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位雄虫阁下没事就来找他]
[首先元帅牛逼!其次校友你好!再次我也记得,还有其实我一直觉得那位雄虫阁下长得有点像菲诺茨陛下,不过就是发色眸色不一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来沾边我们陛下!战功多又怎么样?!在校期间就和其他阁下不清不楚,还作假证诬告,这种勾三搭四、心机败坏的雌虫根本不配当王君!]
一扯到当事双方虫,弹幕立马又吵作一团。
cp党也不再吭声,事实摆在面前,他们难免有些动摇。
哪怕有些虫隐隐感觉西切尔元帅的状态似乎不是那样,发了几条弹幕,也被迅速淹没在飞速滚动的争吵中,没能掀起一点水花。
……
接见厅。
念了快一个小时,总算把稿子背完,礼仪官咽着快冒烟的嗓子,保持疲惫而不失标准的微笑,退回队列里。
接下来是高官将领们按职位和级别上前,向虫皇与王君行礼。
场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镁光灯不断闪烁拍照,菲诺茨站在台阶上,依次接见上前的将官。
也不需要做什么,点点头,嗯一声就好,如果懒得动,这一步也可以省去。
他面无表情地点头,连上前的虫是谁没注意,总归就是个流程,不需要他费心思。
直到面前的军官站得时间有点久,五秒了还没下去,他才掀起眼皮望了一眼。
是第三军团副团长威科姆中将。
军雌行着军礼,身形笔直,目光却颇为急切地望着他的身后,飞快打量着,眼里的担忧几乎快要溢出来。
明显是在看西切尔。
菲诺茨冷冷盯着他。
察觉到他的视线,威科姆心里一惊,忙收回目光,行礼退下。
等走回原来的位置,他抬起眼,悄悄打量了上方的两虫一眼,着重在自家元帅身上停留了一下,眼里的担忧慢慢变成了犹疑。
身边传来其他将官的窃窃私语。
“看来元帅真被惩罚了……”“是啊,状态那么差,估计被折磨得不轻……”“眼神都不怎么清醒,是不是烧还没退……”
是吗?威科姆迟疑地想,可他怎么觉得,元帅好像不是被折磨成这样的……?
威科姆中将原本是很担心的。
自从前几天他给元帅送去了小礼品之后,元帅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光脑不回,私虫通讯也一次没接。
然后过了两天,星网上就传出了元帅雨中罚跪的照片,还有高烧不醒的传言。
因为这个,他这次来接见厅面见陛下和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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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都没带上利维尔。
利维尔有能力,也够忠心,平时也很冷静,但就是有一点不好,一碰到元帅的事就上头。
上次开会就是,竟然敢当面冲撞陛下,要不是有元帅兜底,恐怕现在他都得去墓地见他了。
尤其后来元帅没消息,又传出了那些,他甚至以为对方是因为这件事,被陛下拿来出气了,利维尔也是又着急又懊恼,自责得不行,所以这次虽然急得快上火,但也主动没跟来。
然后就是现在了……威科姆瞄了两眼自家元帅,严肃的表情微微迟疑。
虽然……元帅表情是有点苍白,行动也确实有点僵硬……但他刚刚靠近时,分明看到对方蜜色的肌肤细腻又富有光泽,和之前开会的那天完全不一样。
因为两次他都近距离观察过,所以能看出来区别。
和上次的干燥暗沉比起来,现在明显是被信息素滋润透了的样子。
这么一想,再去看军礼服微微紧绷的下摆,还有元帅那有些恍惚、一直追在陛下身上的眼神。
……比起被惩罚昏迷、高烧刚醒,元帅看起来,其实更像是骤然接收大量信息素,被灌懵了吧???
第27章
上午10:17,会见结束。
菲诺茨带着西切尔从接见厅出来,进行第二个流程——乘坐悬浮车,在王都街区巡游。
悬浮车被改装过,两翼舷窗都被撤去,只留下坚固的底板,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个悬浮在地面上的宽大平台。
悬浮平台被各色鲜花和彩旗、灯带精心装点,打扮成古老传说中花车的模样,虽然没有了舷窗,但取而代之的是帝国高级研究所最新研发的第九代隐形屏障,既保留了传统,又不失先进。
菲诺茨站在中央,西切尔在旁边,再往外是卫兵,以侍卫长格拉夫为首,分散在花车外围,脚下踩着电磁悬浮板,锐利的目光巡视周围。
头顶还有无人机方阵,装载了热离子炮和微型追踪弹,充分保障虫皇陛下的安全。
重重保护,足以应对绝大部分袭击,即便是高阶雌虫,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接近菲诺茨身边。
——如果没有虫动手脚的话。
目光扫过街道两边热情拥挤的民众,欢呼声、礼炮声、喧哗声,让宽敞的街区洋溢出庆典独有的欢乐热闹气氛,即便有一两个心怀不轨的虫,藏在里面也不起眼。
菲诺茨看了眼侍卫长格拉夫,格拉夫收到示意,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快速说了句什么。
他负责庆典期间的安保,这时候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菲诺茨收回目光,花车启动,缓缓向前。
一路上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道路两旁始终是热闹的气氛,偶尔有一两只激动到展翅窜上天的雌虫,也很快就被卫兵飞过来拽着翅尖逮了回去。
菲诺茨看过底下一张张兴奋的脸,却能感觉到有几道带着恶意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随着花车的行进,愈发鲜明。
很快,花车来到最终的目的地——圣·柏奥尼卡广场。
圣·柏奥尼卡广场,是第一任虫皇在自己的王君出征前,用精神力举行神圣祭礼,给予王君及所有将士们祝福的地方。
在那之后,这个传统就被保留了下来,每次实行神圣祭礼,都会在这里举行。
花车在圣·柏奥尼卡广场中央的雕像前停下,底部伸展出数条机械臂,变形组装,落地变成一个数米高的高台。
卫兵们向两侧退去,层层把守,民众们也被隔离到广场外围。
阳光从湛蓝的天空中落下,毫不吝惜地挥洒,微风轻轻拂过高台上的花篮,姹紫嫣红,但再缤纷的颜色也掩盖不掉高台中央那抹身影的光彩。
白发圣洁,蓝眸纯澈,灿烂的阳光为他笼上一层光晕,垂眸凝视间,精致的面容隐没在光亮中,竟仿佛多了一抹神性。
画面被摄像头完整拍摄下来,直播间争吵不休的评论区一时都被震住了,大片大片的鲜花和爱心淹没一切,疯狂涌了上去。
现场气氛也热烈一片。
就在这万众瞩目中,菲诺茨双手在胸前扣拢,微微启唇:
“——”
古老而晦涩的音节从他口中发出,带来一种蛮荒时代的粗糙质朴,却又莫名带着一股轻盈灵动,如洪钟如鸟鸣,穿透所有阻隔,闯入在场每只虫的脑中,又通过全星域的直播扩散出去,如无形的波潮,漫过整个帝国疆域。
直播间弹幕骤然一清,现场也瞬间寂静下去,没有一点声音再发出来,所有虫都震撼地站在原地,感受那股仿佛灵魂都被洗刷过的感觉。
一切沉疴病痛都被神圣而清灵的力量抹去,发自内心地产生喜悦和欢欣,犹如泡在暖洋洋的泉水中,安心且温暖。
望向高台的目光渐渐染上狂热,短暂的死寂后,声浪如洪流一般骤然爆发出来!
“啊啊啊啊啊陛下!!!菲诺茨陛下!!!”
“陛下啊啊啊啊啊!!!我将誓死追随您!!!”
“菲诺茨陛下!!!菲诺茨陛下!!!”
此时此刻,现场和直播间出奇地一致,全是在疯狂高呼,呐喊着菲诺茨的名字。
神圣祭礼不光能给予帝国所承认的子民馈赠,同时也会短暂地强制拔高他们对虫皇的忠诚度,这一刻,哪怕菲诺茨下令让所有臣民去死,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抗拒,只会亢奋地了结自己的性命。
这也是虫族在宇宙中所向披靡的原因之一。
只要需要,就可以做到绝对的意识集中。
对虫族而言,虫皇继位,也不单单只是皇位上换了一只虫,而是一种影响整个种族的“蜕变”,蜕去旧的过往,迎来新的征程。
新虫皇会给整个种族带来改变,可能是好,可能是坏。
但无论如何,对于虫皇所厌弃的成员,在这种盛大的精神力洗礼中,却只会感到瘆骨的威慑。
现场,几只卡洛斯的雌侍僵立在亢奋的虫民中,后背不断冒出冷汗,一动也不敢动。
尼姆斯表情僵硬,心脏狂跳,后脑头皮一阵阵发紧,危机感疯狂叫嚣着要逃!要逃!可身体却不敢有任何一丝的移动。
精神力洪流仍在冲刷,他们仿佛置身于风暴呼啸的冰原,一切苍白死寂,唯有一双浩大的蓝眸拨开云层,垂下冰冷无情的目光。
而他们是地面上微小鄙薄的虫豸,只得僵死在雪原中,连瞳孔都不敢有一丝多余的颤动,生怕引来那双眼睛的注视,被碾压成齑粉。
神圣祭礼的强度取决于虫皇释放的精神力多少,上一任虫皇在位期间,一共实行过五次,但没有哪一次的阈值能和这一次相比。
而他们的雄主……他们的雄主,有举行过吗?
不,没有。
……为什么呢?
在近乎空白的意识中,尼姆斯恍恍惚惚地想到。
因为他嫌弃祭礼消耗太大,不愿意举行。
是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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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们的雄主,卡洛斯殿下,等级只有A,神圣祭礼对他来说太勉强了,很容易受伤……
……可是,历代虫皇中,不同样有精神力等级A的吗……?
意识无法思考下去,只能在巨大的恐惧中旋转、坠落,融化成一片空白。
一毫一秒都在此刻变得格外漫长,在仿若宇宙演化的漫长时间里,那股从本能中透出的恐惧威慑忽然在某一秒,猛地减弱下去。
尼姆斯一个激灵,从那种僵直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霍然抬头,望向高台,就见刚刚还游刃有余的新任虫皇,此时却眉头微蹙,看着面前的增幅器,表情微微愕然。
他咬着下唇,仿佛十分不适的样子,清冽的吟唱也停顿片刻。
虽然只停了短短几秒,古老的音节就再次从他口中发出,语调却明显不稳,带着疼痛般的细颤,带来的震慑感也没有刚刚那么强了。
现场和直播间的其他虫也发现不对,隐隐骚动起来。
高台上,菲诺茨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的冷意。
近距离观察,才会发现那双蓝眸从始至终都淡然无波,哪里有半点错愕惊讶?
身后的西切尔微微动了动,像是逐渐清醒了过来,菲诺茨目光淡淡,手心扣着抑制环的控制器。
只要按下去,这只雌虫就会和上辈子一样了……
指腹落在按钮上,菲诺茨不知道为什么停顿了片刻,神色不定,最终还是微微闭眼,按了下去!
几不可闻的“滴”声响起,抑制环级别骤然升到最高,身后传来的平稳呼吸突地停了一下,像是猝不及防,被抽干了全身力气,以至于稳不住气息,身体也轻微晃了一下。
与此同时,拥挤的人群里猛然传出一声暴喝。
“就是现在!”
几道身影冲天而起,迅猛地向他扑来!
尼姆斯一马当先,冲着高台就爆冲过去,翅膀一展,接近三米的幅宽几乎遮天蔽日!
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必须现在立刻马上行动!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几十米的距离,对于高阶军雌只需要不到半秒,当守护在旁边的卫兵惊骇叫出“保护陛下!”时,尼姆斯已经冲到了高台边缘!
隐形屏障“嗡”地一声自动亮起,但这号称足以抵挡十发歼星炮的帝国研究所最高科技产物,却只在虫爪一挥之下,就砰然炸裂!
尼姆斯自己都愣了,他还以为会被阻挡一会儿,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直扑中央仿佛还没反应过来的虫皇而去!
其他雌侍紧随其上!
最谨慎的多特在靠后的位置,他是唯一知道加奈德全部计划的虫,原本不想同意尼姆斯说的一起上,但形势所迫只能跟着,到了高台上,与生俱来的小心让他多往旁边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看见了一个近乎毛骨悚然的画面。
增幅器摆在新皇面前,仍在持续运行,但上面原本应该泛红警告的数值,却显示着一个大大的0!
——这说明虫皇根本没有使用力量增幅,而是全凭自己海量庞大的精神力,在主持这场祭礼!
多特一瞬间心跳都快停了,头皮炸起,急忙刹停喊道:“是陷阱!快退回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最前方的尼姆斯爪尖已经离虫皇淡然无波的面容不足半米,其他几个雌侍也各自对准虫皇。
卫兵和外围雌虫们赶不及救援,目眦欲裂,唯有被包围的菲诺茨本虫,看着朝自己袭来的叛党,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退?还想往哪退?
精神力波潮潜伏在高台周围,只等下一秒,就会一拥而上,将这些胆敢伤害虫皇的叛逆残党撕碎殆尽。
他能看到格拉夫竭力平静却掩不住担心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身后的风声,那是已经勉强适应抑制环压制的西切尔在行动,但和这些注定要死的叛党一样,也已经来不及了。
错过了前两秒最佳反应时间,这只雌虫就算能击退一两个叛党,也是过大于功。
哪怕他此刻完全清醒,撕开军服,露出脖子上的抑制环,也无法证明自己。
谁会相信虫皇会在受到生命威胁时,还主动把唯一能保护自己的王君限制住?
更何况围上来的卡洛斯雌侍不止一只,以这只雌虫自私自利的性格,也不可能冒着风险,在眼下虚弱无力的状态去拼尽全力对敌。
“无作为”只是名誉受损,但如果真的冲上去对敌,却真的会死。只是为了名声,不值得他这么做。
这只雌虫知道该怎么选,但无论他选择什么,他的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尖锐的破空声刺到面前,菲诺茨已经能看清为首雌侍虫爪尖上的锋芒,他微微阖眼,不再等待,早已蓄势待发的精神力骤然掀起——
就在这时,一抹炽热的灼红闯入他的眼中。
涌起的精神力忽然被打断,菲诺茨蓦地睁大眼!
面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紧跟着落入一个高大温暖的怀抱,被紧紧抱着,弯腰护住。
红发飞扬,如跃动的烈焰,映入错愕的蓝眸。
一切都像是变成慢镜头下的动作。
他看见叛党脸上狠厉的眼神和重重落下的攻击。
他看见一道接一道刺下来的利爪虫翼,穿透紧抱着自己的温热躯体。
他听见响在耳边的闷哼,低低的,隐忍压抑,带着疼痛的细颤。
刺眼的血红猝然飞溅,泼洒在空中,触目惊心,将那睁大的蓝眸仿佛也染成了一片血色。
菲诺茨瞳孔微微扩大。
怎么会……这样……
第28章
……怎么会这样?
菲诺茨几乎凝固在西切尔怀里,瞪大眼睛,看着红发军雌咬牙忍痛的侧脸。
为什么这只虫会扑过来挡住他……?
他不是已经恢复清醒了吗?不是应该独善其身的吗?为什么会抱住他,用身体给他当护盾?
明明已经被抑制环压制得一点力量都没有了,自愈能力也降到最低……
为什么……还要这么护住他?
他知不知道这样……会死……
菲诺茨呼吸一滞,一股强烈的恐慌和愤怒忽然涌上心头,尖锐又迅速,几乎要冲垮恨意筑起的高墙。
冲上来的叛党一击不成,又要再一次发动攻击,菲诺茨猛地看了过去,森冷的声音带着暴怒!
“滚开!!”
浩瀚的威压一瞬间笼罩全场,狂暴的精神力蓦然爆发,如同磅礴奔涌而出的洪涛,咆哮着冲向几只雌虫,将其淹没!
几只雌虫神色惊惧,齐齐惨叫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坠落,撞在高台边缘,又摔到地面,抱着脑袋凄惨哀嚎。
菲诺茨近乎慌乱地抬起手,想要查看身上抱着自己的雌虫:“西切尔,你……”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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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的手在下一秒停住了。
红发军雌主动远离了他,退后一步,低头半跪下去,语气有几分虚弱,却依然迅速有力:“抱歉,一时情急,恕西切尔冒犯。能否请您暂时解开抑制环?让我能够保护您。”
手指在空中僵立片刻,慢慢落回原处,一点微小的弧度变化,没有被任何虫发现。
菲诺茨冷声开口,嗓音不知为何带着些许压抑:“用不着你,他们已经受了精神力冲击,卫兵能解决。”
西切尔却在这一刻表现出了一个军雌的冷静果决,坚持道:“不,处在绝境的雌虫才是最可怕的,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
仿佛要验证他说的话,西切尔还没说完,高台下就传来一声带着痛苦的怒吼:“跟他们拼了!!!”
伴随着怒吼声的,是滚在地上的几只雌虫蓦然膨胀的身体!
狰狞的异化头颅,猩红混乱的瞳孔,遍布全身的硕大棱刺,闪烁着幽幽森芒的尖锐利爪,粗壮布满倒刺的鳞尾……
短短一秒,几只庞大狰狞的怪物就取代了原本几只雌虫所在的位置。
完全虫化!
现场一片惊呼!
扑上来准备缉拿的卫兵都被怪物用蛮力撞开,围观民众们躁动起来,守备军雌大喊着:“退后!!退后!!”
“拦住他们!!”
“保护陛下!!”
很少有虫族会在平时主动完全虫化,大多都是在战场上,选择和敌方同归于尽的时候。
完全虫化会让他们的战斗力骤然飙升近百倍,但也会完全摧毁自己的精神海,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只能一直狂暴地战斗下去,直到力竭身死。
几大军团调配过来的作战部队都持着武器冲了上来,想要阻挡和限制几只雌虫,但场面还是控制不住,已经有军雌开始负伤。
完全虫化的雌虫和普通状态以及半虫化状态下的雌虫战斗力差别都太大,除非是绝对的力量压制,否则根本不可能制服,异化的虫甲也让他们可以抵挡高能量炮的冲击,只凭陆地作战武器,几乎无法被击毙。
但更高功率的武器,又很可能会波及到被围在中央的虫皇陛下。
一时间,广场上嘶吼声、枪声和肢体碰撞声响成一团,血腥味渐渐蔓延开来,本就躁动的场面顿时更加混乱。
西切尔将现场画面收入眼底,一向沉稳的面容上罕见的有些焦急,飞快道:“完全虫化的雌虫非常危险,请您立刻离开这里,把这里交给我,我可以解决他们……”
“闭嘴,老实待着。”
菲诺茨声音仿佛压着些怒意,沉沉看了他一眼,仰头望着几只遮天蔽日的怪物。
区区几只完全虫化的雌虫罢了。
他微微眯起双眸,蓝眸底部渐渐泛出亮光,刚刚平息下去的精神力又如海潮一般迅速涌现——
“您不能再用精神力了!”
手臂被猛地拽住,蓄势待发的精神力也被打断,停滞在半空。
西切尔急切道:“您的精神域刚刚受到损伤,要是再频繁使用精神力,又会——”
他倏然住了口。
菲诺茨没有在意他的这一点停顿,西切尔清醒得晚,从他那个视角,看不到增幅器的屏幕,以为他真的精神域受伤很正常。
他的头疼症也已经在西切尔面前发作过,他看过他精神力混乱的样子,把这两点联系到一起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只是盯着西切尔拽着自己胳膊的手掌,没有吭声。
西切尔此时也发现了不妥,急忙收回手,再次请罪:“恕我冒犯。”
这是在刚刚情急抱住雄虫之后,他又一次突破两虫之间的界限,西切尔心知雄虫会为此恼怒,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低头恳求道:“您不能再用精神力了,目前在场只有我能解决他们,请您允许,让我保护您。”
雄虫果然很不快,声音沉沉,语气含着嘲讽:“保护我?凭你现在的状态吗?”
菲诺茨心跳得很快,耳边几乎能听到身体里加速的血流声,是一种强忍怒火,亟待发作的状态。
理智告诉他,他的嘲讽很无理取闹,西切尔是戴了抑制环才变成这样,而抑制环是他开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恼怒,但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恼怒什么。
是这只雌虫主动松开远离的距离?还是他要求自己打开抑制环,想要保护自己?
抑或者,是他明明已经受了重伤,却不管不顾,非要出去战斗?
军礼服是黑色的,被刚刚的攻击划破了几个大口子,底下血肉模糊,血迹晕染在衣服上看不出来,只是微微泛出一点湿意。
刺鼻的铁锈味弥漫在四周,菲诺茨控制不住地开口讽刺:“你能保护谁?你才刚过发情期,虫纹黑成那样,只差一点就能跟这几只虫一样了。你是要保护我,还是要出去送死?或者跟他们一样狂化,反过来攻击我?”
讥诮、冷漠,还有些恼恨。
放在心思细腻的亚雌耳中,会察觉到里面隐晦但快要藏不住的关心,放在一般脑子不会拐弯的雌虫身上,也最多只会感觉能力被质疑,有些不满。
但西切尔反应却很大。
红发军雌瞳孔一缩,像是被刺到了致命的痛点一样,脸色一下白了下去。
他双手微微颤抖起来,又猛地攥紧,嗓音低哑:“我能保护好您的,请您相信我……我可以……我会保护好您……我不会……伤害您……”
他声音渐渐变得嘶哑,语序也有些错乱,几乎无意识地重复着:“我会保护您……我可以……”
菲诺茨感觉有些不对,抬起他的脸,就见雌虫刚刚还清醒的双眼不知何时又变得一片混沌,手下碰到的皮肤也在发烫。
他心头一紧,迅速往西切尔颈后一看。
果然,清早才消下去的虫纹,此时又开始慢慢浮现了出来。
信息素应激!
该死,怎么会这么快!
不过短短一秒,暗色虫纹就彻底显现出来,烧灼着皮肤。
西切尔迷蒙的红眸中浮现出痛苦,声音断断续续:“我可以……保护您,我……可以……”
【西切尔,你可是我的未来雌君,要好好保护我啊】
过往的声音倏然响在耳边,一股突如其来的酸涩闯入菲诺茨的胸腔,让他喉头哽塞。
曾几何时,西切尔也是这样在他面前,用许下誓言般的语气,做出承诺。
过去与现实交织在一起,菲诺茨近乎狼狈地转开脸,闭了闭眼,伸手按住抑制环。
“嘀”的一声,抑制环解开,S级雌虫的自愈力迅速发挥作用,西切尔后背的伤口蠕动着开始愈合,脖颈上的虫纹却没有丝毫褪去的迹象。
它们只能被信息素安抚下去。
菲诺茨收回手,抑制环没有拿下来,像一条黑色项圈装饰,箍在雌虫脖间。
他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20-30(第15/18页)
嗓音微哑地命令道:“待在这里,不许乱动。”
随后转身看向几只完全虫化的雌虫,准备快速解决,然后将西切尔带回圣蒂兰安抚症状。
然而他刚刚转过脸,耳边就擦过一阵迅猛风声,一道红影猛地冲了出去!
“西切尔!”
菲诺茨蓝眸蓦然睁大,有些震惊又有些恼火地望着笔直冲向几只怪物的红发军雌,这还是西切尔第一次违背他的命令。
但这时候再计较这些也晚了,他只能迅速调动精神力,覆盖全场。
庞大的威压笼罩下来,却并没有什么能够出手的机会。
就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红发军雌一冲出去,就迅速展开半虫化。
虫纹能量被毫不犹豫地抽取出来,进行增幅,压榨般地让身体处于最佳战斗状态。
赤红的虫翼闪动着流光溢彩的虹光,一旦划过,坚硬锋利的翼尖就会在高能炮也无法损伤的怪物虫甲上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被伤到的怪物嘶鸣着怒吼,甩着粗大鳞尾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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