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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攻击,却被硬生生扯断尾巴,暴力砸进了地面,拦腰折断!

    其他几只怪物被血腥味刺激到,几乎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巨大的威胁,不约而同转过头颅,狰狞的獠牙狠狠冲飞在天上的红发军雌撕咬过去!

    然而红影交错闪过,在蔚蓝的天光下划出一片红芒,咔咔咔咔咔——

    几只怪物的虫甲齐齐裂开无数道裂痕,下一秒,大量鲜血从裂痕中飚射出来,眨眼就将广场染得一片血红!

    在场所有虫都被这一幕震住,直播间里也一片骇然,好半天才冒出一句:

    [这就是……元帅的实力吗……]

    轰——

    一声庞然大物倒下的声音响起,好像开启了一个信号,紧接着是数道连续的轰轰轰轰轰……

    十秒。

    只用了十秒,刚刚还狂暴肆虐、让几大军团都束手无策的怪物,就变成了一具具失去生机的躯壳,砸进血泊之中。

    在半空停留了一瞬,大概是确定威胁都已经被清除,西切尔飞了回去,收起虫翼和虫甲,走到菲诺茨面前。

    红发军雌目光依然迷蒙,看着面前的雄虫,仿佛看着一个无法触及的幻影。

    他伸出手,将幻影小心翼翼地抱进了怀里,虚虚的,不敢收紧。

    低低呢喃:“别怕,我保护好您了……”

    【别怕,我会好好保护您。】

    “……”菲诺茨嘴巴动了动,喉咙却一片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抬起手,放到西切尔的后背,摸到一手湿濡。

    那是刚刚为了保护他时,雌虫流的血。

    最终,他慢慢垂下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嗯。”

    “……你保护好我了。”

    第29章

    虫皇遇刺,庆典半途中断。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从虫皇陛下精神力发生波动,到袭击者出现,再到元帅出马解决虫化雌虫,只发生在短短五分钟之内。

    五分钟之后,一切结束,花车在军团护送下返回圣蒂兰,被击杀的虫化雌虫由警备队和卫兵处理,负伤的军雌们也被及时送去治疗。

    广场上的血迹很快被清理干净,现场民众和星网上却还热议不停。

    [我靠我靠我靠!这也太帅了吧!!这就是S级军雌的实力吗!!]

    [别想太多,普通S级可没这么强]

    第6,果然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S级都能用上“普通”两个字了章

    [不是?就没虫注意到时间差吗??明明这么强,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反击!多少军雌因为他的拖延受伤了,就连陛下都差点被波及到!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这种不在乎普通军雌性命,不在乎陛下安危的虫,也值得你们这么追捧?!]

    [楼上眼睛不要就挖出来送去火葬场,故意你个壳壳,没看见元帅身上的虫纹?]

    [这不就虫纹?那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说明元帅已经到发情期了!你在发情期的时候遇到这种事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你反应个给我看看来!元帅能及时把陛下护住已经很牛逼了!]

    [确实,我刚刚调回去截图放大看了一下,袭击者刚出现的时候,西切尔元帅反手把陛下抱住,等松开的时候,身上就已经隐隐约约出现虫纹了]

    [还没开始战斗身上就出现虫纹,只能说明元帅确实是到了发情期]

    [!!!所以说陛下把庆典提前是因为元帅快到发情期了?!!]

    [好好好!我嗑的cp果然是真的!]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虫!元帅都不清醒了,遇到袭击第一反应还是保护陛下!陛下也因为元帅受伤,气场全开!他们果然是真爱!!!]

    [真爱个虫屎!那这个怎么解释?![截图][截图][截图]]

    [这什么?外形好像有点眼熟……等等,这不是最新出款的抑制环?可以压制S级雌虫的那种?元帅为什么会戴上这个??]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陛下根本就不喜欢西切尔元帅!只是想惩罚他!]

    [我也是服了,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虫看不明白??这怎么看都是诱饵吧??不然这高踢腿!这爆冲!这一拳干断异化虫甲的力道!你戴抑制环的时候能做得出来??明显只是戴着没开好不好!]

    [就是,谁不知道元帅有多强,要是他好好的,那几只雌虫敢这么发动袭击?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我猜也是,还有之前网上流传出来的那几张元帅被罚跪的照片和消息,估计也都是为了设局]

    [!!!]

    [原来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可能!陛下根本就不喜欢他!!我不信!!]

    [谁管你信不信(白眼),不过西切尔元帅的虫纹颜色那么暗,都快接近狂化了吧?陛下会不会有危险?]

    [怕什么,又不是已经狂化了,多找雄主要点信息素就好了,我有经验]

    [还别说,西切尔元帅戴这个抑制环还挺……我回去也要跟雌君试试]

    [什么?!雄虫阁下喜欢这种?!这就去下单!]

    [……居然这就卖空了!你们这群出生!!]

    [我只关心元帅和陛下什么时候能有蛋……嘿嘿……幼崽一定会很可爱吧……嘿嘿……(流口水)]

    [……]

    ……

    星网上吵吵闹闹,而在王宫之中,气氛同样并不平静。

    圣蒂兰,寝宫。

    菲诺茨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隐忍痛苦的红发雌虫,沉声发问:“他为什么会昏迷?”

    花车回到圣蒂兰后,一直咬牙忍耐的西切尔突然就昏迷倒了下去,身上变得滚烫,手脚也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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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地抽搐,出现了类似发情期的症状。

    被再次紧急传召过来的医疗官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目前看来,元帅应该是因为刚刚在广场上过度压榨了虫纹能量,身体一时支撑不住这么大的消耗,所以才会体力不支,陷入昏迷。”

    “体力不支?”菲诺茨重复了一遍,冷冽的眸光睨着医疗官,“你是在说,一只S级的军雌,只是因为杀了几只虫化雌虫,就耗干了体力?”

    他微微眯起眼:“我怎么不知道,帝国的军雌有这么脆弱?”

    医疗官冷汗流得更多了,哪怕菲诺茨没有释放出精神力场,但仅仅是目光中不怒自威的凌厉气势,就已经让他直不起腰。

    他结结巴巴解释道:“这、这是因为,元帅的情况和一般军雌不同。从元帅的虫纹来看,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底线,虽然您这几天给了足够的信息素,但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恢复,他的信息素应激症状也还没有缓解,再加上您给元帅戴、戴上了……抑制环……”

    他磕巴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菲诺茨的脸色,才继续说了下去。

    “抑制环会影响身体的修复,元帅本身也有很多旧伤,一起爆发出来……”

    “旧伤?”菲诺茨打断他,“哪来的旧伤?”

    “军雌常年作战,本身就很容易有暗伤无法恢复,只不过元帅之前信息素匮乏的症状更明显,把伤势的影响掩盖住了,再加上有虫纹能量维持着,所以看不出来。”

    医疗官解释,“这次您给了足够的信息素,元帅又因为战斗,虫纹能量暂时耗尽,所以才突然爆发,也是因为这样,身体才撑不下去的。”

    “……”菲诺茨沉默下去。

    上辈子西切尔昏迷的次数其实不少,但他却从未发现这一点,因为那只雌虫从未得到过足够的信息素。

    哪怕是高烧昏迷的那场发情期,唯一勉强算是给够了的一次,也因为西切尔一直没醒,而被忽略过去。

    ……所以上辈子结婚的那几年,这只雌虫其实一直是处在这种虚弱的状态里?

    手心不自觉掐紧,菲诺茨嗓音不知为何有些嘶哑:“……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疗官小心道:“其实现在问题爆发出来,也算一件好事……元帅的虫纹比上次已经好一些了,您只要继续每天给够信息素,自动就会慢慢恢复,旧伤也一样。”

    雄虫的信息素不光能帮雌虫度过发情期,还有利于机体修复,提升身体素质和力量。

    无论雌虫有什么伤,只要不是直接死了,那在雄虫信息素面前就不是事,一次不行那就两次,如果好不了,那就是信息素给的还不够多!

    医疗官翻了翻简易治疗仪扫描出来的报告:“另外就是,因为元帅的旧伤已经很多年了,至少也有十几年以上,这种陈年旧伤需要慢慢……”

    “十几年?”菲诺茨倏然抬眼。

    医疗官一愣:“是的……”

    “不可能。”菲诺茨断然。

    十几年前?

    十几年前西切尔和卡洛斯正打得火热,哪怕只是为了笼络,卡洛斯也不可能不给他信息素,他什么伤好不了?闹翻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哪来的什么十几年前的旧伤?

    “可是……治疗仪的报告是这么显示的。”

    医疗官迟疑,“至少十五年,而且看上去,应该还是濒死的那种伤势,并且……不止一次。”

    菲诺茨心头一震。

    ……不止一次濒死?怎么会?

    十五年前,那就是他被指控流放的那一年,那一年西切尔不是刚用他当投名状,投靠了卡洛斯吗?他们俩那么亲密,卡洛斯还永久标记了他,怎么会放任他陷入濒死,还不给信息素?到底哪里不对?

    他眉头死死皱紧,心绪一时混乱成一团,前世今生各种画面在眼前闪过,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连精神域里的记忆碎片都隐隐激荡起来,一阵阵刺痛。

    医疗官看他突然不说话了,神色还阴沉沉的,只当他是在担心,于是好声好气安慰道:“陛下您也不用太担心,元帅毕竟是S级军雌,本身体质强悍,只要醒过来,后续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复。”

    “不过,为了元帅的身体考虑,您近期最好还是不要再给他戴抑制环了……”他委婉劝道。

    他也是从这几天陛下的举动,以及刚刚的直播间里面看出来,虫皇陛下对西切尔元帅确实挺放在心上,所以才敢劝上一两句,网上那些评论他也看了,觉得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要是一点都不在乎,能连续几天都不出寝宫大门,帮元帅度过发情期吗?

    他是信息素研究方面的专家,对信息素最是敏感,别的虫或许发现不了,但他可是一靠近就闻出来元帅身上竭力掩盖,但还是泄露出来一丝的信息素气息了。

    信息素在哪里,雄虫的心就在哪里。

    那么浓,摆明了陛下对元帅在意得要死。

    被他这么一打段,菲诺茨也想起西切尔现在的状况,精神域的激荡停了下去。

    他捏了捏眉心,看了眼床上脸色苍白、蹙眉隐忍的西切尔:“知道了,我现在该怎么做?”

    医疗官:“现在元帅主要还是身体过度虚弱加上信息素应激,昏迷只是暂时的,只要您给足信息素,再好好睡一觉,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就算元帅醒过来,您每天还是要和他进行至少一次的信息素接触,以免他一直处在信息素应激的状态,这对他的身体修复没有好处。”

    几句话交代完,医疗官就退了下去。

    寝殿大门一关上,菲诺茨就看向躺在被子里的西切尔,干净的信息素气味从他身上弥漫出来,向雌虫笼罩过去。

    浓郁的信息素随着呼吸涌入体内,红发雌虫猛地一滞,随即迅速瘫软下去,苍白的脸上飞快爬满红晕,呼吸潮热。

    大概是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被信息素充分滋润,这次他显得更为敏感,只是这么几秒,就已经洇开一片。

    明明已经得到了身体渴求的信息素,可他却仿佛更加不安,眉头紧蹙,嘴唇微微动着,不断发出细碎的絮语。

    “西切尔?”菲诺茨皱起眉,俯身下去,想要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但雌虫声音很含混,哪怕凑到边上,还是听不清,唯一能依稀听清楚的,只有“别怕”。

    菲诺茨一怔,慢慢直起身,手掌碰到西切尔刚脱下来的衣服。

    黑色的军礼服和衬衫,边缘滚着金边,因为浸过血,被灯光一照,就显出一片暗红。

    血已经干透了,但碰在手上,却好像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濡湿和黏腻。

    菲诺茨看着手边的衬衫,忽然猛地攥紧那一片浸着暗红的布料,很紧很紧,紧到指尖都快陷进手心。

    他闭了闭眼,把衬衫扔开。

    厚重的床幔落了下来,一件件衣服被解开,滑落到地面,凌乱堆积在一起。

    菲诺茨扣住西切尔的手,在雌虫颤抖的低吟中,缓缓标记,又垂首含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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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吻去那些细小的呜咽。

    “别怕……唔……别……别怕……”

    低哑的嗓音一遍遍说着,像是努力想要安抚什么,却在信息素的弥漫中,变得支离破碎。

    菲诺茨啄吻着他的嘴唇,喉头却越来越哽塞,酸涩和苦闷同时在心头蔓延开,牵引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忽然用力咬了下去,标记也变得粗暴起来,将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彻底打断。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一同涌入,红发雌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蓦然抓紧了床单,胸膛急剧起伏,肌肉染着一片湿淋淋的热汗。

    猛地绞紧。

    菲诺茨低哼了声,呼吸微微急促几分,抬眼望过去,雌虫脸上已经一片失神。

    他伸手摸了摸西切尔后颈,虫纹的热度已经低了许多,深度标记之下,信息素已经把雌虫彻底泡透,像是被撸顺了的大型猛兽,整个都软了下来。

    那双红眸也慢慢睁开,涣散恍惚,在空中晃了晃,慢慢落到他身上。

    “菲诺茨……”

    红发雌虫嗓音低哑,恍恍惚惚地看着他,抬起手试探般搂住他的脖子,一点点靠近,小心翼翼地搂紧,直到确定他没有推开的意思,才无比贪恋一般,将脸埋入他的肩头。

    潮湿的呼吸拂在脖间,像是痒,又像是烫。

    “雄主……”低哑的嗓音呢喃着,听在耳中,竟错觉般地透出几分依恋。

    菲诺茨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他,睫毛垂了垂。

    他慢慢抬手,虚虚环住雌虫的后背,再一点点收紧。

    皮肤贴着皮肤,心跳挨着心跳,紧紧相拥,仿佛最亲密无间的爱侣。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我在。”

    第30章

    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西切尔的症状才被控制下来。

    暗红的虫纹慢慢消褪,雌虫趴在床上沉沉睡去,汗湿的红发散落在额头,眉眼间带着些餍足和疲惫。

    菲诺茨扣好衣服,看了眼西切尔,又放出了一点信息素,萦绕在床铺间,随后离开寝殿。

    格拉夫已经等在了书房外。

    一进书房,格拉夫就跪下请罪:“属下办事不力,让叛党逃了两个,请您责罚。”

    菲诺茨到书桌后坐下,淡淡道:“说说。”

    格拉夫将白天的情况陈述了一遍。

    原本广场和王宫这边他们都布置好了虫,也确实等到了来救援的叛党,但广场那边的卡洛斯雌侍因为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有个雌侍趁同伴引起骚动,趁乱向外发出了信号并逃离。

    王宫这边的金发雌侍收到消息后,也当机立断撤退,因为他等级很高,心思也很缜密,全力逃脱之下,守备军队虽然竭力伤到了他,但还是没能拦住。

    “……按照对比来看,广场逃走的那只雌虫名叫多特,A级雌虫,王宫这边的是加奈德,曾任第一军团机动部队队长,S级军雌。”

    菲诺茨表情没什么波动。

    虽然格拉夫事情没办好,但严格来说,这并不完全是他的错。

    广场和王宫这边两头进行,之前也预想过卡洛斯的雌侍会鱼死网破,直接完全虫化的情况,原本菲诺茨应该在他们完全虫化的第一时间就用精神力解决他们,不让任何消息传出去。

    但那时出了点意外,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西切尔身上,耽误了一会儿,也就没能完全封锁住消息,以至于两边都各跑了一只。

    细究起来,他自己也有责任。

    闭目沉吟片刻,菲诺茨睁开眼道:“其他地方呢?”

    格拉夫:“叛党之前藏匿的地点已经找到,正在排查搜集线索,增幅器下午已经由研究所接收,检查的结果预计今晚就能出来,宫务大臣和相关虫员也已经都控制住了。”

    菲诺茨嗯了声:“等结果出来,好好审问。”有问题的,可不止宫务大臣一个。

    格拉夫:“是,那两个叛党……”

    “卡洛斯在这,他们还会回来的。”

    格拉夫一想也是:“我继续带虫搜查,守备部队那边我稍后过去一趟,再修改一遍巡逻方案。”

    他正要退下,菲诺茨道:“等等。”

    格拉夫站住,有些疑惑:“您还有什么吩咐?”

    菲诺茨坐在书桌后,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会儿,才道:“……你再去军部一趟,用我的权限,调阅医疗部门的资料,找到西切尔自进入军部以来的所有治疗记录,还有身体各项检测数据。”

    “全部?”格拉夫惊讶。

    “全部。”

    “……是。”格拉夫愣了下,随即答应下来,他心想陛下对西切尔元帅真的越来越上心了。

    有心想劝一两句,但想到今天广场上西切尔元帅的表现,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说。

    他是知道陛下计划的,对西切尔元帅戴着抑制环也知道一二,那可不是星网上说的只是纯戴没开,那种情况下,义无反顾地用身体去阻挡高阶雌虫的攻击,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做到那么毫不迟疑。

    眼见为实,看见对方对陛下确实很在意,侍卫长难免对其有了些许改观。

    再想想一切结束之后,陛下回应西切尔元帅的那个拥抱……格拉夫心想,算了,他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咔哒”

    书房的门打开又关上,水晶灯的白光照亮寂静的房间。

    菲诺茨坐在书桌后,打开光脑,搜索“圣·柏奥尼卡广场”。

    结果出来,掠过介绍往下翻,没翻两下,就看见了自己想找的庆典剪辑。

    热度最高的是他实行神圣祭礼的那段直播——很正常,帝国惯例,只要有雄虫出现,那热度必定第一。

    往下就是西切尔十秒解决虫化雌虫的视频。

    再往下则是解决叛党后,他们在高台上的那个拥抱。

    底下的评论是一大堆无意义的尖叫,以及各种“抱了抱了”“好甜”"陛下好爱"“元帅好幸福”的发言。

    菲诺茨并不觉得那是个拥抱,他只是想去摸一摸西切尔背后的伤,但从拍摄的角度看上去,他却好像真的抱住了西切尔一样。

    看着视频里拥抱在一起的两虫,菲诺茨手指动了动,鬼使神差地把这副画面保存了下来。

    退出视频,他继续往下翻,把评论大致都看了看后,才关掉页面。

    菲诺茨只是想确认一下网上关于西切尔的评价,现在看完确定了,果然和他原先的设想南辕北辙。

    西切尔不光没有风评落地,反而出了不少高光时刻,尤其是他高台上抬手的那一下,更是坐实了他们俩感情还算和睦这一点。

    雌虫最在乎的不过就是雄虫和幼崽,能得到雄主的宠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对雌虫最好的认可和肯定。

    经过这么一出,别说众叛亲离了,恐怕西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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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在军部的影响力还要变得更高一筹。

    放下光脑,菲诺茨垂下眼,纤浓的睫毛落下去,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眸中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晚月亮很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被月光照亮的花园,皎洁的月华如同轻纱披拂在地面上,落下一片霜白。

    望着那银白的月光,菲诺茨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那条说元帅好幸福的评论。

    他嗤笑了声,觉得有些荒谬。

    一直得不到信息素,每日每夜被惩罚,刀子、鞭子、各种刑具全部加诸在身上,最后还带着腹中的蛋死在战场,这也叫幸福?

    他站起身,离开书房,穿过寂静的走廊,回到寝宫。

    西切尔还没有醒。

    红发雌虫趴卧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精壮的背肌,上面还残留着大量吻痕和指印。

    是菲诺茨按住他的后背,深度标记时留下的。

    那时西切尔反应很大,永久标记已经彻底完成,还有信息素在,触及孕腔不会让他疼,只会爽到大脑空白。

    菲诺茨还记得他那个时候的样子。

    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来的一半脸颊布满红晕,表情是有点失去控制的纠结挣扎,英挺的眉蹙着,嘴唇微张,溢出的低哼呜咽都变得尖锐许多。

    身体也像承受不住一样,小腹抽搐紧缩,跪着的腿在发抖,双拳死死攥着床单,筋骨分明。

    菲诺茨走到床边。

    雄虫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会很快消散,离他出去已经有一会儿了,原本满溢在室内的信息素随着时间逐渐流逝,即便他走之前还补充了一些,也依然快要完全消失。

    失去了信息素的安抚,睡梦中的雌虫像是有些不安,原本疲惫满足的表情也微微变化,不再那么安宁。

    在床边坐下,菲诺茨释放出信息素,将他重新包拢。

    沉睡中的红发雌虫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手掌无意识地摸索了几下,直到碰到他才停住,像是安心了一样,眉眼慢慢恢复平静,又沉沉睡了过去。

    菲诺茨心口忽然一涩,他看着侧对着自己的西切尔,突然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发情期那么渴求地叫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要在庆典上不顾自身安危保护他?

    为什么要抱住他,对他说“别怕”?

    为什么要在昏睡不醒的时候,对他做出这种无意识的动作,好像真的很在乎他?

    这只雌虫难道不是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的权力的吗?不是宁可舍弃他,也要获取自己想要的吗?

    这是他的真实反应,还是他又在赌?

    赌自己不会让他死,赌自己会解开抑制环,赌自己会在乎他的在乎。

    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为什么要背叛我……”菲诺茨低低道,语气迷惘,却不知道到底是在问谁。

    睡梦中的西切尔仿佛听到了什么,嘴唇微微开启,吐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菲诺茨……”

    菲诺茨静默不语,他坐在床边,看着睡在身侧的雌虫,之前汗湿的头发已经干了,凌乱地散在额头,他伸出手指,挑起一缕。

    月光透过窗帘,落进室内,指尖的碎发颜色赤红,如燃烧的火焰,是很有光泽的颜色。

    但菲诺茨却仿佛看到另一种颜色,黯淡的,干枯的,如燃烧殆尽的红矮星,灰败暗沉。

    断裂过的手指隐隐产生一股幻痛。

    丝丝缕缕的刺痛顺着指尖缠绕上去,冰冷发僵的感觉犹如跗骨之蛆,从骨缝里一点点渗透,渗进心口,渗进胸腔,让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潮湿发闷,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就好像又回到了阴雨绵绵的那一天,水汽缭绕墓园,侵袭全身。

    他站在潮湿的墓碑前,浑身僵冷,一动也不能动。

    圣·柏奥尼卡广场不止是举行神圣祭礼的场所,也是每次战争结束后,宣读阵亡名单的地方。

    菲诺茨曾经在那里得到过雌父和雌兄的名字,他为此哭了很久,抱住西切尔的腰不放,任西切尔怎么哄,也不肯撒手。

    他很害怕,害怕西切尔未来也会像雌父和雌兄一样,一去不回。

    最后,西切尔对他说:

    【我会回来。】

    【为了你,我一定会回来。】

    十几年后,在那个冰冷潮湿的墓园。

    副官在因为追随的元帅死去而痛哭。

    帝国在因为一位军雌死在了战场上而哀悼。

    而那只叫菲诺茨的雄虫呢?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

    月光下,白发青年慢慢俯下身,将熟睡的雌虫拥进怀中,微微低头,吻住那凌乱散落的红发。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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