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该清洗的都清洗了,所有事都走向正轨,叛军也算不了什么,能专门用庆典对付他们一次,已经算菲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30-40(第16/19页)

    诺茨重视,只剩下那三瓜俩枣,如果这点事都办不好,格拉夫这个侍卫长也可以别干了。

    西切尔则拎着行李,进入别墅,到主卧放下,也没别的,就是菲诺茨常穿的几套睡衣。

    菲诺茨本来睡眠就不大好,还有点认床,要是到了陌生的地方,一点熟悉的东西都没有,估计更难睡着,所以西切尔就收拾收拾带上了。

    临出发前菲诺茨才看到,没说什么,瞥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行李放好,西切尔又查看了一遍别墅的安保,等一切都确保无误才下来。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两虫也没再做什么,吃完负责虫送来的晚餐,就回到主卧。

    标记,入睡。

    第二天,起床吃完早饭,菲诺茨在别墅外的月影花丛中散步,西切尔安静顺从地跟在他旁边。

    明明一切都按自己想要的发展了,可菲诺茨心里的烦躁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眸中慢慢带上了郁气,忽然停下脚步,从西切尔身旁越过,沉着脸返回。

    西切尔怔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抿抿唇跟上。

    午饭后,菲诺茨站在二楼围栏边,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的湖面。

    湖水清澈干净,平静如一面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明明是很美的画面,却怎么也看不进他的眼中。

    西切尔默默走到他身后,望着他的侧脸,过了一会儿,忽然道:“陛下,要不要去集市上转转?”

    集市在东半球,也是大多数情侣们旅游的地方,比这里热闹很多,但相应的虫也很多。

    要去集市,就不能以现在的面貌去,不然会引起骚动。

    用负责虫送来的一次性染发剂将白发染成最常见的棕色,再戴上美瞳,用光学伪装改变面部轮廓,菲诺茨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一抬头,就对上西切尔有些愣神的脸。

    西切尔也做了改变,原本亮眼的红发颜色变暗,深邃冷峻的脸型变得普通了点,眼睛倒是没变,还是绯红的。

    “怎么了?”菲诺茨淡淡问。

    西切尔回过神来,微微摇头:“没什么。”

    就是……有点像以前的菲诺茨。

    从前小雄虫来找他的时候,也都会做好伪装,多半就是这个样子。只有少数他们独自在一起的时间,雄虫会去除所有伪装,以最真实的面貌和他相处。

    一切收拾好,菲诺茨走出别墅,和西切尔乘坐飞行器,来到了东半球的集市。

    最近是涅克丝星的旅游旺季,集市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路边的商场小摊也是花样繁多、应有尽有。

    菲诺茨走在街道内侧,西切尔在他旁边,微微落后半步,偶尔抬起手,帮他挡一挡过路的虫。

    心里的郁气在周围的热闹中似乎排解了一点,又似乎没有,菲诺茨随意地看着路边的小摊,忽然不经意地停了停。

    那个小摊上摆着一串串银色的项链,底下挂着手工捏制的银丝小球,不算精美,但胜在独特,因为是手工捏制,每个小球上的银丝都是不同的花纹。

    这是十几年前星网上流行的款式,到现在早已过时。

    菲诺茨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他曾经照着星网上的教程,亲手制作了一个,花了三个月,无数次扎伤手指,做出了几百个类似的小球,最终选了一个最满意的,送了出去。

    后来那条项链呢?

    被扔掉了吧。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心情一下差到了谷底,也没了原本继续逛的兴趣,闷头向前,决定走完这条街就回去。

    身后,西切尔注意到他的目光,随之望过去,看见小摊的项链上后,愣了愣,眼神微微复杂。他垂下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又抬了起来,跟上菲诺茨。

    街道上来往的虫一直很多,菲诺茨闷头往前走着,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周围的虫忽然一空,他面前多了一个被护栏围起来的擂台,上面站着主持虫和一个陌生雌虫,像是在举行什么比赛,锣鼓喧闹声响彻周边。

    菲诺茨被吵得有点头疼,本来就不愉的心情更加糟糕,心想来这边就是个错误,正要返回,就听到擂台上的主持虫举着话筒喊道:

    “还有虫继续挑战吗?这次的奖品可是我们涅克丝星的特产矿石晶丝矿制作,由同一颗矿石核心切割出来,大师精心雕刻而成的两枚晶矿指环!有没有虫知道晶丝矿的特性的?”

    周围一片高呼混合着回答,菲诺茨压根听不清,只觉得耳朵嗡嗡响。

    主持虫倒像是听清了,热情高涨地大喊:“没错!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颗碎掉,另一颗也会同时碎掉,象征着同生共死,永不负心!”

    “雌虫们!难道不想让你们的雄虫和你一起戴上这象征着爱情的指环吗?!想?那还不快点上台!再不上来这两枚戒指可就要被赢走了!”

    极具煽动性的鼓舞让现场气氛更加热烈,菲诺茨脚步一顿,被“同生共死、永不负心”几个字吸引了片刻注意力,不自觉向被红布托举着的两枚戒指看去。

    纯黑色的矿石,被切割成完美的六边形,犹如神秘幽暗的夜色,中央却一左一右各横着一条蜿蜒的星沙线条,如同夜幕中流淌着的银河,璀璨美丽。

    西切尔静静注视着他,忽然开口:“您想要那对戒指吗?”

    菲诺茨一愣,转头看向他。

    目光一对视,西切尔就仿佛已经知道了答案,一贯沉默的目光微微柔和下来:“我去把它们赢下来给您。”

    “不用……”菲诺茨话还没说完,西切尔就已经单手一撑,从护栏上翻了过去。

    主持虫立即高声喊道:“哦——!新的挑战者!!让我们为他欢呼!到底谁能得到胜利!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欢呼声、尖叫声犹如浪潮奔涌而来,彻底打断了菲诺茨的声音。

    他看着西切尔登上擂台,领了一个号码牌,一声哨响后,和原本站在擂台上的雌虫战斗起来。

    对面的雌虫体格比西切尔还要壮硕,动作有力,虎虎生风,看出西切尔战力不俗,很快就进入半虫化状态,尖利的虫爪和凌厉的动作看得围观虫不时发出惊呼。

    西切尔却镇定自若,眼神冷静沉稳,虽然没有虫化,但力量丝毫不逊于对方,肢体碰撞间砰然作响,稳稳占据上风,很快就将对手逼下擂台,赢得了胜利。

    下一个挑战者很快站了上去,同样是没过多久就被打了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

    一直到二十多个以后,台下再也没有能挑战的雌虫。

    主持虫大声喊了几遍“还有虫吗?还有虫想要挑战吗?!”,都没得到回复后,宣布了最终的胜利者。

    “那么最终获胜的就是这位——48号挑战者!!奖品!是你的了!”

    热烈的欢呼声中,主持虫将奖品送到西切尔手中,装在透明首饰盒中的两枚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主持虫将话筒递了过去:“那么这么冠军,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西切尔接过话筒,目光却投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30-40(第17/19页)

    向了台下的某个地方。

    主持虫和围观虫都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那里站着一只雄虫,顿时露出了善意的调侃笑容。

    西切尔伸出手,将奖品盒递往菲诺茨的方向,低沉的嗓音轻轻道:

    “送给您。”

    围观虫顿时开始起哄,高呼着:“接受他!!接受他!!”

    菲诺茨成了目光的焦点,但他却没有丝毫在意,他被淹没在鼎沸的声浪中,怔怔望着擂台上。

    那一双灼红的眼睛含着微微的笑意,温柔凝视着他,只倒映出他一个虫的影子。

    菲诺茨忽然恍然发觉,这一路上,无论他心情是好是坏,这双眼睛始终都在默默注视着他,从来不曾远离。

    从昨天起就一直弥漫在胸口的烦躁忽地被吹散,转而像是裂开了一个口子,从里面流淌出某种滚烫的情绪,让他忍不住微微战栗。

    他忽然大步跑上擂台,在周围虫讶异的目光中,一把揽下红发雌虫的脖子,按住后脑,用力吻了上去!

    “唔!”西切尔眼睛微微睁大,下一秒就被他更用力地按了下去,只能被迫张开嘴,迎接他的闯入,激烈交缠!

    现场寂静了一瞬,下一秒尖叫声、口哨声轰然爆发,几乎快要掀翻这片场地!

    主持虫龇牙咧嘴地捂了下嗡嗡响的耳朵,看着吻得难分难舍的两虫,既为了成全一对有情虫感到高兴,又禁不住为了现场效果乐开了花。

    好好好,有这么一回,下次都知道赢了比赛就能得到雄虫的爱吻,参赛者绝对直接爆满!耶斯!

    激烈的一吻结束,菲诺茨气喘吁吁,看着同样有些气喘的西切尔,嗓音微哑:“带我回飞行器。”

    “用飞的。”他命令道。

    那一双蓝眸中翻滚着暗沉汹涌的波涛,几乎要将西切尔淹没。

    西切尔脊背窜上去一股电流般的刺激,双腿发软,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忽然猛地展开翅膀,抱住菲诺茨飞了出去!

    哄闹声都被甩在身后,他们几乎是撞进了飞行器里。

    油门被踩到最大,飚出一道残影,像闷在锅里即将沸腾的水,强压着火热的躁动,直到回到别墅,跌跌撞撞拉扯着进门,门一关,就又激烈吻在了一起。

    西切尔被压在门上,嘴唇张开,舌头被卷着用力吮吸,凶狠得像是要把他吃掉,又舔过上颚和每一寸口腔内壁,激起一阵阵强烈的酥麻。

    浓郁的信息素像是爆开的香氛气球,一瞬间充斥整座别墅,涌入口鼻,顺着呼吸飞速涌遍全身。

    西切尔闷哼出声,瞳孔一瞬间涣散开来,贴在门上的身体软得控制不住往下滑,又被猛地箍住腰提上来,继续深吻。

    他在激烈交吻的间隙里急促喘息,嗓音发颤地喊:“陛、陛下……”

    “叫我的名字。”

    菲诺茨将手伸进他的衣服,揉捏那性感结实的背肌,在光滑的皮肤上面留下一个个指印。

    西切尔身体一震,红眸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又在那下滑的手掌中猝然颤动,弓起了背,鼻腔溢出惊喘。

    “哈……菲、菲诺茨……唔……”

    被打湿的衣裤零零落落扔了一地,从门口一路蔓延到客厅的沙发。

    几滴水渍也跟着过去,在沙发边缘积成小小一滩。

    红发雌虫单脚站在小水滩里,另一条腿跪在沙发上,被菲诺茨从身后抱住,捏着下巴,转过头来亲吻。

    站在水里的腿绷紧了,又控制不住般不停发抖。

    蜜色的肌肤湿润润的,站得越久,脚下的积水就越多。

    一句句低哑的闷吟伴随着热烈的喘息在别墅里回荡,撩在耳畔,只让菲诺茨的眼眸更加深沉。

    他用力吻着身下的雌虫,在沙发上,在地毯上,在浴池里,在卧室……

    他用自己的信息素将他填满,里里外外都涂上自己的气味,每一寸都被染上,每一寸都不放过。

    无所谓了,他想。

    是欺骗也好,是算计也好,都无所谓了。

    他还在看着他,还在陪着他。

    就算西切尔是想利用他又怎么样?他已经是虫皇,西切尔只能利用他。

    就算骗,他也要骗他一辈子!

    就这样吧,是真是假都不再去管,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在乎。

    ——菲诺茨就是要爱西切尔!

    第40章

    那条菲诺茨以为扔掉的项链,其实一直被西切尔珍藏着。

    只是它已经失去了最初精美的模样,中间悬挂的小球彻底变了形,扭曲融化,只剩下原本的一半,原本保存在里面的精神力也消失不见。

    当年西切尔被迫答应卡洛斯后,就一直处在被控制中,他原本想在出庭时当面揭穿卡洛斯的阴谋,但却在看到菲诺茨的那一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跟在菲诺茨身后的两个法庭工作虫,都是他被抓住时候的熟面孔,威胁地看着他,一旦他有不对的举动,就会立即对菲诺茨动手。

    西切尔被抑制环禁锢,无法在他们动手前救下菲诺茨,只能按捺下来,强忍着不去看菲诺茨惊愕无助的表情,死死掐着手心,完成这场审判。

    走出法庭后,卡洛斯拉住他,故作亲昵,他按捺住杀意,嘶哑道:“你说过,会让他离开这里也过得很好。”

    卡洛斯微笑:“哦,当然,毕竟他可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不照顾他呢?你放心好了。”

    西切尔再次被关了起来,他这次没有被折磨,只是被关着,黑暗里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心里默数着数字,以此确认度过的时间。

    大概半个月后,卡洛斯再次出现,让虫给他注射了大量肌肉松弛剂,又摸着下巴思索道:“这样似乎还是不保险……”

    于是又打断了他的四肢,将他带去监狱。在那里,西切尔看到了已经面目全非的菲诺茨。

    往日蓬松柔软的白发干枯颓败,剔透澄亮的蓝眸黯淡无光,脸颊也失去了血色,遍体鳞伤,苍白削瘦。

    仅仅只是半个月,他记忆中明媚快乐的小王子,就变得伤痕累累、形销骨立。

    西切尔从来没想过可以在一只雄虫身上看到这么多伤,甚至就连那双曾被他无数次捧在掌心的白皙柔嫩的手,也染着血污,无力地落在地上,指节不自然地扭曲,明显是被强行折断的。

    那是菲诺茨?

    那是……菲诺茨?

    双眼一瞬间被变得血红,西切尔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他被暴虐的狂怒和杀意冲垮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冲向卡洛斯,差一点就能杀了他。

    “你想让他死吗?!”卡洛斯惊骇地缩在角落,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哆哆嗦嗦地大喊。

    菲诺茨的性命变成缰绳,将西切尔勒住了一瞬,随即,他就被再次按倒,抑制环释放的高压电流让身体控制不住抽搐,失去力气,血红的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卡洛斯,一瞬不放。

    卡洛斯恼怒不已,把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30-40(第18/19页)

    他关回监牢,更加严酷地折磨。

    这一次,西切尔没有反抗,默默承受着,气息日益虚弱,直至奄奄一息。

    当看守的侍卫以为他快死了,打开抑制环时,积蓄已久的西切尔突然暴起,杀掉侍卫,闯出了监牢。

    他游荡在私宅,想要找到卡洛斯杀掉,只要杀掉卡洛斯,菲诺茨就安全了,他会是唯一的王虫,哪怕身负罪名,也只能由他担任虫皇。

    他会被释放,得到最好的治疗。至于西切尔?会死在大皇子的精神力反抗中吧,或者因袭杀王虫的罪名被判死刑。

    没关系,只要菲诺茨没事就好。

    但很不巧,卡洛斯并不在这里。西切尔从侍卫手里夺回了菲诺茨送他的项链,他正想继续寻找,就听到新闻里播报的消息——前三皇子菲诺茨在被送往荒星途中,意外遭遇星盗袭击,现下落不明。

    西切尔返身冲了出去,抢了一架卡洛斯的私虫飞艇,离开主星。项链里的精神力指引着他方向,他顺利找到了菲诺茨。

    那是一颗岩浆星球,温度很高,对脆弱的雄虫很不利。

    西切尔寻找时心急如焚,找到时,菲诺茨落在一条地心缝隙里,幸运的是,没有直接落入岩浆中,但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

    救生舱已经破损,舱门打不开,里面的温度却在烘烤中不断升高,变成一个活生生的烤炉。

    菲诺茨躺在里面,已经因为高温窒息,失去了意识,头发汗湿,歪在一旁的脸也十分苍白。

    他的两只手垂在一旁,左手上松松缠着几条绷带,已经再次被血色浸染,面前的舱门上也有着一道道血红的指痕,是想从救生舱里逃出来的留下的。

    西切尔将菲诺茨从破损的救生舱里挖出来,带着往外走。来时的道路已经因为他急切的冲撞而坍塌,带着雄虫,他不能再那么暴力挖掘,只能重新寻找出路。

    但地下环境复杂,到处都是流淌的岩浆,高一点的可以飞跃,遇到低矮的、甚至要弯腰前进才能通过的熔洞时,翅膀伸展不开,就只能淌过去。

    西切尔将菲诺茨背在身上,小心地护着,不让碰到岩浆,自己则踩入其中,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

    哪怕是以高阶雌虫的身体强度,也难以抵挡滚烫炽热的岩浆,两条腿上的皮肉都在高温灼烫中溃烂,露出血红的肌理,片片脱落融化,又在强悍的恢复力下生长愈合,随后再次融解,再次愈合……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背着菲诺茨,淌过一条条流淌的火红河流,在只有乱石和岩浆的地下,一点点寻找出路。

    但很快比这更糟的事情出现了,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在连续两天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后,雄虫的生命体征开始一点点变得衰弱,奄奄一息。

    他开始逐渐逼近死亡。

    可在这距离地面不知多远的地下,又从哪里能找到水源和食物呢?

    于是西切尔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血流入雄虫口中。

    起初菲诺茨并不肯喝,就好像他在昏迷中也知道这是西切尔自残换来的一样,死死闭着嘴,无论西切尔怎么掰,也始终掰不开。

    那张精致的脸上染了灰尘,像脏兮兮的小花猫,如果放在以往,大概会让十分在意形象的雄虫恼羞成怒地转过去,捂着脸不给看,但在现在,上面却带着一种顽固的执拗,即便是死,也不愿用西切尔换取自己的生机。

    西切尔抱着他,低沉的嗓音一遍遍哄着:

    “乖,菲诺茨,喝下去……”

    “听话,张嘴……”

    手腕上的伤口一次次愈合,又一次次被割开,却只是徒劳地流淌下去,没有一滴落入雄虫的口中。

    雄虫苍白的脸愈发惨淡,呼吸也一点点变得衰弱,西切尔的手掌也开始逐渐颤抖。

    “喝下去,菲诺茨,喝下去……”

    他慢慢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雄虫几乎快要感受不到起伏的胸膛,嗓音里逐渐淤堵,泛上哽咽。

    “求你……活下去……”

    仿佛是听到了西切尔的哀求,昏迷中的菲诺茨终于松开了紧咬的牙关,让那些温热的血液流入口中,一口口吞咽进去。

    大概是胃里被消化的血带来了能量,雄虫慢慢脱离了死亡的边缘,偶尔半睁开眼,却依然不清醒,像是陷入了谵妄,开始说胡话。

    微弱的声音仿佛呼唤着什么,带着惶然和不安。

    “西切尔……你在哪里……”

    “别走……”

    “不要……不要丢下我……”

    “西切尔……我好疼……西切尔……”

    西切尔背着他向前走,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回应。

    “我在。”

    “我在这里。”

    “别怕,不会丢下你,我会带你出去。”

    “不疼了,我们马上出去,出去就不疼了……”

    然而监牢里的折磨终究是耗干了他的体力,在带着菲诺茨寻找出路的第七天,因为反复高频的损伤,他的双腿渐渐失去了自愈能力,脸色也因为大量失血变得惨白。

    他的步伐变得越来越缓慢,思维越来越麻木,难以转动,只是本能地,一步一步向前走。

    某次迈步时,他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倒,摔在地上,背上的菲诺茨也滚落下去。

    有那么几秒钟,西切尔失去了意识,眼前发黑,耳朵里是巨大的耳鸣声,几乎爬不起来。

    他撑着模糊的视线,用手肘撑在地上,匍匐着,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点点向摔在一旁的雄虫挪去。

    菲诺茨……

    有什么明亮的东西闪了一下他的眼睛,西切尔在恍惚中无意识地转过去,发现是菲诺茨送他的项链。

    项链在刚刚那一摔中飞了出去,细细的链条跌在地面,底下悬挂的银丝小球却有一半落入了岩浆里,不断融化。

    随着银丝融化,一团微弱的光从破口处飞了出来,像一群蓝色的细小光点,漂浮在空中。

    几乎麻木的思维让西切尔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却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

    小光点们在空中上下飘飞了几下,便向西切尔飞了过来,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一部分没入进去。

    像是一阵清凉的雨落在了干涸的土地上,西切尔精神一震,僵硬呆滞的思维恢复了几分运转,

    他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菲诺茨送他的精神力。

    曾经被菲诺茨费尽心思取出来,送给西切尔用来保护他的精神力,现在发挥了它们的作用。

    几近枯竭的身体再次涌现出了力量,西切尔慢慢爬了起来,背起菲诺茨,将已经融化了一半的项链捡起。

    小光点们静静漂浮在空中,像是在等待什么,在他准备迈步时,才越过他,朝着一个方向飘飞过去。

    西切尔怔住了:“你们……是想带我出去?”

    小光点们飘回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仿佛是在回答,随后忽地散开,一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30-40(第19/19页)

    粒接一粒地向远处飞去,形成了一条莹蓝色的线,指向某个通往外界的远方。

    精神力可以无视地形探查,找到出去的路,但精神力只是一团能量,它们无法自己行动。

    是菲诺茨在帮他。

    看了眼背上紧闭着眼、昏迷不醒的雄虫,西切尔忍住眼眶发热的冲动,闭了闭眼,跟着小光点的指引,向外走去。

    小光点们间隔得很远,只堪堪在他能看见的距离,每当西切尔撑着走到跟前,有些难以为继时,就会有一个小光点投入他的身体,为他带来滋养和缓解。

    它们好像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撑不下去,所以总是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让他能够继续走下去。

    犹如小精灵般静静飘在空中的莹蓝光点,组成了一条生机与希望的路,指引着他,让西切尔一步一步,朝着天光下走了过去。

    第九天的下午,西切尔来到了离地面最近的一条缝隙,只要穿过去,就可以回到外界。

    但麻烦接踵而至。

    缝隙不算大,靠近的这一段是垂直的,再往上是接近九十度的转折,可以爬出去。

    但入口很高,他想要靠近,就只能张开翅膀飞上去,可一旦进入,翅膀势必会被卡在里面,伸也伸不开,收也收不回。

    仅剩的几颗小光点也焦躁起来,在附近来来回回飘飞,穿进岩层里,似乎想找一条新的路。

    西切尔安抚地对它们道:“别急,可以出去的。”

    他放出了翅膀,抱着菲诺茨飞了上去,果然,翅膀被卡在了里面,动弹不得。

    前面就是转折的地方,西切尔踩在岩壁上,将菲诺茨小心翼翼地放下,随后将手放到虫翼根部。

    原本环绕在他身边的小光点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冲了过来,一个个急切地撞在他的手上,像是想要阻止。

    “没事的。”西切尔安慰道,手下毫不迟疑,硬生生拗断了翅翼根部。

    剧痛让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手掌也控制不住地多了几分颤抖,但只是这样还不够,他的翅膀太大了,必须两边都折断,才能在通道里挪动,不受限制。

    他压抑着呼吸,喘了两口气,缓解了下痛意,有些虚弱地微微勾起笑容,朝着小光点们重复:“……没事的。”

    小光点们已经僵住了,呆呆地飘在他手边,忽然剧烈抖动了下,不管不顾地全部冲进了他的身体。

    西切尔感到一抹强烈的难过,不是他的,是精神力包含的感情。随着那些残余的情绪在心中慢慢消散,折断翅膀的痛苦也被缓解了几分。

    都走了啊……西切尔微微怔忡,嘴角笑容有些无奈。

    他伸手将另一只虫翼也从翅根折断,缓了缓疼痛,将菲诺茨抱起来,往前爬去。

    那对虫翼太宽大了,缝隙有时会变得更窄,为了通过,西切尔只能再次把它们折断,让坚硬的翼骨弯折起来,扭动着拽过去。

    每一次翅翼折断的喀啦声响,都会让怀里雄虫的睫毛剧烈颤抖一下。

    艰难的通行中,翅膀上的血肉也被撕裂。血腥味渐渐弥漫在通道里,刺目的殷红在身后的道路上零零落落洒了一地。

    当他们终于走出狭隘的通道,站在日光下的时候,雄虫忽然低低叫了一声:“西切尔……”

    一滴透明的水珠从他紧闭的眼角沁出,悄无声息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菲诺茨分割出去的精神力已经融入了西切尔的身体,成为西切尔的一部分,不会再回到他的精神域。

    他永远也不会得知这段记忆,但却可以感知到精神力传递过来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很难过,即便是在深沉的无知无觉的黑暗中,也依然感到非常的、无比的难过。

    西切尔没有低头,也就没有看到那滴泪水,他以为雄虫是在寻求安慰。

    他望着前方,轻轻应了一声:

    “我在。”

    *

    那条融毁的项链一直被西切尔珍藏着,陪伴他度过一次次生死危机。

    后来又成了遗物,被和其他东西一起送进圣蒂兰宫,陪伴在一只孤独蜷缩的雄虫身边。

    上辈子菲诺茨没能看到它,他在无法分辨的情绪里,歇斯底里地毁掉了关于西切尔的一切。

    等到某一个漫长的黑夜,他忽然从发呆里惊醒,惶然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回宫殿,想要寻找西切尔存在的踪迹时,却只能茫然地光脚站在空荡的殿中,看着清冷死寂的月光落下,照出惨淡的空白。

    上一世他错过了发现它的机会,这一世,因为蝴蝶扇动了几下翅膀,一切有了变化。

    或许在不久后的将来,因缘际会之下,他可以找到这条项链,透过那些陈旧的瘢痕,看见遥远时空中,那只雌虫背着他艰难前进的过往。

    看见那些年,他踽踽独行,几经生死,终于再次回到他身边。

    那些溃烂的、腐败的、血淋淋的伤口,都会被对方看见,互相触碰、舔舐,生长出新鲜的血肉。

    它们终将在爱意中愈合。

    只是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