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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只是他用来报复的途径。
他折磨他,惩罚他,冷眼看着这只雌虫陷在无穷无尽的渴望中。
只在偶尔,看他实在快要撑不住了,才施舍般地,给出一点。
但那也不是出于好意,只是他不想让这只雌虫死得太快,所以才这么做。
那只叫利维尔的雌虫,曾在西切尔的葬礼上质问他,为什么不肯给他信息素?
为什么呢?
菲诺茨冷笑一声,慢慢将匕首握在手心,匕尖下落,轻轻触到红发雌虫的眉心,停留一瞬,又慢慢沿着眉骨下滑,划过眼角、脸颊、咽喉……
最终,停留在心脏上方。
因为他恨啊,他恨死了。
恨这只雌虫出尔反尔、言不由衷。
恨这只雌虫背叛轻蔑、指控陷害。
恨这只雌虫用得着就主动接近示好,用不着就一把丢开,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恨这只雌虫……抛弃了他。
手掌一点点攥紧,匕首下落,锋利的匕尖刺破睡袍单薄的布料,抵在雌虫的心口。
红发雌虫无知无觉,依然紧闭着眼,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分开,吐出一道道焦灼的热气,又时而死死咬紧,溢出一两声止不住的痛吟。
他并不知道菲诺茨的举动。
菲诺茨看着那被咬得染上血色的嘴唇。
上辈子,这辈子,两辈子了。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抚过西切尔的嘴唇。
指腹多了黏腻的触感,他收回手,垂着目光,静静看着白皙指尖上染着的猩红,近乎无声地低喃:
“西切尔,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倘若杀了这只雌虫,剖开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脏,让他的血涂满自己的手,能浇灭心中那始终熊熊焚烧着,要把他自己也焚烧殆尽的恨意吗?
太痛了。
被恨意烧得干枯焦裂的内脏很痛,被碾断扭曲生长的手指很痛,被记忆碎片一次次割裂、又再度愈合、再度割裂的精神域很痛,都很痛。
痛得菲诺茨想死。
和这只雌虫一起死!
但是——但是……
紧握匕首的手指慢慢松了力道。
菲诺茨缓缓垂下头,轻轻慢慢的,像一片虚虚浮浮留不下痕迹的羽毛,将一个吻,轻轻落在了西切尔的唇上。
第23章
双唇相触的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长长的喟叹从灵魂深处发出。
好像他已经等待了很久,忍耐了很久,固执地守在泉眼旁、忍到喉咙干裂、嗓子冒烟,也不肯往前多走一步。
直到此时终于靠近,亲自俯下头,啜饮那清冽的泉水,焦渴的咽喉被泉水滑过,才终于知道,终于承认,那就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甘霖。
菲诺茨贪婪地吸吮着,用力捏紧雌虫的下颌,啃咬那丰润饱满的唇珠,撬开那紧闭的牙关,粗鲁地闯了进去,掠夺一切渴求的甘甜。
大量信息素从他身上释放出来,浓郁到几乎粘稠,将红发雌虫严严实实包裹在其中,密不透风。
红发雌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20-30(第5/18页)
虫抖了起来,双手蓦然攥紧床单,红眸一瞬间被冲击到失神,迷离又涣散。
被繁复虫纹爬满的脸颊迅速染上潮红,每一次喘气,都会吸入更多信息素。
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又在弥漫的信息素中瘫软下去。
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一样,他颤抖地仰起脖颈,喉结不住滚动,呼吸凌乱急促,难以抑制地发出有些呜咽的鼻音。
“嗯……唔……”
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来说是最好的催晴药,几乎不到一秒,底下黑色的床单就迅速泛起潮湿,几乎快被洇透。
身体不住扭动,腹肌一下一下收缩着,呜咽声也变得短促又高昂,透着急迫和难耐。
菲诺茨用力吻着他,源源不断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充满所有空间,让整个寝宫都变成信息素的容器,笼罩着西切尔,将他完完全全泡在里面,不留一丝空隙。
一直到肺里的空气逐渐消耗,胸口憋得快要爆炸开,才蓦然抬起头,剧烈喘气。
两手撑在床头,一只手里还紧紧握着匕首,用力握紧了,让冰冷坚硬的花纹硌进肉里,硌得手心刺疼,才勉强压制住心里的冲动。
那双蓝眸如同暗沉的海,翻涌着波涛,狠狠闭了一下,才稍稍平息了一点。
床上的雌虫也在张着嘴,大口喘气,他的舌尖刚刚被亲了个遍,喉咙反射性地吞咽,却仍有来不及咽下去的唾液嘴角溢出,将下巴染得亮晶晶一片。
眉眼间湿润泛红,神色迷蒙,透着难掩的欲色。
饱满的肌肉上也蒙着一层热汗,像是涂满蜜汁的烤肉,散发着令虫食指大动的香气。
让虫忍不住口齿生津,牙根发痒,蠢蠢欲动地想要咬上去。
感受那充沛的汁水在口中爆开,筋道黏连的肌理在牙齿上撕裂,被一点点咀嚼透彻,香喷喷的,吞咽下去。
大好风光落入眼中,刚刚平息一点的波潮再度惊涛拍岸,菲诺茨眸色愈发暗沉,眼底闪动着饿狼一样的幽幽绿光,他沉沉急喘了几下气,霍然站了起来。
不行,他不能失控。
马上要到庆典了,如果标记时间太长,会影响布局。
上一世因为他昏迷现场混乱,西切尔也因为抑制环重伤受限,卡洛斯的雌侍逃走了几个,这一次既然用卡洛斯当诱饵把他们都钓出来了,那就一个也不能放过。
理智拉扯住内心岌岌可危的野兽,菲诺茨用力掐住手心,想要离开床冷静几分钟再过来。
然而刚转身抬起脚步,衣摆就被拉住了。
那道阻力从腰间传来,力道并不大,轻轻一挣就能扯开,但菲诺茨却不自觉停住,好像有一层厚厚的凝胶挡在他面前,贴到他的脸,把他裹在了里面,无穷的阻力覆盖在他身上,压着他的腿,让那只脚维持着抬起一点的动作,怎么也迈不出去。
“别走……”
细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凝胶块转了方向,被裹在里面的菲诺茨也被迫跟着转了方向。
他看到西切尔喘着气,头偏过来看着他,红眸缓慢眨了一下,依然涣散失焦,却始终追在他身上,无力的手指努力勾着他的衣角,力道很微弱。
他微微张嘴,嘶哑的嗓音低低道:
“菲诺茨,别走……”
……
西切尔在一片黑暗中。
他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却能感觉到一阵阵疼痛,从胸口传来,从腹腔传来,从全身各个地方传来。
这种痛苦他已经很熟悉了,几乎每一次发晴期,都会感受到,并且一次比一次更加强烈。
他熟练地紧握起拳头,咬紧牙关,将那些难以抑制的痛哼咽下去,控制住身体的颤抖。
长久地远离自己的雄虫,让他发晴期的症状几乎达到顶峰,每一秒都变得比上一秒更加煎熬。
身体忽冷忽热,一会儿像是在火里烤,一会儿像是在寒冰里浸泡,心跳也时快时慢,一会儿飚高到极点,好像快要炸开,一会儿又急剧跌落,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停下。
肺里仿佛被污泥浸泡着,每个肺泡里都淤堵着泥浆,胸腔徒劳地起伏,却喘不上气,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折磨。
潮水没顶,他深陷幽冷压抑的水底,在窒息中苦苦挣扎。
咕嘟咕嘟咕嘟……过去的泡沫从看不见的黑暗里涌起,那些美好的记忆变成一个个灿烂明亮的画面,被包裹在彩色的泡泡中,涌到他眼前。
耀眼的阳光中,白鸽在蓝天下展翅,白发少年被他带着飞翔,在他怀里张开双臂,兴奋欢呼。
热闹的大街上,白发少年小心翼翼捧着摇摇欲坠的冰淇淋球,送到他嘴边,蓝眸闪亮,满是期待。
绚烂的夕阳里,河水反射着粼粼波光,白发少年戴着花冠,将银草茎围成的银白小圈套入他的手指,笑意狡黠。
“西切尔,这里这里,我找到的秘密基地,好看吧!”
“西切尔,你太棒了!好高啊!我从来没有到过这么有趣的地方!”
“西切尔,尝尝这个,十三个冰淇淋球,都是我最喜欢的口味,我练了好久才能把它们都堆起来的!快尝尝!”
“西切尔,看!这是用我的精神力做的项链,送给你,你把它带在身边,这样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用它找到我了!”
“西切尔少尉,收下戒指,以后可就是我的虫了哦,要记得好好保护我啊。”
“西切尔,我喜欢你!嫁给我好吗?我们永远在一起……”
咕嘟咕嘟咕嘟……
属于过去的彩色泡沫从水底涌起,将他淹没,又越过他,向上涌去。
他惶然伸手,奋力想去抓住,却只能握住几句零星的话语。
“西切尔……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信!……你答应过的!你明明答应过的!”
“好疼……西切尔……我好疼……”
“你没有资格拒绝。”
“乖一点,雌君。”
“……”
尾音缭绕着散去,光影泡沫纷至沓来,又飘荡远去,他竭力挣扎,却还是没入黑暗。
溃散的意识里,唯有一个名字被死死攥紧,握在胸前,反复烙印,不肯放手。
菲诺茨。
菲诺茨。
菲诺茨。
……
他喃喃着,抓紧了这个名字,深深刻入骨血里。
一遍又一遍,好像无论是怎样的痛苦,只要念出这个名字,就可以得到慰藉。
恍惚中,他好像真的看到了熟悉的青年,蓝眸静静地望着他,白发垂落到他脸上,俯下身体,亲吻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再有冷酷残忍的讥讽,也没了那些血淋淋的仇恨,只是专注地、倒映着他的面容。
是梦……?西切尔想。
他被用力亲吻着,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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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忍不住发出舒服的低吟。
他已经离开他的雄虫太久太久。
想要得到雄虫的关心,想要被他用喜爱的目光看着,想要把他抱进怀里,想要被他用信息素包裹,从内到外,彻底浸透……
但雄虫很快就离开了,温暖的热度一下脱离,又被冰冷重新笼罩,他控制不住地从内心升起惶然。
不,别走……
他想要拉住雄虫,却又被心底的恐慌克制着,不敢伸手。菲诺茨不喜欢的,他会生气。
但他忽然想到,这是梦。雄虫也不是真的,只是梦里的幻影。
既然是梦,那他是不是可以放纵一点?
只是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
他挣扎着伸出手,努力拉住了雄虫。
“别走……菲诺茨……”
好像坚实厚重的蚌壳被掀开,始终沉默不语的冷硬外表慢慢破碎,露出其下一点颤抖忍痛的柔软,他抓着这一抹缥缈的幻影,发自内心地祈求。
“别走……”
别走,哪怕是假的也好。
陪他多待一会儿。
他不贪心,只要一会儿。
“别走……”
幻影停了下来。
……
菲诺茨停住了脚步。
红发雌虫挣扎着,将半个身子都撑了起来,手伸向他,朦胧的目光也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透着某种微薄的渴望,又带着几分惶急,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渴求着,想要挨近,却又不敢真的靠近。
他僵在原地不能动弹,只能看着雌虫轻轻碰上他的手指,用手勾着,试探般地一点一点慢慢往上,从指尖,到指腹,到指根……
最终,握住了他的整只手。
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合拢收紧,直到紧紧握在掌心,像是握住什么渴盼已久终于重新抓住的宝物,死死抓着,再也不肯放开。
“别走……”
意识不清的雌虫说不出别的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笨拙地一遍遍重复着,让他别走。
于是菲诺茨发现,他再也走不了了。
一切理智的思量全部被汹涌而来的情绪冲垮,什么布局,什么庆典,在这一刻都被清空。
他被一股力量拽回了原来的位置,双手撑在床头,看着身下的雌虫,目光幽沉,呼吸粗重。
“西切尔……”
他哑声开口,嗓音像是压着火,透着剑拔弩张的意味,只要沾上一点干燥的柴薪,就会猛烈燃烧起来,将自己和身下的雌虫一起焚烧殆尽。
而身下的雌虫奉上了这点柴薪。
西切尔抬起手臂,蜜色的皮肤上刻着繁复的黑色虫纹,肌肉有着完美的弧度,随着动作微微隆起,充满爆发力。
这样一双充满力量的手臂,在此时小心翼翼抬起,搂住他的脖子,试探地抬起身体,用极为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靠近,像是怕被推开,满含试探和小心。
最终,他靠了过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鼻尖,气息交融。
“雄主……”他呢喃着,在菲诺茨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菲诺茨呼吸一滞。
“当啷——!”
匕首猛然落地,菲诺茨一把按住西切尔,用力把他按在床上,粗暴地吻了下去!
舌尖用力撬开唇齿,凶狠啃咬、大力吮吸,野蛮地侵略一切,激烈又狰狞,仿佛要将身下的雌虫吞食殆尽!
“哈……”
西切尔颤抖地张开嘴,喉咙里止不住溢出低吟,急喘着,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炽热躁动。
菲诺茨力道有些重,扯得他舌根发痛,但些许的疼痛又成了更尖锐的刺激,把滚烫的身躯烧得更加焦渴。
骨节分明的手指仓促地抓了几下,又被扣住手腕,按在了头顶,无助地张开又收拢,最终只能攥紧自己,手背上筋骨突起,颤抖着忍耐。
菲诺茨一手撑住床头,一手抓着西切尔的腕骨,慢慢滑上去,白皙的手指插进雌虫敏感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缓缓挤压、碾动。
他贪婪地舔舐雌虫的舌尖,缓慢细致地吸吮、纠缠,吞下那些不住溢出的细小呜咽。
交缠的手指扣在黑色床单上,底下更宽大的那只颤抖着收紧,又克制着放开。
室内温度节节攀高,火热躁动,急促喘息,心如擂鼓,滑下的汗水都变成了难言的刺激,让皮肤颤栗,头皮发麻,恨不得紧紧贴在一处,融化在一起。
朦胧中的雌虫本能地给予回应,紧紧相贴的另一条软舌动了动,舔了他一下,仿佛赧然不好意思一样,幅度很小,却格外鲜明。
酥麻感像是细小的电流,从敏感的舌底末梢传来,转瞬间传遍全身。
菲诺茨心跳陡然加速,瞳孔骤然深沉,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了身上,理智、抗拒、冷漠、怨恨……全都被砸得粉碎,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叫嚣着,嘶吼着——
标记他!占有他!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
信息素磅礴涌出,彻底填满每一处空间,溢满雌虫的口鼻。
红发雌虫猛地瘫软下去,颤抖着张开嘴,发出一声无限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喘泣。
被扣住的手指紧紧收缩起来,紧实流畅的双腿压着蓬松的被子,紧绷到极致,想要绞紧,却又被强行打开,在被面上留下两道颤颤巍巍的褶皱。
“哈……唔……”
颤抖的喘泣在升腾的热气中飘散,又逐渐变得破碎。
天鹅绒帷幔被拉了下来,一切火热的温度都被笼罩在小小一隅空间中。
断断续续的闷吟低泣从缝隙里溢出,忍耐着,压抑着,却还是突破重重限制,泄露出来,被粗暴又轻柔地捕捉。
“放松点……”
“把翅膀放出来……”
“……”
暗红的虫翼从精悍的背肌中颤颤展开,一点翼尖从床幔缝隙里探了出去,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边缘锐利的棱刺泡在浓郁的信息素里,发软发热,彻底失去了坚硬与锋利,仿佛要像水一样化开了,软绵绵地流淌到床单上。
偶然摇曳着,承受不住,在颤音里发着抖,控制不住地战栗滑动,也只能无力地滑擦过去,留下几条细细长长的皱痕。
叮叮当当的雨点砸在窗户上,透出室内昏黄的灯光。
一行行透明的水痕沿着雕花玻璃上的纹路滑下,一道接着一道,逐渐变得稀疏。
雨声渐渐歇止。
这一场绵延了许久的暴雨,终于慢慢停了。
第24章
西切尔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很轻。
原先沉重的好像要沉沉坠下去的身体,一下子变得轻快极了,像是回到了最年轻的时候,没有一点暗伤和负面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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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跺一跺脚,就能跳得很高,扇一扇翅膀,就能爆冲出去很远,没有一点束缚。
从未有过的轻盈舒适,让西切尔几乎想要发出一声叹息。
他好像被泡在温水里,又像是被软绵绵的云朵严严实实包裹,每一次呼吸,都有神奇的东西流淌进肺叶,像是清风,像是薄雾,凉凉的,抚平体内残余的浅淡痛意。
慢慢睁开眼,眼前是宽敞明亮的寝宫,金色的阳光透过洁白的纱帘,落在色彩绚烂的地毯上,静谧安宁。
西切尔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场景,眼里虽然映出来了,大脑却接不到反馈。
意识像是泡在温水里,慢吞吞的,凝聚不起来。
几次试图清醒,却都失败了,仿佛太阳底下懒洋洋的大型猛兽,从酣睡中被阳光吵醒,努力拉起眼皮,想让自己站起来,却驯服不了还在犯困的四肢,尝试了几次之后,终于彻底放弃,趴回地上,瘫成一张厚厚的饼。
西切尔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清风薄雾还在他鼻尖,只要轻轻一呼吸,就能自然地流入身体。
他本能地吸收着,感觉身体懒懒散散的,连骨缝里都在喟叹着慵懒舒适,一动也不想动。
“醒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西切尔愣愣转头,看到白发青年站在身边,低头看着自己,表情看不出喜怒,眸光也隐在黑暗里。
菲诺……茨……?
大脑迷迷糊糊,慢了好几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闻到的那些清风和薄雾,其实是雄虫的信息素。
淡淡的信息素飘在空气里,萦绕在他身周,随着呼吸缓缓流淌,供他吸收。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带来切实的安心感,饱足的身体也懒洋洋的舒服,西切尔愣愣地看着雄虫,思维迟缓,有些反应不过来。
菲诺茨:“……”
他沉默着和西切尔对视了会儿,在雌虫呆呆的目光下,伸出手指——
戳了下他的脸。
白皙的指尖在柔软的脸颊肉上戳出一个小坑,西切尔缓慢地眨了下眼,像个呆呆的玩偶,被他戳得头晃了一下。
“有点傻。”菲诺茨淡淡评价。
语气却带着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微笑意。
他目光有点稀奇地看着红发雌虫迷迷瞪瞪的样子,心想原来雌虫被信息素灌多了会傻是真的。
从西切尔发情期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里,中途除了吃饭喝水,他们基本没停下来过。
红发雌虫被他用信息素彻底填满,每一寸皮肤都浸着信息素的气味,像是被腌入味了一样,从里到外都染上了他的气息。
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庆典开始前,让西切尔脱离了发情期的症状。
看着呆呆望着自己的雌虫,菲诺茨微微挑眉,又戳了两下。
他还没见过西切尔这个样子。
上辈子西切尔发情期醒来后,状态一直很差,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保持清醒的时候很短,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也早就已经过了这个时间段。
至于之后的那几年,虽然菲诺茨也给了他信息素,但每次量都不多,只勉勉强强能够让他度过发情期,不陷入狂化,再多就没了。
他的虫纹也一直都是很黯淡的色泽,可那时菲诺茨只当是那次凶险发情期的后遗症。
他本就是想让西切尔痛苦,用尽一切报复他,又怎么会让他过得舒服?
所以他从来没在意过。
白发青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沉默下去,戳着雌虫脸颊的手指也停住,慢慢收回身边。
纤浓的白睫垂下去,掩住眸中起伏的情绪,他瞥了眼还在傻乎乎看着他的西切尔,平静开口:“下来洗澡,然后穿衣服。”
红发雌虫闻言缓慢眨了下眼,慢半拍理解了他的意思,默默坐起身,想要下床。
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随着动作滑下,暴露出底下精悍的身躯,蜜色皮肤上印着大片大片青红痕迹,胸前还带着几个没褪去的牙印,……泛着红肿。
显然是被尝了很久。
但最显眼的,还是他肩背上的虫纹,原本爬满身体的繁复纹路已经退了回来,只剩下颈后和背上的这一点,也在慢慢隐去。
被这几天连续的高浓度信息素浸泡,虫纹的颜色也变浅了一点,不再那么几近全黑,微微泛着些红,像是凝固的厚厚污灰被擦去了一层,透出了一点原本绯红的底色。
时间太短了,哪怕信息素浓度足够高,也还是不能让虫纹变回原来的本色。
按照医疗官的说法,他的身体也会一直处于高度应激水平,需要经常用信息素安抚。
菲诺茨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盯着那慢慢浅淡下去的虫纹,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
西切尔还没彻底清醒,外表虽然看不出什么,视线却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呆呆愣愣,但始终追在菲诺茨身上,听着他的声音,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等洗完澡,他回到床边穿衣服。
衣服是之前制作好的军礼服,黑色打底,缀着金色流苏,满配勋章,两边是蓝宝石袖扣,和菲诺茨身上的白金色宫廷西装是一套。
礼服是按照西切尔尺寸做的,一上身就凸显出了军雌的好身材。
肩宽背阔,窄腰丰臀,黑色衬衫扣到了顶,柔滑的布料裹着饱满紧实的胸肌,被紧紧撑起,撑得纽扣都朝两边微微拉开。
军雌表情冷峻沉稳,双手稳稳地扣着纽扣,仿佛和平时别无二致,如果不是移动起来慢吞吞的视线,根本看不出他还懵着。
但等到扣腰带的时候,他却忽然一顿,低下头,仿佛陷入了沉思。
菲诺茨扫了一眼。
哦,不够长。
差了三指来宽。
仿佛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西切尔慢吞吞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慢吞吞低下去,继续沉思。
目光不带谴责,但菲诺茨还是从里面看出了一些委屈和苦恼的意味。
他:“……”
眼前控制不住地闪过几个画面。
昏暗的帷幔,潮热的空气,西切尔跪啪在床上,被标记得晕晕乎乎。
大概因为涨得慌,他迷迷瞪瞪地伸手,想要去揉肚子,没揉两下,就又被他抓住,扣着指缝按到头顶,急喘着仓促攥紧了床单。
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心虚。
留得太多了。
菲诺茨揉了下眉心,礼服腰带都是宫务大臣那边定制的,长度几乎没法改变,现在再改也来不及了。
看了眼时间——7:49。
还有十分钟。
瞄了两下那短了一截的腰带,他记得结婚前定制的王君礼服里面,有几条腰带的样式似乎跟这条差不多,虽然穿上可能没有原版的搭,但现在也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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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只能先拿出来应应急了。
这么想着,菲诺茨走向殿门,准备让侍从去取来。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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