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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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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记只是他用来报复的途径。

    他折磨他,惩罚他,冷眼看着这只雌虫陷在无穷无尽的渴望中。

    只在偶尔,看他实在快要撑不住了,才施舍般地,给出一点。

    但那也不是出于好意,只是他不想让这只雌虫死得太快,所以才这么做。

    那只叫利维尔的雌虫,曾在西切尔的葬礼上质问他,为什么不肯给他信息素?

    为什么呢?

    菲诺茨冷笑一声,慢慢将匕首握在手心,匕尖下落,轻轻触到红发雌虫的眉心,停留一瞬,又慢慢沿着眉骨下滑,划过眼角、脸颊、咽喉……

    最终,停留在心脏上方。

    因为他恨啊,他恨死了。

    恨这只雌虫出尔反尔、言不由衷。

    恨这只雌虫背叛轻蔑、指控陷害。

    恨这只雌虫用得着就主动接近示好,用不着就一把丢开,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恨这只雌虫……抛弃了他。

    手掌一点点攥紧,匕首下落,锋利的匕尖刺破睡袍单薄的布料,抵在雌虫的心口。

    红发雌虫无知无觉,依然紧闭着眼,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分开,吐出一道道焦灼的热气,又时而死死咬紧,溢出一两声止不住的痛吟。

    他并不知道菲诺茨的举动。

    菲诺茨看着那被咬得染上血色的嘴唇。

    上辈子,这辈子,两辈子了。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抚过西切尔的嘴唇。

    指腹多了黏腻的触感,他收回手,垂着目光,静静看着白皙指尖上染着的猩红,近乎无声地低喃:

    “西切尔,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倘若杀了这只雌虫,剖开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让他的血涂满自己的手,能浇灭心中那始终熊熊焚烧着,要把他自己也焚烧殆尽的恨意吗?

    太痛了。

    被恨意烧得干枯焦裂的内脏很痛,被碾断扭曲生长的手指很痛,被记忆碎片一次次割裂、又再度愈合、再度割裂的精神域很痛,都很痛。

    痛得菲诺茨想死。

    和这只雌虫一起死!

    但是——但是……

    紧握匕首的手指慢慢松了力道。

    菲诺茨缓缓垂下头,轻轻慢慢的,像一片虚虚浮浮留不下痕迹的羽毛,将一个吻,轻轻落在了西切尔的唇上。

    第23章

    双唇相触的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长长的喟叹从灵魂深处发出。

    好像他已经等待了很久,忍耐了很久,固执地守在泉眼旁、忍到喉咙干裂、嗓子冒烟,也不肯往前多走一步。

    直到此时终于靠近,亲自俯下头,啜饮那清冽的泉水,焦渴的咽喉被泉水滑过,才终于知道,终于承认,那就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甘霖。

    菲诺茨贪婪地吸吮着,用力捏紧雌虫的下颌,啃咬那丰润饱满的唇珠,撬开那紧闭的牙关,粗鲁地闯了进去,掠夺一切渴求的甘甜。

    大量信息素从他身上释放出来,浓郁到几乎粘稠,将红发雌虫严严实实包裹在其中,密不透风。

    红发雌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20-30(第5/18页)

    虫抖了起来,双手蓦然攥紧床单,红眸一瞬间被冲击到失神,迷离又涣散。

    被繁复虫纹爬满的脸颊迅速染上潮红,每一次喘气,都会吸入更多信息素。

    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又在弥漫的信息素中瘫软下去。

    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一样,他颤抖地仰起脖颈,喉结不住滚动,呼吸凌乱急促,难以抑制地发出有些呜咽的鼻音。

    “嗯……唔……”

    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来说是最好的催晴药,几乎不到一秒,底下黑色的床单就迅速泛起潮湿,几乎快被洇透。

    身体不住扭动,腹肌一下一下收缩着,呜咽声也变得短促又高昂,透着急迫和难耐。

    菲诺茨用力吻着他,源源不断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充满所有空间,让整个寝宫都变成信息素的容器,笼罩着西切尔,将他完完全全泡在里面,不留一丝空隙。

    一直到肺里的空气逐渐消耗,胸口憋得快要爆炸开,才蓦然抬起头,剧烈喘气。

    两手撑在床头,一只手里还紧紧握着匕首,用力握紧了,让冰冷坚硬的花纹硌进肉里,硌得手心刺疼,才勉强压制住心里的冲动。

    那双蓝眸如同暗沉的海,翻涌着波涛,狠狠闭了一下,才稍稍平息了一点。

    床上的雌虫也在张着嘴,大口喘气,他的舌尖刚刚被亲了个遍,喉咙反射性地吞咽,却仍有来不及咽下去的唾液嘴角溢出,将下巴染得亮晶晶一片。

    眉眼间湿润泛红,神色迷蒙,透着难掩的欲色。

    饱满的肌肉上也蒙着一层热汗,像是涂满蜜汁的烤肉,散发着令虫食指大动的香气。

    让虫忍不住口齿生津,牙根发痒,蠢蠢欲动地想要咬上去。

    感受那充沛的汁水在口中爆开,筋道黏连的肌理在牙齿上撕裂,被一点点咀嚼透彻,香喷喷的,吞咽下去。

    大好风光落入眼中,刚刚平息一点的波潮再度惊涛拍岸,菲诺茨眸色愈发暗沉,眼底闪动着饿狼一样的幽幽绿光,他沉沉急喘了几下气,霍然站了起来。

    不行,他不能失控。

    马上要到庆典了,如果标记时间太长,会影响布局。

    上一世因为他昏迷现场混乱,西切尔也因为抑制环重伤受限,卡洛斯的雌侍逃走了几个,这一次既然用卡洛斯当诱饵把他们都钓出来了,那就一个也不能放过。

    理智拉扯住内心岌岌可危的野兽,菲诺茨用力掐住手心,想要离开床冷静几分钟再过来。

    然而刚转身抬起脚步,衣摆就被拉住了。

    那道阻力从腰间传来,力道并不大,轻轻一挣就能扯开,但菲诺茨却不自觉停住,好像有一层厚厚的凝胶挡在他面前,贴到他的脸,把他裹在了里面,无穷的阻力覆盖在他身上,压着他的腿,让那只脚维持着抬起一点的动作,怎么也迈不出去。

    “别走……”

    细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凝胶块转了方向,被裹在里面的菲诺茨也被迫跟着转了方向。

    他看到西切尔喘着气,头偏过来看着他,红眸缓慢眨了一下,依然涣散失焦,却始终追在他身上,无力的手指努力勾着他的衣角,力道很微弱。

    他微微张嘴,嘶哑的嗓音低低道:

    “菲诺茨,别走……”

    ……

    西切尔在一片黑暗中。

    他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却能感觉到一阵阵疼痛,从胸口传来,从腹腔传来,从全身各个地方传来。

    这种痛苦他已经很熟悉了,几乎每一次发晴期,都会感受到,并且一次比一次更加强烈。

    他熟练地紧握起拳头,咬紧牙关,将那些难以抑制的痛哼咽下去,控制住身体的颤抖。

    长久地远离自己的雄虫,让他发晴期的症状几乎达到顶峰,每一秒都变得比上一秒更加煎熬。

    身体忽冷忽热,一会儿像是在火里烤,一会儿像是在寒冰里浸泡,心跳也时快时慢,一会儿飚高到极点,好像快要炸开,一会儿又急剧跌落,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停下。

    肺里仿佛被污泥浸泡着,每个肺泡里都淤堵着泥浆,胸腔徒劳地起伏,却喘不上气,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折磨。

    潮水没顶,他深陷幽冷压抑的水底,在窒息中苦苦挣扎。

    咕嘟咕嘟咕嘟……过去的泡沫从看不见的黑暗里涌起,那些美好的记忆变成一个个灿烂明亮的画面,被包裹在彩色的泡泡中,涌到他眼前。

    耀眼的阳光中,白鸽在蓝天下展翅,白发少年被他带着飞翔,在他怀里张开双臂,兴奋欢呼。

    热闹的大街上,白发少年小心翼翼捧着摇摇欲坠的冰淇淋球,送到他嘴边,蓝眸闪亮,满是期待。

    绚烂的夕阳里,河水反射着粼粼波光,白发少年戴着花冠,将银草茎围成的银白小圈套入他的手指,笑意狡黠。

    “西切尔,这里这里,我找到的秘密基地,好看吧!”

    “西切尔,你太棒了!好高啊!我从来没有到过这么有趣的地方!”

    “西切尔,尝尝这个,十三个冰淇淋球,都是我最喜欢的口味,我练了好久才能把它们都堆起来的!快尝尝!”

    “西切尔,看!这是用我的精神力做的项链,送给你,你把它带在身边,这样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用它找到我了!”

    “西切尔少尉,收下戒指,以后可就是我的虫了哦,要记得好好保护我啊。”

    “西切尔,我喜欢你!嫁给我好吗?我们永远在一起……”

    咕嘟咕嘟咕嘟……

    属于过去的彩色泡沫从水底涌起,将他淹没,又越过他,向上涌去。

    他惶然伸手,奋力想去抓住,却只能握住几句零星的话语。

    “西切尔……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信!……你答应过的!你明明答应过的!”

    “好疼……西切尔……我好疼……”

    “你没有资格拒绝。”

    “乖一点,雌君。”

    “……”

    尾音缭绕着散去,光影泡沫纷至沓来,又飘荡远去,他竭力挣扎,却还是没入黑暗。

    溃散的意识里,唯有一个名字被死死攥紧,握在胸前,反复烙印,不肯放手。

    菲诺茨。

    菲诺茨。

    菲诺茨。

    ……

    他喃喃着,抓紧了这个名字,深深刻入骨血里。

    一遍又一遍,好像无论是怎样的痛苦,只要念出这个名字,就可以得到慰藉。

    恍惚中,他好像真的看到了熟悉的青年,蓝眸静静地望着他,白发垂落到他脸上,俯下身体,亲吻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再有冷酷残忍的讥讽,也没了那些血淋淋的仇恨,只是专注地、倒映着他的面容。

    是梦……?西切尔想。

    他被用力亲吻着,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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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忍不住发出舒服的低吟。

    他已经离开他的雄虫太久太久。

    想要得到雄虫的关心,想要被他用喜爱的目光看着,想要把他抱进怀里,想要被他用信息素包裹,从内到外,彻底浸透……

    但雄虫很快就离开了,温暖的热度一下脱离,又被冰冷重新笼罩,他控制不住地从内心升起惶然。

    不,别走……

    他想要拉住雄虫,却又被心底的恐慌克制着,不敢伸手。菲诺茨不喜欢的,他会生气。

    但他忽然想到,这是梦。雄虫也不是真的,只是梦里的幻影。

    既然是梦,那他是不是可以放纵一点?

    只是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

    他挣扎着伸出手,努力拉住了雄虫。

    “别走……菲诺茨……”

    好像坚实厚重的蚌壳被掀开,始终沉默不语的冷硬外表慢慢破碎,露出其下一点颤抖忍痛的柔软,他抓着这一抹缥缈的幻影,发自内心地祈求。

    “别走……”

    别走,哪怕是假的也好。

    陪他多待一会儿。

    他不贪心,只要一会儿。

    “别走……”

    幻影停了下来。

    ……

    菲诺茨停住了脚步。

    红发雌虫挣扎着,将半个身子都撑了起来,手伸向他,朦胧的目光也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透着某种微薄的渴望,又带着几分惶急,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渴求着,想要挨近,却又不敢真的靠近。

    他僵在原地不能动弹,只能看着雌虫轻轻碰上他的手指,用手勾着,试探般地一点一点慢慢往上,从指尖,到指腹,到指根……

    最终,握住了他的整只手。

    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合拢收紧,直到紧紧握在掌心,像是握住什么渴盼已久终于重新抓住的宝物,死死抓着,再也不肯放开。

    “别走……”

    意识不清的雌虫说不出别的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笨拙地一遍遍重复着,让他别走。

    于是菲诺茨发现,他再也走不了了。

    一切理智的思量全部被汹涌而来的情绪冲垮,什么布局,什么庆典,在这一刻都被清空。

    他被一股力量拽回了原来的位置,双手撑在床头,看着身下的雌虫,目光幽沉,呼吸粗重。

    “西切尔……”

    他哑声开口,嗓音像是压着火,透着剑拔弩张的意味,只要沾上一点干燥的柴薪,就会猛烈燃烧起来,将自己和身下的雌虫一起焚烧殆尽。

    而身下的雌虫奉上了这点柴薪。

    西切尔抬起手臂,蜜色的皮肤上刻着繁复的黑色虫纹,肌肉有着完美的弧度,随着动作微微隆起,充满爆发力。

    这样一双充满力量的手臂,在此时小心翼翼抬起,搂住他的脖子,试探地抬起身体,用极为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靠近,像是怕被推开,满含试探和小心。

    最终,他靠了过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鼻尖,气息交融。

    “雄主……”他呢喃着,在菲诺茨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菲诺茨呼吸一滞。

    “当啷——!”

    匕首猛然落地,菲诺茨一把按住西切尔,用力把他按在床上,粗暴地吻了下去!

    舌尖用力撬开唇齿,凶狠啃咬、大力吮吸,野蛮地侵略一切,激烈又狰狞,仿佛要将身下的雌虫吞食殆尽!

    “哈……”

    西切尔颤抖地张开嘴,喉咙里止不住溢出低吟,急喘着,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炽热躁动。

    菲诺茨力道有些重,扯得他舌根发痛,但些许的疼痛又成了更尖锐的刺激,把滚烫的身躯烧得更加焦渴。

    骨节分明的手指仓促地抓了几下,又被扣住手腕,按在了头顶,无助地张开又收拢,最终只能攥紧自己,手背上筋骨突起,颤抖着忍耐。

    菲诺茨一手撑住床头,一手抓着西切尔的腕骨,慢慢滑上去,白皙的手指插进雌虫敏感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缓缓挤压、碾动。

    他贪婪地舔舐雌虫的舌尖,缓慢细致地吸吮、纠缠,吞下那些不住溢出的细小呜咽。

    交缠的手指扣在黑色床单上,底下更宽大的那只颤抖着收紧,又克制着放开。

    室内温度节节攀高,火热躁动,急促喘息,心如擂鼓,滑下的汗水都变成了难言的刺激,让皮肤颤栗,头皮发麻,恨不得紧紧贴在一处,融化在一起。

    朦胧中的雌虫本能地给予回应,紧紧相贴的另一条软舌动了动,舔了他一下,仿佛赧然不好意思一样,幅度很小,却格外鲜明。

    酥麻感像是细小的电流,从敏感的舌底末梢传来,转瞬间传遍全身。

    菲诺茨心跳陡然加速,瞳孔骤然深沉,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身上,理智、抗拒、冷漠、怨恨……全都被砸得粉碎,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叫嚣着,嘶吼着——

    标记他!占有他!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

    信息素磅礴涌出,彻底填满每一处空间,溢满雌虫的口鼻。

    红发雌虫猛地瘫软下去,颤抖着张开嘴,发出一声无限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喘泣。

    被扣住的手指紧紧收缩起来,紧实流畅的双腿压着蓬松的被子,紧绷到极致,想要绞紧,却又被强行打开,在被面上留下两道颤颤巍巍的褶皱。

    “哈……唔……”

    颤抖的喘泣在升腾的热气中飘散,又逐渐变得破碎。

    天鹅绒帷幔被拉了下来,一切火热的温度都被笼罩在小小一隅空间中。

    断断续续的闷吟低泣从缝隙里溢出,忍耐着,压抑着,却还是突破重重限制,泄露出来,被粗暴又轻柔地捕捉。

    “放松点……”

    “把翅膀放出来……”

    “……”

    暗红的虫翼从精悍的背肌中颤颤展开,一点翼尖从床幔缝隙里探了出去,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边缘锐利的棱刺泡在浓郁的信息素里,发软发热,彻底失去了坚硬与锋利,仿佛要像水一样化开了,软绵绵地流淌到床单上。

    偶然摇曳着,承受不住,在颤音里发着抖,控制不住地战栗滑动,也只能无力地滑擦过去,留下几条细细长长的皱痕。

    叮叮当当的雨点砸在窗户上,透出室内昏黄的灯光。

    一行行透明的水痕沿着雕花玻璃上的纹路滑下,一道接着一道,逐渐变得稀疏。

    雨声渐渐歇止。

    这一场绵延了许久的暴雨,终于慢慢停了。

    第24章

    西切尔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很轻。

    原先沉重的好像要沉沉坠下去的身体,一下子变得轻快极了,像是回到了最年轻的时候,没有一点暗伤和负面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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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跺一跺脚,就能跳得很高,扇一扇翅膀,就能爆冲出去很远,没有一点束缚。

    从未有过的轻盈舒适,让西切尔几乎想要发出一声叹息。

    他好像被泡在温水里,又像是被软绵绵的云朵严严实实包裹,每一次呼吸,都有神奇的东西流淌进肺叶,像是清风,像是薄雾,凉凉的,抚平体内残余的浅淡痛意。

    慢慢睁开眼,眼前是宽敞明亮的寝宫,金色的阳光透过洁白的纱帘,落在色彩绚烂的地毯上,静谧安宁。

    西切尔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场景,眼里虽然映出来了,大脑却接不到反馈。

    意识像是泡在温水里,慢吞吞的,凝聚不起来。

    几次试图清醒,却都失败了,仿佛太阳底下懒洋洋的大型猛兽,从酣睡中被阳光吵醒,努力拉起眼皮,想让自己站起来,却驯服不了还在犯困的四肢,尝试了几次之后,终于彻底放弃,趴回地上,瘫成一张厚厚的饼。

    西切尔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清风薄雾还在他鼻尖,只要轻轻一呼吸,就能自然地流入身体。

    他本能地吸收着,感觉身体懒懒散散的,连骨缝里都在喟叹着慵懒舒适,一动也不想动。

    “醒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西切尔愣愣转头,看到白发青年站在身边,低头看着自己,表情看不出喜怒,眸光也隐在黑暗里。

    菲诺……茨……?

    大脑迷迷糊糊,慢了好几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闻到的那些清风和薄雾,其实是雄虫的信息素。

    淡淡的信息素飘在空气里,萦绕在他身周,随着呼吸缓缓流淌,供他吸收。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带来切实的安心感,饱足的身体也懒洋洋的舒服,西切尔愣愣地看着雄虫,思维迟缓,有些反应不过来。

    菲诺茨:“……”

    他沉默着和西切尔对视了会儿,在雌虫呆呆的目光下,伸出手指——

    戳了下他的脸。

    白皙的指尖在柔软的脸颊肉上戳出一个小坑,西切尔缓慢地眨了下眼,像个呆呆的玩偶,被他戳得头晃了一下。

    “有点傻。”菲诺茨淡淡评价。

    语气却带着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微笑意。

    他目光有点稀奇地看着红发雌虫迷迷瞪瞪的样子,心想原来雌虫被信息素灌多了会傻是真的。

    从西切尔发情期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里,中途除了吃饭喝水,他们基本没停下来过。

    红发雌虫被他用信息素彻底填满,每一寸皮肤都浸着信息素的气味,像是被腌入味了一样,从里到外都染上了他的气息。

    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庆典开始前,让西切尔脱离了发情期的症状。

    看着呆呆望着自己的雌虫,菲诺茨微微挑眉,又戳了两下。

    他还没见过西切尔这个样子。

    上辈子西切尔发情期醒来后,状态一直很差,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保持清醒的时候很短,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也早就已经过了这个时间段。

    至于之后的那几年,虽然菲诺茨也给了他信息素,但每次量都不多,只勉勉强强能够让他度过发情期,不陷入狂化,再多就没了。

    他的虫纹也一直都是很黯淡的色泽,可那时菲诺茨只当是那次凶险发情期的后遗症。

    他本就是想让西切尔痛苦,用尽一切报复他,又怎么会让他过得舒服?

    所以他从来没在意过。

    白发青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沉默下去,戳着雌虫脸颊的手指也停住,慢慢收回身边。

    纤浓的白睫垂下去,掩住眸中起伏的情绪,他瞥了眼还在傻乎乎看着他的西切尔,平静开口:“下来洗澡,然后穿衣服。”

    红发雌虫闻言缓慢眨了下眼,慢半拍理解了他的意思,默默坐起身,想要下床。

    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随着动作滑下,暴露出底下精悍的身躯,蜜色皮肤上印着大片大片青红痕迹,胸前还带着几个没褪去的牙印,……泛着红肿。

    显然是被尝了很久。

    但最显眼的,还是他肩背上的虫纹,原本爬满身体的繁复纹路已经退了回来,只剩下颈后和背上的这一点,也在慢慢隐去。

    被这几天连续的高浓度信息素浸泡,虫纹的颜色也变浅了一点,不再那么几近全黑,微微泛着些红,像是凝固的厚厚污灰被擦去了一层,透出了一点原本绯红的底色。

    时间太短了,哪怕信息素浓度足够高,也还是不能让虫纹变回原来的本色。

    按照医疗官的说法,他的身体也会一直处于高度应激水平,需要经常用信息素安抚。

    菲诺茨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盯着那慢慢浅淡下去的虫纹,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

    西切尔还没彻底清醒,外表虽然看不出什么,视线却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呆呆愣愣,但始终追在菲诺茨身上,听着他的声音,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等洗完澡,他回到床边穿衣服。

    衣服是之前制作好的军礼服,黑色打底,缀着金色流苏,满配勋章,两边是蓝宝石袖扣,和菲诺茨身上的白金色宫廷西装是一套。

    礼服是按照西切尔尺寸做的,一上身就凸显出了军雌的好身材。

    肩宽背阔,窄腰丰臀,黑色衬衫扣到了顶,柔滑的布料裹着饱满紧实的胸肌,被紧紧撑起,撑得纽扣都朝两边微微拉开。

    军雌表情冷峻沉稳,双手稳稳地扣着纽扣,仿佛和平时别无二致,如果不是移动起来慢吞吞的视线,根本看不出他还懵着。

    但等到扣腰带的时候,他却忽然一顿,低下头,仿佛陷入了沉思。

    菲诺茨扫了一眼。

    哦,不够长。

    差了三指来宽。

    仿佛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西切尔慢吞吞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慢吞吞低下去,继续沉思。

    目光不带谴责,但菲诺茨还是从里面看出了一些委屈和苦恼的意味。

    他:“……”

    眼前控制不住地闪过几个画面。

    昏暗的帷幔,潮热的空气,西切尔跪啪在床上,被标记得晕晕乎乎。

    大概因为涨得慌,他迷迷瞪瞪地伸手,想要去揉肚子,没揉两下,就又被他抓住,扣着指缝按到头顶,急喘着仓促攥紧了床单。

    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心虚。

    留得太多了。

    菲诺茨揉了下眉心,礼服腰带都是宫务大臣那边定制的,长度几乎没法改变,现在再改也来不及了。

    看了眼时间——7:49。

    还有十分钟。

    瞄了两下那短了一截的腰带,他记得结婚前定制的王君礼服里面,有几条腰带的样式似乎跟这条差不多,虽然穿上可能没有原版的搭,但现在也没办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20-30(第8/18页)

    法,只能先拿出来应应急了。

    这么想着,菲诺茨走向殿门,准备让侍从去取来。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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