤抖的怀里。
力道之大,仿佛是要一遍遍确认他的存在。
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彼此传递,终于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黑熊已经被侍卫们合力射杀,场上依旧一片混乱。
在这混乱之中,陈桁的手始终紧紧拥着闻修瑾,不曾松开。
似乎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未曾宣之于口的惊惧。
场面慢慢被控制下来,刚刚那黑熊的行进方向明显是永康帝的位置。
不过在众多侍卫护卫之下,永康帝并未受伤。
受伤的反而是——五皇子。
黑熊猛扑过来的时候,是陈棬挺身而出,生生为永康帝挡了这一下。
大皇子已经呆愣在原地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黑熊会突然暴起,甚至连铁笼也奈何不了它什么。
永康帝的眼神掠过在场众人,最终一言未发拂袖离开。
不过临走前,还是为五皇子派去了太医。
“让太医好好看看五皇子的伤,别落下什么病根。”
“是。”
永康帝虽未受伤,但到底受了惊吓。
本就是上了年纪的人,即使年轻的时候再怎么英武,人总要有服老的一天。
秋猎到这里结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京城。
闻修瑾早就期待回京的日子了,松山虽然景色不错,但到底不如将军府舒服。
更何况,宁和阑原本许诺他的时间也已经到了。
希望回去能有好消息——
松山本就不远,就算路上再拖沓,两三天也能回去了。
还没到八月十五呢,闻修瑾和陈桁便已经回了将军府。
这次秋猎丞相何夔没去,等到他知道最后闹出来的乱子时,大皇子已经回了京城。
永康帝就算明面上不说怀疑,但心里必定已经扎了根刺。
幕后真凶是谁另说,大皇子在夺储一事上,怕是难了。
当然,遇熊这件事,大皇子失势,自然也有人得到了永康帝的重视。
其中,为永康帝挡了黑熊一掌的五皇子,变化最为突出。
原先五皇子在永康帝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儿子,这件事情之后,地位倒是一下子变了。
看永康帝那宠爱的势头,已经隐隐有超过三皇子的架势。
刚回京,便重新为五皇子择了一处宅子,其余赏赐更是数不胜数。
连带着不少珍贵药材,都一并打包塞到了五皇子府里面。
宫里面的太医更是轮班扎根五皇子府,生怕他这身体再出一点差池。
可惜,自从在松山就昏迷不醒的陈棬,即使回了京,已经没有转醒。
将军府里,闻修瑾自然也私下里找来了宁和阑。
“情况怎么样?”
“将军放心,‘不夜天’已经到手,再按照古法制成相关的丸药,让您按量服下就行。”
宁和阑脸上挂着笑,可见他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
闻修瑾的腿并不是骨伤未愈,宁和阑早就细细观察过,其骨痂早生,按理说早就该站起来了。
但其后为闻修瑾施针,所表现出来的,皆是气血经络壅塞不通之象。
这状况若是放到寻常之人身上,大多是身体发虚,然后渐渐久病不能医。
可在本就受了腿伤的闻修瑾身上,便是恶血归心,不得滋养。
现如今闻修瑾只是腿不能行,这还多亏了宁和阑平日里施针控制着那毒素不要蔓延。
如果真找不到解毒之药,总有一天,毒素会贯通全身。
届时,缠绵筋络,蚀骨灼髓,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好在,宁和阑少年时最爱翻看些稀奇古怪的医学古帙。
正巧曾在一本书中见过这样的症状,其上记载的解毒之法所用的药引“不夜天”也已经被他找到,治病这件事,已经是手到擒来。
“按你所说,大概还需多少时日?”
“少则三月,多则一年。”宁和阑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这毒在身体里面待的时间太久,自然需要些时日。不过将军不用担心,我给出的时日是将军能像正常人一样的时间。这药见效,估计半月就行。”
“半月?”
“对,据我估计,半月之后,将军应该就能感觉到腿的存在了。”
听他说完,闻修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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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了阖眼,最后挥了挥手,让他先下去。
还要一年吗?
宁和阑前脚出了将军府主院,后脚就看见鬼鬼祟祟的许宜淼。
禁足的日子终于结束了,许宜淼总算能出他那个小院子了。
但是,压根没人跟他说,闻修瑾和陈桁一起去了松山。
许宜淼扑了个空,转头就找上了当时同在府中的宁和阑。
口口声声跟宁和阑说,他们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一起对付闻修瑾。
宁和阑那个时候才终于明白,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脸上挂着笑意,看着许宜淼,有时候都想把这货脑子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许宜淼倒是丝毫没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不对,反而看见宁和阑笑了,还以为对方是认可他说的话,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馊主意。
“你挺喜欢将军的吧,当初都走了还偏偏又回来了。想必,你也很一定讨厌七皇子,如果不是他,你说不定能当上将军正妻的。”
眼见许宜淼越扯越远,宁和阑一点耐心都没了。
他正忙着制药呢,哪有闲工夫听这个傻子胡扯。
闻修瑾也真是命苦,偏生救命恩人的儿子是这副德行。
宁和阑摆摆手,让身边的人把这位“妾氏”给请走。
都被人赶到门口了,许宜淼心里还觉得是因为他踩到了宁和阑的痛处,对方这才怒火攻心将他赶出来。
他伸手理了理因为被拖拽导致发皱的衣服,又趾高气扬的走了。
哼,宁和阑这个废物,等哪天被陈桁赶出去就老实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宁和阑把自己关在了院子里。
许宜淼整日无所事事,呆在府里也没意思,只好上街给自己找找乐子。
在雍州长大的许宜淼没什么见识,也不知道京城里面还有这么多“乐子”。
他跟着明路两个人,进了个叫忘忧庐的地方。
刚一进门,先是道紫檀木嵌螺的云母屏风,许宜淼刚要绕到后面,就被人拦住了。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门口站着的大汉声音冷硬,许宜淼一听就恼了。
“你说谁是闲杂人等,我小爷是来花银子的。”
闻言,那大汉不仅动作没变,眼神撇过许宜淼的钱袋子,脸上更是鄙夷。
被人看轻的许宜淼满脸涨红,可他本身手里就没多少银子,又对上那大汉,只好灰溜溜地回了将军府。
并不甘心的许宜淼把主意打到了闻修瑾身上,他没钱,但闻修瑾应该有钱啊。
这才让宁和阑瞧见,在将军府主院外面鬼鬼祟祟的许宜淼。
宁和阑冷不丁又看见他,掉转脚步就想走,没想到偏被人拦下了。
“宁宁哥。”
作者有话说:
黑熊:我是保护动物知不知道,不准乱动[墨镜]
第22章中秋赏月
咦,宁和阑突然感觉身上泛起一阵恶寒。
也不知道许宜淼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一身恶心人的功夫。
“将军果然还是最在意你,这才刚回府便马上唤你过去”许宜淼赶紧搭话,准备和宁和阑套近乎。
宁和阑听他说话,感觉人都快升天了,内心突然无比期望陈桁能够出来再管管这个疯子。
他要受不了了。
要不给许宜淼下包哑药算了?
宁和阑目光上下打量着说个不停的许宜淼,似乎是再考虑这种方式的可行性。
好在许宜淼本来的目的就不是宁和阑,跟他说了几句话,见对方不怎么搭理他,也就闭嘴了。
还是先找闻修瑾吧。
闻修瑾正坐在轮椅上沉思,突然听见院子里嘈杂起来。
“忍冬,怎么回事?”他问了一声。
“将军,许小公子来了。”忍冬进屋回话。
闻修瑾猛地一听,差点都快忘了这个许小公子是谁了。
还是对方那声“修瑾哥哥”让他记起,哦,是许叔的儿子。
“他来干什么?”
“听说是有事情找您。”
“让他进来吧。”闻修瑾揉揉酸胀的眉心,吩咐忍冬将人带进来。
“修瑾哥哥,你都多久没见宜淼了,怕是快忘了宜淼的模样了吧。”
许宜淼刚进来,对着闻修瑾就是撒娇。
刚刚确实没想起来许小公子是谁的闻修瑾:“”
“有事说事,这是什么样子。”闻修瑾厉声,让许宜淼稍微规矩一点。
原先陈桁找来的夫子确实是有手段的,许宜淼一听,倒真还规矩了点。
“修瑾哥哥,我我荷包里没有银子了。”
许宜淼故意将掏的一干二净的荷包拉出来,摆到闻修瑾面前。
“没钱就去账上支点,去找赵管家,找我干什么。”
“修瑾哥哥不知道吗,现在府里的账本都是陈夫人掌管,我”
许宜淼委屈地又是要哭的样子,闻修瑾看的心烦,让忍冬从自己私库里给他拿点银票,只想将对方打发走。
好在,许宜淼这次来的目的的确是要钱,见目的达到,美滋滋地跟着忍冬去了——
“主子,许小公子去找了将军。”消息传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陈桁耳朵里。
他原本正练着字的手一顿,好好的一副字就这么毁了。
不过陈桁不在意,他随手丢了笔,接过李峦递来用于净手的手帕。
“哦?他去干什么?”
“据说是,要钱。”
陈桁将手里的帕子搁在桌子上,对着李峦吩咐道:“派人查查他要钱干什么。”
“是。”
回了京城,隔天就是中秋。
永康帝估计也没想到,今年的秋猎结束的那么快,这中秋还是在京城过的。
又赶上五皇子昏迷,大皇子失势。
今年的中秋,永康帝也没另安排宫宴,只一切从简。
陈桁巴不得不用参加那虚与委蛇的宫宴,吃不好就算了,还耽误他和闻修瑾的时间。
闻修瑾早上便收到了宁和阑递过来的药,小小的玉瓶,瓶壁打磨得极薄。
对着亮处,几乎能窥见内里的药丸轮廓。
他几乎是没什么犹豫地吃下了一粒,按宁和阑说的,这是三个月的量。
嘴里泛苦的药丸子咽下去,闻修瑾转着轮椅,到了博物架前。
书房里的博物架上,放着的都是当初永康帝赏下来的东西。
看着琳琅满目,流光溢彩。
他随手拉开一个槅子,将药瓶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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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请您用午膳。”忍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闻修瑾闻言,又操纵着轮椅绕到了外屋。
将军府为了方便闻修瑾的轮椅通行,一般是不设门槛的。
可这府邸到底不是新建,将原先的门槛拆出之后,门下总是会留出一道缝隙。
闻修瑾伸手推开门,看见门侧站着的忍冬。
“推我过去吧。”
今是中秋,京城的天气不算凉,午膳之前,陈桁就已经安排了下人搭好赏月的地方。
就选在了棵桂花树旁,如今金桂尽数开了,花香扑鼻。
中午厨房还特意做了赤豆圆子汤,撒着些去岁酿好的桂花密,格外香甜。
陈桁一向忠爱这种甜腻的口味,闻修瑾看着他吃了两碗,总觉得自己又饿了似的。
也不知是真是饭香吸引,还是秀色诱人。
秋天是一年里面最舒服的季节,不像冬天寒冷,也不似夏天燥热。
晚风习习拂过,吹落桂花。
陈桁总觉得今日闻修瑾的心情很好,估计是宁和阑那边有了什么好消息,也不知道闻修瑾恢复到了什么样子。
耗费人力物力从南疆那边得到的药材,此时落在陈桁眼里也算得上是笔顶顶划算的买卖。
就算真的没什么功效,只少,暂且换来了闻修瑾的好心情。
月光如水,陈桁此时看着闻修瑾被风吹得飞扬的发丝,视线逐渐陷入模糊。
当初李峦禀报上来的,这次去南疆搜药的人损失惨重。
陈桁当时还多问了句怎么回事,只得到了个大致的推测。
闻修瑾一转头,就看见陈桁视线迷离,还当他是想家人了,立刻开口安慰道:“小七,能跟我说说,你母亲吗?”???
被闻修瑾这么生硬地安慰,陈桁不觉心里发笑。
但,笑过之后,又觉得原本冷冷的一颗心,此时像被热源笼罩着,暖洋洋的。
“我娘她是个很奇特的女子。”
陈桁开口,也跟着陷入回忆。
“‘小七’这个名字是她给我取的,她和别的母亲不太一样。”
不温婉、不以夫为天,甚至说得上有些放浪形骸。
从陈桁有记忆开始,母亲温如玉就和她的名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经常带着彼时还是孩子的陈桁天南海北到处跑,跟一帮江湖人士打成一片。
“她总跟我说,人要有喜欢的东西,可以是做生意、也可以是读书,总之不会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孩子时的陈桁有时候也会问关于父亲的话题,最开始温如玉的回答都是:“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或者“充电充银票送的。”
三岁之前的小七不太能理解母亲的话,也不清楚垃圾桶是什么,充银票为什么会送小孩。
后来渐渐长大的小七,也慢慢接受了母亲语出惊人的习惯,更不会去追问父亲的身份。
毕竟,他有母亲,已经足够了。
直到小七长到八岁那年,那是很普通的一天,普通到陈桁都快记不住任何细节的一天。
温如玉突然跟小七说了再见,不仅把手上的各色产业交给了他,最后还递给他块玉佩,跟他说清楚了,他的父亲究竟是谁。
——居然是当朝皇帝。
换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觉得不可能,可偏偏,陈桁知道温如玉没有在开玩笑。
递到陈桁手里的玉佩是能证明他身份的信物,同时温如玉也告诉他,当皇帝或者是皇帝的儿子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要不要去认这个父亲,完全凭着陈桁自己选。
从那天之后,温如玉就消失了。
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
八岁的小七没有难过,没有哭泣,因为温如玉跟他告了别。
而且,他清楚,温如玉是他的母亲,但更是温如玉。
从那之后,小七跟着李峦一起走南闯北。做做生意,更重要的是,看看更大的世界。
二人说是主仆,其实心底里早就算得上是亲人了。
回忆到这里结束,陈桁挑着能说的,跟闻修瑾说了说,听的闻修瑾更加心疼了。
原来,小七才八岁就没了母亲,那他一个人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这么多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怪不得,最后会沦落到醉春楼这样的地方。
并没有吃到什么苦,反而坐拥无数家产的陈桁:“”
行吧,看闻修瑾的表情就知道他心疼了,这样也不错。
虽然陈桁并不是故意卖惨,但他十分享受闻修瑾心疼他这件事。
可又怕对方太过伤心,连忙找补道:“母亲去世后,还是给我留下了一笔钱。”嗯对,很大一笔,放在钱庄里花十辈子也花不完。
闻修瑾丝毫听不进去陈桁的找补,满脑子都是,他好可怜,感觉比我还不容易。
整的陈桁无法,只好转移话题。
“今日厨房做的月饼味道不错,将军尝尝?”言罢,亲手给闻修瑾喂了块月饼。
闻修瑾就着他的手吃下,一边心疼,一边嚼嚼嚼。
“嗯,”嚼嚼嚼,“这月饼味道”嚼嚼嚼,“确实不错,你也尝尝。”闻修瑾又给陈桁喂了一块。
两人身子慢慢倚靠在了一起,发丝缠绕,四目相对。
闻修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暗自在心里深呼了口气,吻上了陈桁的唇。
两人越吻越深,四周只剩下浓烈的呼吸声,起起伏伏。
水塘里的残荷在月色映衬之下,于水面上留下层层叠叠的影子。
风一吹,波光粼粼。
无数细碎的涟漪是游鱼的乐园,一圈一圈,越游越深。
两人交颈而坐,正是人间好风景。
作者有话说:
闻修瑾:他好可怜,我好心疼。
陈桁:其实算了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3章误会
许宜淼从闻修瑾这里得了银子,马不停蹄地带着明路去了忘忧庐。
可偏偏又被人拦下了。
他恼羞成怒,叉着腰冲拦着他的人大喊,“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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